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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有压迫感。
louis放轻语气追问:“怎么样?接受我的要求,成为我的拍档,但是条件是必须教我中文。”
他当然不是为了找一个中文老师这么简单。她很明白,他有征服欲,而且自己好像不幸地被他盯为猎物了。她不喜欢当猎物的感觉,但是louis的猎人气息毫不遮掩,还有点得意洋洋,有种“就算你想逃也逃不开”的自信。
果然是很可怕的人啊!
“我考虑一下。”付菡做了个折衷的决定——那就是先不做决定。她需要自己一个人安静地考虑考虑这个问题。
二十四“情敌”相见也眼红
付菡提着猫粮、猫砂、猫玩具回家。一开门,她就呆住了——家里好似被十号风球刮过了一样。
她迅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嘴角一抽,关上门,很想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她在门外做了几个深呼吸平静自己的内心,因为她此刻很有一个箭步冲进去把loki捉过来打屁股的冲动。然而冲动是魔鬼,她不能这么做。loki刚到她这里来,还不是很有归属感,她还不能打它——这是付菡多年来与宠物打交道的宝贵经验。
随即,她僵硬着笑脸开了门。一眼就看到loki正坐在窗台上,窗户被它推开了一个大口子,但是它听从了她出门前的忠告,并没有往外钻的意思,纯粹就是想安安静静地吹吹风的模样。它睁着大眼睛看窗外,一副仰视天下的感觉。知道付菡开门进来了,它头也不回,平静地等着预想中的暴风雨来临。
付菡也平静地把东西一放,开始收拾房间。此时,loki才回过头来看她。付菡对它一笑,它盯着付菡,没有动作。在它看来,付菡应该立即大发雷霆,但是她没有。
她一边东西,一边怒火升腾,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做思想开导。她从地上捡起一卷被挠得惨兮兮的卫生纸。这卷纸完全是新的,被loki从箱子里扒拉出来,还有一半的包装纸扣在上面,而另一面则是惨不忍睹的毛毛躁躁,明显是被loki拿来练爪子了。
付菡一言不发,平静地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干净的垃圾袋,把那卷纸放了进去,地上还有一大堆纸屑,嗯,还有一股浓重的猫尿猫屎味。付菡想了想,把那卷纸又取了出来,颇为勤俭节约地用它来收拾那些臭物,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而最该被收拾的肇事者此刻正是逍遥法外,完全没有受到制裁。
loki歪着脑袋看了看,等不到预期中的狂风暴雨。它站起来,从窗台上跳了下去,绕到付菡脚边,咪咪咪地叫着,声音叫得软软糯糯。它觉得,付菡是疼它的,舍不得打它也舍不得骂它,以后估计也舍不得丢了它,它可以在这里安心住下来了。
付菡在前面整理屋子,loki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她见它如此卖乖,火气渐渐消了,听它又叫唤了几声,以为它饿了,就开了罐猫罐头给它吃。
loki凑到猫罐头上闻了闻,没有煎鱼片香。它抬头看了一眼付菡。然而刚刚闯了祸的猫没有挑食的权利,于是它认命似地只看了她一眼,就蹲下去吃了起来。
付菡收拾完屋子后,累惨了,往床上一躺,晚饭都不想吃了。
“求神求神求亲又求求媒人;求观音兼职爱神;同小姐你成为情人;芳心即刻过瘾……”手机铃声响起。
“喂……”付菡接起电话,应答得有气无力。
毛欣静听到她的声音,叫了起来:“哇,你怎么了?我正想打电话问你代班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儿……看来是累得够呛。”
“唉,不是上班的事情,一言难尽。”付菡停顿片刻,突然坐起身,语气活泼起来,接着说,“这电话铃声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儿,你还没有帮我画théo。”
毛欣静一听,不以为然地回:“你还有那心思?他不是喜欢男人吗?你还想陷进去啊?”
“他喜欢男人,但也喜欢女人。”付菡懒洋洋地回答,仿佛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对于théo,她的接受度很高。
“哦,双x恋啊。”毛欣静也说得平静,在巴黎两年多了,遇到很多人,好多事情见怪不怪了。
“而且他现在单身,我不介意他是双x恋。他还是个男人就行。”
“啧啧啧,看来你真的是爱死他了。我倒是很好奇他长成什么三头六臂的能把你迷成这样。”
付菡撒娇:“帮我画。”
“好吧,你搞到一张他的照片,让我看看他长什么样。”
“嗯。不就是照片嘛,容易。”说完,付菡的声音又累了下去。
“瞧你累的,不打扰你了,你休息吧。”
付菡挂上了电话,躺在床上,竟然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loki,loki!”她在睡梦中被门外这两声呼唤吵醒,转头往门口看去,她的屋门开了一道缝。虽然她没有上锁,但是这种门就算没有上锁,从外面也是打不开的。
她连忙一个机灵坐了起来。真相只有一个,肯定是loki整只猫挂上了门把,用身体重量拧着门把开了门。
啊啊啊,这只调皮机灵的猫!不能让它跑了。
她连忙跳下床追了出去,才跑出门口,她就停住了。迎面走过来一个法国男子,他怀里抱着loki,正边走边逗它玩。
付菡登时傻了眼,这人不就是那晚在théo床上哭得梨花带雨,且一把就揽住théo亲嘴的那个人吗?
啊啊啊啊啊,情敌!
那人有感应似地抬起了头——有杀气!
二十五牛头不对马嘴(上)
floquet(弗洛凯)手上挂着一个袋子,怀里抱着loki,抬起头就看到付菡正盯着他,她那护食的眼神看得他毛骨悚然。付菡冲他一伸手臂,向他要猫,好像和他有仇似的,招呼都没打,气场也好吓人。
他见状,连忙把猫毕恭毕敬地送过去,想了想,不对啊,这猫是théo的。于是,他怯生生地问:“这猫是你的吗?”
“是。”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是要偷猫。”他以为付菡对他的敌意来自猫,继续说,“我就是看它很像我朋友théo的猫。它脖子前三角围巾一样的白色毛色,正好四爪子也是白色的。théo也住在这里,所以……”
付菡一脸骄傲地回:“它就是loki,不过现在是我的了。théo把它送给我了。”语气颇为显摆、颇为得意。
“哦,原来都是朋友。误会一场,我叫floquet,早就认识loki了,绝对对loki没有非分之想。”
“我叫付菡。”
“fu……”floquet嘴撇了撇,“fu…ang,你能再说一遍吗?”
付菡每次看到讨厌的人艰难地试图念出她的名字,就有种恶作剧的感觉,觉得好爽。
floquet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付菡见他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看清楚了来电之后,整个脸瞬间五颜六色地变化了一遍。
“all?(喂)!”他接过了电话后就转过身,往走廊深处走去,嘴里噼里啪啦地说着一连串法语,可是语气很复杂,有哀求又有责备。
付菡仔细一听,他说了句:“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为什么你不承认了呢?”
听到这句话,她瞬间就来了精神,就这么站在门口,竖着耳朵继续听。
“你执意要分手,但是我不想分。我爱你。我知道你只是闹脾气,我会等你冷静,我会等你。”
呦吼,还是个痴情种子!
付菡见他讲完电话要转身走回来,连忙闪进屋内关上门,假装刚才没有站在门口偷听。
floquet走到她门前,迟疑了一下,伸手敲了敲门。
付菡再次打开门,就看到他一脸悲伤,让她看得心软。都是为情所困,算不算同是天涯沦落人?而且,他好像比她还惨。
付菡从理性的角度理解了他,但是这并不表示在关键时刻,她会对这个她自认为的情敌手软。théo是她看上的了,而且他现在正好单身,她才不会主动把他让给谁,想都别想!
“怎么了?”她还是放柔了语气。
“我本来是要来找théo,他大概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回来。但我不想等他了,我不想见他。我想一个出去走走。”
“哦。”付菡简单回应,心想:不见面才好!
“麻烦你告诉他,我来过了。顺便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东西还给他。”floquet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的袋子交给付菡。
付菡打开袋子往里一瞧,是一件蓝色上衣。
“这是……”她试探地问,“théo的衣服吗?”
“嗯。上次我的衣服弄脏了,就借了他的衣服回去。”
哎呦!还把他的衣服穿回去了!你个小妖精!
小妖精把衣服给她后,只留下一道黯然神伤的背影就离开了。
付菡把衣服从袋子里取了出来。这是théo的衣服,虽然被floquet穿过,但她还是有点好奇。她把衣服展开放在床上,一件很简单的长袖t恤,是théo一贯的简洁穿衣风格。
就在她认真研究衣服的时候,loki走了过来,噗地一屁股就坐到衣服上。
二十六牛头不对马嘴(下)
付菡把loki从衣服上抱走,放到地上,然后随手拿起théo的衣服,坐到床上仔细地挑衣服上面粘住的猫毛。loki跳下床,又要去扒门,付菡走过去,把门锁一拧,门被结结实实地锁住了。
“喵呜!”loki抬起头看她。
她知道这只小猫很好动,被关在小公寓里一整天,现在盼望着出去散心。但是经过那个惊魂之夜后,她很抗拒深夜出门。
“loki你乖,现在天黑了。”她耐着性子说,“明天我们再出门吧,你明天不要捣乱,我回来就不需要整理房间,可以马上带你出去散步好不好?”
“喵呜……”loki不看她了,把头转了回去,不死心地伸出爪子继续挠门底。挠了几下,无济于事,这才收心,一脸不甘地跳到窗台上,不情不愿地继续看它已经看了一整天的窗外风景。
没多久,敲门声又响起。
她一打开门,就看到théo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猫绳子胸背带。
“昨天忘了把这个给你。”他把猫绳子递给付菡,抬眼就看到loki坐在窗台上转过头来看他,“loki怎么样……”
他话音还未落,很突然地就被付菡一把拉近屋里,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砰”地一声,门在他身后被付菡拍上了。
而在他的脚边哀嚎的正是loki。没错,刚才loki转头看到门开了,就立马跳下窗台,一个箭步到了他脚边。它本想串出去,但是付菡早就料到它的心思,比它快一步关上门。
théo看到付菡一手还拍在门上,低着头,正一脸得意地看着loki。这一人一猫之间的较量很短暂,但是胜负已分。
她得意洋洋的神情很生动,很有意思。他有点看呆,心想,loki算是遇上对手了。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loki虽然不爽,但是服输,叫了两三声就又认命地跳回窗台。
他一直觉得loki特别有灵性。当初前女友camille不想要loki,要把loki退出去时,它好像能听懂,四只爪子抓住他的手,抓得紧紧的。之后它似乎很记仇,一直不太听camille的话,几次要跑出去玩被camille逮回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次这么好说话。相反,它每次被逮回去就叫得哭天喊地,有几次camille还得对它举白旗,特意带它出去散步。
分手之后,他也没有理由去看它了,那天camille气呼呼地把loki送回来,估计是loki天天只能对着camille,脾气很不好,彻底惹恼了她。
无声无息地收拾了loki,付菡觉得心情舒畅,一扬手把额前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又把柔情的一面调出来面对théo,温柔地说:“有这个猫绳子就好了,我正想着明天带它出门散步。”
“那正好!我看loki好像很听你的话。”
“她挺乖的,在我这里一直都挺听话。”她自动忽略刚才一屋子的狼藉。
“你对它挺有办法。”
“没有啦,是它乖。”付菡呵呵地笑了,想起那件衣服,又说,“对了,刚才你有个朋友,叫floquet的来找你。但是你不在,他就走了。”
“走了?我还特意早点回来。”因为没有见到朋友,théo的语气中有点遗憾。
“呵呵,朋友嘛,来日方长。他好像不太开心,就走了。他让我把这个还给你。”付菡把衣服递给他。
théo接过衣服,没有说话。
付菡看他面无表情的,研究不出个什么来,接着说:“我觉得,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喜欢什么人都是自己选择的。有些可能不太主流,但是或许就是想试一下。有些可能很主流,但是就是不合适也没办法,但是千万不要灰心。”
théo有点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世界上有那么多女人,你有很多选择,可以慢慢找,不着急。”
théo沉默了片刻,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这一问,付菡就算口齿伶俐也傻了。总不能说那晚她趴在门缝上都看到了吧!万一他恼羞成怒不再理自己了怎么办?
她愣愣地还没开口,就听到théo又说:“是floquet告诉你的吗?”
“我们聊了……点。”付菡打了个太极,反正她和floquet也确实聊了几句话,不算撒谎吧。
“我们认识很久了,也有过一段很开心的时光,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没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对待感情只要认真付出就问心无愧,实在走不下去了也没办法。大家都有选择权利嘛,还是应该尊重自己的内心,你说对不对?我支持你的选择。”
théo笑了:“谢了。”
“不管怎么说,就当重新开始,年轻人嘛,不怕重头再爱。世界上那么多女人,是不是?你有好多选择。”
théo又以笑回应她的好意。
而她正认真地按照计划执行掰直大计,随即一拍胸脯,继续略带暗示地说:“女人,有女人的好处。”
théo:“……”
二十七活得不如猫
louis深谙松弛有度、来日方长的好处,所以周日并没有再来书店。付菡认为他真是个老奸巨猾之人,得再留十二分的小心。
周日代班时,老板对她说:“我看你做事挺有责任心的,我有个朋友最近在找一个策划助理,你有时间去工作吗?”
她一听,兴趣不大。这两天代班,让她觉得完全没有周末的日子并不好过。于是,她笑了笑没有回应。
老板却很上心,继续推荐:“是一个电视台的工作,华侨电视台,促进中法文化交流的。你学文学的,多接触点文化的东西是好事。”
这么一说,倒是让她有点动心。
“不过我的时间不多,恐怕……”
“一周就工作一天,一天就八个小时,最后结算是按照时间结算。适合你们学生兼职打零工。”
哇,还有这等好事!一天工作一天正好,还有一天可以自己安排,又不会太闲。
“挺棒的。”
“呐,这是名片,你自己联系,就说是我介绍的。”
“谢谢老板。”
………
回家时,她先开了锁,然后推开一条缝,迅速瞄了一眼,又把门关上。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画面,没错,刚才看到的是屋里一片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