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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端。”
御寒天冷冷的听着,血顺着他的肩膀低落在地上,黏黏稠稠的一大片。
“紫貂是你抓走的。”
“不错。”老者目光炯炯有神,“创始者曾经断言,那搅乱大陆的祸端藏匿在灵兽之内,可惜我还是晚了一步。”
“不可能!”青骓喝道:“他不可能是祸端,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老者有些生气,他是看在清屿山的面子上才不与这奶娃娃计较,可这也太不像话了。
“创世神留下的神谕还有假?他身上各大灵根的气息还有假?”
“无论如何,他不可能是祸端,他是这个世界的神!”
老者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般,脸上菊花般皱起来的纹路动了动,似乎诧异面前这个奶娃子是不是烧坏了脑袋,竟然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御寒天垂眸看她,唯有她,无论什么时候,别人说什么,她总是这样,容不得别人对他有半点的污蔑,否则就像是炸毛的小猫般跳脚。
青骓很生气,她在识海内大声呼唤着那公式化的声音,期待那个声音能够给她一个解答。明明说好男主成为世界的神,怎么就成了异端?
“就算我不杀他,自然也会有救世者来杀他。”老者斜眼看她,“不要做小动作,这条铁链并不是普通的铁链,被锁住的人力量越强,它也就越强。”
青骓“啧”了声,将食指与中指间的水刃打掉,“你说的救世者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明白,在她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就明白了,御寒天才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难道他会自己杀死自己?可笑。
“救世者,手里有毁灭异端的能力,他将找到这异端,亲手结束这场灾变,拯救苍生。”
青骓听明白了,感情御寒天是救世主的话,他需要去杀死这个世界的异端,也就是面前这个老人弄错了。
但是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是系统错了呢,御寒天真的是异端,那么那个救世主就另有其人,谁要杀他?
见她动摇,老者脸色才好看一点,“好了,你出去吧,在救世者未出现之前,我会将他牢牢锁在这里。”
“出去。”一直沉默的御寒天缓缓开口,看到了她眼里的动摇之后,他不愿意再让她听得更多,也不想看见他动摇的眼神。
见那抹青色慢慢的往大殿外走,他神色内忽然有一丝张狂,铁索似乎也感受到他的不安,竟然悲鸣起来。
她每走一步,他眼眸就张狂一分,锁链就动摇一次,就连老者都子暗自观察,他第一次没有信心,不知道那锁链能不能镇住那个异端。
人已经走大了门口,御寒天四肢开始不断泄露出仙气,明明一点灵根也没有,但是仙气就是如同流水一样泄露出来。
不想她离开,不想看着她的背影,不想独自待在这个黑暗的地方。
“我说老头,”放在把手的手抓紧门栓,“随便把别人家的孩子囚禁起来你问过他爹妈了吗?你问过我了吗?”
老者眼眸骤然睁大,感受到一丝魔气的时候,站在门栓旁边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下一秒,冰冷的水刃扣着他如同枯树般干燥的脖子。
青骓朝御寒天眨眨眼,“声东击西我做得不错吧。”
御寒天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脏鼓动得他自己都诧异。原来他没有被抛弃,她还在。
“仙魔同体。”老者诧异极了,“老夫在世多年,只看过一个男人是仙魔同体,没想到今天居然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奶娃娃身上看到了。”
“就算你拍马屁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放开他。”青骓将手里的冰刃往内压了几分,但是看到脖子渗出血迹后,又急忙往外挪几分。
老者梗着脖子,“不可能。”
“那我就杀了你!”青骓恶狠狠的威胁,“这水刃不利,一下子割不断喉咙,只能一点一点的割,你会很痛苦的。”
老者沉默,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要割随便你,但是人绝对放不了。
“呵呵。”冰冷的笑声响起,一直垂头不语的男人慢慢的抬头。
御寒天看着青骓,缓缓挪动左边肩膀,锁链往内又嵌入了一分,新的血液顺着旧的伤口流下,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我允诺你的事,我定会做到,怎么会白白的被困在这里。”他一点一点的往外抽,足足有女人一条手臂粗的铁链也跟着慢慢往外抽。
“怎么可能,他居然能够抽出铁链。”老者显然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到。
青骓眼睁睁的看着铁链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她真的生气了,不顾一切推进水刃,“放了他!我说放了他!”
“没用的,这个锁链有自己的生命意识,只会下意识的追寻力量。”没有比它的力量,它就不会松口。
比它强大的力量?青骓面露希望,她不是继承了祖师爷的魔气吗?力量她有的!
“喂,别傻了,你不是不喜欢他么,犯不着把自己的魔力逼出来,你这样会把那些魔人全部都引过来!”冷蚕在识海里大叫。
如同骤雨般的魔气已经疯狂的倾泻而出,大殿上刹那间被黑紫色的烟雾包裹着,烟雾时不时挤压成各种形状,好像魔界里闯出来的鬼萨。
锁链感受到力量,贪婪的往力量之源延伸,却一把被抓住。
御寒天用自己的手臂缠住企图游向青骓的锁链,“喂,未经我饿同意,谁让你过去的?”
“砰。”这是一条锁链砸在地上的声音,锁链上满是血迹,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老者眼里有恐慌,看着面前头发披散,眼眸里满是冰冷嗜血气息的男人,他惊叫,“异端!”
忽然,莲花香气扑鼻,鲜红的衣服在大殿中一晃,接着闪身到青骓身边。
即墨月阳贪婪的吸了一口魔气,“还是这个熟悉的味道,还是这么正宗。”
“找死啊!”青骓瞪着他,心里发憷,如果他此时站在敌对方,那就糟糕了,男主真的得死得透透的。
“别担心。”即墨月阳靠近她,“毕竟你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当然不会胳膊肘往外拐。”
悬挂在半空中的御寒天冷冷的盯着他,“你胳膊肘往外拐不拐我不关心,但是如果你再靠近她,我会打得你手臂往外拐。”
青骓在一旁给他加油打气,“打他割粉碎性骨折。”
即墨月阳咬着牙槽,“够狠的啊。”
虽然话这么说,但他还是稍稍后退,“我们做交易,你们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可以救下你们,但是你们要把那个东西给我。”
“成交。”御寒天不假思索。
“不行!他是异端,天下要大乱的!”老者呼喊着。
即墨月阳一挥手臂,气势中大有不把一切看在眼里的狂傲,“这个天下已经平静了太久,是时候该进入乱世了!”
他张开双臂,红色广袖无风自动,浑厚的魔气大量倾泻出来,身后百鬼影响隐隐错错,十分恐怖。
毕竟是魔界最年轻的魔君,这一刻,他犹如从烈狱里走出来的鬼帝,让人觉得恐怖非常。
御寒天静静等待,如果是青骓这么做,他当然舍不得,但是现在是交易时间,他自然很乐意压榨交易对象,说不定还会被对方一鞭子,催促对方进行得太慢。
铁链嗅到力量的味道,虽然身上的仙气十分美好,但是那边的魔气似乎也很好吃。
系着御寒天背部的铁链松开,摇摇晃晃的朝即墨月阳飞去。
“御寒天!”青骓急忙飞身往正在往下掉的男人身边赶,虽然抱住了他,但因为重力的原因,两个人一起往下砸。
最后时刻,御寒天翻身搂着她,让人躺在自己身上,而他的背部重重的砸在地上。
“走!”
即墨月阳猛地大喊,话音刚落,青骓已经运起魔气,疯狂的朝大殿外飞去。
“真是不客气啊,连告别的话都没有说。”即墨月阳挥挥手臂,一把抓住铁链的一端,“本魔尊没有时间陪你嬉戏。”
老者瘫坐在椅子上,“他是异端,除掉他!”
“我会除掉他的,毕竟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即墨月阳笑了,盛开的莲花逐渐收敛。
青骓和御寒天一口气逃出了斗阁学院,一口气也不敢停,直接往最近的山头奔去。
这是一座丝毫没有任何仙气的山头,荒无人烟,土地贫瘠,就连蚯蚓都不肯再这里掘土。
两人刚停下喘息一会,御寒天轻声说:“他来了。”
第四十七章 大陆公敌()
“真是薄情呢,居然连救命恩人也不等了么?”即墨月阳凭空出现,“我的东西。”
御寒天手一翻,广袖翻飞,卷轴重见天日,即墨月阳眼睛一亮,晃身一把抓住卷轴。
“现在你可以走了吧。”青骓挡在御寒天面前,思量着一旦对方有任何动作,两人应该怎么逃得掉。
即墨月阳将卷轴房间内袖子里,笑道:“看来我未过门的娘子心肠果然冷,居然就这想着急撵我走呢。”
“知道就好。”青骓一直关注着身旁之人的变化,见他嘴唇惨白,便知道事情不好。
即墨月阳蹙眉,“如果我不走呢?”
青骓还未说话,感觉身后一阵浑厚的仙气,浓得化不开,仙气之中还带着冷厉的气息。
火灵根以及木灵根的状态交错着在御寒天身上闪现,眼眸颜色一会变成红色,一会又是褐色。
长到腰间的头发无风自动,他站在青骓身后,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
即墨月阳有一丝顾虑,他现在并不想与御寒天硬碰硬,心中虽然气恼,但是面上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既然交易已经完成,那么我就先行离开了。”他看着青骓,笑容收敛了一丝,“友情劝说一句,目前你们已经成为整个大陆的公敌,好自为之。”
青骓听到身后轰然倒塌的声音,急忙去扶着跪倒在地的御寒天,“没事吧。”
“没事。”御寒天捂着伤口,用仙气治疗,但是收效甚微。
“我们先离开这里,说不定即墨月阳没有走,准备在旁边偷袭我们,或者拿到了卷轴之后又去通知斗阁学院的人,倒打一耙。”
御寒天借助她的力量站起来,“他走了。”
走了?还真的走了?青骓有点诧异,她不认为即墨月阳是那种说走就走的人,明明是偷鸡还要顺便把鸡蛋也拿走的,丝毫不肯吃亏的混蛋啊。
走了几英里,两人终于找到一个干燥的山洞落脚,青骓见御寒天的肩膀血流个不停,肩膀处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染得看不出本来颜色。
“我感受到附近有水源,我去打些水回来给你清洗。”青骓起身,手腕被拉住。
御寒天企图站起来,“我陪着你去。”
“我可以的。”青骓惊觉他手很凉,又加了一句,“放心,就在不远处,我很快就会回来。”
御寒天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然后缓缓松手,“好。”
那是什么眼神?青骓觉得似曾相似,走到江边,用旁边仙芋的大叶子接了一些水,忽然想起她看过那种眼神。
在秘境时,她将他救出放在江边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就是那个眼神,因为她的离开而难过,眼神里有祈求,祈求她留下。
所以他刚才是在害怕我离开?
她的心忽然躁动起来,那一瞬间的放手于他来说是不是个十分艰难的决定,不知道她会不会抛下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
现在的他,是否独自在黑暗的洞口徘徊着,孤单着等着她回来?
不行,一定要立刻回去,现在一定要看见他才行!
鼻尖莲花香气逐渐浓郁,她停住脚步,“即墨月阳?”
即墨月阳现身,“我特地回来接你,和我离开,回魔界。”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回去。”青骓看着四周,准备逃跑的路线。
她的不配合激怒着即墨月阳,“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你知不知道,御寒天是异端的消息很快就会被放出去,那个老头不是坏人,却是个固执者,他现在认为御寒天是异端,很快就会采取行动。”
“这又如何。”青骓已经看好路线,准备想跑。
“这又如何?”即墨月阳神情怪异,忽然欺身上前,擒住她的肩膀,“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知不知道这个大陆有多少能人异士?你知不知道他正在成为整个大陆,上千万人统一的公敌!你和他在一起,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胸膛剧烈的上下浮动了,多少年了?时间久远得连他自己也忘记了生气的样子,甚至气到鼻尖都微微出汗。
“那么,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青骓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实则内心已经是惊涛拍浪。
他说得没有错,一旦御寒天异端的身份确定,那么就是意味着毁天灭地的存在,生活在这个大陆上每一个人都成为他一个人的敌人。
刚才问即墨月阳的话只是随口说说的,等到她回过神来,肩膀已经被抓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莲花香味越来越浓厚,粉色的薄唇忽然一软,然后被重重碾压着。
她瞪大眼睛,同样与半垂着眼眸的即墨月阳对视着。
两人隔得极相近,呼吸交融。忽然,即墨月阳发出一声闷哼,皱着眉头后退一步。
极薄的嘴唇染上了一丝鲜红,下唇被咬破的地方正在不断冒血。
青骓感觉口腔里还有对方舌头企图闯进来的味道,她脸色一黑,觉得那味道越来越恶心,索性在一旁干呕。
即墨月阳彻底被激怒,他作为魔界至尊,不说魔界里里想爬上他床的女人不在少数,就是放在其他两界,也断断不会受到这种屈辱。
“青骓。”他阴测测的喊着,逼近,“看来我需要让你再次习惯习惯。”
青骓后退一步,“你这个死变态,一点都不卫生,要是得hpv怎么办,艾滋病怎么办?我最讨厌你了!”
前面的话即墨月阳听不懂,但是最后面一句他听懂了。怒气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完全是挫败之气。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管这档子闲事。”他静静的看着她。
青骓的心不由的一震,从刚才那一吻中,她硬生生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那味道很危险。
“我现在又不想知道了,过时不候。”语气生硬得连自己都察觉到了。
“随便你。”即墨月阳真是气得不行,口是心非这一套,这个女人做得真是太好了。
青骓尝试着往旁边走,“那我走了,您多保重,再见!”
刚转身,手腕又被抓住,她再也忍受不住,转头大喝,“你这个无赖到底是想做什么,打架吗!想要打架吗!”
“这次算我求你,和我离开。”即墨月阳展现出从未有过的柔顺,“跟在他身边,会成为整个大陆的敌人。”
如此温柔的声音,青骓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的示弱让她语塞。
“抱歉,我不能离开他。”
“究竟是为什么?你究竟喜欢他哪一点。”
“你说什么喜欢?”青骓讶异的看着他,“我不喜欢他,跟在他身边是有原因的。”
感觉到对面的人脸色稍霁,但是她心里却无端又难过起来,总觉得空落落的失去了什么。
即墨月阳松手,“有一段时间我不能出现在你身边护着你,你好自为之。”
莲花香气猛地浓郁,然后又散开,一阵清风过后,人已经消失无踪。
青骓拿着水匆匆赶回洞穴之内,御寒天已经陷入了昏迷,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