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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哪吒三太子骁勇善战乃是天庭一员猛将,我原本以为对付你会比较费事,没想到你身体不长脑子也不长,居然如此简单的就上了当。”那个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哪吒仔细辨认了一下也无法确认。按对方所说自己应该是上了圈套?事到如今哪吒反而一点都不着急了,混天绫披在肩上,乾坤圈也收了起来,哪吒盘腿坐在原地。
“你是谁?这阵中原本并没有你吧?”哪吒托着腮,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若不是那一身煞气,真的就像那观音座下的莲花童子了。
“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深渊领主尤孟。这阵中原本是没有我的,但是知道你们要进来我们就来了,这一次要将你们在这万劫阵中一网打尽。”尤孟的声音响起之际,哪吒身边的雾气也微微颤动。
“你们知道我们要来?”哪吒故作疑惑:“那也就是说我们军营之中有你们的内应了?”这是早已知道的事情,杨戬早已料到对方会渗透人到军营之中,所以丝毫不隐瞒他们破阵的阵容,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对方不回答哪吒的问题,径自道:“有没有内应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
“哎呀,还挺自信的。”哪吒笑笑。尤孟也笑起来:“你也很自信,明明已经陷入了我的陷阱,却丝毫没有慌张,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大将。”
哪吒站起来转了一圈,可爱的偏着头:“可是这么久我都没看不出来自己到底中了什么圈套和陷阱啊,不过是暂时迷路了而已。”
尤孟哼笑两声懒懒道:“你可知道你周围这散不去的浓雾是什么?”哪吒一脸迷茫:“是什么?”
“这是疫瘴,乃是千万年来死于瘟疫的人的怨气和死气凝聚而成,常人只要沾上一点就会浑身生疮流脓皮肤溃烂而死,而神仙妖怪虽然不至于沾上就感染,可是长期接触又将这瘴气吸入体内的话,不出一个时辰便会中毒,这毒会随着你持续不断的吸入而越积越多,然后从体内慢慢腐蚀你的身体。”
哪吒大吃一惊:“你是说这些挡了我去路的浓雾是瘟疫毒瘴?”尤孟见哪吒作势要走,嗤笑一声:“三太子,你已经在这疫瘴中徘徊了那么久,又接触了很多次,那毒素早已沉积。我劝你还是安静坐在原地不要动比较好,这样你毒发的可能会稍微慢一些,否则……”
话没说完就看到哪吒双腿一蹬,风火轮带着哪吒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扑过来,速度快的让尤孟来不及反应,转眼间那银枪就到了跟前,侧头堪堪躲过银枪的时候尤孟看到哪吒那白玉般的小脸上满是算计:“原来你在这里。”
哪吒这一击来的突然,尤孟虽然躲开了要害,但是脸上瞬间多了一道血口子,蛇牙紫焰枪的威力自是不用说的,顾名思义只要被刺到就会如同被毒蛇咬过一般,这是太乙真人炼制法宝之时就附加的伤害。
可惜尤孟本身就是世间疫病的化身,这一点毒他丝毫不放在身上,他要应付的是哪吒一招快过一招的攻击:“你和我说那么多话就是为了确定我的位置?”
“是啊,不然我为什么要和你废话?”哪吒见尤孟要走立刻甩出混天绫阻住了尤孟的去路:“还想跑?”
尤孟回身就是几根毒针飞掷过来,逼得哪吒改变了混天绫的方向挡住那几根毒针。尤孟趁机又飞出几丈距离:“哪吒,你已经中了毒,运转法力不过是加快毒发而已。”
哪吒一脸无辜:“谁说我中毒了?你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我哪吒何时中过毒,看招。”
哪吒没有中毒?尤孟大惊,他本来就是擅长疫病的集合体,也算是病毒的集合,他所制造和散发的毒几乎无人可以躲过,毒气是他的攻击也是自保手段,单拼法力他绝对是不行的,所以他才诱着哪吒一步步走进毒瘴之中。“不可能,你在这毒瘴之中呆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中毒。”
“说了你不信。”哪吒摇头叹息,一副不可救药的样子:“我早已不是肉身,百病不侵自然不会中这瘟疫毒瘴。”说着就将乾坤圈朝震惊的尤孟扔去——
哪吒捂着闷疼的胸口,就在他掷出乾坤圈的时候突然天地间微微扭曲,然后乾坤圈就像被一只看不到的手挡了回来一样砸在了哪吒自己身上。幸好方才没有用尽全力,不然岂不是要成为第一个死在自己手上的人?哪吒小声嘟囔。
但是还不明白刚才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一下就像这天地又要再次逆转了一样,是不是仲秋和嫦娥那又出了问题?哪吒来不及多想,因为尤孟趁着这个机会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哪吒吞下疗伤的丹药又稍作调戏,感觉伤口不疼了以后就飞身往阵眼飞去,如果尤孟不想坐视阵眼被毁,那么他一定会再来的。
敖寸心接连往后跳了数十步,躲过地底喷射而出的烈火,可是未等她站稳脚步那沙丘居然簌簌的下滑,敖寸心大惊,想要抽身离开,可是那沙丘居然像有生命一般紧紧吸着敖寸心的双腿。
敖寸心往身后一看,只见身后不远处沙地下陷呈漏斗状,四周的沙子都在螺旋向下流进那个斗中,敖寸心也随着沙丘的下滑而朝陷阱而去。再看前面,那喷涌而出的烈火也正朝敖寸心涌来,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敖寸心不禁有些焦急。
就在敖寸心即将沉入沙坑之际,敖寸心心一横,化为原型,一条粉色巨龙横更在沙丘之间,那原本可以吞噬人的沙坑如今小的装不下敖寸心的原型。敖寸心在滚烫的砂砾上一滚躲开那不停下滑的部分然后也躲开了地底的烈焰。
粉色巨龙一飞冲天,从高空俯瞰这片无边无际的黄沙,头上并不见烈日的影子,但是却有一种大地被烈日炙烤的感觉,这就是阵法的精妙之处。她四方远眺,希望再次寻到那几只毕方的踪迹,可是这热气蒸腾的整个空间都有些扭扭曲曲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嫦娥还是仲秋出了问题,好好的居然天地扭曲了一下,害得她在追捕那毕方的时候突然从天上坠下,落在那滚烫的沙漠上,差点没烤熟了。
嫦娥一瞬间的心境动摇导致了其他几个阵中的同伴差点遇险,幸好嫦娥及时稳定了心境,否则就不是这短短的动荡了。不过这些其他人都不知晓,而是忙着应付突然出现的危机,敖寸心就是如此。如今天地再次恢复了正常敖寸心就有空去寻找那几只毕方了。
蛊兽探阵的时候多数就是被那毕方所杀,要么被毕方烤成了虫干要么直接被毕方吞吃下腹,虽然也有蛊兽可以与那毕方一战,但是这里是毕方的主场,炽热的沙漠和时不时会从地底喷涌出来的烈焰,加上毕方数量多,而敖然一次只能驱使一头蛊兽,导致最终也没能解决那些毕方。
毕方可是神鸟,而且这几千年来数量越来越少,为什么这个阵法里面居然会出现那么多?难道是幻象?不对。敖寸心立刻否定了心中的想法,她与那几只毕方交过手,那毕方所喷出来的火焰是真真实实的,敖寸心费力才压制住他们,加上这片沙漠寸草不生且不时有地火喷出,也确实适合毕方生存。
敖寸心脑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阵法属火且有毕方,那是不是毕方就是破阵的关键?只要找到毕方并且消灭他们,这阵法也就破了?想到这里敖寸心不再耽误,飞快的往一个方向飞去。
敖寸心越飞越觉得身体沉重,默念口诀变回人身,然后用法术在身体上附上一层薄冰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她是水族,在这样炎热的环境中自然不会好受,身上的冰层慢慢融化,虽然化成的水依旧包裹着她,可是水逐渐变热,她只好再用术法化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找到毕方。
30…6
敖寸心终于在广袤的沙漠中隐约看到一座山的轮廓,是真是的还是海市蜃楼她已经不想仔细思考,因为这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所以敖寸心认准了方向毫不犹豫的就直飞过去。
越接近敖寸心发现那山和沙漠一样寸草不生,并且山间流淌着滚烫的熔岩,光看着敖寸心就十二万分的不想过去,那种环境对于她来说和当初在因缘镜中被九大金乌暴晒也差不多少,那种龙鳞干涸分裂的感觉,痛不欲生。
敖寸心虽然心中百转千回,但是飞行的速度却丝毫不减,不去?不行。所以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敖寸心往身上套了几层水诀,然后又运起法力护住全身经脉,虽然不至于万无一失,但总比皮肉受苦好。
敖寸心将绯骨握在手中,准备寻找一个合适的降落点,那滚烫翻腾的岩浆所散发出来的热气透过敖寸心的层层防护将她一张俏脸蒸的通红,汗水也慢慢流出来,这让向来洁净惯了的敖寸心十分难受。
“在哪呢?”敖寸心一边搜寻落脚的地方一边不忘留意毕方的踪迹,可是那几只毕方就像消失了一样,敖寸心搜索良久也不曾发现。敖寸心看到一块比较高的山石,尝试着落在上面,可是那石头居然炽热无比,敖寸心就算法力护体依旧觉得双足传来刺痛,只得又立刻飞起来。
敖寸心绕着这几座山飞了几圈都不见那毕方的踪迹,灼热的空气渐渐让她焦躁起来,看着脚下翻滚的熔岩,敖寸心哼了一声:“反正这里没有别的生物,我干脆夷平了这山,看他们往哪里藏。”主意一定敖寸心就飞得更高一些,凝神聚气,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她的奇经八脉聚集到绯骨之中,绯骨在力量的驱使下红的越发耀眼,剑身嗡嗡震动,迫切的需要释放。敖寸心杏眼一瞪,右手划出一道弧线,绯骨中积蓄的力量如同一条蛟龙直冲山峦。
剑气与山石相撞的时候,大地震动,天地变色,坚硬的山体从剑气所到之处慢慢裂开一条缝,缝隙越来越大,山体就在大地的震动中分成两半,敖寸心又是一剑劈出,那已经分裂的山体彻底碎裂,一座山峦就这样被敖寸心夷为平地。山体崩塌,山中的岩浆更加汹涌的淌了出来,渐渐的蔓延到了远处的沙漠上。
敖寸心正打算一鼓作气将其他的山也给削平的时候,滚烫的岩浆中传出一阵凄厉的鸟鸣,然后六只毕方从岩浆中飞出,朝敖寸心攻来。敖寸心一笑:“终于出来了,可让人好找。”
这一番遭遇,双方都不再留手,敖寸心是为了尽快破阵出去,毕方则是愤怒于敖寸心毁坏他们的巢穴。敖寸心的绯骨与敖寸心息息相关,能够将敖寸心的法力发挥到最大的限度,加上敖寸心本身法力就在毕方之上,激战没多久敖寸心就完全占据了上风,六只毕方见还是不敌敖寸心,又想逃走。
这次没有那突如其来的天地扭转,敖寸心一发现毕方的意图就先下手为强,只见敖寸心洒出一张大网,那是敖寸心用水织成,注入了法力,让毕方挣脱不了。
敖寸心看着困在水网之中的毕方,毕方左冲右突就是不能突破水网的束缚,反而弄得自己一身伤痕,传出一阵阵哀鸣。敖寸心本就不是心狠之人,看着仰头悲鸣的毕方心中也有些不忍,但是她也不能就此将他们放了,因为她还需要破阵。
毕方挣扎了许久,加上被敖寸心的水灵之力压制,渐渐就没了力气,只能恹恹的趴在网中,又过了一会儿它们发现敖寸心并未动手杀它们,心中顿时又生出希望来,全都祈求的看着敖寸心,敖寸心被他们这么一看,心又软了很多。
“你们不在自己地盘上待着,怎么甘受深渊的驱使来坐镇这万劫阵?”敖寸心稍稍松动了一点水网,然后问。毕方在听到敖寸心的问题后低下了修长的脖子,身上笼罩的火焰也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敖寸心睁大眼睛看着毕方半透明的身体:“你们是灵体?”敖寸心赶紧撤了水网,因为她看到毕方们的身体在水网的压制下越发的透明。
毕方没有了水网的束缚,终于不再那么难受,一只毕方飞到敖寸心的面前,双眼祈求的看着敖寸心,严重流出眼泪来,然后在敖寸心惊讶的神情下低下头,这是向敖寸心臣服的意思。敖寸心看着不再有敌意的毕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那个,你们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好吗?”
毕方们整齐的趴在敖寸心面前,最大的那只张了张口最终却也只发出鸟鸣而不能吐出人言,敖寸心越发的奇怪,毕方是神鸟,这几只明显已经成年了,怎么可能不通人言?毕方说不了人话,敖寸心只能瞎猜:“那我来问,如果对了你们就点头?”毕方闻言点头。
“你们是被人抓来的?”毕方点头。
“抓你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镇守在离卦?”毕方点了点头,但是马上又摇了摇头。敖寸心不解:“这是对还是不对?还是说不全对?”毕方双眼发亮,再次点头。
“你们的作用不单单是镇守离卦?”敖寸心沉吟:“也就是说还有别的作用……”想不出来还要做什么。
“那你们告诉我,抓你们来的人是不是在这里?”看到毕方点头敖寸心即松了一口气又绷紧了神经:“在就好,你们放心,我会解决他然后让你们回去的。”就算死了,也不忍心让它们的魂魄被拘在这么一个阵法之中害人。毕方湿润了双眼,用头轻轻的蹭了蹭敖寸心。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个人在哪里?”
毕方站起身来,挥舞了几下翅膀,似乎在示意敖寸心随它去,敖寸心点点头,笑着站直身体打算随毕方前去。可是不等敖寸心动身,飞在前面的毕方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然后那优美的身体就在敖寸心面前扭曲挤压——一个黑色的鬼面凭空出现将那毕方吞吃入腹。
苏荫一口将地狼的身体咬断,再迅速吐出来,九条尾巴也如同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绞杀着围在四周的地狼,没过多时,原本密密麻麻的地狼已经被苏荫杀死了大半,剩下的也生了怯意。苏荫趁着对方退缩之时加快攻击,深谷间回荡着地狼凄厉的叫声和苏荫带着十足威慑力的低吼,还有法力波动在震荡。
当一波又一波的震荡和哀嚎渐渐归于沉寂以后,山谷中的战斗已经结束,再看时已不见一头地狼的身影,只有一只绝世罕见的九尾白狐悬于山谷之间。
苏荫抖抖浑身的白毛,将地狼不小心溅在毛发上的血迹给清理干净以后后退一蹬,巨大的白狐瞬间已经跃到其中一座峰顶上,苏荫摇晃着尾巴,细长的眼睛眯起看着不远处的一处山峰: “看了这么久的戏,还没够?”
“呵呵,果然是大哥,和地狼打了那么久居然还能发现我的存在。”一个灰色的身影从苏荫注视的山峰后面走了出来,然后慢慢悠悠的飘到苏荫身前不远处。
“呵,如果不是地狼身上的臭味掩盖了你的味道,我早该在一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你的存在了。”苏荫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灰色的人形:“看来你确实被寸心伤的不轻,连实体都维持不了了。”
苏荫平淡中又带了一点讥诮的语气瞬间惹怒了祁云,之见那浅灰色的身影渐渐凝聚成沉重的黑,一丝丝的浊气似乎就要不受控制一般的翻腾起来,可是没过一会儿那黑色又慢慢褪去,祁云模糊不清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些不过是过去的事情了,大哥何必再提?倒是大哥……”
祁云又往前一点,近乎痴迷的看着苏荫的样子:“大哥终于修成了九尾,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无人能及。”
苏荫冷哼一声:“我倒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早该是九尾了。”
“大哥难道还在记恨以前的事情?”祁云语气沉重:“你我本就是亲兄弟,就算之前发生了什么也不能改变我们之间血脉相连的事实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