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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说不上为什么恼羞成怒的朱棣一脚踢在下人的肩膀上,“给本王滚出去!”
“是,小人这就滚。”忍住疼痛,被踹了一脚的下人不敢哼出半分声音来,恐怕王爷在将怒火撒扫他身上。
看着下人出去把门关上,朱棣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自问:为何允炆走的如此匆忙?竟连知会自己一声的时间都没有了吗?难道是皇上那边有什么动静?若是这样,为何自己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呢?
朱棣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原因,却越想越生气。于是开始责怪自己为何只是个王爷!要是自己是皇帝就好了,若自己是皇帝就不用愁见不到允炆了。若自己做了皇帝,允炆他一样还可以当他的太子,也能时时刻刻都能陪在自己身边了。
朱允炆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书信给燕王朱棣。朱允炆明白,不管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的,毕竟没有拜别四叔就擅自离开他的府邸就是自己不对。也不管自己在北平的时候和四叔是多么的亲近,但是毕竟是身在帝王家,事情的处理方式关乎的不仅仅是自己,更关乎政治局势。
那第二件事就是去拜见皇爷爷了。
“允炆拜见皇爷爷。”朱允炆站在金銮殿下,由于许久未见,朱允炆向朱元璋行了最隆重的皇家礼节。
见到许久未见的长孙儿,饶是有再多国事需要处理的朱元璋还是笑得合不拢嘴,“允炆,过来,让皇爷爷看看。”
朱允炆登上几步台阶,来到了朱元璋的身边。朱元璋笑眯眯的盯着朱允炆,问道:“孙儿这一去北平可有什么收获?”
朱允炆心想:此去北平和四叔的关系相处的还算融洽,除了回京的前一晚自己看到的……让自己心有一阵刺头的感觉外。但朱允炆明白,皇爷爷是皇帝,一个普通的爷爷可能想听到自己一家人相处的是多么的和睦,但皇帝却恰恰相反。“回皇爷爷,允炆此去北平看到了四叔奉行皇爷爷您的思想,将封地治理的一片繁荣。百姓丰衣足食,夜不闭户呢。”
“哦?我的儿子竟如此能干。”
“皇爷爷,允炆觉得大明建国二十余载,四周邻国无不称臣,在武力保护我疆土的前提下,农业、商业也是时候得以发展了。”
“恩……”朱元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我孙儿是真的长大了。”
“皇爷爷您说过,成了家就是大人了。”
“那,我的好孙儿什么时候能让皇爷爷抱上重皇孙啊?”朱元璋大笑。
“皇爷爷。”朱允炆叫了一声,语气满满的都是不好意思。自己却也在思索着:是啊,已经成家了,就是大人了。自己的妃子马氏自从结婚的那一晚后,自己便再未见过她。直到现在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娶回家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朱元璋听出了朱允炆的不好意思,大笑起来:“允炆不必不好意思,若是那女子伺候得你不顺心,皇爷爷大可在为你寻觅其他女子。”
朱允炆不想朱元璋在围绕着这个话题打趣自己了,便说道:“皇爷爷,允炆会争取早日让皇爷爷抱上曾孙的。”
“哈哈,好啊,等允炆什么时候让皇爷爷抱上小曾孙,皇爷爷就把皇位让给允炆,自己享享福去。”
“皇爷爷说笑了,您还正老当益壮呢。”
此时,站在皇帝身边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不起眼的小太监耳朵一竖。
十日后,朱棣正在与自己手下的一员大将李啸对弈,一只鹰飞到窗台上。李啸将鹰脚上的细小信笺取下,将鹰放飞。
“王爷?”
“念。”
“是。”李啸将信笺打开,“王爷,秘信上说,皇上已经有退位之心,欲将皇位在曾太孙出生之日传于太子朱允炆。”
朱棣听后怒火中烧,攥紧了拳头,黑着一张脸,仿佛要将谁吞进肚子里一般。
李啸见此情形问道:“王爷?是否需要在太子身边安排眼线,以备后患。”
朱棣眼眸一转,透过窗户外那斑驳的树叶欣赏着夕阳。“小心行事。”
李啸会意道:“是,属下这就去办。王爷放心。”
允炆的齐泰哥哥
话说另一边,允炆太子自回京后日日陪朱元璋批阅奏折,过上了枯燥的帝王日子。
这一日,好不容赶上了一个国事较少的日子,还未到申时就审阅好了奏折的允炆在告别了皇爷爷后,随即换上一了身便服,吩咐下人不必跟随后便出了宫门,直奔京城最有名的天仙居。
此时天仙居的二楼雅间一名为齐泰的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肩膀被谁从后边轻拍了一下“齐泰哥哥。”
“小炆来的甚是突然啊,我一直盯着街上也未见你出现,以为你爷爷舍不得你,把你留在家里了呢。”
“泰哥哥这说的是哪里话,爷爷他政务繁忙,怎会有时间给我。”
齐泰盯着允炆腰间的玉佩,而后附耳到允炆身边小声说道“我的太子殿下,您腰间的九龙玉佩还真是别致啊。”
允炆听闻,知道这是齐泰在告诉自己,自己又忘记在市井间隐去身份了。于是赶忙把腰间的玉佩收到袖口中,贴耳道齐泰耳边道:“谢谢泰哥哥,我又忘记了。”要说这泰哥哥就是心思缜密,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凭自己的真本事做到了尚书一职,不是?
齐泰呵呵一笑,端起茶案上的香茗,凑到鼻尖闻了闻,“小炆也快尝尝。”说完,自己轻啜了一口。
朱允炆对案子上的茶,兴趣缺缺,端起小杯子喝了一口,苦涩的气息直撞口腔,随后一股清香停留在齿缝儿间。“真不知道齐泰哥哥对这茶,竟如此的情有独钟,简直苦死了。”
“小炆,你还太小,不懂得这茶水就如人生一样。忍不了前面的苦涩,就留不下后来的清香啊。”
齐泰说的意味深长,朱允炆却不以为然。于是调笑道:“齐泰哥哥也未见得年长我几岁,竟像个老头儿似的。不知齐泰哥哥差人把允炆叫来所谓何事?”
本来还一脸轻松的齐泰忽然严肃起来,“允炆,你从北平也回来数日了,可曾留意过燕王府正在招兵买马?”
“泰哥哥可是看出什么端倪?”允炆也严肃了起来。“前几日批阅奏折时,皇爷爷也问过允炆对四皇叔以开垦田地为由,申请拨款四百万两一事的看法呢。”
“你怎么想?”
“我觉得,不可不给也不可全给。北平的商农状况都比京城要好的多。土地也多为良田,交易买卖也井然有序。这些年,国库因修缮行宫已没有那么充实了。”
“是啊,若是全给恐怕北平的金库要堪比国库了,若是不给,燕王日渐雄厚的兵力,若真是造起反来,最后遭殃的还是人民,损失的还是大明的江山。”
“泰哥哥,”允炆端起苦茶啜了一口,“这皇位允炆从未觉得好,也更不稀罕。”
“允炆,这皇位虽然你我都不稀罕,但觊觎之人数不胜数。即便你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做这个皇帝,也万万不可把这想法示于人前。一旦你让人察觉你的想法,他们必然会把你处之后快。”
“泰哥哥……”
“允炆,即便你放弃帝位,那些人也会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既然,你已是大明的太子,就必须义无反顾毫不懈怠的往上爬,登上帝位!”
“泰哥哥……”朱允炆听闻齐泰一席话,方才觉得,这皇位是自己如何也拜托不掉的束缚。朱允炆有种窒息的感觉。
可能是见自己把朱允炆逼的太紧,语气又太过凝重,齐泰故意装作轻松的语气,调侃道:“允炆不是已经大婚了吗。何不趁皇上身体康健,赶快为他生个曾孙。如果孩儿争气的话,说不准能代替你做了这个皇帝。好了好了,也快到酉时了,尝过这天仙居最有名的水晶猪肘在回去吧。”于是就招呼了店小二上了店里有名的特色菜。
但虽是说者无心,但听者允炆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或许在旁人看来王位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但日日陪伴朱元璋左右的允炆却已在他十六岁那年的盛夏,深感作为帝王的无耐与艰辛。如果要让自己的余生都与朝廷为伴,那活着有什么意义呢。为了大明的江山,为了皇爷爷,为了对得起仙逝的父皇,生育一个孩儿没准是最好的选择了。
之后的二人抛开了朝廷,抛开了彼此的身份地位,允炆和齐泰就像是一对兄弟一样,在天仙居品尝着完美的水晶猪肘,允炆向齐泰讲述着自己幻想的生活,“如果我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孩子,或许这个时候会在农田里劳作,又或者会有自己的生意买卖。闲暇时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子郊游野外。泰哥哥呢,希望过得是怎样的生活。”
“或许,我还会遇见你吧,允炆。我们可能是为了一桩买卖而相识,可能是我去你的买卖摊子买东西而结识你也不一定呢。”
吃着聊着,说者不着边际的话,日头已经落下了大半。但梦想毕竟只是梦想,最终都要回归现实。
回到府邸的允炆看着府衙中熟悉的一草一木,却有些怅然若失。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回房,一女子从他身后轻轻的唤了一声:“太子殿下。”朱允炆转过头,一个面容娇好身着凤冠霞帔的女子立在眼前,衣服的两根系带和几缕发丝随着晚风轻轻的拂动着。此女子正是太子妃。
“臣妾已入府数日,但太子殿下一直公务繁忙,并未召见臣妾。今日在此偶遇太子殿下,臣妾失礼了。”语毕,微微半蹲行了礼,转身欲走。
朱允炆赶忙拽住了她的衣角。虽说女子新婚无召不得与夫君相见是皇家的规矩,但已进门数月自己也未曾见她一面,说起来还是自己不对才是。“本太子近日着实不得空,不知在府中你可过得舒坦?”
“回太子殿下,孝贤在府中犹如在家中一样。太子府中的家奴也很有规矩。多谢太子关心。”
四目相对,一时间竟是无语。朱允炆是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女子。果然娶妻对16岁的自己来说还是太早。而马孝贤却是有话不能说。出身名门所受的教育和身份注定她不能多言。“孝贤,本王今日乏了,改天在与你说话,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臣妾告退。”马孝贤后退几步,转身离开允炆的视线。
朱允炆在卧榻上辗转反侧,回想着齐泰半开玩笑的话“如果孩儿争气的话,说不准能代替你做了这个皇帝。”“赶快为他生个曾孙……”
“为皇爷爷生个曾孙,替我做皇帝……生个曾孙的话……”此夜,又是一个不眠夜。朱允炆却做好了他人生第一个为了自己而非别人所做的打算。
作威作福的郁鸢
话说朱棣这边,郁鸢自从被朱棣收入府中之后,可谓过得是天上人间的日子。只要朱棣宠他,王府里任谁都不敢拿他如何,还得任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说白了,王妃心下已有打算,知道郁鸢不过是个娈童而已,不会威胁自己一分一毫,没准还是王爷摆下的一颗棋子儿,为了他得罪王爷可不是明智之举。
郁鸢虽说是聪明机灵,但他到底是年幼无知。权衡事故、玩弄权术这种事儿也看得不慎明白。只单纯的以为自己入了人间天堂,得到了王爷的专宠,就得到了全天下,不禁就在这燕王府里作威作福了起来。
“滚!都给我滚下去!”
朱棣出现在郁鸢房间里的时候,郁鸢正在对着下人发脾气。一见朱棣出现,下人们都赶忙跪在地上,低着头等着朱棣发落。
郁鸢扑到朱棣身上,撒娇道:“王爷,郁鸢……”
还未待郁鸢将话说完,朱棣开口说道:“本王可曾薄待过你?”
郁鸢跪在地上,扣了一个头后,说道:“王爷待郁鸢很好。在倚柳园中,郁鸢从未被人如此宠待过。能遇见王爷,乃是郁鸢三生有幸。”
“好!那本王要你去做一件事儿,你可愿意?”朱棣挑了一下下巴,示意郁鸢起身。
“郁鸢不知自己有什么本事,能够替王爷分担。”郁鸢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身。“但只要郁鸢能办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起来吧。”朱棣拉起郁鸢的手,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随后对下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下人们听到王爷的命令,就仿佛获得了特赦令一般,纷纷涌出屋子。“郁鸢,你还记得出到王府的时候,本王不准你离开玉园,却有个敢违令带你离开玉园的白衣男子吗。”
“王爷……”郁鸢不明所以,却也仔细的会想起当时的情景,“您是说雯吗?”“雯”字儿出口后,郁鸢看见朱棣轻轻皱了一下眉毛。意识到王爷本身不喜人称呼那白衣男子为“雯”的,赶忙补话道,“郁鸢逾越了。”
“你确实逾越了。你可知他就是当朝太子,本王见他都要行君臣之礼。何况你这小倌。”
郁鸢赶忙跪在地上,“王爷赎罪,那日太子殿下带奴家进入翠玉园找王爷,并未告知奴家他乃是太子殿下。也是奴家不好,没有眼色,竟未识得太子真身。”
朱棣轻叹了一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展露在脸上:允儿就是这样,轻易不与人显示身份。想他离开北平数月有余,自己真是想他想得紧。若不是郁鸢在身边,让自己有个寄托,说不定现在已经……
郁鸢虽然年纪小,此时却已心下了然:王爷忽然重提此事,定是因为要交代的事情与太子殿下有关系。还好,自己那时虽当他与自己同为王爷的栾君,但并未出口与太子询问,不然真不知道太子殿下会如何责怪。“郁鸢愚钝,想请王爷告知奴家,王爷要奴家做的事可是与太子殿下有关?”
郁鸢不明所以的看着朱棣,而朱棣完全是盯着郁鸢再看那个他心上的人儿。“本王要你到当朝兵部尚书齐泰的府上去做一名小厮,替本王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王爷,郁鸢……”郁鸢想说自己可不可以不去。
“若这差事完成得好,本王自会更加宠你。”朱棣看出郁鸢的意思,但岂容他撼动自己所做的决定。
“郁鸢定做好王爷交代的事情,但是不明白这和太子殿下有何关系?还请王爷示下。”
“这个到时你就会知道了。”朱棣看着郁鸢,又道:“你若是多读几年书,不这么伶牙俐齿就更像他些。”亲了亲郁鸢的嘴唇,“本王已经命令他们准备去了,明早你就起程吧。今天,在让本王享受最后一次鱼水之欢吧。”说着,栖身压在了郁鸢身上。
朱棣高大的身躯压在郁鸢身上,一波又一波的热浪袭击着郁鸢,下身的快感越来越强烈,一切的一切都让郁鸢来不及思考。□□袭来的那一刻,朱棣抱着郁鸢,在他耳边深情的吐出“允儿,我爱你。”
郁鸢回抱着朱棣,泪水溢出眼眶,“王爷,我也爱你。”
几年以后,郁鸢死的那一刻方才明白,允儿无论做错了什么依然是燕王爱的人儿。而他,无论付出多少,都只是那个倚柳园中的小倌,燕王从未将一分的真心用在自己的身上。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书童郁鸢
第二天一大早,燕王将郁鸢送上驶向京城的马车。
即便郁鸢有万般不舍,却不敢说半个“不”字儿。掀开那车的卷帘,依依不舍的盯着朱棣的脸庞,直到马车渐行渐远到那身影已经模糊……
常伴燕王左右的李啸将军见马车已走远,问道:“王爷,齐府已经有了咱们的眼线,却不知王爷将他又送去齐府有何打算?”
朱棣站在王府门前,目光注视着京城方向的天空。“此事,本王自有打算。李将军,东厂的事情你要盯牢,本王不想惹出不必要的事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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