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我就是来借个火-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晨的阳光很好,闭着眼也能看到金色的小光斑在眼前跳跃。
    他想好好体会一下这种让人通体舒畅的清晨,他已经很久没有过那种真正放松而惬意的感觉了。
    但依旧是没有。
    闭上眼睛他就会有流泪的冲动。
    为什么会这么矫情,为什么这么多天了还是无法平静下来,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不是你的错。
    不怪你。
    他反复地告诉自己,元申的死不是自己造成的。
    但始终也无法说服自己。
    那个下午和那个下午的阳光,一想起来就会让他心悸。
    他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元申隔着粼粼水光看向他的目光,手上像是还残留着紧紧抓着元申手腕时掌心里骨节的触感……
    他还记得自己从焦急到绝望的每一个细节,在极度痛苦中不得不松开元申的手时那种无望。
    如果他不松手,如果他再坚持一秒钟,两秒钟,是不是就能拉开元申,是不是元申就不会死?
    如果他没有放弃,元申是不是就不会死?
    如果他没有躲着元申,没有忽略元申那些不正常的话和想法,元申是不是就不会死?
    他睁开眼睛,摸过手边的一个日记本,元申有太多的想法,在他挣着向自己靠近想要得到一点回应的时候,自己如果没有躲开……
    元申是不是就不会死?
    那么多的如果,如果只要有一个如果成立了,元申是不是就不会死?
    元午把日记本扔到一边,跳下了飘窗,在屋里烦乱地转着圈。
    这是元申的房间,每个地方都留着元申的痕迹,各种写着看不懂的话的纸条,墙上随手画下的关于死亡的那些画。
    到底有多久了?元申这么渴望死亡,像仪式一样地渴望。
    元午颓然地倒进沙发里,他不得不承认,哪怕他们是挤在一个羊膜囊里出生的双胞胎,哪怕是从小到大他和元申有无数的“心灵相通”,却依然无法想像出元申的世界。
    元午躺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一直到窗外暗了下来,他才慢慢地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进浴室洗了洗脸之后,他换了身衣服,走出了房门。
    太阳已经落山,吹过来的风里带着些许凉意,元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房子。
    这是元申的秘密,他只告诉过元午他住在这里,爷爷奶奶都不知道他的住处。
    元午不知道他把地址告诉自己的时候是只想告诉他,还是希望他能过来看看,又或者是希望有一天他的世界能被身边的亲人了解。
    亲人,爷爷奶奶。
    元午皱了皱眉,爷爷奶奶有多痛苦他倒是能体会。
    两个老人几乎是把元申当命一样地照顾着,元申每一次发病,每一次住院,他们都会瘦一圈。
    他知道元申对于爷爷奶奶来说有怎么样的意义,奶奶指着他边哭边骂的场景他想起来都还会清清楚楚地一阵疼痛。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会拉不住他!”
    “你比他身体好!你比他有力气!怎么可能抠不开他的手!”
    “水草那么细!那么软!怎么可能拽不断!”
    “你就看着他死!看着他死!你看着他死你都能松手!”
    元午烦躁地挥了挥手,拐进了地下车库,把自己的挎子开了出来。
    车斗里扔着一瓶自喷漆,他昨天买的。
    I feeling good。
    他看了看车斗旁边的那行字,本来想用漆把字遮掉,但犹豫了很久却没有动手。
    I feeling good。
    这是元申写上去的。
    “birds flying high,you kno ho i feel,sun in the sky,you kno ho i feel,breeze drifting on by,you kno ho i feel,its a ne dan its a ne day,its a ne life for e,and i feeling good……”
    元午现在都还记得元申一边哼着歌一边慢慢地在纸上写下I feeling good,描粗,再剪出镂空的纸样,然后晃着漆罐在车斗里喷下这行字的情形。
    他害怕再想起元申,害怕元申的任何痕迹出现在自己的空间和生活里,却又无法在元申已经消失之后再抹掉他已经越来越少的痕迹。
    元申房间里最多的东西就是涂鸦的涂罐,随身的包里也会一直带着几罐。
    元午一直觉得这大概是他宣泄的途径,就像青合街上常见的那些涂鸦,带着自我的张扬宣泄着情绪。
    直到他看到废弃厂房的墙上那些一看就是元申风格的涂鸦时,才知道元申并不是在宣泄,也并非张扬自我。
    他连自我都无法明确。
    元午把车开到了一座小桥边,这是他前两天散步的时候发现的,挺清静,特别是晚饭前的这段时间里,只有几个放了学不肯回家的孩子打闹着经过。
    他把车停好,坐到了桥边的石凳上。
    抽完一根烟之后,他拿出手机,开了机。
    手机挺安静的,只有江承宇的一条短信和两个林城步的未接。
    …想通了联系我,我要喝你的特调。
    元午看着江承宇的短信笑了笑。
    林城步的未接时间是他发了短信过去,几乎只相差了十几秒钟。
    但让元午有些意外的是除了这两个电话,林城步之后没有再联系过他。
    有点儿不像他的风格呢。
    元午打开了通话记录,最新的一条联系人名字是“梁医生”,他按下了拨号。
    “梁医生我是元午,”那边接了电话之后他说,“我试过了,感觉不行……我根本做不到每天只在某个时段去想这些事……我就是觉得……我怎么也过不去这个坎儿了,我就怎么都觉得……我弟弟……是因为我……”
    元午闭了闭眼睛,有些说不下去了,摸了根烟出来点上之后他才又轻声说:“我知道,我不想这样,我真的……我害怕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困在他自杀这件事里……我已经连正常生活都过不下去了……谢谢,我明天上午过去找您。”
    挂了电话之后他吐出一口烟。
    元午,你有多大的痛苦,就需要有多大决心,这种事不是睡一觉,喊几嗓子,旅个游就能解决的。
    有些事造成的伤在我们心里很深的地方,我们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却还是会被它影响。
    要想走出来,不是我说什么你听听就行的,我说了,你要去做,你要配合,要努力,我们双方的努力才行。
    梁医生是江承宇介绍的,在很早以前,江承宇就给过他梁医生的电话,希望他能去聊聊。
    但他……没去,他一直觉得把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意去细想的软弱和悲伤展示给一个陌生人,是件可怕的事。
    就像他对林城步说过的,我的伤,怎么能让别人来撕开。
    可是有些事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不是一句我去面对,我不怕痛就可以摆脱的。
    他笑了笑,连林城步都背着他去找过梁医生。
    这个……圣父型神经病。
    林城步收拾完元午的房间时,有种如果以后不对元午进行一次惨无人道的敲诈勒索不足以平复他今天包身工一样的劳作。
    洗衣服,洗床单,洗被套,洗沙发靠垫,所有能拆下来的布他都洗了,连窗帘他都扔浴缸里连踩再揉的洗了。
    还撕坏了一块。
    洗完了就擦,所有平面他都擦了好几遍,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擦着,地板也拖了好几次。
    最后所有的活干完的时候,外面天都亮了。
    “你大爷……”林城步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空,“阿门。”
    林城步去洗了个澡,浴室里的洗发水沐浴液什么的都是至少两年前的了,他打开闻了闻,没什么异味,于是也顾不上那么多,都直接用了。
    洗了澡之后换上了元午的衣服,让他舒服了不少,趴到刚换了新铺盖的床上时,他舒服地哼哼了一声,撅着屁股往床垫上砸了两下。
    听着床垫发出细细地咯吱声,他啧了啧,流氓床。
    又撅屁股砸了几下。
    这次传来的咯吱声里带着点别的响动,听着像是纸卡在什么地方的声音,他坐了起来,又颠了两下。
    接着顺着声音他在床垫和床靠之间的缝隙里摸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应该是滑进去就没再管了。
    纸上的字林城步已经能认出来了,是元午的。
    写的是一个地址还有一串数字,不知道是q号还是电话号码之类的。
    他犹豫了一下,给江承宇打了个电话,把地址和数字念给他听:“你有印象吗?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号码?”
    “没印象,没听他提过,”江承宇带着睡意,“你是起得早呢,还是没睡啊?”
    “没睡,”林城步说,“你是不是刚睡啊?”
    “啊,刚开始第一个梦,”江承宇打了个呵欠,“这地址你可以去看看,不过我的建议是啊,看可以,别找上门儿去。”
    “嗯,”林城步拧拧眉,“你是怕他烦吧。”
    “他不是说了让你别到处找他么,”江承宇说,“他那人你还不了解,你真找过去了,他就真能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你。”
    “这我知道,”林城步笑笑,“所以我先跟你打听一下。”
    “小步,”江承宇叹了口气,“如果元午没事儿了以后再对你那个鸟样,我把他打晕送你床上去。”
    “靠,”林城步愣了愣,过了一会儿又笑了,“你未必打得过他吧。”
    “我偷袭啊,只要你不心疼,背后一棒子,包准倒,”江承宇说,“情敌都看不下去了……”
    “谢了承宇哥。”林城步笑着说。
    挂了电话之后林城步把纸条上的地址记到了手机里,又拿着那个号码在q上加了一下好友,显示的是个典型洗剪吹的名字和洗剪吹的头像,看了一下空间,全都是“你们不懂哥有多牛逼,哥就快上天炸太阳了”的内容。
    林城步怀着满满地想抽这人一顿的冲动关掉了,估计这个q号跟元午没什么关系,应该是个电话号码?
    不过他没打。
    没错,元午说了不要到处找他。
    那就不找。
    我就住在你家里,等你来找我。
    刚买了没住几天的房子,有本事你就别住了。
    
    第29章
    
    林城步今天要上班,虽然一晚上没睡而且很想在元午的床上睡上一觉,但还是只能随便眯了一会儿就拿了挂在门后边儿的备用钥匙出门了。
    元午家离春稚小馆挺远的,林城步提前了20分钟出门,进后厨的时候都还是压着点儿到的。
    “哎?林哥?”厨房里的人一见他就愣了,“换风格了啊?”
    “嗯?”林城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元午的衣服,“这么明显吗?”
    “太明显了啊,”一个服务员路过,笑着说了一句,“一看就不是你的衣服,偷的吧?”
    “是偷的,替我保密。”林城步点点头进了更衣室,站到镜子前瞅了瞅自己,他拿的还是元午普通款的t恤,就是印的图案有点儿不明所以而已,也不至于就那么明显不是自己的吧?
    啧。他转身拿了制服,正想往身上套的时候又停下了,背对着镜子往里瞄了一眼。
    “哎你大爷什么玩意儿……”他看着衣服后背上横跨了从左肩到右胯的一个q版鸡鸡,“我……操。”
    这的确是非常明显。
    自己估计是累傻了才没在穿上身的时候发现,当时就看了一眼正面是乱七八糟的图,没写FUCK ME之类的就穿了……
    他赶紧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了件t恤出来换上了,他没有元午那种完全忽略四周眼光的本领。
    今天一天还挺忙的,客人多,预约的几桌要求也多,点得还都是得林城步亲自做的菜。
    等忙完下班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林城步坐在车上,感觉自己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为了提神,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在床缝里找到的小纸片儿。
    这个地址只写着街名和门牌号,没有具体哪个区之类的,林城步拿手机地图查了一下,发现这条街离元午家倒是不算太远,开车过去估计40分钟差不多了。
    这是个什么地址?
    元午的度假屋?不像,这人以前日子过得很潇洒,并不需要团在哪儿度个假的。
    元午隐藏男友的家?我操这必须不能!
    那是……元申?
    林城步皱了皱眉,真是元申的地址,元午会不会在那儿?他去那儿干嘛?感觉元午应该已经不会再把自己当成元申,那是去怀念?自虐?
    这还真是挺提神的,林城步感觉自己精神多了。
    元午家外面有个小超市,林城步回去的时候小超市还没关门,他进去买了点儿零食和方便食物什么的,还有酸奶。
    在楼下他照例抬头看了看元午家窗户,没有亮灯。
    有些失望,也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说实话他并不确定如果元午知道了自己跑他家来了,会是什么反应。
    按照片以前元午的性子,估计会揍他,按照这段时间的元午……不知道。
    林城步叹了口气,上楼进了屋。
    把所有的细节都检查了一遍之后确定元午没有回来过。
    冰箱里变质发霉的东西昨天都已经被林城步收拾干净了,他把刚才买的零食酸奶什么的一样样放进去。
    冰箱顿时变得温馨可爱起来。
    不错。
    林城步拿出小本子,把购物清单夹了进去。
    看着一项项强行加到元午头上的账单,林城步突然有点儿想笑,靠着墙笑了一会儿之后又有点儿茫然。
    这是干嘛呢?
    证明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不记得元午了,他还记得?
    所有人都不管元午了,他还会管?
    然后呢?
    又怎么样?
    他坐到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
    又不是真的指望感天动地元午能以身相许……他真的许了自己还未必敢要呢,元午那种脾气,憋着火许完了不定哪天爆发了就给自己一顿揍。
    “啊……”林城步躺倒在沙发上扭了扭,“妈的你到底在哪儿呢!”
    连续一个星期了,元午看着墙上的日历,每过一天他就用笔做个记号,按梁医生说的做到了,他就划个勾,没做到的他就划个叉。
    这周五个叉。
    梁医生说,有些事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并不容易,做到了就会有帮助,就看你能不能做到。
    现在他要做的其实很多内容只是简单的重复,他也知道这些功课的作用,暗示和肯定自己,把自己从对元申的愧疚里分离出来。
    不过他自己也清楚,就像梁医生说的,问题并不只在元申自杀这一件事上,只是他想要的是首先从这种无时无刻都在干扰着他的情绪里解脱出来,再去考虑别的。
    梁医生建议他回家去住,不要再让自己留在充满了元申痕迹的环境里。
    他听从了这个建议,今天他打算先回家一趟。
    其实倒不是非得留在这里,而是……一想到已经空置了那么久的房子,他就有一种绝望,得脏成什么样啊……一想到灰头土脸的收拾屋子的情形,他就觉得还是在外面流浪比较舒服。
    手头也没有靠谱的家政公司的电话,再说脏成那样的房子,一般家政根本都不愿意接。
    元午开着挎子往家里去的时候,都想给林城步打个电话了,问问他那个大姐愿不愿意接这个活,多给钱也没问题。
    钥匙一直带在身上,虽说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刻意地遗忘,他已经不知道这套钥匙在哪儿,又是干什么的。
    或者是知道也不愿意去想起。
    就像是混乱的日子里每次见到林城步的时候他都会暴躁,他并不讨厌林城步,虽然也谈不上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对林城步的抗拒仅仅是因为潜意识里他清楚地明白,林城步知道他是谁,林城步就代表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