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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他加快了脚步,同时也握紧了手中的刀。河边的小树林中,不断有树倒下,看来这场拼斗很激烈。默林哈低了腰,扶着树慢慢向树倒下的方向移动着。当他看到树林中的打斗时,他打消了参与到其中的想法。
17 不朽的诅咒
在高斯大陆上,当人们谈到恐惧和死亡,总会将它们与巴尔,墨菲斯通,阿波罗,拉斯玛等地狱的传说联系在一起。很少有人知道其它的隐藏得更深的魔神。试想一百年之前的事,活着的人有几个能说得清楚?何况,这些魔神的存在早在高斯大陆有史之前,数千年前的远古。
“暴恩,小心,那是肖宾的诅咒!”默林的大脑断路了一段时间后,突然间冒出了这样一个词。他在弄懂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之前,就大声叫了起来。
树林已经被砍倒了一大片,打斗声只从两个人的比拼传来。暴恩的挥舞得极快,看起来像是有四个胳膊一样,而与他打得不相上下的,正是他们刚刚遇到的剑士,那个不肯让他们靠近的剑士——布莱特。默林的叫喊同时让两人分了心,一次重击后,暴恩的刀断掉了,他飞退出了二十米远,到了默林身边,“你怎么知道?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看着默林无辜的表情,他又紧接着说道:“算了,我明白,一定是你刚刚恢复的记忆。”。
“两位,你们竟然知道不朽之王的传说,能不能告诉我,该如何脱下的该死的盔甲?我已经受够了,我想,我就快要疯了。”布莱特右手仍然是握剑的姿势,但那时却没有剑。
“他的剑看不到,我只凭对风的感觉来应付,我杀不了他。我们合力,像之前一样。像在我的梦中一样。”暴恩提议着,并将那把只剩下少半截的刀用以双手握在了胸前。
默林的感觉来了,他知道,接上来,自己就要像前两次一样变得很奇怪,很强大。但他有一种预感,面前的人并不好对付,即使是他变成了强大的状态,一段段信息涌来,他脱口而出:“不!那是诅咒的盔甲,它会主动控制它的宿体,让所有与他为敌的人都将血洒向盔甲,所以那盔甲才一直是红色的。”。
“啊!”布莱特发出野兽般的吼叫,用力将那把看不到的剑刺向了地面。接着,他松开了自己的手,远远地走离那把剑,坐在了地上。
因为这声怒吼,暴恩的神精紧绷了起来,但看到布莱特竟然不再继续攻击,他有些不能理解。正在这时,坐在一棵断树上的布莱特向他们这边看来,他的眼睛恢复成了蓝色,如天空般美丽的蓝色。天色已晚,远在二十米外的两兄弟并没注意到这一点。
“我知道,你也没有办法。”布莱特轻叹着,那话中充满了伤心和绝望。不等默林他们回答,他仰头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毓·溜佳,我最好的朋友,一个炼金师。他告诉我,他得到了一套盔甲,从艾克斯森林,牺牲了他所有的优秀发明和顾来的十五个赏金猎人。我当时以为他喝醉了,并没在意。他也说过同样的话,不朽之王肖宾·赞,做为他的传承,这盔甲上充满了神秘的力量。当有人能驾驭这副盔甲时,就可以与魔神匹敌,成为高斯大陆的主宰。后来,在我酒醒之后,我发现,我的身上已经穿上了这套盔甲,不朽之王的诅咒盔甲。”。
布莱特停下了,他闭起了眼,痛苦再次占据了他的整张脸。而默林也进入了完全释放的状态,他突然间回忆起很多事,包括在冥界的事,在人间的事,以及关于不朽之王的事。在暴恩眼中,默林的痛苦一点也不比那个剑士轻。
“那你的朋友呢?既然他发现了盔甲,为什么他不穿?为什么他不告诉你如何脱下?”暴恩怀疑地大声责问,他对布莱特的故事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只在乎何时有机会能下手杀掉这个魔头。分散注意力,无疑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他死了,不知道是不是我下的手。整个百海镇的人也都死光了,其他人的死,我可以确定,就是我做的,更具体点说,是这盔甲做的。我尽量控制它,刚开始,我还能远远地跑开,但最近,我的身体已经不归我使唤了。只要有人进入我身边,我就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攻击,直到将他杀死。你,伟大的剑士,你是第一个跟我战斗过还能幸存的人。”布莱特的话也分不清是讽刺还是夸奖,但让人听着有一种那都是实话的感觉。
“你不想杀人?”暴恩抬起了下巴,示意自己对他的话仍然不太相信。
“是的,我不想杀人。”布莱特直视着暴恩,诚恳的目光甚至能将石头说服。
暴恩用右手挥了两下刀,“那好办,我杀了你,你就不能再杀人了。”。
“如果可以的话,请动手,不过,凭你的武器,我想你的死亡也只是时间的长短有些不同。它是恶魔,你斗不过它。”布莱特劝说着,没有一点点夸张嘲弄的意味。
暴恩指着默林,“我哥哥如果愿意,我们一起,就没有杀不掉的人。而你,我把你那把看不到的剑扔得远远的,你的武器就不一定比我的好了。”,说着,他又耍了两下断刀。
默林回过了神,他终止了自己的思考,他已经回忆到了最后的一幕,“优米消失了,化为了虚无,连灵魂都没有了。哈迪斯也化成了虚无,一切都结束了。也许,我该找个平静的地方,用来将我的余生渡过,最后让我的灵魂也在空气中消散。”。
乱七八糟,毫无头绪,暴恩一渡认为默林疯了。但接下来,默林却又回到了现实,“布莱特,你可以安心,不是你杀了你的朋友。是盔甲选择了你,一切都是它做的。而你,和你的朋友,都被骗了。不朽之王的传承是不通过鲜血的,鲜血染红的盔甲,只是他的意志,对整个世界的诅咒。”。
“朋友,如果我没记错,你是默林。很高兴能遇到你这样的拥有丰富的神秘学知识的人。但我的最好的朋友毓·溜佳,他是百海镇最杰出的炼金师,他的学识远比你想像得广博得多。不朽之王的传承,就是这套盔甲,他永远诅咒着这个世界上的人,永远,直到他们死光。我穿着它,我能感觉得到它的意志。”布莱特强调着自己的处境,强调着自己的痛苦。
默林的眼神变得深邃,他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先知。拍了一下暴恩的肩,默林说道:“走吧,我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寻找自己的生活。”。
暴恩固执地向边上迈了一步,“默林,虽然你是哥哥,但这一次,我不会听你的。你所说的安静的地方在哪?有这种盔甲在,这个世界就没有安静的时候。我们杀了他,将盔甲永远埋入地下,让它永无露头之日,这才是安静。”。
布莱特也站了起来,两手张开向后退着,“来吧,朋友,如果你们真的有你们所说的力量,尽管来试试。我会尽全力控制住不让它还手。那剑现在远离我,像你说过的,杀了我吧!”。
尽管他说得很恳切,但在愤怒的暴恩看来,这仍然是一种讥讽。他不顾默林的劝阻,再一次冲了上去。
‘噗’的一声响,一沫血红飘扬在空气中,暴恩连滚几下,调头跑回了默林身边。他的左胸一直斜到右腹处,被划开了一条口子,衣服已经被血浸湿。从他的汗水和苍白的脸色看来,他受了重伤,随时有可能倒下。
默林惊呆了,他立即抱起了几欲昏迷的暴恩。
看到默林和受伤的暴恩消失,布莱特向右侧看着那把沾血后就会呈现出实体的剑,一把透明的宽大的剑。他咬紧了牙,从牙缝中挤出话来,“该死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要到无人居住的地方,让你和我一起在那里永远地困住。”,‘嗡’布莱特的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他的脑中开始变得空白。当他再次清醒时,他已经在向走了,向西,他曾经来过的方向,拥有着很多人类居住的地方。“不!不!!!停下来!”布莱特意识到,他已经被控制了,事情比他想像得更糟,也许是刚刚暴恩的血,让这盔甲的力量尽一步被解放了,也许,是他的意志,已经无法再对盔甲造成一点点的影响。
恢复了记忆的默林突然变得强壮了很多,他发现自己已经在像马一样的飞奔,像暴恩一样的飞奔。脚下的路,身边的景物,全都变成了一条条的不断向后快速移动着。暴恩半眯的双眼就快闭起来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再加快速度,一定要赶快找到一位牧师或其它什么人,能将暴恩的伤治好的人。
亮光,前方有亮光,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到了。
默林大叫着,“暴恩,坚持住,我们就快到了。”,找回了自己的记忆,却也无法忘掉这一年多来的新人生。默林再也无法将暴恩当成一个亡灵同伴看待,现在,他就是自己的亲生弟弟。
守夜的侍卫们打着哈欠,有意无意地向四周看看,赫顿玛尔已经太久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了。福尔斯泰王国里,最和平的中型城镇,商人们的向往,平民们的梦。
‘嗖’一阵风吹过,侍卫端起了手中的长枪,“谁?”,他的叫声惊醒了已经靠在墙边睡着的另一个侍卫。两个仔细看了看外围,又看了看城里,什么动静也没有。互相指责了一阵后,他们继续打混着站岗。
默林的脑中信息飞快地流动着,他长达三十一年的人间记忆告诉他,得了病可以治疗的场所有哪几种。
‘教庭?光明教堂。’默林看到了城中一座很显眼的高大建筑,一眼就认出了它的身份。
18 没落贵族
刚刚入睡的牧师被吵醒了,赫顿玛尔是个不算太大的城镇,也是少有的只有一个宗教的城镇。这里的人都信仰万能的太阳神,信仰光明教庭,所以,牧师在这里的地位是极高的,仅次于市长,在某些时候,甚至连市长都要听他的意见才能做决定。
“救命!”默林不顾一切地在教堂中乱冲乱撞,终于,与刚刚带好圆顶帽子的牧师相遇了。他连忙行礼并同时喊叫着:“尊敬的牧师,我的弟弟刚刚被恶魔攻击了,快,快救救他。”。
牧师看到了默林怀里奄奄一息的暴恩,他已经气若游丝,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血顺着向下垂着的手慢慢的滴着,他的血已经快要流干了。牧师急了,“孩子,快将他放在长椅上。放心吧,有我鲁卡尔在,他不会有事的,我是一等牧师,受过预言者祝福的。”。
鲁卡尔虽然只是个地方的小牧师,但却拥有着能力,光明的能力。他很自信地安慰着默林,并开始翻动手中的经书,上面的魔法他已经会了一多半,而最在行的正是治疗的魔法。他看着默林将暴恩放平在长椅上,伤口的拉伸甚至都没能让暴恩皱一下眉头,就知道暴恩已经到了濒死地步,感觉已经不太敏锐了。
“万能的太阳神,你的目光炽热,让我们感到温暖,你的言语如天籁之音让我们心神宁静,你的……”一顿例行的赞美过后,牧师开始调动自己的白魔力,他的双手抱着经书,额头开始放光,表情圣洁无比。蛋形帽子的边沿露出的棕色卷发都被照得像金色一样闪亮,治疗术开始了。
‘嗡’暴恩的身上同时闪过了一阵白光。牧师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他得意地闭着双眼,口中不停地低语着,也不知道是对神的赞美还是在说些什么生活琐事。可他等了半天,也没听到默林那感动的道谢声,这让他感到很奇怪,他半睁开眼,偷看着自己的成果。当他看清教堂的灯光下,那仍然惨白的脸后,他的眼突然瞪大,灯光映得那双绿眼像翡翠一样,“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连忙蹲下身子,拉开了那染血的衣服,看到了深可见骨的伤口和半干涸的血迹。‘如果是黑暗生物,他应该会被圣光烧伤,如果不是,那为什么我的魔法无效?’,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牧师的认知范围,他也傻了,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而默林听到鲁卡尔的话后,再看着他受惊的脸,立即肯定,他没办法救暴恩。也不再多想,他马上抱起了暴恩,‘难道他仍然是亡灵?’,默林飞快地回忆着,但一直到与冥神的战斗,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可他们如何到了人间,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飞掠出了教堂后,默林也迷失了方向,他慢慢地在街道上行走着,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助与孤独。神,如果他是人该多好,现在至少可以向神祈祷,但他不是,他曾经与神并肩而坐,曾经为神直接效力,曾经将冥界最高的神哈迪斯归还于无。
正当默林准备放弃的时候,迎面走来的一个瘦小身影注意到了他。那人立即冲了过来,“怎么伤得这么重,快,快把他放下。”。
急促的命令声像蜜桃儿一样甜美,在火把照耀下,一张微圆的娃娃脸进入了默林的眼中。金色平直的及肩短发,精美的五官,半边露肩的斜带式军绿短上衣,下身穿着一个前后长摆两边开叉到可以看到内裤的挡风裙,加上她脚上只有男人才会穿的粗糙的厚皮靴,实在让默林无法猜透她是做什么的。但听她的语气,貌似她对暴恩的伤势有办法。
默林将暴恩平放在了地面,紧张地站在一边。不久后,他开始激动起来,两手也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小个子美女,完美的未知职业的女人。她背后摘下的背包中,放着各种奇怪的物品。她的双手灵巧得像精密的机械。她的药水发出了让人心醉的香气。两瓶药水,一瓶整个倒下,清洗了伤口,另一瓶倒出一半,熟练地均匀地涂在了伤口外翻的肉上。接着,她开始在暗得只能看清人形的火把照耀下引了一根针,那线比缝衣的线要粗一倍以上。眼看着她将伤口一针针缝得合在了一起,暴恩发出了一声痛苦的轻吟,“唔!”。
默林马上蹲了下去,抚着暴恩的头安慰道:“不用怕,你有救了。我们遇到了天使,她会把你治好的。忍耐一下。”。
结扎了最后的针线,女人的手抖了一下,显然她对默林对自己的尊称感触良多。她开始收拾自己的针线,并对默林说:“他流了太多的血,把剩下的半瓶疗伤药给他喝下去吧。带他去旅馆,他需要营养和休息。”。
默林听得清楚,并仔细地按照女人的话将剩下的半瓶药水给暴恩喂了进去。接着,他才想起自己应该向女人道谢,默林抬头看着已经站起的瘦小但身材性感的美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尊敬的女士,您就是我们的恩人,您就是天使的化身。我将对您的施救付出应有的回报,但是,我们刚刚遭遇了恶魔的攻击,所以……”。
“勇敢的战士,如果你是为了钱而发愁,你大可不必这样说。能救回一条生命,是多少金币也比不了的。现在,如果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去找旅馆吧。我也刚刚到这里,虽然我的钱并不是很多,但我想,我能给你们提供一个休息的地方。”。
女人友好地笑着,右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酒窝。
“这真是,好吧,暴恩需要休息。我是默林,一个……农夫。还没请教您的芳名。”默林抱起了暴恩,他已经感觉到暴恩的身子开始变暖了,可仍然像死猪一样全身没什么劲儿。
“你表现出的气质完全超出了你的身份,赛儿,赛儿·拉夏。秀·南墩的一个没落贵族,曾经的贵族。”赛儿谦虚地说着,她并没有表明,自己现在还有着子爵的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