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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看到他手里的毛巾,再看到我光秃秃的身体时,一下惊得跳起来,慌忙扯过被子盖住身体,结结巴巴道:“你……你出去!”
他身上一件衣服都没穿,连鞋子都没有。走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一看到他的身材,我就忍不住脸红心跳。
“要我出去?”他随手将毛巾往腰间一裹,打了个结,然后猛地朝床上扑过来,将我连同被子一起压在身下。
“刚才缠着我不让走的是谁?”嘴巴凑到我耳边,他轻声调笑道,“是谁搂着我脖子?是谁在我身上磨蹭?是谁……”
“闭嘴闭嘴闭嘴,你不要说了!”我慌忙抬手,用力捂住他的嘴巴,急的浑身冒汗,又是心虚,又是羞耻。
这么隐私的事情,他怎么能随随便便放在嘴上说?
周子希眼睛里含着笑意,定定地望着我。
我仿佛从他眼里看到满天星光。
正在发愣,忽然掌心一热,还有些湿答答的。愣了两秒钟,我猛然醒悟过来,这个混蛋,他趁机舔我手掌心!
我就像被蛇咬了一口似的,猛地缩回手掌,羞的手指尖不停颤抖。
“你……你……”半天也挤不出一个字,只能盯着他那张笑的肆无忌惮的脸暗暗咬牙。
“我怎样?”他眉梢一挑,将我两条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搭在他脖子上,厚颜无耻道,“是不是爱我爱的无法自拔?”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道,你可真是自恋到无可自拔的地步。
不过他皮肤真好,手指贴在他脖子上,我不禁悄悄在他后脖颈摩挲了一下,真舒服。
“张楚楚,你吃我豆腐啊。”没想到这么细微的动作都被他察觉了,他脸上陡然绽放出一个大笑,随即一把抓住被子,呼啦一下扯开,我立刻被他看了个精光。
“啊——”
我大叫一声,慌忙抢过被子裹在身上。
与此同时,卧室门口同样传来一声尖叫。
抬头望去,只见孟然站在门口,惊讶地捂住嘴巴,眼睛里满是质问。
我身上陡然一寒,怔怔地望着她。
她是怎么进来的?她来这里干什么?
周子希也听到这声尖叫了,从床上爬起来,抬眼望着孟然,皱眉道:“你来干什么?”
孟然听到他的问话,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哽咽道:“子希……”
一听她柔弱的声音,我心里就堵得慌,脸上的笑瞬间沉了下来。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周子希转过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替我将被子盖好。
我不满地瞪他一眼,眼睛在他紧实的腹肌上溜了一圈,冷声道:“就这么出去?”
“当然不是。”他说着跑到衣帽间,过了几分钟,一身西装革履的走出来。
我猛地瞪大眼睛,没料到他这么夸张。
再一看孟然,她委屈地又哭起来,怨恨的眼神在我身上不停打转。
我缩了缩脖子,不打算理她。
“满意了?”周子希风骚地在我面前转了个圈,十分绅士地问道。
我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用力保持淡定,矜持地朝他点点头。
他这才抓着孟然胳膊出去,还体贴地替我关上卧室的门。
我却被他这体贴弄的抓狂,门刚刚关上,我立刻扑到衣帽间,找了一件他的衬衫和大裤衩,匆匆忙忙套上,然后蹲在门边听墙角。
以前觉得周子希家什么都好,可是现在才发现,这门的隔音效果好的有点过头了。
除了孟然偶尔低微偶尔高亢的哭泣声,其他声音都模模糊糊的。
我抓耳挠腮,也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正想偷偷打开门看一眼,冷不丁一股大力袭来,大门猛地撞到我身上,我被撞的翻了个跟头,脑袋磕在身后的墙壁上。
我慌忙揉了揉后脑勺,就看到孟然气急败坏地站在我面前,指着我鼻子恨恨道:“你给我滚!你滚!这里是我家!是我的!”
周子希从她身后冲过来,抓着她的胳膊往回拽,冷声道:“孟然,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孟然一把甩开他的手,愤愤地朝我冲过来,抬手就朝我脸上甩过来,“我今天就打死这个贱人!”
我缩在墙角,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冷不丁被她打个正着,脸上立刻火烧一样热起来。
“孟然!”周子希震怒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闷响。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他会对孟然动手。
孟然也被打懵了,连眼泪都忘了往下掉,怔怔地望着周子希。
周子希急促地呼吸着,胸膛起伏的特别厉害。可我看到,他的手掌一直在发抖,刚才那一巴掌,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你打我?”孟然的声音带了哭腔,听起来特别可怜,“你为了她打我?”
“孟然,别闹了,我送你回家。”周子希将我抱起来放在床上,拉过被子将我盖好,轻声说,“早点睡吧,我去去就来。”
随后他拽着孟然胳膊,强硬地将她拖出门。
孟然凄厉的哭喊声不停在我耳边回想,我缩在被子里,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一个小时后,周子希还没回来,我有点无聊,缩了缩脖子。
两个小时候,他依旧没回来,我烦躁地扯过被子盖在头上,只留一个缝隙呼吸。
三个小时后,我死鱼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等他回来。
等啊等,等啊等,一夜到天明,周子希都没回来。
第64章
早上五点,阳光从窗外渗透进来,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我眨了眨眼睛,才发觉眼睛干涩,疼得厉害。
周子希一夜未归,我心里就跟被掏空了一样。
爬起床的时候,浑身麻掉一样的疼,每动一下,感觉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我坐起身,看到枕头上一片湿答答的痕迹,顺手摸了摸眼角,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眼泪。
今天周六,本来约好去看心理医生。
然而他没回来,没给我打电话,我猜他可能陪着孟然。至于什么时候去看心理医生,不知道,也可能再也不去。
我洗漱完,傻子一样靠在沙发上,也没心情做早饭,满脑子都是昨晚他们干什么去了。
正胡思乱想,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来电显示,是周子希。
我心脏猛地一跳,好像陡然间就活过来一样,可是握着手机的手却在发抖,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下来。”按下接听键,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有气无力道:“做什么?”
“不是说好了去看心理医生吗?你傻了?”周子希调侃的声音让我浑身一松,从昨晚憋到现在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我迅速行动,三分钟后坐上副驾的位置。
等了好几秒钟,他却不开车,反而定定地望着我。
我被他看的十分不舒服,好像经过昨晚以后,跟他相处起来就有点别扭。
“你看什么?”我忍不住扭头问道。
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衣服,肩膀的位置皱巴巴的,肯定是孟然趴在那里哭过。
我酸溜溜地想,昨晚没回来,一定是在孟然那里充当情圣了。
真是好样的,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他不举的毛病要是治好了,以后再留在人家那里过夜就更加顺理成章了。
我喝了一肚子醋,冷不丁周子希抬手,在我眼角蹭了一下,哑声道:“你哭过?”
我陡然一惊,下意识反驳道:“谁哭了?你少臭美。”
“不信你自己看。”他指了指后视镜,我连忙凑过去照了照,果然,眼眶红通通的,还有点肿。
完了,谎言被无情地拆穿了。
“我就哭了怎么的?我不能哭吗?”我转头盯着他,一看到他肩膀上的痕迹就觉得委屈,声音也带了哭腔,“就许孟然趴在你身上哭,我连哭一哭都不行吗?”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
我真是恨死自己了,为什么这么没出息?为什么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就因为我爱他,我就注定低人一等吗?就必须老老实实呆在床上,等着他什么时候想起来了,过来临幸我吗?
“好好好,我说错话了。”周子希被我吓了一跳,搂着我脖子将我往他那边拉了一把,按着我的脑袋让我贴在他肩膀上,哄道,“来,也让你趴在我身上哭一下,怎么样,心里平衡了吧。”
我本来委屈的很,被他这句话腻歪的不行,忍不住推开他,气怒道:“谁要趴孟然趴过的地方?”
“那换一边。”他拍了拍另一边肩膀,“趴这边哭。”
我:“……”
本来还想好好生一会儿气,警告他以后再也不要见孟然,结果三两下就被他弄得一点脾气都没了。
唉,我果然还是没出息。
“昨晚我确实跟孟然在一起,她情绪很不稳定。”周子希跟我解释。
他还不如不解释,一说完我心里就堵得更厉害。
“孟塘也在。”见我闷着头不说话,他淡定地加了一句。
“还有这个印子。”周子希指了指他的肩膀,嘴上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昨晚从孟然家里出来,孟塘拉着我去喝酒,喝多了以后,趴在我肩上哭的。”
我一时间目瞪口呆,张着嘴巴说不出来话。
周子希立刻又给了我会心一击:“怎么,现在你连孟塘的醋也要吃了?”
我一看他笑意盈盈的双眸,霎时间脸上发烫,窘迫地无地自容。
明明是我占据上风,怎么转眼间就被他打的丢盔弃甲?
“下午就让人给家里换锁,以后不管什么孟然孟塘,就是孟耗子,也别想进我们家。”
最后调侃我一句,周子希一踩油门,车子飞驰出去。
我就跟锯嘴葫芦一样,一路上半个字都没吐出来,紧张地抓着安全带,心脏一阵狂跳。
心理医生是孟塘介绍给周子希的,我们到了心里诊所,孟塘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他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他的眼睛。果然,他黑眼圈特别重,眼皮也有点不正常。
心理医生姓许,孟塘跟他打了声招呼,他就叫周子希去治疗室。
许医生先走一步,周子希有些犹豫,站在候诊室愣神。
“子希。”我小声提醒他一句,手指碰到他手腕,只觉得一片冰冷。忍不住抬手握住他的手掌,简直跟冰渣子一样。
我吓了一跳,正准备问他怎么了,他猛地侧过身,一把将我搂紧怀里,嘴唇贴在我耳边,郑重道:“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我愣了一下,等再次清醒的时候,他已经推开治疗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秀恩爱,死的快,你不知道我这条单身狗最恨别人甜甜蜜蜜吗?”我愣愣地望着治疗室的大门,孟塘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猛然想起周子希嘲笑我的那番话,恨恨道:“你没事趴在子希肩膀上哭什么哭?”
孟塘猛地一噎,表情就跟吞了苍蝇一样。半晌,他神色忽然一遍,脑袋前倾,牢牢盯着我的眼睛。
“你干什么?”我吓得心跳都快失控。
“我说,你该不会以为孟然趴在子希肩上哭,所以气的掉眼泪了吧?”他眯着眼睛打量我,咂舌道,“子希说的没错,你果然爱他爱的死去活来。昨晚他说你会吃醋,我还不信,现在真是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
周子希这个混球,他到底跟孟塘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感觉一张老脸都被他丢尽了,真是一点面子都没了!
看孟塘那张欠揍的脸,我忍不住挖苦道:“你格大男人哭什么?该不会失恋了吧?”
孟塘一下卡壳,开怀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以至于整个表情看起来特别扭曲。他轻咳一声,嚣张道:“我这么风流倜傥的人,也会失恋?搞笑吧你!”
我正想吐槽他两句,忽然,治疗室内传出一阵压抑的怒吼声。
霎那间我头皮发麻,脚下生风,不由自主地朝治疗室扑过去。
大门反锁,我根本打不开,周子希的怒吼声却一声强过一声,其中蕴含着极为痛苦的嘶吼声。
“开门!开门啊!”一听到他的声音,我顿时六神无主,手指不停颤抖,疯了一样拍打禁闭的门,却根本没人搭理我。
“怎么办怎么办?子希会不会出事?”我急得浑身冒汗,无助地望着孟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恳求道,“你快让许医生开门,子希他不舒服,他很痛苦!他会受不了的!”
“啊——”我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嘶吼声,惊的我瞬间僵硬,好几秒钟之后,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爬了出来。
“孟,孟塘。”我牙齿不停打颤,险些咬到舌头,手指牢牢抓住孟塘手腕,哑声道,“求,求求你,让他出来,让他出来……”
“楚楚,你冷静点。”孟塘抿着唇,强行将我的手指掰开,神情严肃的望着我,“心理治疗,本来就会很痛苦,现在突然中断,只会产生更糟的后果。”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可是子希他……”我喉咙哽咽,再也说不下去,死死捂住耳朵,跑到诊所外面,靠着墙壁蹲下。
我知道心理治疗肯定会伴随着痛苦,我也以为自己能接受,可是听到周子希无助的嘶吼声,我就觉得一颗心都被捣碎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感觉到自己双脚发麻的时候,耳边听到“咔嗒”一声巨响,紧接着传来孟塘的大喊声:“出来了!”
我心中一荡,顾不得双脚麻痹的感觉,硬生生跑进诊所。
看到周子希的一刹那,我猛地呆住。
第65章
周子希浑身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头发湿哒哒地搭在额头上,脸上脖子上胳膊上全是汗水。
许医生和孟塘一人架住他一条胳膊,将人从治疗室里拖出来。
他双目无神,脸色发青,喉咙艰难的吞咽着,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子希……”我声音颤抖,努力了好几次,才喊出他的名字。
双脚像是自动有了意识一样,朝他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子希……”我控制不住地又喊了一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才发现他的皮肤毫无温度。
他眼珠子动了一下,似乎想对我笑一笑,可是努力了半天,嘴角也没有扯起来。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过去,紧紧搂住他的腰身,心里像被撕裂一样疼。
然而刚刚将他抱进怀里,我就感觉像是在胸口揣了一个冰块一样,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他浑身冰冷,不只是胳膊,连胸口都感觉不到丝毫热气。
许医生和孟塘松开手,他整个人一下倒在我身上,我手上用力,才勉强支撑住他。
触手的,是他汗津津的衬衫。
可是这汗,全是冷的。
离得近了,我才听见,他的牙齿一直在打颤,嘴里哆哆嗦嗦似乎想说话,然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是五月份,a市已经将近三十度,薄薄一层衬衫就能让人热的汗流浃背,我简直无法想象,他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才会一身冷汗的出现在我面前。
“走,我们走,我们回家。”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一句话说完。
孟塘帮我把人扶上车,他亲自开车,我跟子希坐在后面。
一路上,我紧紧抱着他,他的脑袋一直埋在我怀里,一声不吭。
我能感觉到,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向他流过去,可他就像个冰窟窿,怎么都捂不热。
“开热风,快开热风!”我急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心疼的要命,比自己要死过去还难受。
孟塘二话不说,立刻开了热风。
车里热的跟个火炉一样,我满身的热汗,焦躁的心烦意乱,周子希却还在发抖。
一进家门,我正要去放热水,周子希攀在我脖子上,死活不肯撒手。
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力道大的能将我捏碎。
“孟塘,麻烦你给我放点热水。”我没办法,只能求助于孟塘。
他很快将浴缸里放满水,又替我将卧室里的空调温度调高。
“需要我留下来吗?”
我正在浴室里给周子希脱衣服,孟塘伸头看了一眼。
“不用了,我可以的。”我连忙摆了摆手,“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这边我能搞的定,你放心吧。”
“行,有事给我打电话。”他点点头,表情凝重的走了。
“来,到浴缸里去,你要跑个热水澡,明白吗?”周子希一丝不挂地站在我面前,双眼空洞,我指了指浴缸,他却好像害怕一样,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