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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收拾好行李,不要把学习落下了,再就是一些出发时间什么的问题。程潍城站的地方靠窗,温瓷站在他的另一侧,偶尔有细细的风透过窗户吹来,风中有程潍城身上的衣皂香,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竟然这边好闻。夏日的夜晚,静谧的只听见班主任不厌其烦的督促声。两个人倒是十分一直的沉默着一直听班主任的喋喋不休。
“好了,你们回教室去吧,走之前会有带队老师通知你们的。”班主任终于大手一挥让他们走了。
温瓷故意走的很慢很慢,程潍城腿长步子大,温瓷想这样就能避免尴尬了,走了一段路温瓷发现程潍城始终就在她旁边,她慢他也慢,这人不是存心跟她作对吗?
“再慢你就可以原地踏步了。”程潍城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他还在想怎么样打破两个人的僵局,他知道温瓷是故意走的慢的,那自己就配合她的步伐好了,谁知道她竟然还能慢,程潍城都觉得他们俩的速度还不如蜗牛了。
温瓷瞪了他一眼,想我原地踏步关你什么事,你走你的就好了。想着这人真是不可理喻,之前让自己和他保持距离,现在又来招惹自己,脚下生风,猛地先前冲去,正好快到了楼梯的拐角处,温瓷来不及慢下来,眼见就要撞上同时转弯的人,温瓷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一阵的天旋地转,温瓷觉得鼻翼下洗衣皂的香味越来越清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程潍城半拉半搂的护在怀里,以及对面一双恶狠狠盯着自己看的眼睛。
温瓷看过去,这不是那天最先和自己动手的那个什么琦琦吗?果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啊!
温瓷发现琦琦两眼不光瞪着自己同样还瞪着程潍城,一时间不明所以的朝程潍城望过去,这才发现自己还姿势暧昧的在他怀里,急忙挣脱开来,程潍城顺势就放开了她。
倒是琦琦看着这两人的一番作态一声冷笑,“怎么做了□□还想立牌坊?”出口就是咄咄逼人。
“李思琦,你自己说话注意些。”程潍城眉头紧蹙,低下眼睑去看温瓷,温瓷脸上倒是一片从容淡定。
“程潍城,我真替微微不值,竟然喜欢上你这么个朝三暮四的人。”李思琦明显不满程潍城出口帮温瓷说话,又想到好友近日的消沉和自己上次在街巷里面被警告的难堪。不尽有些口不择言,搁平时谁敢这么直接跟程潍城说话。
“李思琦,我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评价,管好你自己。”程潍城神色冰冷,说完也不看对面脸色铁青的李思琦,拉着温瓷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二十九
温瓷被程潍城拉着走出了一段路,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被他拉着走啊。温瓷用力挣开被程潍城拉着的手。程潍城倒也没有勉强的松开了,只是转过身来神色定定的看着温瓷。温瓷猜不透他眼中的闪烁不明的黝黑。
“温瓷,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程潍城低不可问的叹了一口气。
“我为什么要躲你?”温瓷不禁觉得好笑,不是这人说要和自己保持距离吗?现在又来问她为什么躲着他。
“微微的事情我带她向你道歉。”程潍城看着温瓷的眼眸更加深了。
“不需要,她做的事情,不需要你们一个两个的来替她道歉,我不会恨她,但是我也永远不会忘记。”温瓷生气的大声说着,气的脸都红了,眼眶也渐渐红了,程潍城还是第一次见她情绪这般激动。想要去伸手拉她让她平复一下,谁知温瓷一把推开他伸过去的手,反应有些大的让程潍城都措手不及。温瓷转身朝校门外跑了出去,程潍城被打开的手还在半口中。望着温瓷跑开的背影,不可追,不必追。
澧乐一中的老师阅卷的速度比学生考试的速度还快,第二天各班的成绩和排名就出来了,温瓷依旧毫无争议的年级第一,这次还有一人与温瓷并列第一,那人就是程潍城,温瓷知道程潍城的成绩一向出众,特别是化学和数学,常年的单科状元,只是语文稍微差了点。加上之前温瓷与宋雨薇的那一战,让不少人觉得她与程潍城之间有着什么,这下众人更加觉得他俩肯定有什么了。最高兴的要数九班的班主任了,毕竟两个年级第一都在自己的班上,温瓷物理好到称霸全国了,程潍城数学和化学也呈一统天下之势,两个人又同时被选中去黎巴嫩做交流生,英语也是不会差的,九班的班主任觉得自己做梦都可以笑着醒来了,明年这两人再考个高考状元回来,状元之师,这就圆满了。
温瓷从医院回到学院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宋雨薇,后来才知道她们专业班去了省队培训去了,这个学期外加高三的第一个学期都是不在学校的,温瓷想着难怪没有看见过她了。也不知道上次何宇佳说他们分手了是传闻还是真的,不过真的假的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期末考试之后紧接着就是高三前的最后一个假期了,温瓷和程潍城接到了省局的通知在假期的第二个周一去省教育局集合,由省局的老师统一带去黎巴嫩。高中的学生是没有所谓的假期可言的,就算放假也是马不停蹄的奔波与各种培训班,澧乐一中的这种风气就更甚了,虽然教育局明面上打击这种假期给学生补课的行为,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能明目张胆那就私下鼓动好了。一般家长也是非常支持这样的事情的,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嘛!都是可以理解的,苏文被假期即将到来的各种补习班弄得晕头转向,就在温瓷出发的前一晚打了一个电话给温瓷,估计是不能去送温瓷了。
“阿瓷,你真跟程潍城两个人去黎巴嫩啊?”苏文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温瓷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带着耳机和苏文讲电话。
“什么两个人?明明是五个人,加上两个带队的老师有七个人好不好。”
“好吧,好吧,就算你有七个人,但不可否认还是有程潍城啊,对了,阿瓷啊!你喜欢他吗?”苏文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和温瓷说着,突然发现一直以来温瓷好像都没有说过对程潍城这人的印象,苏文觉得这两人不太正常,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好了,收起你的小心思,早点去睡觉,我还要收拾明天出发的行李,不和你说了,拜拜。”温瓷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对程潍城现在的状态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她算不算第三者,毕竟她是在知道程潍城和宋雨薇的事情之后还对程潍城产生了好感的,也的确是因为自己这样的好感引的两个人有了嫌隙。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样对苏文解释,索性也就不解释了,等以后有机会了慢慢说吧。
苏文显然十分的不情愿,不过也知道温瓷明天六点就要起来去省局,自己明天也是整天的补习课,跟温瓷道了再见,又嘱咐她小心之后才挂了电话,熄灯,睡觉。
三十
温瓷到省教育局的门口就发现了在哪里等着的澧乐一中的同学,看着到是不认识,而是因为大家都穿着校服,高中的学生正是爱打扮的年纪,在学校穿校服是不得已,放了假都会穿自己的衣服,只是此次去黎巴嫩之前班主任和学校特意交代过,一定要穿着校服去,等到了黎巴嫩可以穿回自己的衣服,但是校服是一定需要穿去的。
澧乐一中被选去的五个人除了温和程潍城,还有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一男一女是文科班的,还有一个女生是理科班。男的叫张悬,女的一个叫周雪,一个叫叶梦菲。温瓷虽然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却是认识温瓷的,看着温瓷走了过来主动和温瓷打了招呼。程潍城倒是姗姗来迟,跟省局的老师前后脚。省局的两个老师看着都很年轻,一男一女,男老师姓陈,女老师姓李。老师点了到认了一下人,索性学生不多,带起队来也比较方便。七个人说了几句话就直接坐了省局的车去了机场。
温瓷他们到了黎巴嫩之后每日都由黎巴嫩的老师和两个学生带着参观一些黎巴嫩的景点,品尝一下当地的美食,温瓷对这些都并不是十分的感兴趣。下午十分不知道怎么的走到了SAIT ELIAS MARONITE CHURCH教堂,教堂的门口有几位工人正在整理教堂外的装饰树。温瓷突然想起年前在汉堡的圣彼得教堂,两个截然不同的风格的教堂,温瓷不自觉的走了进去,周雪本来想出声叫住她,因为带队的老师并没有打算带他们参观教堂,同行的老师及时的制止了准备开口的周雪,并且让他们跟随着温瓷进入了教堂,SAIT ELIAS MARONITE CHURCH里面几乎每一个座位上面都放着一本圣经,大厅里面说不出的安静,温瓷惊讶的发现每本圣经上都是应刷着阿拉伯文。
“因为黎巴嫩常年多战,所以这里的圣经都是阿拉伯文的。”李老师好像看出了温瓷的疑惑,所以用中文跟温瓷解释到,黎巴嫩的老师和学生都去了十字架下朝拜,张悬和叶梦菲在一起说话,周雪跟在黎巴嫩的老师和学生后面一起朝拜,程潍城坐在后排的座位上不知道看着哪里。温瓷细看才发现程潍城坐的地方正是当初两个人在圣彼得教堂时坐的位置,温瓷也不知这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温瓷跟程潍城两个人一路上基本上不说话,温瓷有时候会发现程潍城眼神不知道看着哪里发呆。不过显然带队的老师和黎巴嫩的那两个学生十分喜欢程潍城,经常邀请他和张悬一起去打球,张悬虽然是男生,但是可能身体不太好,基本上不会参加这些活动,倒是经常看见他和叶梦菲在一起说话,温瓷还有次在宿舍楼外面看见两个人拉拉扯扯。温瓷他们住的是黎巴嫩的学生公寓,温瓷、周雪和叶梦菲住一间,张悬和程潍城跟那两个带队的男同学住一间,男生公寓就在女生公寓的对面,两楼相对而立,都是统一的格局,又正好都是住403室,所以基本上站在宿舍前面就能聊天。同行的人大多数时候大家都是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可能之前温瓷和宋雨薇的事情让人总觉得她和程潍城之间有什么,刚开始一个个的看她们的眼神都奇怪,这几天下来看他们两人话都不多说,也就渐渐正常了。
基本上六点吃过晚饭之后就是大家自由活动的时间了,只是如果需要外出的话需要和带队的报备一下,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并且回宿舍的时间不能超过晚上十点半,每日十点半之后两个带队的老师都需要去宿舍查一下人数。
温瓷吃过晚饭喜欢到楼下去散步消食,黎巴嫩的中学和国内的中学建筑和结构上面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校园内有一天种满参天大树的树林,温瓷很喜欢去哪里走走,温瓷并不认识那些是什么树,只是觉得每一棵树都又粗又大,两个人合璧都无法抱笼,树林并不是十分的大,十多分钟就能穿过树林到达对面的公路。树林里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树叶,按理说这样的季节并不是树叶脱落的季节,可是地上的确一层像是新落下的树叶,一脚踩上去,厚实柔软,温瓷走过了树林,走过了公路,走过了夕阳的余晕,直直走到了马路上的路灯齐齐点亮的刹那,从温瓷眼前的最近的路灯开始被点亮,依次延伸进入公路的尽头,就像是多米罗骨牌效应一样。温瓷看着眼里都闪着光亮。不经意间遇见的美好的意外,总是格外的触动人心。
三十一
温瓷一时间也不急着回去,随着马路的延伸向前走着,脑子里似乎什么都在想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偶尔有风吹来,是属于夏季的凉凉夜风,吹得人分外的舒服。温瓷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等着红绿灯,温瓷本来想原路返回的,但实在不想走回头路去看来时的风景,所以打算过了红绿灯绕一圈回学校去好了。温瓷的前面站着一个穿着短衣短裤的三四岁的小男孩,金发蓝眼的十分可爱,温瓷诧异这么小的小孩子怎么独自出来了,温瓷盯着小男孩看着,小男孩也不时的回头看温瓷。看了好几次小男孩突然跑到了温瓷前面,抬着头望着温瓷,温瓷蹲下来刚想问他怎么了?小男孩就伸出肉肉的手臂抱住温瓷的脖子,把脑袋往温瓷怀里钻,温瓷吓了一跳,忙出声问他“怎么了?”,小男孩一时间也不说话,温瓷还以为他听不懂英文。
温瓷不自觉的声音越发的柔和了,手轻轻的拍着小家伙的背,小家伙竟然在温瓷怀里开始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温瓷吓了一跳。这小家伙该不是迷路了吧?
“妈,妈,妈妈,不见了。”小家伙断断续续的说着。温瓷开始还以为他听不懂英文呢。忙把他从自己怀里拉出来,想帮他擦擦眼泪,小家伙双手还是紧紧的抱着温瓷的脖子,眼睛红红的,温瓷从包里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小家伙还在抽抽搭搭的,温瓷不停的轻轻拍着他的背,问他记得家住在哪里吗?记得妈妈的电话吗?声音越发的柔和了,似乎害怕惊扰了怀里这个伤心的天使。
小家伙眼神湿漉漉的看着温瓷,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小鹿,看的温瓷心都化成了水,原来被人依赖是这样的感觉。
“姐姐陪你在这里等妈妈,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温瓷轻柔的问道。
小家伙点了点头,颇有些委屈的表情。温瓷带着小家伙坐在红绿灯的路口的台阶上,小家伙坐在温瓷的旁边手还抱着温瓷的小腿,紧紧的靠着温瓷,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温瓷摸了摸他的头,问他叫什么?几岁了?什么时候和妈妈走散的?小家伙乖巧的回答着温瓷的话,有时候说着说着还嘟起了嘴,越看越可爱。温瓷也不知道自己陪着小家伙坐了多久,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讨论刚刚疾驰过去的跑车是不是飞船。温瓷看了没有看是谁的电话就接了起来。
“hello,wendy。”
“在哪里?”程潍城的声音透过手机显得越发的低沉。温瓷有些不可置信的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是程潍城无疑。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温瓷四下望了一下,一时间也分不清是哪里。
“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吗?”
“好像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就是穿过了学校树林然后沿着公路向西走的第一个红绿灯路口。”温瓷回忆了一下自己过来时的路线,自己应该没有遗漏什么。
“在那里等我。”
没等温瓷说什么,程潍城就挂了电话,莫名其妙。温瓷发现程潍城最近真的是莫名其妙。
“姐姐,妈妈是不是找不到来这里的路了啊?”小家伙有些委屈的看着温瓷。
温瓷摸了摸他的头,一把将他搂在自己的怀里。
“妈妈知道你在这里,肯定会找到你的。”温瓷一脸笃定的说道。等到现在温瓷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了,只是不想小家伙更加难过。
“温瓷。”
程潍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空旷的街道里回音袅袅。温瓷站了起来朝他那边看了过去,小家伙也跟着站了起来,看到陌生人,羞怯怯的抱着温瓷的大腿,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程潍城。
程潍城只见一大一小,都望着自己,表情还有些委屈,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和小儿子,程潍城第一次感觉到内心深处一片柔软。
“出什么事情了?”程潍城走进了问温瓷,看着温瓷身边的小家伙询问的意味十分的明显。
“他和他妈妈走散了,我在这里配他等他妈妈来接他,忘记时间了。”温瓷下意识的就说了中文,大约是怕小家伙听到之后情绪更深。
程潍城又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看了温瓷良久,温瓷有些不清楚他最近怎么总是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