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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本来不想让你看的,你和我来。”
他手一划,悬空忽然列开一道口子,从裂开的口子里还能看到街道上人来人往的街景。
青骓刚走近,后背就被人猛的一推。
一晃眼,两人已经来到人界,迎面疾驰而来一批烈马,青骓下意识躲,见卜算子不闻不问不怕的站着,便急忙伸手去拉。
马从两人身体穿过,嘶鸣着疾驰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青骓将手伸进迎面走来一个女人的身体里,手臂活生生的穿过去了。
“这只是我营造的幻境,你的身体还在魔界,他太敏锐,我担心会发现你不在了。”
又一批枣红色烈马跑过来,这下两人都没有躲。马上的人穿着官服,手里捧着锦瑟的卷轴,到了告示栏前便拉了拉缰绳,然后翻身下马。
许多人围了过来,官人将手里的卷轴抖开,又从告示榜的架子上掏出一点米糊粘在告示榜上,这才将卷轴黏上去。
“又出了告示,这异端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啊,今年旱得特别厉害,说不准就是那异端造的孽。”
“听说当初救了这座城的尊神和皇帝主动请缨,说是会抓到异端。”
“真的?那就全靠尊神了,赶紧把那异端烧死,还天下太平才好。”
青骓看着榜单里的内容,御寒天和白拓真的已经联手捕捉她?
不知道怎么被拉回魔界,她怔怔的坐着,这些事情,全部都是在她背后进行的。
“没时间了,你收拾一下,我们赶快走。”
青骓盯着他,眼神奇怪,“为什么你那么笃定我是异端?只凭那一句声音?”
“你就是不愿意相信你他会害你是不是!”卜算子忽然大喊,像下定什么决心般重新在空中化开一个口子,“就让他亲自说!”
白色云雾缭绕的大殿丧,天帝打量着面前一身黑衣的男子,“你要以异端换取天河?”
“没错,我会把异端交给四界处置,但我要天河。”
“不可能,天河乃九天源发之河,怎的能给你,你再换一个条件。”
御寒天忽然笑了,“撑不住了吧。”
除了天帝,其他仙人都大惊失色的看着他,九天所有宫殿都是建筑在云端之上,近期震感强烈哪怕是这仙气最盛的大殿,也隐约有震动之感。
说不定哪一天,这整个九天会全部崩塌,这也是九天如此积极寻找异端的原因。
天帝看向御寒天的目光包含着审视,“就算你与常人不同,但是要九天最重要的天河,你又如何让我相信,你能够抓得住异端?”
仙人抽气,看着大殿上的男子变换自如的使用各种灵根形态。
“陛下,这确实是救世主的特征,普天之下,可能还真的只有他能够与异端一博。”天后压低声音在天帝耳边嘀咕。
天帝坐得端正,“如果你先将异端交到九天,那时我自然就会把天河给你。”
御寒天回答得干脆,“好。”
南天门,一络腮胡子大汉蹲在那里,看到黑色的修长身影出现后,他迫不及待的上前。
“御老弟,你还真的要抓那异端?”
胡一刀倒是个不不事情多的,“你怎么确定谁是异端啊,难道像我一样用猜的?”
御寒天瞥了他一眼,“异端一旦伤害自己,伤口不可复原。”
天柱有人影一闪,天帝派来监视御寒天的人急忙去禀报去了。
胡一刀还想说什么,面前哪里还有什么人在,他一拍脑门,“对了,忘记问他是不是看过清华上仙那混蛋,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第九十一章 异端()
宫殿最高处房顶,卜算子叹气,“你已经看着你的伤口一个时辰了,现在是想怎么样?”
“如果我说我喜欢他,为爱捐躯呢?”青骓盯着手指上用刀划开的一个裂口,一个时辰过去了,血珠子还在往外冒。
她知道的,在黄岐山,她割伤手腕取血召唤水灵根法术后就发现伤口恢复得十分慢,即便到现在,伤口也根本没有愈合,只是没有流血罢了。
卜算子闻言白了她一眼,“请不要说出这种完全不符合21世纪人类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话。”他叹了口气,“听我说,我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我们是真实的,你不要被迷惑。”
青骓把手伸过去,“让我流点血。”
“你真是冥顽不灵。”虽然话说得凶狠,卜算子还是拿着小刀在她手掌上划开一个口子。
大股鲜血涌出来,青骓催动体内的仙气,乳白色的仙气盘踞在伤口处,不一会就止血结痂了。
果然,异端之人自伤身体便无可挽回。
“你说,如果我把自己杀了,那会不会就能回去了。”
卜算子大惊,“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到时候回不去事小,不懂被弄去哪里才算事大。”
她咯咯咯的笑起来,“开玩笑的。”
卜算子本想说什么,忽然神色一紧,双手划拉出一个幻境,然后立刻消失。
青骓坐着没动,没过多久,一袭黑衣的御寒天站在她身后。
“怎的在这里?”
她回头,展颜一笑,“忽然觉得好无聊啊,有点想念我们在人界农家的日子。”
御寒天也坐了下来,“如果你喜欢,会陪你去的。”
“现在去吧。”
他深深的凝望着她,“不行。”
“为什么,我就是要现在去。”
深沉的目光变得柔和不少。
“好。”
村落破败了很多,田间杂草丛生,房屋一半被雨水冲毁,地上还有流浪汉留下的火烧痕迹。
“这不是小青么?”
青骓认出走过来的是之前村落里一名老汉。家中妻儿因为一次意外而全部离世,就剩他一个。
“王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叹气,“都走了,那次大部分人后来都进了城,但很多人没有回来。”
青骓明白,那些人可能有一部人永远回不来了。
老人抽着旱烟走了,****的双脚在泥泞的黄土上留下一串脚印。
她看着人渐渐离开,心里难受,“这一切都是因为异端而引起的么?”
“不是。”御寒天回答得很笃定,“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赖不得别人。”
见她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御寒天皱眉,正要开口,忽然见她笑若嫣花,“既然我不能离开,就把那些人放了吧。”
“好。”
他将她带至地下牢房,亲手将笼子敲断,笼子震荡之间,里面的人眼神逐渐清凉。
葛招和葛财眼睛眨了眨,葛财有点不好意思的捂着裆部,“为什么我觉得那个地方,有点痛?”
葛招也捂着,默默点头,“像被人打了一样。”
始作俑者青骓轻飘飘把眼神挪开,见面色自如的清华上仙,不仅佩服,你看人家上仙就是上仙,被踢了蛋蛋完全没事!只不过走路有点外八?
葛招葛财哇哇大叫着朝御寒天扑来,御寒天身体未动,两人已经扑倒在地上。清华没有说什么,冷静的看着这一切,白色袖子一甩,迈着外八的步伐离开了。
“师妹。”凌高怔怔的看着青骓,已经成妖的脸有些恐怖,半边脸长满了疙瘩。
看到青骓欲言又止的样子,黑眼珠过大的瞳孔愤怒的转向御寒天,“就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你还我本来面目!”
御寒天冷笑,“伤我之人,我会以十倍奉还,你不是讨厌妖么,我便让你成妖。”
青骓由内而外的感觉到一股冷意,如果御寒天不是喜欢她的话,那现在估计他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手掌被抓住,掌心贴着掌心,指缝贴着指缝,御寒天把人的手牵得死紧。
“不要伤害他,让他走。”
青骓不忍心看到从小的玩伴受到这样的对待,会变成这样,她也哟责任。
“好”
她放心了,只要他允诺的,大抵是不会有问题了。
两人牵手的画面极大的刺激了凌高,成妖的他性情大变,“师妹,我带你走,千万不要落入他的圈套。”
御寒天本来淡漠的眼神忽然狂暴四起,黑色长发无风自动,随后慢慢变色,变成红艳的发色。
像猫眼一般的眼睛眯起,一甩袖,凌高便重重砸向墙壁,胸口立刻凹陷下去几块,估计肋骨断了。
“你想带她去哪里?”御寒天像失去理智般慢慢踱步前进。
凌高眼里充满了恐惧,光看着那个人都觉得有被杀的危险。
青骓跑到两人中间,伸手抵着御寒天的胸膛不让他前进。
“你护着他?”御寒天的声音冷得掉渣。
“当然不是!你不是说过答应我的事一定会做到吗?你已经答应我不杀他了,而且他是我师兄,你真的想让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再没有别的朋友吗?”
御寒天一副有何不可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下来,“如果你放了他,我会很开心。”
暴戾的气焰稍退,他不再前进,只抓了她的手往外走。
青骓趁机回头往卜算子的牢房看了一眼,他似乎老僧入定般坐在那里。
回了地面,她摸不准御寒天现在是生气呢还是不生气呢。
下巴被掰过,御寒天凑上来噙着她的唇。
对于吻,他似乎有很大的需求,后来青骓才想明白,或许是不安的表现,一想到这层,她的心就忍不住软了软。
主动伸手抱着他的腰,结实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是更为深入的亲吻。
门外,纳穗独自站着,窗户没关,里面的景象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噙着泪水,哀怨看着房中交叠的两人,转身跑开。
她没有回寝室,却去了御寒天的书房,伸手搬倒半人高的花瓶。
花瓶砸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她还觉得不过瘾,伸手把书架上的书扫开。
书籍铺了整地,她更觉心痛,跌坐在书堆里哭着。
一本破旧的书卷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拿起来,惊诧得忘记哭泣以及另她伤心的事情。
这本书上,有创世神的味道,她不会感应错的,这本书一定是创世神留下的。
“七星九转图?”
她翻开,每一张纸张上面都绘着天灾**,而且与当下的现世不谋而合,这是一本创世神留下的预言书!
书卷的最后一页被撕扯掉了,她又翻了一遍,完全找不到最后一张纸。
她将手放在书卷上,集中力量感受着神的旨意,身体肌肉越来越紧绷,意识却越来越清晰。
“创世神,作为您的使者,请让我感受到缺失纸张的存在吧。”
空气中慢慢漂浮着细小的粉末,粉末逐渐凝固抱团。
原来最后一张纸被撕掉了,居然还用上了法术,可见那人不想让任何人见到最后一张纸的内容。
尘埃逐渐凝固集结,米黄色的纸张落到她手里,上面只有一句话。
她看过后,吓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连房门被推开都没有反应。
“你在做什么?”御寒天道。
纳穗眸色一闪,带着兴奋以及激动,“寒天,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只要杀死这个世界的异端,你就能见到创世神了,这个世界的异端就是!”
剩下的话她硬生生吞回喉咙里,因为对面男人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有点害怕。
“恩?”御寒天语调微微扬起,甚至变得很温柔,“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纳穗吞了吞口水,“青骓就是异端。”
第九十二章 我们成亲吧()
青骓决定离开,或者说逃离,但这并不容易,最近御寒天出门的时候越来越少,想从她眼皮底下溜走,如同登天。
房间里,屏风上的花草树木栩栩如生,卜算子就坐在其中,叹气,“幸亏我的幻境不属于妖魔仙人四界任何一界,所以他才没有发觉,不然还真是没办法。”
“你说我逃走的概率大不大?”青骓愁得很。
卜算子道:“大不大都得逃,你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不逃等着被红烧。”
见她还在犹豫,卜算子掐了身旁一枝花,直接丢到她头上,“你这榆木脑袋,他都准备把你贡献出去了,你还舍不得!”
“我不是舍不得。”青骓想狡辩,见对方一脸嫌弃的表情,索性自暴自弃,“我就是舍不得,你不懂,我不以为他对我用情比我对他的要多,但走到这一步,或许我爱他,比他爱我的程度要深得多。”
卜算子叹气,“我躲在环境里是因为知道这些都是假的,所以不想出世,你历经了这么多,应该比我更加透彻,这些都是假的。”
一想到自己在和一个虚拟人物谈恋爱,青骓就觉得一身恶寒。
“我有一个主意。”青骓在纸上写了一段话,丢向屏风,屏风内的卜算子接住。
看完纸上的内容,他倒吸了一口气,“你这么做了,就真的要逃一辈子了。”
“总不能被当成礼品进贡吧。”青骓侧过身子,面朝墙壁,“去去去,别再烦我了。”
卜算子叹了口气,从身旁百花中折了一支山茶花丢在她床上,山茶花变成一个红色的血玉手镯。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把这手镯往地上砸,我自然会来接你,不过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就真的救不了你了。”
青骓转身,屏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魔妖交接之处是没有阳光的,青骓站在门口仰望漆黑的天空,昨天卜算子给的手镯乖乖的待在她手腕上。
“我说,这么多人跟在我身后,压力很大的。”
身后9名宫女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又低头不说话,不过没有一个挪窝。
青骓叹了口气,继续朝目的地走去。当她往御寒天寝宫走的时候,一名宫女小步的追上她,指了指另外一边方向。
“他在那里?”
宫女点头,然后又回到了队伍里。
那一片区域青骓从来没有来过,诺大的宫殿门前,四只大石龟支撑着四根圆柱,圆柱上雷纹栩栩如生。
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在门口踱来踱去,面色焦急,还时不时朝着正门张望,手里托举着诏书。
“您是?”青骓从未在魔妖两界看到穿白色衣服的人,这一看还真是清新多俗。
老者缕着长到胸口的白须,“我是赐官仙,特地带着天帝的认命诏书来的,这天帝想诏安是多少人仙妖魔求都求不来的啊,可是御尊主他???。”
赐官?青骓想明白了,这天帝估计就是想给颗糖,然后把人牢牢拴紧,而且还能震慑其他三界。
“要不我帮你拿进去给他吧,”青骓见这老头坐得屁股都有印记了,颇觉得不尊老爱幼,哪怕对方可能活了好几千年。
听她这么一说,那神仙高兴啊,像摆脱烫手山芋一样把诏书双手递给她,“就有劳姑娘了,请问姑娘您和御尊主的关系是?”
青骓想着自己是一路看着男主长大的,颇有些感慨,“我就像他妈一样操心啊。”
赐官仙上下打量着她,缕着胡子,“夫人真是驻颜有术,驻颜有术啊!”
等赐官仙一走,青骓才推开大殿的门。门内左右各自放着两个半人高的夜明珠,御寒天独自坐在上位,朝她勾了勾手指。
这是召唤小狗呢!青骓内心哸一句,不过还是屁颠屁颠的去了。
“他们说要给你做官,你去吗?”
御寒天让她坐在身旁,漫不经心道:“你想我做官吗?”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