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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车已经驶进了姜雪居住的小区。他们俩还聊得意犹未尽,不过天色已经很晚了,于是他们俩约好下次再出来一起吃个饭,好好聚一聚。目送着姜雪走进那栋公寓大楼,司徒夏晏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只要跟她在一起内心就充满了喜悦。
☆、意乱情迷
电梯缓缓地上升,这栋公寓一共有25层,姜雪所在的楼层是22楼。“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姜雪边走出电梯,边忙着从包里翻钥匙,糟糕!忘了走廊的灯还没修好,电梯门一关就一片漆黑了,七八米长的走廊愣是令她走出了一身冷汗,恐怖片看多了,就是会有这种后遗症。不行,明天得赶紧叫人来把灯修好才行。黑漆抹黑真是怪吓人的,钥匙怎么就翻不出来呢?姜雪着急地翻出手机,打算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功能照明,结果一瞬间却在角落看到了一个人影!猛地把她吓了一大跳,差点就把手机给扔出去了。
她一边惊慌地问:“谁在那里?”一边借着手机的灯光照了过去,只看到角落坐着一个男人,因为有光的缘故,那个人伸手挡住了眼睛,因此姜雪一时间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见对方缓缓地站起身,是韩江!她心惊得一跳。
她迟疑地靠近了他一些,见他一言不发,她犹豫了一下,开口对他说:“半夜三更的,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而韩江显然觉得她的问题无聊透顶,于是选择了充耳不闻,只是定定地望着她,他的眼神里似乎正酝酿着骤然将至的狂风暴雨。
姜雪被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审视得浑身不自在,有点气恼地别过头去,:“如果你半夜三更躲在这里像个幽灵一样不出声,只是为了吓我一跳,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还好刚刚已经摸到钥匙了,她手心拽着钥匙,用手机照着钥匙孔,不再看他,准备开门进屋。
门打开的一瞬间,她踏进门反手准备关门,他快速得用手臂抵住了门缝,不让她把门关上,门外走廊的风从门缝间吹过,风里隐约夹杂着一股酒气,原来他喝酒了,怪不得今晚的他特别沉默,感觉周围的气压都变低了。不知道他今晚喝了多少酒,姜雪正纠结着要不要把他丢在门外,趁着她犹豫的片刻,他已经大摇大摆地踏进屋里去了。等她把灯打开,他已经兀自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一脸伤脑筋的表情,他似乎很享受的样子。朝着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去,姜雪不由自主下意识就想照着他的话做,从小到大他们对彼此之间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熟悉,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禁锢,让人身不由己。
看来他有话想对她说,不过姜雪很怀疑他目前的清醒状态是否适合交谈。她还是乖乖地向他走去,却没有靠的太近,他看着她一脸戒备的表情,挑了挑眉,姜雪瞬间读懂了那个表情:他开始不耐烦了。果然喝了酒的人脾气就是难以掌控,随时有要暴走的危险,不能以常理对待。
她正在腹诽的时候,他突然一个欺身,出手迅猛,长臂一伸,就把她一把捞了过来,令她措手不及,重心不稳地跌进他的怀抱。他空出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颈,两臂收紧,力量不容抗拒地吻住了她的双唇,她的意志有一瞬间倏地变得模糊起来,他的吻比记忆中的他分明多了一些其他东西,像是要吞噬一切般富有侵略性,明明是在吻她却更像是在惩罚自己,显得那么悲伤,脸上逐渐布满湿意,他是在哭吗?她条件反射地用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让自己从这个开始时火热却逐渐变得伤感的吻中抽身而出。她的反抗却弄巧成拙令他再次加深了这个吻,他顺着她的唇一路向下,来到了她颈窝的位置,舔咬啃啮着,她的颈项也被泪水打湿,一片冰凉,而相反的是,他埋在她肩窝的额头却异常地灼烫,这时她的理智才渐渐回到了身边,于是用力去推他:“韩江,松手!”
“姜雪,告诉我!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他的声音掺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哀伤。
“你喝醉了,放开我!”她不管不顾地要让自己离他远一点,此刻她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在任由自己陷进去。
“在你心里,始终想的都是你自己。”他用力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挣扎。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弄疼我了!”她想她的手腕一定是淤青了,因为已经开始在隐隐作痛了。
“我以为你不会轻易离开,不知道我是高估了你还是高估了我自己。或者两者都是。”他逼迫她看着他。
“明明是你说不想再看到我,明明是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她的恨意也被挑了起来,奋力要挣脱他的钳制。
“背叛?这就是你不告而别的理由吗?”韩江察觉到了这句话的不对劲,不仅矛盾而且不可理喻。
“现在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件事,你现在根本就不是能交谈的状态。”姜雪终于直视着他的双眸,不再躲闪他的目光。
他的体力因为刚刚一阵激烈的折腾似乎也渐渐消耗掉了,韩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头重脚轻,浑身不舒服,也没有心力再去束缚她的行动了,干脆松开了手,只是身体还是挂在她的身上支撑着,额头抵着她,意识逐渐涣散,他强撑着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摇晃晃地走到玄关,打开门,关上门,突兀地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一如他突然出现。
看着他消失,她的心也想被剜走了一块,失落落的,有风惯了进来,呼啦呼啦,空荡荡的回响。她突然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明白他了,说永远不想见到她的人却再次随心所欲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一再地动摇着她那颗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
这六年来,她无数次地想起他们之间的种种过往,那些回忆描绘出的画面充满了丰富的颜色,曾经他是她心里的全部,无论何时,他都在她可以奔向的地方,会叫她的名字,会用宠溺的眼神望着她,会用恶作剧捉弄她,会用宽阔的怀抱拥紧她,各种各样的他。有时候,光是想他一天就过去了。有时候从梦中放声呼喊,醒来也只有寂静与她四目相对。她最初爱的人和最终最爱的人都会是他吧,因为她大概无法再像爱他那样去爱一个人吧。
不过,刚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他的体温很烫,也许只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吧?他不知道有没有开车,不,他还不至于会做出酒后驾驶的行为来,她在这里瞎操心什么呢!她甩了甩头,不再去深究了,决定还是赶紧洗澡睡觉。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不管前一天经历了什么,睡一觉过后还是会醒来,肚子饿的时候还是得吃饭,该上班的时候还是得去上班。每一天虽然都是新的一天,但每一天又好像只是重复着昨天的内容,时间终究也只是人类的概念,真正的自由大概就是无论何时都能欣然面对每一个时刻的自己吧。而真正的不自由,也许就是既无法对过去的自己释怀又恐惧未来的自己吧。
☆、不速之客
今天姜雪要去采访某家化工厂,据线人的爆料,这家化工厂排污污染环境,于是一大早姜雪和几个同事就一起坐着台里的采访车出发前往该化工厂。这家化工厂离居民住宅区很近,姜雪先采访了该住宅区的一些居民,从他们口中得知,这家化工厂排出的废气污染十分严重。
刚开始进行采访时,有一户姓杜的五口之家,杜先生一听说她是电视台来的起初是拒绝采访的,因为他之前经常打热线电话去环保局反映该化工厂的污染问题,而且就在不久前他曾经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叫他不准多管闲事还说化工厂。过了没多久有两男一女扛着摄像机对他们说是电视台的要进行采访,结果他打电话到电视台询问,电视台告诉他们根本就没有采访这回事,所以他很害怕是化工厂的人。
其实在采访之前,姜雪就听台里的人说过有家媒体曾刊登过一则有关这家化工厂废气污染的专题报道,后来,听说受到了恐吓。接下来采访的几户人家,了解到的情况是很多住户都出现了身体不适的问题,其中以老人和小孩的情况最为明显,他们有一部分患上了气管炎,而孩子大多食欲不振,抵抗力弱,就连家里养的花花草草成活率都非常低。居民长期紧闭门窗,夏天天气热的时候不得不开窗户睡觉,却经常被恶心难闻的化工废气呛醒,居民的日常生活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姜雪决定走访这家工厂,去考察该化工厂的实际情况。他们的负责人一个姓曹的中年男人倒是大大方方地让他们进去采访。谁料到等采访结束,当姜雪一行人坐上电视台的采访车准备回去时,几十个强壮的大汉突然上前把他们的采访车团团围住,手里还拿着棍棒。姜雪他们都被眼前的场面震住了,赶紧把车窗都关上,于是那些大汉又拼命地敲打车门和车窗,威胁他们交出摄像储存卡。
姜雪他们看眼前形势不对,被逼无奈只好把储存卡交给了那些人。虽然这次采访的资料就这么泡汤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哪里知道交出储存卡后,那伙人依然没有打算放他们走的意思,其中一个带头的壮汉还叫姜雪他们把身上的记者证也交出来。姜雪心中暗暗大叫不妙,因为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车子所停的地方旁边就是一条小溪,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转头对车里的大家说道:“我们绝对不能交出身上的记者证,旁边就是一条小溪,如果我们一旦把记者证交给他们,他们肯定会把我们的证件扔到溪里,到时候即使被他们活活打死了,也没有可以证明我们身份的东西了。”
车内的大伙儿一听,都纷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都表示不会向那帮人妥协,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两个小时。正在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好在司徒夏晏收到了消息及时赶了过来,和化工厂的人进行了协商,姜雪一行人才能得以顺利脱险。
“没事吧,姜雪?”司徒夏晏眼神柔和,关心地问。
“嗯,刚刚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下要挂了呢!”姜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做记者这一行,特别是跑社会新闻的记者,背后充斥的危险和辛酸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他边走边深有感触地说。
“不仅如此,有时候还要忍受别人的谩骂和侮辱,甚至还有人身攻击呢!”她感同身受,因为她之前有同事也曾经有过这种遭遇。
“姜雪,你当初想成为记者是出于什么原因?”司徒夏晏好奇地扭过头来看着她,她的一头亚麻色的碎发在阳光下布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光彩夺目。
只见她抬起头不假思索地说:“因为是有意义的职业呀,我呀,如果不是做我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情就绝对不行。倒不是因为想为社会做贡献这种伟大的理由,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力量也许能够改变某一个人甚至一部分人的生活质量,或者自己仅仅只是代替他们说出想说的话,就觉得充满了动力,令我兴奋不已。”
司徒夏晏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她,当她说出这番话时,她的眼睛里仿佛绽放出一股闪耀的光芒,摄人心魄。一阵大风吹起,把平时听话服帖地垂在她耳畔的发丝吹了起来,微微挡住了她的眼睛,他忍不住伸手替她抚了抚唇边的发丝,把它们拨到她的耳后。姜雪抬起头,朝着他粲然一笑,落进他眼里的是她一脸毫无戒备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和他记忆中那个柔弱而楚楚动人的小女孩重叠在了一起,小时候的那个她已经足以使他日日思念,魂牵梦绕,而长大后的她却变得更加的明媚动人,让他更是无法轻易移开视线。自从与她重逢,这种盼望着天天都能见到她的心情,令他一再地感受到了司徒环那个恋爱达人经常在他面前提到的所谓甜蜜的烦恼是怎么一回事。爱上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吧?还没分开,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姜雪,我们交往吧!一想到我竟然错过了你这么多微笑的瞬间,我就觉得损失惨重,今后我不愿让自己再浪费我们能够在一起的任何一点时间了。”司徒夏晏充满真诚,深情款款地对她说。
她震惊地望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他正在开玩笑捉弄她的任何蛛丝马迹,不过很遗憾,她最终没能找到能证明这是一个恶作剧的证据来。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司徒夏晏忍不住笑了,安慰她道:“突然这么说,是不是吓到你了?也许你觉得很突兀,但我对你的心意是认真的,当然你不用立刻就答复我,我愿意给你时间等你考虑清楚再说。”
回到家后,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把一天的疲劳都冲洗掉。洗完澡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躺在床上,夸张地摆了一个“大”字,姜雪于是开始思考白天司徒夏晏像古代抛绣球一样凭空丢给她的那个提议的可能性,如果换做是其他任何女人被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告白,大抵都不会像她一样如此深思熟虑,至少不会像她一样纠结得眉头都要打结的地步吧。
夏晏给人的感觉那么温和,就像一块毫无瑕疵的白玉,价值连城,光彩熠熠。和他相处不管何时何地都让她有种如沐春风的惬意,也许和他交往会是一个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极为明智的选择,只是她的心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虽然那个人早已不再属于她,但是她始终无法做到忘记他。这正是她苦苦挣扎的原因,或许她应该向夏晏坦白这一切,让他在知情的情况下做选择对他来说才是比较公平的吧,不然她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心意,总觉得这种做法太狡猾,太卑鄙了。如果因为她的隐瞒,而造成他们最终以悲剧收场,那她情愿一开始就不要跟他交往,那样至少,她和夏晏可以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打定了主意,她的心里不再愁云满布,脸上的阴霾也随之一扫而空,她点开了手机,拨通了夏晏的电话:“喂,夏晏?我是姜雪,我有话想对你说,我们见一面吧?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她的手心微微出了汗,心跳也不由地跳得更快了。
“嗯,好的,不过我这两天要出差,大后天晚上可以空出时间。”司徒夏晏在电话那头,声音无限温柔。
“大后天晚上的话。。。。。。等等我翻一下日历,也就是17号那天,那我们17号晚上九点在梅花路182号的天堂咖啡屋碰面,可以吗?”姜雪提议道。
“好,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等你来。”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轻轻地抹去她的不安。
挂断了电话后,司徒夏晏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窗外一片灯火明亮的夜色,闪烁在那些高楼大厦里的灯光,就像天上星星的倒影。街道上车水马龙,流光浮动,就像给这座繁忙的城市带上了一条钻石项链。他的心情既愉悦又惴惴不安,就如同一个准备上台表演的演奏家,希望得到观众的认同和肯定;又仿佛一个准备去参加派对的小孩,充满着期待和兴奋。
☆、暗潮涌动
漆黑的小隔间里,双手双脚仿佛被捆绑着不得动弹,黑暗中有一双手向她伸了过来,那充盈着邪恶的眼睛在盯着她!
闹铃响起时,姜雪一瞬间惊醒过来,自己又在做那个噩梦了么?现在是几点了,天这么快就亮了吗?她睡觉有一个习惯,喜欢把窗帘和遮光布全部拉上,卧室里一点灯光都不留,这样她才睡得着。曾经读大学的时候,对床的舍友手机充电的电源一晚上没关,她就失眠了。在床尾摸到手机一看,居然不是闹钟而是来电铃声,咦,原来她昨晚忘记调成震动模式了。
不过这个号码显示的是未知号码,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