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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您拨打的是空号。”冰冷的女声传来。
梁团诧异,怎么会是空号。即便没人接,也不应该是空号啊。
梁团不信邪,一直打一直打,打到终于明白,季期是真的换号码了。
难道冷战后,就直接消失,梁团不相信季期是这样的人。
梁团打电话给郭良驹。
郭良驹告诉他,季期走了,给他留了一封邮件。
梁团呆住。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冲到电脑前面,将邮箱打开。
来自季期的邮件冷冰冰地躺在邮箱里。
梁团颤抖地点开邮件。
梁团:这段日子,让我看清楚很多现实的无奈。时至今日,我都没有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现在的我没有资格拥有你,也没有资格拥有一份融于世俗的感情。我一无所有,是一只谁都可以踩死的蚂蚁。
所以如果你愿意,等五年后,我变强大,能保护自己保护你,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时,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好吗?
当然,如果……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那么我祝福你幸福。
季期
梁团拿起苹果笔记本,“彭!”一声巨响。电脑摔碎了,零件摔得到处都是。
听到声音,萍姨赶紧敲他房门。
“小少爷,你怎么了?”
梁团手指颤抖,他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没事……萍姨。我想自己呆一会。”
梁团此刻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像是被紧紧地,箍住了一个项圈。他呼吸不过来,像是一只手紧紧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愤怒,但不知道怎么发泄。
凭什么你说分开就分开,凭什么一声不吭就消失!
要是现在季期在他面前,他一定会上演一个全武行。哪怕遍体鳞伤,哪怕他完全不是季期的对手。
梁团瘫坐在地,冷静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他的脑袋才能重新开始运作。
拿起电话,拨打了郭良驹的电话。
“小团,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给我。”
“他在哪里?”
“哎,小期这个懦弱的家伙,他怕不敢当面跟你说,只是发了一封邮件给你,他去了上河。”
“上河哪里?”
“我不清楚,他只跟我说了去上河。”
“小团……”
郭良驹的话音还未落,耳朵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现在的年轻人啊,还是这么冲动。
梁团打给费祥,在上河他第一想到的就是左嘉应,不过左嘉应现在基本上呆在龙虎山陪着项璋疗养。费祥一直紧抱左嘉应的大腿,现在在左氏集团替他打理一些日常事务。
“团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季期来找你了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你和季兄怎么了?”
“他在哪?”
“你可别说是我说的,他是到上河来了,但是具体在哪里我不清楚。你也知道嘉爷一直挺欣赏他的,我只知道嘉爷让他去一个地方训练去了。”
“谢谢。”
“诶……”
梁团打给左嘉应,奈何现在左嘉应的手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秘书手里,现在左嘉应对外的联系大多数时候,是单向联系。
梁团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李柠杞。
“叫你家小道士,传个话,让左嘉应给我打个电话。”
“听您这语气心情不好啊。”
“别废话。”
“团子,你怎么了?”
听到李柠杞关心的话语,梁团这才像是回神了一样。
低沉着声音说:“季期说要分开。”
李柠杞道:“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我们之间出了些问题。”
“你现在找不到他了?”
梁团沉默。
李柠杞这才发现事态严重。
说道:“团子,要不要我回来陪你。”
“不用。”
“好吧,我现在就给一道打电话。”
不到五分钟,梁团就接到了左嘉应的电话。
“听一道说,你找我。”
“是的,嘉爷,项学长情况好些了吗?”
“腿没什么起色,但是精神好了很多。”
“嘉爷,季期在你那里吗?”
“梁团,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季期现在正在接受左氏的秘密训练,我只能说,等他出来了,我一定让他联系你。“
“要多久?”
“他才刚进去。要等三个月才能出来。”
“一定要三个月吗?”
“是的。”
“好,麻烦嘉爷三个月后告知我一声。”
“好。”
梁团挂完电话。
拿上车钥匙出去了。
“雄谭四少”重出江湖。
古亘已经成为了自家酒店的行政总监,游江春被父母逼着考了公务员,运气好考上了雄谭市一个乡镇公务员,每天开着他的小破车,穿行在乡村公路上,一心只想着找点“关系”调到城里来。
孔昱跟秦晓打工,时间非常自由,就是那个叫暮北风的盯他盯得比较紧,他就纳闷了,他二舅才是暮北风的老板,怎么总是盯着他了。暮北风回答他,是老板让盯的。好吧,二舅也是为了他好。
张德成还有一年书读,但是已经在古亘家的酒店实习。所以大体上大家都已经有了工作方向,只有梁团还混着。
他混着,而且听说被抛弃了,大家都得陪着。他的发小,李柠杞去日本进修去了,一时回不来。
所以五人帮陪着梁团整日花天酒地,到处潇洒。
梁团半躺在KTV的沙发上,拿着话筒嘶吼着单身情歌。经典就是经典,无论过了多久,人一失恋总会嘶吼此歌。
游江春开着他的那部破烂的海马,匡起匡起开到豪庭凯。推开包厢的门,看见梁团那副样子。
走到张德成旁边,靠近耳边问:“他还这熊样?”
张得成忍住耳朵的酥麻,点点头。
问他:“你现在都是公务猿了,怎么还往这种声色场所跑,不怕别人举报你吗?”
“我就一小虾米,再说了,工物元就不是人了吗,就不能和朋友一起来唱唱歌,聚一聚什么的。”
游江春靠近张得成,发现他长得越来越好看了,盘亮条顺的,气质中少了怯懦,多了温和,皮肤很好,眼睛温润。
不得了,上*山*下乡才几个月,怎么看见张得成都觉得赛貂蝉了。不行,得把好久没联系了的莺莺燕燕什么的找出来,不然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他有点害怕了。
第94章 现实()
走到梁团身边,将他的话筒拿开,关了音乐。郑重地对他说:“梁团,你清醒一点!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吗?”
往常要是游江春这么说他,两人非打起来不可。但是这次梁团只是冷冷地看一眼游江春,坐起来拿起桌上的酒就开始灌。
孔昱挡住他手里的酒,说道:“梁团,废了这些天也该适可而止,你这样,难过的是我们和你的家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个人样。”
梁团已经有两天没回家了,除了喝酒就是住在古亘家的酒店。
梁父梁元看在眼里,虽然心疼,但是这是他必须经历的过程,只能靠他自己。
“我要有什么人样,被人抛弃了,还不能颓废一回吗?”
张得成难得地开口:“团哥,我认识的你,是意气风发的,天不怕地不怕,重感情重义气。那个叫季期的,有眼无珠,要分手也应该是你说分手不是。你这样,让他看见了,说不定他还得意呢,说看看,你梁团离开了他就活的这么差!”
游江春眼睛一亮,偷偷朝张得成竖起一个大拇指。
梁团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两天没洗澡,都快发馊了。也就五人帮才能忍受这样的梁团。
梁团低着头,握紧拳头。
游江春不自觉地将张得成护在身后。
这时古亘拉起他出门。
“看吧。”
门外的走廊里,一个年轻女孩抱着一个年轻男孩的大腿,哭的撕心裂肺,求着不分手。
男孩不耐烦地一直在扯女孩的手,口里一直在骂她别丢人现眼了。
KTV的安保人员站在旁边看着,生怕出什么事故,但眼里对这对男女悄悄地露出鄙夷之色。
路过的人纷纷回头看戏。
古亘扯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梁团,坐到沙发上,问他:“你现在是什么,你知道吗,你就是那个抱着大腿哭着喊着求着的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么丢人现眼。一直没有戳穿你,是因为当哥们的怕你伤心,以为你梁团缓一缓就过去了,没想到你居然颓废成这样,还不想出来,不顾及家人也不顾及朋友,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也不用顾及你了。”
其余三人也不去理会梁团,往日里威风凛凛的“五人帮”帮主现在如同一滩腐肉,令人嗤之以鼻。
门外依旧传来女孩痛哭流涕的声音,嘶哑高亢地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男人除了愤怒就是嫌弃。
梁团突然觉得自己太丑恶了,这样的自己太让人觉得恶心。
他说道:“孔昱,送我回家。”
孔昱偷偷地朝古亘投来赞许的目光,搂起梁团就往外走去。
古亘见人走远了,才拍拍胸脯说道:“总算是送走了,不然我都要被梁元大哥灭口了。”
这时门外进来一男一女,还有KTV的主管。
“古少,怎么样我找的人演的好吧。”
“不错,带她们去前台拿钱。”
“谢谢古少。”
游江春笑道:“古亘,没想到你会用这种馊主意啊。”
“我也是被逼无奈,没办法呀。酒店里的员工那他是一坨DU,每天房里被吐得乱七八糟,见谁都发飙,都影响到酒店的生意了。我爸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没说什么,可是梁家大哥,以为我在庇护梁团。我是吃力不讨好啊。哎,也是看着兄弟可怜。这情字伤人哪。”
古亘感叹完,摇头。
游江春不禁说道:“这到底出了社会后不相同了,咱冷心古少都开始感叹情伤了。您的真爱,还好吗?”
古亘瞧他一眼说到:“你说的哪个真爱?”
“就是那个春海堂的婷婷还是盼盼的?”
“婷婷啊,人家已经从良,听说孩子都有了。”
“那你舍得你的真爱。”
“你不要侮辱真爱这个美好的词汇。”
“那成,看在兄弟的份上,给我介绍个假爱可好?”
“你不怕假冒伪劣产品伤身体吗?”
游江春站起来,胸脯一挺,说道:“百毒不侵,要不要试试?”
“得了吧,我对你不感兴趣。”
张得成看两人贫嘴,不禁说道:“团哥这次是付出了真感情的,你们怎么还拿他打趣?”
游江春道:“就是知道,小团这次是付出了真感情的,所以我们才要趁着这次让他断了念想,知道为什么吗?”
张得成摇头。
游江春朝古亘说道:“亘啊,你怎么带的我家小得子,怎么还是这么纯洁无暇啊。”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吗?”
“小得子啊,你要知道团跟那个季期都是男人,而团子又不是天生的同性恋,正是因为这样,团子对季期的感情那是比真金还真。不然在异性恋大行天下的现在,而同性恋还不被法律承认,被世俗所不容时,谁会闲着没事去找个同性谈恋爱。这妥妥的就是真爱啊。”
张得成问:“那为什么,他们要分开,找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不是应该好好珍惜吗,谁都想求个长久。”
游江春摇头:“想求长久的是你,好吗?”
“我还是觉得,季期不像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古亘说道:“这世间最看不透的就是人心。”
游江春道:“他们即便是能够长久,但是面对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父母,亲人,我们这些朋友好说,工作,世人舆论等等,真要计较起来,唾沫星子都可以淹死人。”
张得成说:“可是两个人相爱,又没有碍着别人什么事。”
游江春感叹:“要是都像你这样,世界都和平了。可是与大众不同即是原罪。你知道吗,我呆的那个镇,好多乡里为了生个儿子,倾家荡产,为了娶个媳妇举家负债,你无法想象人为了传宗接代能作出什么事来。两个男人在一起,就是异类,放在有些国家,是要被处刑的。”
张得成沉默了。
三人突然间感到一阵忧伤。
游江春拍拍张得成的肩:“所以,他们分开未必不是件好事。”
孔昱将梁团送回家,梁父一如既往地守在客厅,看到不成人样的梁团,心疼地厉害。
连忙吩咐萍姨,倒碗鸡汤给他喝。
第95章 醒悟()
孔昱留下来陪着梁团喝汤。
梁父道:“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梁叔叔。”
梁团虽然回家了,但是仍然没有说话。
孔昱问:“梁大哥呢?”
“他大哥今天有事,没回来。”
孔昱看一眼默不作声的梁团,起身对梁父说:“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梁父将他送到门口:“谢谢你们了。”
“这是我们做兄弟的应该做的。”
梁父看着孔昱的车远去,站在门口良久。返回客厅的时候,梁团已经上楼了。
梁父敲响他的房门,没人应。梁父推门而入,梁团仰躺在床上,见房间里来人,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梁父慢慢地走近,做到他的身旁。
轻轻摸摸他的头发,梁团的面容憔悴,眼下乌青,圆圆的脸颊都瘦了。
“团儿啊,爸爸知道你跟季期的事情,你们现在不合适。”
梁团没有动静。
“我跟季期说过,以你们两个现在的能力是没有资格对抗这个世界的,到时候我恐怕你会更极端。”
梁团睁开眼:“你跟梁团说过什么?”
“我让他以五年为期,五年后你们如果仍然想在一起,我不会阻止你们。”
梁团猛地坐起来,他不敢相信,一直宠爱自己的父亲,居然是自己感情的阻挠者。
梁团道:“想不到被人尊称一声梁先生的学者,居然当起了言情剧里的恶婆婆角色。我的感情,凭什么你们说断就断,拿我当小孩吗?”
“你本来就是我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爸,从来不知道你也有这种爱好。”
“小团,爸爸虽然做的是古董生意,但是并不是老古董。你和季期虽然都是男孩,但是爸爸不是因为这个阻止你们。你们还太年轻,你又是一个重情的孩子,我怕你到时候伤到根本,所以才跟季期说了这个五年之期。”
梁团不怒返笑:“合着你们达成意识,独独将我瞒在鼓里。倒不如你们谈个恋爱怎么样?”
“季期如果真的爱你,那五年后他自然会有资本保护你。”
“我是个男人,不需要别人保护。”
“小团,梁家给了你衣食无忧,如果现在不靠家里,你生存都成问题。”
梁团站起来,赤脚站在地毯上。
狠狠地盯着梁父道:“你以为我没有你们的恩赐就活不下去了吗?”
梁父从没见过,梁团这种表情。
梁团一直是俏皮的,甚至在他面前都是撒娇的。可能大儿子说得对吧,自己真的将他保护地太好了。
是时候放手了。
梁父站起来:“你可以试试。”
说完就朝门口走去,他怕自己狠不下心来。梁元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