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风神秀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点苍剑派镇门绝技玄空飞星剑,本就是奇招,快招,若是有了压力,就发挥不出其真正水准。”
叶初尘恍然道:“你是说,青木、青叶两位前辈只不过是迫于压力而败?”
这话一出口,却见独孤玄冷冷一笑,说道:“在天下的任何一个地方,我都可以破了这一招。”
“可惜,你已破了这一招,而经此一战,短时间内,青木前辈定无自信再出此招。”
独孤玄一愣,继而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叶初尘忽然拍了拍手,笑说道:“真是可惜,剑宗已无法见识到真正的玄空飞星剑。”
独孤玄冷冷一笑:“点苍剑派已名存实亡,这一剑已没有存在的必要。”
风神秀盯着他的双眼,说道:“只可惜,这一剑一定会存在下去,点苍派也一定会传承下去。”
独孤玄瞳孔一缩,静静打量着风神秀三人,冷冷道:“就凭你们三位么?”
“我们三个当然是不够的,”风神秀道,“可是,若是叫萧太师和连山前辈知道你屠尽点苍满门,那藏剑楼的人,一定会真正像老鼠一般东躲西藏。”
听到这两个名字,独孤玄心头一跳,起了波澜,然而他却还是说着:“若叫他们这么容易得到这里的消息,藏剑楼又怎名列十二重楼之一?”
风神秀嘿嘿一笑,道:“若论武功,也许百招之内,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可若要留下我们,就绝非易事。”
独孤玄忽然沉默,他骤然发现,这年轻人说得话,也许是对的,他虽自信强于这小辈,却不知为何,对那位女子有种不一般的感觉。这感觉来得莫名,却叫他极为忌惮。
此时天谕和地藏已走到他的身后,似乎只要他一声令下,便要动手。
然而,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陆葳蕤,便走了。
天已黑了,月亮渐渐升了起来。
点苍山上,却只有真正的凄冷。
掌门青木,终归没有逃过这一劫,独孤玄霸道的剑招之下,已破开他的要害。而青叶,也是一脸颓然,门下弟子死伤惨重,数十年点苍基业,似乎就要这样凋零。
风神秀三人就在青叶的对面站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独孤玄似真的被他几句话迫退,但事情却远不止如此简单。
长夜,带来的终究还是沉默。
第七十一章:波诡云谲
风神秀醒来的时候,已是清晨,遇到这样的事情,他本难以入睡,只是陆葳蕤劝他说,若是连这样的事都能难倒他,那朋友们的担子岂不是要加重许多?他绝不是一个喜欢把麻烦丢给好朋友的人。
此时,他已醒来,然而,陆葳蕤和叶初尘两个人居然已在正厅里坐着。
他们的神色凝重,陆葳蕤似还在咬着嘴唇。
桌上有一封信,信的材质用的是一种独特的质料,风神秀一眼就看出,这种纸,一向是周家所常用的。
“有什么消息?”风神秀问道。
叶初尘望了他一眼,说道:“是刺鲸山庄的消息。”
风神秀迅速扫过信中内容,脸色却陡然发白,惊呼道:“连南海剑派也……”
陆葳蕤忽然说道:“神秀,如此一来,我们必须要往刺鲸山庄一趟了。”
风神秀微微颔首,他亦未曾想到,此番兵分两路,竟然同时遭遇到如此之挫,只不知顾朝雨嬴川他们是否已调查清楚。
只不过刚刚歇息了一个晚上,他们又要启程。
点苍山脚,磨剑石旁。
风神秀与陆葳蕤遥望着山巅,神色间仍有担忧之色。
陆葳蕤用了捏了捏他的手,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风神秀回过神来,微微苦笑,只听得他低喃道:“叶兄啊叶兄,点苍剑派的门人,可就暂时托付于你了。”
……
……
越州城,太姥山,山脚。
一座巨大、威严、占地极广的山庄就坐落在这一处名山之下。
庄门前,四个斧凿剑刻般的大字,龙飞凤舞,仪态万千。
刺鲸山庄!
这四个字,在江湖之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去那缥缈无踪的十二重楼之外,就属这个地方最富盛名。而这四个字,正是号称“天南仙剑”的嬴烈以剑代笔而写。而嬴川,正是嬴烈的独子。
而现在,山庄里的守卫却突然严密起来。
正厅。
顾朝雨,嬴川,风神秀,陆葳蕤四个人正襟危坐着,脸色都不太好看。
嬴川的声音还是很冷淡:“就在二十天前,南海剑派一位弟子急报,有不下数十名一流高手围攻南海御剑林。掌门灵虚子力战而亡,才换得几位弟子逃脱。”
“二十天前?”风神秀眉头紧缩,疑惑道,“我们从点苍日夜兼程赶到此处,也花了半月有余,这么说来,相隔也不过只有五天。”
顾朝雨和嬴川听了这话,却不解其意,这时陆葳蕤却突然发问道:“你们是不是怀疑藏剑楼的人?”
两人皆是微微一愣,继而轻轻点了点头,江湖上,除了藏剑楼,还有哪一个势力能随时出动数十个一流以上的用剑高手,这本已无需怀疑。
“但,那些绝不会是藏剑楼的人。”
“为什么?”顾朝雨问。
陆葳蕤叹了口气道:“因为就在五天之后,藏剑楼的人就在点苍山巅上。”
顾朝雨脸色豁然一变,人也突然站起,道:“你是说,点苍派也遭此劫难?”
就在这个时候,嬴川忽然插嘴道:“所以只有两个可能,要么那位弟子说的时间不对,要么是我们找错了方向。”
“不错。”
风神秀忽然抬起头,说道:“不知可否让我们先见一见这位南海剑派的弟子。”
嬴川双眼中似乎射出锐利而可怕的光芒,他竟是说也不说,就往外走去。
风神秀忙跟了上去。两位女侠相视一眼,心有灵犀般一同而去。
那个弟子一定有问题!
这是一间大而舒适的厢房,淡粉色的屏风,梳妆台上的铜镜还闪烁着光。
铜镜钱坐着一位娇小、美丽的女子,她正在微微笑着。
她的脸上只不过略施粉黛,眼角下那颗小小的美人痣,更让她平添一种独特的诱惑力。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忽然打开。
她的笑容一僵,因为有四个人走了进来。
杀鲸剑嬴川!
雨公子顾朝雨!
这两位她已见过多次,然而当她看到后面那两位的时候,她的瞳孔竟微不可察的一缩。
醉刀风神秀!他就是已臻至天榜,直面剑宗独孤玄的风神秀么?还有这个女人……
陆葳蕤一进这个房间,心头就泛起一种微妙的感觉。尤其当她注视到端坐着的那一位女子的时候,这种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而只有风神秀,注意到了嬴川的眼神,一种几乎不可遏制的杀意透过那双眼睛散发出来。
“你不是连城。”嬴川一脸冰冷。
那女子闻言一愕,转而笑说道:“嬴大哥,你怎么了……”
“你虽然装的很像,几乎已把我骗过,就连你哥哥连横也几乎把你当做他的妹妹,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你并不是她。”
嬴川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得的温暖神采,他接着说道:“连城的心愿,就是想做个仗剑天涯、行侠仗义的剑客,她本来已完成了这个心愿。只是……”
“只是什么?”顾朝雨问道。
“只是,你并不是她。”
“连城”从梳妆台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还是笑了笑,说道:“少庄主,我倒是想知道,究竟哪里出了破绽?”
“是味道。”一直沉默着的风神秀忽然开口。
“味道?”“连城”呢喃着。
“难道你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吗?”
“花香越淡,表示功力越高,这本是天香楼武学的特点。”陆葳蕤盯着这个女人,脸上却甚是奇怪,她接着说道,“梨花主,你莫非连本宫也不认得了吗?”
“梨花主”三字一出,“连城”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直勾勾盯着陆葳蕤,忽然哈哈笑道:“原来你就是本楼的掌刑桃花,原来是你。”
她的嘴角划过一丝怨毒的笑,“只可惜,圣樱将败,桃花也必凋零。”
“你说什么?”陆葳蕤本来静定的脸,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这一刹那,“连城”的手忽然动了,继而一股异香自镜边传来。
那是梨花的香味!
可她所面对的四个人,皆非同小可,反应也是极快。几在异香传出的弹指间,两道剑光如闪电般刺出。其中直逼“连城”胸口要害的那一剑,正是嬴川的逆光剑。
“连城”冷冷一笑,梨花异香,可不是你们可以小瞧的东西。
果然在下一刻,两把剑竟都慢了一丝,而就是这陡然降下的剑速,成了极大的破绽。千钧一发之际,“连城”却突然一掌打向咫尺之遥的铜镜。
铜镜应声而碎,无数的碎片化作梨花雨般向四面八方而去。
她要逃跑!
顾朝雨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却已是来不及阻止,此刻她的剑已无暇他顾了。
嬴川也同样如此!
疲于应对。“连城”此女竟在此绝境之中生生造出一条逃生之道来!
下一刻,破窗之声响起。房间里“连城”的身影已消失了。
而令人意外的是,风神秀与陆葳蕤的人影也不见了!
窗外,叶子簌簌而落!
梨花主的身影一闪而过,此人的临战之经验果然老道,她料定必定能甩开那几个小辈。然而就在此刻,她忽察觉到几分不对,她抬起螓首,眼神一冷。
就在三丈之外,一道飘然丽影绰约而立。正是陆葳蕤此女!
风声自左后方响起!梨花主心头一惊,她双目一寒,顿生恼怒。
原来风神秀也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
“你走不了!”
梨花主冷冷一笑,就凭这一句话,就要她束手就擒,未免太荒唐了。
话音一落,只见她悍然出手,她的目标,竟豁然是陆葳蕤!
风神秀见此脸上露出三分古怪,天香楼的女人,怎么总选同宗同源的女人相争呢?昔日陆葳蕤选择了海棠主慕容冰,今日梨花主却选择了陆葳蕤。
陆葳蕤风轻云淡般出手了。
第七十二章:变生肘腋
她甫一出手,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萦绕在梨花主的心头。
陆葳蕤一双纤细的手掌,若翻飞的蝴蝶般,瞬间已攻出七掌。梨花主一脸惊骇,只因这七掌之下,她竟发觉其中竟找不出丝毫破绽,甚至,这七掌,竟已锁住她所有的出招方式。
这七掌,掌掌皆是精妙无比。迷魅的香味蔓延。梨花主双眼一寒,突然两指点出。只见两道白茫茫的罡气飞射而出,直击向陆葳蕤的手掌。
梨花针!
陆葳蕤一眼便认出她所使出的武学,正是梨花卷中的独门绝技梨花针。其不仅速度惊人,可怕程度也足以列为天香六策中的前三之位。只因这梨花针,专以封经锁脉为目的,中者轻则散功,重则身亡,昔日东瀛第一忍,柳生门的上代掌门人,就是死在这梨花针之下。
她虽有法子接下这一招,却免不了要受伤。
而就在这一刻,风神秀忽然动了。
就像是清风吹了吹,他就跨过了十丈,接着,梨花主就看到,一道急促而迅速的刀光划过二人之间的真空。
只听到“叮当”的声响,那两枚梨花针竟都打在了饮醉刀的刀身之上。
梨花主一脸骇然,这年轻刀客竟然就这么轻轻一刀,就截住了她引以为傲的神针绝技,这不仅考验一个人的反应,眼力,机变,更需要登峰造极般的功力与手段,才能拦下这以奇特材料打造的暗器。
她虽只愣神了短短片刻工夫,陆葳蕤的手却已乘机摸上其周身。瞬息之间,梨花主就感到自身风池,神门,气海,神阙,命门五处大穴被同一道气息所制。
沉香锁脉大|法!
梨花主脸色一沉,如此一来,她体内数十年功力几乎全被这种独门手段所压制。
“梨花堂主,你方才所言,究竟是什么意思?”见她已无反抗的可能,陆葳蕤神色不定地问道。
梨花主忽然发出冷冷的笑声,“呵呵,少楼主,圣樱大人的情况,你该比我清楚才对。”
陆葳蕤俏脸含煞道:“以师傅三花融身的功力,就算六香联手,也绝难抗衡。更何况海棠已陨,蔷薇无踪。你敢乱我的心。”
“嘿嘿,”梨花主脸上依旧带着深深的怨毒之色,“寻常时候,她当然有的是法子,但,若是她的三花分离,又当如何?”
听到这里,陆葳蕤神色终于陷入一片阴霾之中。
她喃喃道:“师傅,修为几已臻化境,怎么会……”
就在这时,“嗖嗖”两道破空声响,风神秀不用瞧也知道,必是顾朝雨和嬴川二人赶到了。
“连城去了哪里?快告诉我。”这句话,嬴川几乎是吼了出来。素来冷静如冰山的他,竟似乎失了分寸一般。
“南海剑派既已覆灭,你说那小姑娘会在哪里?”
“你,”嬴川脸色铁青,突然之间,他竟按耐不住要出剑了。然而瞬间就有人抓住了他的肩膀。
“别上当,我们现在不能就这么把她杀了,她一定知道幕后的人物。而且南海剑派数百名弟子,我不相信,会真的全军覆没。”顾朝雨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梨花主哼了一声,她细细瞧着这四位年轻俊彦,眼神打着转儿,忽然又开口道:“东海香神居,巍巍六如楼。迢迢……”
就在她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神色忽然变得痛苦莫名,口边竟渗出紫色的鲜血来。紧接着她的身子微微一软,倒在了陆葳蕤的身上。
“是,是,优昙,优昙……”还未说完这一句,她的气息,忽然断绝。唯有唇边一缕紫血,似在昭示着什么。
风神秀口中念叨着“三花”“六香”“优昙”等字眼,显然他已为这女子所说的密辛而动容。他自然没有察觉到此刻的陆葳蕤,俏丽的脸庞上竟闪过几丝迷惘。
想不到间不容发之刻,形势再为之一变。
“优昙是什么?”半晌,嬴川压下心头的惊怒,问道。
“优昙,便是优昙婆罗,《妙恋法华经》记载,佛难值得,如优昙婆罗华。这花便是一位古佛证道之时所依之花。意味,难见难得。”顾朝雨一边解释,一边又瞧了一眼发呆的陆葳蕤,继续道,“它,也是天香楼中六香之一。”
“其圣如谪凡之樱,其娇如百里之桃,其清如东海之梨,其幽如远山之蔷,其洁如深宫之棠,其静则如古佛之优昙婆罗。此之谓六如天心。”陆葳蕤似在呓语,似在呢喃。
就在嬴川和顾朝雨面面相觑之际,陆葳蕤又说话了。
她是对着风神秀说的。
“神秀,我想我又要走了。”
神游天外的风神秀终于回过神来,他深深望了一眼陆葳蕤,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你要回天香楼么?”
陆葳蕤轻轻点了点头。顾朝雨心头一震,此事竟又牵扯出一个天香楼了吗?天香楼似乎已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却偏偏与点苍、南海两大剑派的案子牵连甚巨。
风神秀忽然轻轻点了点头,竟表示了同意,然而他又说道:“东海香神居,魏巍六如楼。你要走,我自然不会反对,但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去。”
陆葳蕤皱眉,天香楼虽不太过于插手门下弟子的私事,但却在六如楼中。是万万不可让男人进入的,这本是天香楼的根本律令之一。
风神秀瞧见她的神情,不自觉的上前握住她的手,说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策,既然天香楼有了危难,我们自然可以随机应变。况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