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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慌不忙地把洛基交代给戴欧,就出了门。
到夏悦家时,正好半个小时。
这是她第一次来夏悦家里,夏悦的家比她的单身公寓大了十倍,目测有一百五十平米。
她把早上在电脑前看到的房价在脑海里调了出来。相似地段以及面积重新排列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夏悦这房子价格不菲,每月的租金也够她交一年了。
一个单身,并且还在奋斗的女人,在巴黎的黄金地段住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真是太奢侈了!
如果不是对夏悦的性格和背景有点了解,多少人会往某种方面想。比如,猜测她有个有钱的干爹之类。
屋内的装饰偏现代简约的冷气场,是夏悦的风格。除了必要的卧室、厨房、客厅、洗手间,还留出了一间个人工作室模样的房间,墙壁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房间中心放着画板和颜料,旁边桌子上还摆着两台苹果电脑,一个台式,一个笔记本,还有半瓶红酒和一只装着琥珀红红酒的杯子。
夏悦从笔记本后面慢慢地抬起头来,双眼闪着兴奋的绿光,看得付菡背后发凉。这种眼神,她见过。在看动物世界的时候,当饿了好几天的母狮子,终于叼着食物送回来给小狮子吃的时候,母狮子的眼睛里就发出类似夏悦现在这种兴奋的光芒。
夏悦见她们来了,脑中积累着的倾泻*如同破了堤的河水,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新发现,她站了起来,激动得有点发抖。
“我之前做错了,不对,我没做错,不过方向不太准。我现在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付菡正要开口问她怎么了,就被夏悦一个手势阻止了。
她乖乖地闭了嘴,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打断她。
夏悦从小就对美的东西,特别感兴趣。不过,她很多事儿都学了个皮毛而已。比如画画,比如古筝,比如茶道,等等。她统统是懂得一点。
不是因为她没有毅力,而是因为她有其它的目的。
刘邦和韩信谁更会打战?当然是韩信,他是术业有专攻。但皇帝是刘邦。
夏悦认为,她是当女王的人,她要在艺术圈里拼出头来,她要管理人,她提供的是理念,别人按照她的理念去实行。所以,不需要术业有专攻,但需要很多很多方方面面的知识。
在她眼里的艺术圈,很广。任何和美有关的,都可以是艺术圈。
原本,她前段时间,专心在时尚圈,打算搞出个时尚品牌,中外特融合的。但,时尚圈水很深,她一步步走得很慢。
早上,她和一个友人聊天,突然就醍醐灌顶了。
那些老式的产业,她想要插手,很难了。应该往新的方向发展,而目前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她身处国外,对这一点的感触很深。
文化交流什么的,没有国家经济实力,那都是屁话。一旦国家强大了,还不等你安利,别人自然会主动想要了解。什么是时代潮流?这个时代最多人的需求就是时代潮流。
做文化方面,准没错。
外国人对中国文化会越来越有兴趣,文化产业会越来越有发展。
但怎么做呢?
夏悦打算继续和艾玛,她最好的法国朋友,继续做时尚。巴黎的时尚地位和前卫的时尚思维毋庸置疑,但不在只做时尚,她要分出精力再搞一个工作室。这个工作室侧重东方文化,这个工作室要新颖、高端,重视网络发展。
在她看来,文化各个方面都是相通的。
这个文化工作室正好需要一个绘图和文字工作者,毛欣静和付菡就在那里明摆着。而她,依旧是管理者、总策划。
她越想越激动,喝了一口红酒,继续说:“你们看,这不就是明摆着老天要给我的启发吗?条件都摆在这里了,不往这方面发展的话,我对得起老天爷吗?”
看到她这副势必要干出一番事业来的激情,付菡有点受到了感染,她年轻血液里的不安分因子也被勾得蠢蠢欲动。
夏悦讲完之后,把红酒放到桌上,修长的身子靠在桌边,叉着双手看她们,美丽的面庞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她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淡定地说:“你们想和我一起做看看吗?”
她一脸平静地等着她们的回复,仿佛刚才讲得热血沸腾的人并不是她,就好像她刚才那激动的模样只是被鬼上身了。
她在控制情绪方面,很有一套,收放自如。在她看来,偶尔的激动是必须的,尤其是艺术圈的人。但她要当的是掌控者,而一直处于激动中的人容易失控。只有平静淡定的人,才能给人可靠的感觉。她自己也有所领悟,在冷静中做下的决定,才能少吃点苦头。
她才不会被自己激动的情绪牵着走。
“怎么样,你们敢不敢试试?”
付菡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经典法国电影《两小无猜》,女主角问男主角“敢不敢”,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煽动力。
付菡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经典法国电影《两小无猜》,电影的故事源于男女主角从小形成的一个游戏:当他们问对方“cappascap?敢不敢?”时,他们必须说:“cap敢。”
女主角问男主角“敢不敢”时,总能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煽动力,连观众都被感染。最新章节百度搜…搜狗小说
八十六新规划
夏悦的这番话,付菡听得有点动心。
看到付菡眼角闪烁的兴奋,夏悦得意地一笑。
“我之前没有想过还要再搞一个工作室。创业基金里没有准备这一块,我想把工作室就搞在家里,就是这里!”她指了指所在的这个房间,“让外人出入我家,我也不放心。但你们就不一样了。我信任你们。好了,不需要考虑了,你们快点头答应吧。”说完,她对她们伸出了手。
付菡和毛欣静对望一眼,笑了。夏悦有时就是这么霸道。
菡爽快地应了一声,把手放在夏悦上面。
毛欣静附议:“我也答应。反正我挺懒的,有个团队叫我做事,我还能积极点。”
三只叠在一起的手,互相握了握。她们的事业,如同她们的手,从此相叠,彼此依靠。
毛欣静笑着说:“付菡,那你就找靠近夏悦这里的房子租。”
付菡摇摇头:“这里太贵了。而且戴欧建议我找靠近s大的房子,虽然那里也不便宜,但是总比这里好些。”
她边说,边抬头望向工作室的拱形长窗,窗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埃菲尔铁塔,她忍不住问:“你这房子,一个月得多少租金?”
“租金?不用租金。”
“啊?为什么?”
“这房子是我的,我干嘛对自己收租金。”
夏悦说这句话时,就好像在说“肚子饿了就要吃东西”那样稀松平常。
听在付菡耳朵里,把她震惊得不行。
夏悦继续说:“除了我的创业基金,我把我剩下的钱都花这房子上了。”
毛欣静惊呼:“夏悦你个资本家,你太奢侈了,你一个人不用住这么大。这么大笔钱放银行或者搞点投资,你都能吃香喝辣不用工作了。”
“谁说的,住房条件很重要,我必须住这么大,而且我还嫌不够大。混吃等死,也就你这种人的追求,不是我夏悦的。再说了,谁说我没有投资,我投资了我自己。这是我的人生原则。善待自己,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因为我一直想过得更好,我就更有动力奋斗。对自己抠门,那就永远都会只是原地踏步。”
她一通豪言发表完,毛欣静和付菡都没有话了。她们说不过她,尽管她做了一件不可思议到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她也能解释得让她们开始怀疑是自己的错,她从来都能把不可思议的事情说得理所当然。
她们输了。
夏悦问付菡:“怎么?你要搬家?”
菡叹了口气,把杨俊毅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夏悦听完,眼睛一亮,凑到付菡身边,温柔地说:“还找什么房子,就住我这里。顶多,我算你便宜点。”
付菡:“这……你又不缺钱,需要赚这点房租吗?”她还想过清静日子,和戴欧小两口甜甜蜜蜜地过。
和夏悦虽然是好朋友,但是夏悦那臭脾气,付菡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和她成为室友,会是个什么样的日子。
毛欣静对夏悦使了个眼:“你个没眼力见的,她现在有男朋友,搬出去要找个二人世界的,和你混在一起,你成电灯泡了。”
夏悦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你才没眼力见。我这是为我们工作室着想。我这里够大,我把最大的房间给你们用。”她说着,就拉着付菡走出房门,穿过大厅,走到最里面一间房。
“看到没?这个房间最远,和对面隔着一整个大厅,你要这个房间的话,这边的一大片都是你们的二人世界。放心,我不会做电灯泡,我很识相的。只要你俩对上了,我肯定能自动熄灭,主动离开,绝对不会亮在你们在中间。”
付菡看了看四周,对这里确实非常满意,地段好,屋子也干净宽大。她来法国后,出入朋友的家,也大多是十几平米小公寓,或者是二十几平米的情人公寓。哪里有在国内的家里舒服。而这里,无疑让她找回了国内家中的舒坦。
最主要的是,她们现在是真心要合作一个工作室了,搞文化的,总是会突然一个灵感闪过,灵感这东西说来就来,住在一起,要讨论也方便,不然每次都像今天这样需要临时集合开会,也不是个事儿。
想到这里,她的心思就渐渐活动了,向夏悦这边偏了过来。
夏悦继续推销:“再说,你要是住在这里,闲暇时间就可以在工作室里搞创作,我那一屋子的书,你都可以看,还连交通时间都省了。”
她平时刻薄的嘴皮子,这时也能好脾气地拉下脸来把死的说成活的,只要她愿意。
“为了创作”的这个说法,倒是和付菡心里想的不谋而合。她便不再多想,干脆地点点头:“成交。”
她一同意,夏悦也泾渭分明地说:“除了房租,水电费和暖气费也平分。”
付菡:“是,包租婆。”
毛欣静:“抠,真抠!别看夏悦花大钱买房子,但是对于能让银行账户上来钱的事儿,她可是精打细算得很。”
就像夏悦以前常说的那样:“钱就只有那些,现在又是创业期,来钱少,花钱却一点没少。能赚点多赚点都是好事。”
“对了,还有网络费和电话费。”她又补充了一句。
毛欣静:“越有钱,越抠门。”
付菡无比认同地点点头。
夏悦也不为自己辩解,反正讲得清清楚楚,之后的账目也会清清楚楚,没什么不好。
搞定了付菡,夏悦把目光投到了毛欣静的身上。
毛欣静被她灼灼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你……你看我干吗?”
“你,”夏悦对她展露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你也搬过来吧。”
“啊?为什么?”
“你想啊,万一,我们俩有个好主意,我们当面就谈了起来,你不在场,还得给你打电话,你还得赶过来,你不嫌麻烦吗?反正我这里还有房间,你现在住的那房子也老了,你生日那天,房子还断电了。”
“呃……”
毛欣静是个懒人。她现在住的那个房子确实不好,老旧得很还经常有些小毛病,今天锁坏了,明天水管破了,这里修修那里修修。房东倒还好,知道自己的房子不是太好,让他掏修理费时,他也没有二话。于是,毛欣静也就得过且过,一住就住了两年多,没有挪过窝,三贞九烈得很。
她实话实说地表示:“搬过来住,自然是会好很多,但是我已经来法国两年多了,累积的杂物非常多,不像付菡,才来了几个月,衣服多了一点外,其它杂物并没有多少。我搬家不知要比付菡累多少倍。”
见她一副不情愿的懒模样,夏悦也不着急,气定神闲地使出了杀手锏:“我们住在一起后,肯定时不时聚个餐什么的。周末可以叫上你,但是平时叫你,比如中午,可能时间上就比较难对的上。”
毛欣静瞬间来了精神,认真地问:“和你们住在一起,我是不是就完全不用做饭了?”
夏悦:“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的话,轮得到你做饭吗?你想做,我们也不想吃。”
毛欣静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翻身,积极地表达入团意愿:“我愿加入以夏悦为领导的文化工作室团队,积极听从夏悦的英明领导。搬!我马上就和房东说,下个月就搬过来。”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
夏悦从客厅酒柜里拿出三个红酒杯,倒上红酒。
她举高装了红酒的杯子,以结束会议的口吻说:“庆祝我们新的生活规划,干杯!我们一起加油!”
“加油!”
“加油!”
夏悦见新团队就这么搞定了,对自己的能力很满意。她坐到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沙发很软,像个怀抱一样拥住她。
付菡也坐下,一时不适合这种柔软度,感觉自己好像是狠狠地摔进去的。她皱着眉头抱怨:“怎么这么软?”
毛欣静也嫌弃地说:“是啊,坐着有种撑不住的感觉。”
夏悦不以为然地回:“我喜欢。”
毛欣静又伸手拍了拍沙发,提出了建议:“不如,把我家那套沙发也搬过来。那是我以前买的二手,没有这么软……”
“不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悦否决了,夏悦一脸严肃地问,“你那沙发和这空间、这风格配吗?配吗?”
付菡也不喜欢夏悦的这套沙发,恨不得来一句“配啊”,幸好她适时地忍住了,没有扩大战事。
她灵机一动,想出了个自以为公平的法子,悠悠地说:“我们投票决定。”说完,对毛欣静眨了一下眼睛。
她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因为夏悦也悠悠地回了一句:“不行,这件事儿,我说了算。”
付菡忽略了,夏悦这某些事情上,是不讲究公平的。
毛欣静站起来,指着夏悦骂道:“你这是法西斯独裁。”
毛欣静的指责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毛毛雨,夏悦丝毫不放在心上。
她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翘起了二郎腿,微微抬起下巴,一副女王的模样对她们说:“你们付我的房租,我也不私吞。”
她的模样是让人讨厌的,不过她接下来的话是让人雀跃的。
她说:“这笔钱,我会拿出来,当做我们工作室的活动经费。就等于,我们的居住空间变小了,多出来的那部分居住空间化成了工作室的经费,这是不是一个更好的资源整合呢?快,赞我!”
“夏女王,你最棒!真是个办大事的人。”
“对,夏女王,你最棒!”
“那还用说!”
夏悦合作的诚意满满,奋斗的信心十足。付菡和毛欣静受了感染,渐渐地不再觉得工作室的事情只是小打小闹闹着玩的,这件事情在她们心里也都正式起来。
付菡回家后,想找戴欧说搬家的事情,她正要抬手推门,听到戴欧在讲电话,电话那边是吉罗姆jerom。sgxsw。e。
戴欧:“是,我从来没有以那样的态度和爸爸讲话,但不代表我一直认同他的一些做法。”
吉罗姆:“我以为只有我叛逆,你一直都是乖的。”
戴欧:“可能正是如此,他才认为这一次我也必须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