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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似烈酒封喉-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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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真相越来越近,所有的事实便开始明晰了。
  来到J市,已经到了傍晚,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辛曼便去买了一把大伞,能够将两人完全撑在伞下,
  地面上湿漉漉的,辛曼拿出手机顺手调了一下天气预报,这样淅淅沥沥的小雨,从上午大约十一点的时候开始下,到现在已经下了一个下午了。
  她转头看了薛淼一眼,“淼哥,要不要先找个酒店住下来?”
  薛淼眸色很深很黑,深的好像是头顶阴霾的乌云,黑的似乎是江南水乡浓浓晕染的墨色,仿佛眨眼之间,墨色就能滴落下来。
  “先不了,先去柳家的宅子里去看一看吧。”
  辛曼在路上算了一下,这个柳姨,现在算来,也有七十五六岁了。
  出租车行驶而过,飞溅起来一丝水花。
  “师傅,去玉牌坊楼。”
  “上车吧。”
  薛淼为辛曼打开车门,先让辛曼弯腰进入后车座,他才收了伞,跟着坐了上去。
  司机师傅很是健谈,一上车,就开始说起玉牌坊楼那边的戏园子。
  “早往前推二三十年啊,那里还有个名角儿呢,姓谢,谢楼玉,人长得好,唱曲儿唱的也特别好,特别是那一出《画楼春》,哎,多少人倾慕呢。”
  辛曼没有当回事,倒是前面的司机师傅,咿咿呀呀的自己就唱开了,不过男唱女音,而且也不是有功底的反串。听起来有点别扭,不过词儿写的真的是不错。
  一旁的薛淼问:“现在那里还有那个戏园子么?”
  司机师傅说:“有啊,一直都有呢。你们是来这儿旅游的吧,可一定要去听一出戏,要不然有遗憾啊。”
  来到一处巷子,淅淅沥沥的雨洒在青石板上,浸湿了地面。
  薛淼先下了车,撑了伞才让辛曼出来,两人撑着伞,向前走,辛曼侧首看着朱漆大门上的门牌号码。
  “98号,就是这里了。”
  两人停下脚步,辛曼向前走了一步,敲了敲院门。
  兴许是雨声将敲门声给掩盖了,里面一直都没有人过来开门,辛曼便又敲了一下,“有人么?”
  “谁啊?”
  这一次,里面传来了一个略显老态的声音。
  辛曼与薛淼对视一眼,等到面前的朱漆大门打开,门环在门板上发出一声叮当。
  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大约有五十上下的年龄,秃顶,脑门光光的,只剩下脑袋上一圈的花白头发。
  辛曼微笑着:“请问这是柳家么?我们想要找柳姨。”
  中年男人眯着眼睛,很是狐疑地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两个衣着品相不凡的男女,“你们找我母亲做什么?”
  薛淼向前走了一步,“您好,我姓薛。柳姨是跟我奶奶的旧人。”
  中年男人听见薛这个姓氏,眼光忽然一亮,打量了一下薛淼,便侧身让开了门的位置,“你们先进来吧。”
  屋子里有点返潮,很简单的摆设,桌椅板凳,在墙边的一角,有一个小孩子趴在木桌边玩琉璃珠,才三四岁的模样,一旁有一个年轻的妇人正在喂小孩子吃粘稠的白色米糊糊。
  中年男人说:“这是我小孙子。”
  他直接领着辛曼和薛淼两人进了里面的房间,一进房间,辛曼就觉得后背凉了一下,触目所见,在前面的黑色木桌上,放着一个黑白的相框,一旁有一个雕花的木质盒子。
  薛淼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供着的黑白相框之中的人,就是年轻时候的柳姨。
  “令尊”
  “我母亲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柳姨的儿子示意两人随便坐,自己则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信封出来,“她在临死之前,交给我这封信,说是如果有朝一日,有薛少您找上门来,那么就将这个信封,交给您。”
  辛曼看过去,信封是白色的,不过因为时间久了,边缘泛黄,就连上面的字迹都已经晕开而认不清楚了。
  “我本来是想要给您邮寄回市的,但是,”中年男人摇了摇头,“母亲特别叮嘱我,如果薛少您在三年之内没有找过来的话,那么就不用再留着这封信了,也不要给您邮寄过去,这算是老人家的遗愿吧,我作为后辈的,也只好听从了。”
  交给薛淼的这封信,封口是完好的。
  中年男人笑着说,“我们都没有拆开看过,母亲临走前交代,如果不交给薛少您,那么就一定要烧掉,幸好,三年之期快到了。您也来了。”
  回去之前,辛曼和薛淼面对着柳姨的灵位,深深的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辛曼知道,这个柳姨,之所以会说如果薛家没有人找来的话,那就三缄其口,这件事情永远都不会被别人知道。
  辛曼颔了下颌。
  如果不是因为她和薛淼的关系,才将薛淼的身世给扒了出来,要不然的话,这件事情,薛淼的父母都不知情,就永远都是一个秘密。
  找了一家连锁的快捷酒店,因为客源已满,只剩下一间商务标间,两人便要了这么一间房。
  环境还算是不错,很干净,辛曼进了房间,就先将在外面拎回来的外卖拆开,“先过来吃东西。”
  薛淼点了点头,走过来。
  他很沉默,不管是吃饭,还是去洗澡。
  辛曼说了几个笑话,薛淼也配合地笑了笑。倒是辛曼,原本觉得挺好笑的笑话,薛淼这么一笑,就又觉得不好笑了。
  辛曼放下筷子,“淼哥,你不想笑就别笑了,笑的真难看。”
  薛淼看向辛曼,“抱歉。”
  “你跟我说什么抱歉啊,你再这么说我就生气了,你就得过来哄我。”
  辛曼当然也就是这么说说而已。
  薛淼心情不好,她现在又怎么会耍什么小脾气,根本就是一丁点的脾气都没有。
  辛曼趁着薛淼洗澡的时候,偷偷从薛淼的外衣口袋里,将那个信封给摸出来,然后照着灯光看了两眼。
  里面应该也就是几张纸,有点厚度。
  她听着浴室里面的水声停了,便将信封放在桌上,静静地等着薛淼出来。
  薛淼穿了睡袍,头发已经擦的半干了,向辛曼走过来。
  辛曼坐在床边,盘着腿,将信封拿起来给薛淼看,“你拆还是我拆?”
  薛淼坐在辛曼对座的床上,将毛巾随手放在一边,向后靠在床头上,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当辛曼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薛淼忽然动了动唇,“你拆吧。”
  辛曼抬眸看了他一眼,浓黑的剑眉斜飞入鬓,还带着几滴水珠。
  她低着头,将信封拆开,将里面的几张纸给拿了出来。
  辛曼本来拿在手里是很有厚度的,但是现在拿出来,才发现外面是一张包裹着的报纸,里面只有一封手写的信。
  辛曼坐过去,靠着薛淼坐着,将手中的纸张,拿出来放在中间,两人一块儿看。
  手写的信,字迹是用黑色的笔写的,虽然有些模糊不清楚,但是可以看得清。
  “薛少,你终于来时找来了。
  这是我和你奶奶,于心不安一直隐藏到如今的一个秘密。
  到了现在,既然是你来了,那么你就是已经了解了一点实情,也是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的时候了。
  你的母亲,在怀孕产子的当天,发生了产前大出血,在被送到手术室之前,就已经胎死腹中了,手术,也只不过是将已经死去的胎儿,从腹中拿出来。
  当时,你爷爷还在重症监护病房之中。等待的就是想要抱孙子的那一口气吊着,医生已经下过三次病危通知书了。
  当听到你母亲腹中胎儿已死的消息,你奶奶几乎站立不稳,我扶着她,靠在墙边休息,心里想着,已经回天无望了,而就在那个时候,从隔壁的产房里,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哭声。
  这一声哭声,就好像是黑夜中的曙光一样。
  但是,却是别人的曙光。
  恰在这时,从隔壁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抱着孩子,走向了你奶奶,他告诉我们说,他知道我们的情况,说我们缺少的是一个孩子,而他,偏偏不能养这个孩子,要把这个孩子,送给我们。
  孩子啊,是可以拯救老爷子性命的曙光,于是,你奶奶就做了一个决定,将这个孩子,给接了过来。
  这个孩子,就是你。
  这件事情,一直隐瞒着,一直到二十年前,偶然在一份小报上,发现了一则寻人启事,你奶奶就慌了,连忙找我来商量,我说,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也到了告老还乡的时候了。
  然后,我就离开了,先是回了老家,后来,又来到了J市。
  我见了那个在报纸上登寻人启事的人,但是,我没有能上去跟他说一句话。
  你奶奶在后来,几次跟我通电话,也都是十分内疚,只是无奈,她的遗忘症越发的明显,我怕她撑不到亲口告诉你实情的那一天,于是就留下了这封信。
  那张报纸上,有一个豆腐块的文字,你可以看看。
  今后,你自己来决定。”
  看完这封信,辛曼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再看了一眼薛淼,薛淼似乎是已经完全呆住了。眼神凝固在纸张的最后几个字上。
  辛曼先回过神来,将信纸折叠了一下,便去拿刚才被弃置到一边的报纸,翻开报纸,寻找里面柳姨所说的寻人启事。
  报纸正是J市的晚报,已经泛黄了,在中缝的最下面,有一个豆腐块的文字,辛曼看着上面的日期,是在二十年前,而标题四个大字,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登的很简单,是二十年前。寻找三十三年前在某医院里的老太太,然后就是联系人,姓名,电话。
  只不过,当看到这个联系人的姓名,辛曼忽然就皱了皱眉。
  “谢楼玉?”
  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有些耳熟呢?
  “这个人是不是咱们见过?有些熟悉”
  辛曼还没有说完话,薛淼就已经抬手将头顶的壁灯给啪的一声给按掉了,翻身躺在了床上。
  “睡吧,什么事明天再说。”
  从声音来听,根本听不出与平日里有什么不同。
  辛曼将东西收拾好顺手放在了床头,去浴室里洗了澡,出来之后便躺在另外一张床上,看着薛淼的侧身躺着的黑影,心里一时间五味陈杂。
  她知道。现在的薛淼,一定是孤独的。
  他的内心很苦,虽然没有表现出来,虽然不说出来,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
  辛曼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然后向薛淼走过去,直接躺在了他的身后,然后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发觉他微微移动了一下,抿着唇,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淼哥,你还有我。”
  就这样,保持着这样的一个姿势,许久之后,薛淼才转过身来。
  单人床,虽然两个人躺下也绰绰有余,但是翻身的话还是需要小心不掉下床去。
  辛曼半眯着眼睛,朦朦胧胧地看着薛淼的神色。
  薛淼覆在辛曼的背上,“曼曼,我知道。”
  他知道,纵然跟薛家并没有关系,他也承受了薛家数十年的养育之恩。
  其实,薛淼原本就一直都有疑惑,为什么薛老太太并不喜欢他,相反,爷爷特别喜欢他,现在,看了那封信,所有的疑问就都迎刃而解了。
  因为爷爷认为,是他的出生,是薛家的福星,挽救了濒危的爷爷的性命,而且薛氏的企业一度转危为安。
  而事实上呢,那个能够带给薛家好运的孩子,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现在他再回想起来,奶奶看他的目光,为何会区别对待,现在就都明白了,心里就只剩下酸涩的苦楚。
  辛曼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襟有点凉凉的感觉。
  她将薛淼抱的更紧了一些。
  在几个月前,薛老太太的葬礼之后,那个夜晚。同样,薛淼一己支撑,寂寂黑夜中,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而这一夜,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辛曼是被脆生生的鸟鸣给唤醒的,抬头,就看见细碎的阳光从窗口洒落,照在地面上。
  身旁的薛淼已经不见了踪影,身上搭着一条厚的毯子。
  辛曼猛地从床头坐了起来,就向浴室里看了一眼,浴室里也没人,那薛淼去哪里了?
  外衣带走了,钱包也带走了,难道薛淼一个人去找自己的生父了?
  但是
  辛曼匆忙地换衣服,随便将背包收拾了一下,刚想要将房卡从卡槽里拿出来,房门却从外面打开了,外面酒店的服务生一脸懵逼的看着就在门口的辛曼。
  “呃,是这位先生让我们拿备用房卡过来开门的。”
  薛淼笑着向服务生道谢,然后拎着手中的早餐进来。
  “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忘了拿房卡,进来又怕吵到你,就找了前台拿房卡,刷牙洗脸了么?过来吃早餐。”
  辛曼抿了抿唇,歪着头看薛淼的神色,没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
  薛淼猛地抬头,“看什么?”
  辛曼嘻嘻的一笑,“看你的黑眼圈好重。”
  “那待会儿要你帮我美化一下了。”
  辛曼咦了一声,“为什么?”
  “因为待会儿我们要去一个地方,精神气一定是要浓浓的。”
  辛曼就怀着好奇心,吃完了这顿早餐。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房卡并没有退,背包还有平板都留在酒店里。
  “我们要去哪儿?要打车么?”
  “不打车,我们走走。”
  因为一天的小雨的湿润,地面上依旧是潮湿的,刮过来的凉风里带着花香,就算是走路都是一种享受。
  薛淼牵着辛曼的手,两人就如同早上出来散步的普通情侣一样。
  走了大约有半个小时,路上,辛曼还进去一个陶瓷店,买了一个马克杯。
  辛曼再抬头,“这不是昨天我们来柳姨家的那条路么?”
  前面不远处,便是98号,也就是柳姨的住宅。
  薛淼还不待回答,身后就有一辆车驶过,滴滴的按了两声喇叭。
  他将辛曼搂过来护到另外一侧,手臂扶着她的腰。
  前面的一辆车子停了下来,恰好是停在了98号门前,从车子里搬下来几个行李箱。
  辛曼奇怪了一下,“这不是柳姨家么?”
  一旁的住户正在嗑瓜子,说:“原来是姓柳的,不过昨天晚上就连夜搬走了,这宅子原本也是租的。”
  薛淼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那您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么?”
  大婶摇了摇头,“不晓得,连夜搬家的都不会告诉别人住址吧。”
  薛淼默了默,他知道,柳家人离开也是想要一份宁谧的生活吧,就当那件事情,已经随风消散了。
  两人沿着这条路又向前走了有不到十分钟,看见了前面一处拱起的陡峭屋檐。
  薛淼指了指,就要到了。
  辛曼看过去,是一个院落,门口蹲着两个石头狮子,上头有一块匾,自右而左写着玉牌坊。
  隐隐约约可以听见里面有咿咿呀呀吊嗓子的声音,辛曼顿时就响起了昨天在出租车上,那个司机口中提到的戏园子。
  当时提到的那个名角儿,是叫什么名字来着?
  辛曼的脑海里闪过一道光,好像是想起来了。
  谢楼玉。
  便是昨天在报纸上豆腐块的寻人启事,下面写的那个名字。

  ☆、156 尾声四:梦中的婚礼

  戏园子是保持着最初的风貌,花草树荫,古朴建筑,亭台楼榭,还有正在敲锣打鼓的戏台子。
  薛淼和辛曼两人沿着一条林荫小道,走进戏院之中。
  进门之前先买了票。可能是因为大早上的缘故,所以人并不算是很多,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人。
  两人一走进,就有一个穿着类似电视剧的戏院小二装扮的人迎了上来,“您二位这边请。”
  辛曼跟在薛淼身后,环顾了一下戏院的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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