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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拴在身上,谁都抢不走,好不好?”
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话,他的瞳底却带了异乎寻常的认真,像是在做出某个许下了就绝不会更改的承诺。
陆白羽抬头望了他一阵,眉眼弯起来,轻轻点头:“好。”
顾平明低头吻了吻他,抱着人回了卧室,揽着他躺下去,俯身抿开额发:“我处理一些事就在床边,马上回来。”
他这些天都一直跟着陆白羽回家,索性把不少东西都放在了这里,虽然手机被摔得彻底没了修好的希望,电脑却还是能进行必要的联系的。
年轻医生似乎真只是起身上了个洗手间,听话地被放回被子里,抱着他塞进怀里的枕头,不多时就又安然睡熟。
顾平明在床边守了一阵,嘴唇在他额间碰了碰,起身去拿回了电脑,放轻动作敲打着键盘。
局长的判断很果决,昨晚抓住的那几个都被带回去控制了起来,会有和他一样不具身份的专人进行审讯,合适的处理成线人,不合适的就都交给他当成筹码,从头到尾都没有暴露警方的存在。
绑架连人质都没能到手,去绑架的人反而都没了踪影。昨晚信心满满要请他喝茶的人显然也被震慑得不轻,到现在还依然没有新的动静。
这样不顾一切地闹了一出,当初的铁血手段隐约露出端倪,反而叫不少人都猜测着他是不是要重新出山,几个势力已经迫不及待地发出消息示好,纷纷表示愿意帮他扫门清路,试探着询问他有没有什么要帮忙处理的琐事。
顾平明切换着几个页面慢慢浏览,一手握着小大夫微凉的手,指腹触在腕脉上,瞳底光芒渐渐暗沉。
身上这么凉,陆白羽至少出去了十分钟,心率些微急促,衣物覆着的手臂脖颈都隐约湿冷,显然不是去上洗手间的。
他昨晚极小心地避开了陆白羽的伤处,一点都没有碰到,也没叫陆白羽使过力。可毕竟要在那些凶神恶煞的混混手下脱身,加上在雨里淋了那么久,夹板都因为湿透不得不拆了下来,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
一想到小大夫凌晨被疼醒,又不愿惊动他,一个人偷偷去用止疼药,顾平明的胸口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着似的疼。
陆白羽不愿叫他知道,他也不开口戳破,可该报复和震慑的,还是该一项项还回去。
敲下一串足以叫那个见不得光的世界动荡不轻的回复,顾平明合上电脑,周身稍许阴沉的气势转眼散净。试着从陆白羽怀里往外抽了抽枕头,没能抽得动,只好卷卷衣物枕着躺下去,把人连枕头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额头。
原本就是因为离开的太过仓促,身份才会游走在两边同时不能见光的夹缝间。
有人敢把心思动到陆白羽的身上,只用常规手段是没办法彻底把人护得住的。在退路被彻底铺好之前,他也不是不能回到那个叫人闻风丧胆的黑市老板身份,再让那些人多上几天的不得安生。
作者有话要说:顾被亲晕抢不过枕头单手碎浴缸警官:超凶。:
系坚守浴缸亲手卖白菜切腹统:宿主不想走路可以买车的!!很便宜我来买哇!つДq
#还有轮椅!#
#轮椅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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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大概还有两章就结束啦!
浴缸是怎么碎的我正在仔细研究,说不定能在这个世界结束之前写出来m回口回m
感谢大家的厚爱qwq一定会继续努力哒!!
第71章 这个卧底我罩了(世界完)()
头天晚上体力消耗过甚;当天又起得太早;陆医生毫无悬念地睡过了头。
院长批的假期还没到时间;顾平明原本打算抱着小大夫在家里好好休养一天,陆白羽却难得的坚持;无论如何都执意要回中心一趟。
他肩上一伤再伤,顾平明放心不下。特意打电话问了骨科大夫,用家里的材料把小大夫的肩膀绑成了个粽子;才陪他一起出了家门。
陆白羽没有急着回办公室,而是把顾平明引到了一处偏僻的仓库。
隐约想起陆白羽似乎确实提过把绑了他的人关在仓库里,只是顾平明当时的全部心神都系在对方的平安上,也没能在意这一句简短的交代。
见他居然当真去开门,顾平明不由微愕,忙快步跟上。
眼睁睁看着陆白羽开了锁把门拉开;露出里面几个早已吓到崩溃的人影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身经百战的顾警官脚步顿了顿,陷入了深刻的沉思。
他的小大夫险些被绑架,然后不仅安然脱身,还把人反过来给绑了。
顾平明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严重低估了年轻医生的实力。
“他们是‘运哥’派来的人;绑我是为了威胁你的;听说原本还打算设局控制你”
陆白羽常做这种事;审问起来也熟练得很。确认了那些人还被好好绑着;就把钥匙递给他,同他一起出了仓库,把自己问出的东西认认真真历数出来。
那几个人都被吓破了胆;说得凌乱琐碎。他花了些时间才理清楚整件事的始末,昨晚就想告诉对方,却一直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顾平明原本还愕然,听他说到最后,心底却生出极端无言的酸涩柔软,迎上年轻医生清亮温润的眸光,握着他的手沉默下来。
他还一直在挣扎。
做这一行的,难免会有顾虑。他始终担忧着一旦知道了所有事情,陆白羽就会被他的身份所推远。却又无法在对方因为自己而身涉险境之后,继续把这个随时可能引发危机的秘密再保守下去。
这样的挣扎一直盘踞在他心底,他想过等到自己安稳下来再同陆白羽说出实话,也想过索性和盘托出,干脆把决定的权利彻底交给对方。
可他唯独没有想过,陆白羽其实都已经知道了这些事。
把人领进了办公室,小大夫停下话头,目光晶晶亮亮,微仰了头望着他。
顾平明哑然片刻,抬手覆上柔软发顶,轻轻揉了揉:“真厉害,比我强得多了。”
“他们都交给你。”
得了表扬的年轻医生眉眼立即弯起来,眸底透出粲然暖芒,把昨天收了的枪摸出来,塞进顾平明手里:“再有人来绑我,我再给你抓。”
他说得认认真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架势。放进手中的枪被捂得微暖,顾平明胸口一烫,握紧枪柄,心头激起分明热流,忽然上前一步,将他紧紧拥住。
陆白羽靠在他肩头,同样抬手揽住他肩背,抵着他颈间蹭了蹭。
怀中的身体依然单薄,却隐约透出极柔韧的力量。顾平明不怀疑他确实有这个本事,他的小大夫不声不响,从来不生潋滟静水流深,却好像什么都做得成。
“我能保护好自己所以你放心。”
似乎猜到了他的念头,陆白羽头一次直白开口,在他肩头微仰起目光:“无论你到哪儿,我都能跟得上你。”
迎上黑眸里清透沉静的光芒,顾平明低下头,微笑:“好。”
年轻医生稍偏了头想了想,清秀眉眼中隐约透出模糊笑影,抿起唇角,一本正经地做出些泄气神色:“只是规培中止的话,要交违约金,实习期的工资也没有了。”
“我给你补,多少都行。”
顾平明哑然轻笑,索性也一本正经应下,稍一用力就把人抱起来,搂着坐在办公桌上,低头亲昵地蹭他鼻尖:“给我当私人医生?我做这行有点危险,说不定经常受伤,不如就把我卖身给你,我向来不会算账,工资你自己来开”
陆白羽被他蹭得发痒,忍不住轻笑起来,主动抬手去抱他:“要是给你做,不要工资也行。”
小大夫的语气寻寻常常,说出的话却将顾平明心底撩拨得炽热滚烫,单手撑住宽大的办公桌沿,一手向他背后揽去,小心地护住陆白羽肩头伤处,低头吻他。
陆白羽为了让他的伤情不在昨晚复发,几乎一口气用上了所有从商城买来的药剂,反而把他的身体提前治好了七七八八。顾平明不知道这些,却至少清楚,过了昨天那一晚,他的身体不仅旧伤好转,多年积累的沉疴竟然也有了松动的架势。
他的伤要治,多半是活血化瘀、通经理脉,陆白羽肩上的伤势未愈,这些按理都是该忌讳少碰的。
想起昨天陆白羽毫无防备地伏在浴缸边上浅眠,又主动迈进来安抚他时的情形,顾平明胸口就隐约窒闷,一手护在怀中脊背上轻抚着,一边低头加深了无言的亲吻。
他的小大夫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这一点也要纠正。
身体好了不少的顾警官气息深长,轻松扳回一局,察觉到臂膀间的年轻医生有些不支,就稍稍向后撤开距离,依然轻柔磨蹭着双唇,摸索着牵住手握紧。
门外传来蹑手蹑脚的动静,陆白羽敏锐地睁开眼睛,正要同他示意,顾平明却已安抚地紧了紧手臂,身形稍转,挡住了年轻医生的身形。
梁夏轻轻敲了两下门,没听见里面有人应,见门欠了条缝,鼓足勇气小心翼翼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来。
屋里有人,看不清一个还是两个,却至少能看得清在桌前站着的是顾平明。梁夏不知该不该上前,正在原地迟疑,顾平明已经随意在桌上摸了个什么东西,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掷,擦着头皮当啷一声砸在了门框上。
“顾哥——是我!局长让我来的!”
头皮瞬间发紧,梁夏身形僵在原地,举起双手急声开口。
顾平明终于稍直起身,露出坐在桌子上的人影。
年轻的医生胸口起伏得仍稍许急促,却已恢复了一贯的整洁温润,只是耳侧仍泛着微红,被顾平明揽着肩偎在胸口,往日清润的黑眸里像是蒙了层雾气。
居然都已经在办公室了!
禽兽!
梁夏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在心里抱头尖叫,极有眼色地迅速后退:“打扰了,我忽然想起我也没什么事”
“站着。”
顾平明淡声开口,一手护着陆白羽的脊背慢慢顺抚:“回局里帮我申请个手机,打报告说因公损耗,签我名字。”
局里顾虑的多,总有不让卧底有过多牵扯的习惯,虽然已经把人揍了一顿,却也不能保证局长会不会出手干预。
梁夏天天造访,顾平明早认得他的脚步声,叫他进来就是有意让他看到屋里的情形的。
一手是枪,一手是他的小大夫,这还是他头一次觉得,卧底的生涯似乎也不尽然是深不见底的黑。
“我就是来送手机的——局长说得还给家属也配把枪,我也一起送过来了!”
梁警官的一只眼睛还肿着,听他开口就本能打了个哆嗦,一个失意体前屈扑过去,深吸口气和盘托出:“还有两副手铐!局长说这是真东西,让用的时候小心点,不要用来瞎胡闹”
这都已经在办公室了,说不定是会用来瞎胡闹的。
接到任务的时候还在腹诽着局长操心太多,现在才知道姜还是老的辣。梁夏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依然一腔正气,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堆在桌上。
看着自己昨晚的杰作,顾平明挑挑眉峰,迎上陆白羽眼中分明透出的忍俊,轻吸口气,也忍不住跟着显出笑意。
——好像和别人比起来,还多少亮了那么一点儿。
有了筹码,顾平明决定先下手为强。
局里的意思是叫他再隐蔽上半个月,一切安排妥当,直接把他和家属一起换个身份彻底调离。放在往常,这种最省事的办法顾平明自然不会拒绝,可这一次,他却变得格外惜命。
只有惜命,才能让他的小大夫有得治。
送来的手铐和枪正是时候,顾平明当即把威胁的电话打了回去,约对方晚上老地方喝茶,不然就永远都别想把那些人领回手底下。
眼看着他熟练至极地做着和反派别无二致的流程,梁夏坐在边上心惊肉跳,想和小大夫求助,陆白羽却已按着顾平明教的方法利落地将最后一块零件安上,啪地扣上弹匣,在手中灵巧地转了两转。
梁夏:“”
梁夏决定跑。
屁股才离开沙发半寸,低头摆弄着手机的顾平明已熟练抬手一拉一扣,把他怼了回去:“那天叫你看着粥,粥呢?”
没想到他居然还记着这档子事,梁夏胃里一绞,脸色发白:“顾,顾哥,你等一下,我能解释——”
他没熬过粥,也不知道掀了盖就能让沸腾的米汤老实回去,在纠结是拔还是不拔电源的时候,煮沸的粥已经呼啸而出,转眼把电源烧成了短路。
吓得他草草收拾了现场,端着烫手的锅就跑,跑到楼梯口,想起不能浪费,就把剩下的也心惊胆战给喝了。
冥冥之中觉得这是道送命的题目,梁夏当时其实就跑市场又买了个砂锅,只是那之后就一直出事,始终没找到时间送过来。
过于复杂的缘由过往让梁夏一时有些磕磕巴巴,好容易挤出来两个字,顾平明已收了手从手机上抬头,从小大夫口袋里摸了块戒烟糖嘎嘣嘎嘣嚼了,朝着他弥足温和的一笑:“考试吧。”
梁夏哭着跑了。
陆白羽多少还有点医者仁心,探头打量着身心受创的梁警官一溜烟远去的背影,身后覆上暖意,一回头已被被顾平明拉进怀里,含笑低头亲了亲:“不用管他。”
局长怕他胡闹,知道他对梁夏还有点为人师的情分,派个人来提醒着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梁夏这些天被他教得很有些小聪明,大概也能猜得出他的心思,知道见势就跑不多碍事,下次考试不妨给他多加个百分之二十的平时分。
他无意细说,陆白羽也不多问,融融一弯眉眼,任他抱着仰头:“晚上要去喝酒吗?”
“我们一起去,给他们长长记性。”
顾平明握了握他的手,察觉到受伤一侧的手仍微凉,俯身轻巧地把人捞起来,抱着坐进沙发里:“一会儿去重新上个夹板,出去吃点东西。我今天的复健还没做,晚上有事,提到下午好不好?”
知道他的心思都放在复健后面的放松上,陆白羽忍不住翘起唇角,眼底漾起粼粼笑影:“今天好多了,该做个细致检查,复健放一放,放松放松就行了。”
被清湛笑意盛了满眼,顾平明心底暖成一片,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畔,把人愈往怀里护了护:“会不会用枪?今天晚上教你,随便开就行,留神后坐力别伤着自己,伤了人算我的”
陆白羽其实早已用得熟练,却依然喜欢听他这样温言细语的教导,轻枕在他肩上,仰头安静听着。
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足,周身又被暖意温柔沁着,他的心神彻底松懈下来,不多时倒生出倦意,眼皮坠沉几次,顺着身后的宽阔胸肩滑下去。
顾平明一直留神望着他,及时展臂,稳稳当当把人捞在怀里,指腹抚过安宁舒展的清俊眉梢,缓缓收紧手臂。
家属。
他没来由的喜欢这个叫法,借之也对局长有中央不长趋势的处处操心观感好了很多,索性投桃报李,临走时再震慑一次下面的势力,好歹也能管用个两三年。
夜色渐深,酒吧里的气氛几乎已压抑得叫人喘不上气。
“他不是说九点人怎么还不到!”
肖运厉声开口,语气却分明中气不足,目光不时扫向门口,咬牙压低声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