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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自己的肌肉紧绷,骨头在发酸,血液在奔腾,乃至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发出呐喊!
他在渴求怀里抱着的这具身体!
他该拿他怎么办?!有谁能够告诉他,现在该怎么办?!
怀里的人,眼睛一直眨一直眨。抱着的人沉默不语,只是抱着的手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重。
梁团能够感觉到危险靠近,可是现在他要推开他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了,他到底拿的是什么破女主剧本呀,他居然反抗不了!
他怎么动不了,眼看着季期的唇就要压到他的唇上,梁团闭上眼睛,浑身僵硬。
季期硬生生地停在他唇上方2厘米的地方,用自己的浴巾包上他放到岸上。
季期转过身来说:“你先回去。”
什么情况,紧急刹车?
同样是男人,梁团知道这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自己将伸出去的唇收回来。他的魅力减少了?
嘿!自己在想什么,难道他在期待吗?还是他并不期待,不期待的话,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动不了,也不反抗呢……
梁团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这些念头,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
只能下意识地顺从季期的话,回答:“嗯。”
梁团边回答边穿衣服,穿完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季期将自己沉入水底,这算什么事,自己和梁团到底该如何相处下去?梁团的脑海里各种声音交叠在一起,然后它们化为一个漩涡,将他吞没进去,又冷又暗。
山顶的日子终归是平静而乏味的,每日早晚功课,梁团三餐的药丸,季期三餐的饭食,天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每日最享受的就是去温泉洞泡温泉了,这是梁团每天最期待的时间段。有了上次的经验,梁团再也没有和季期泡过,他怕自己贞洁不保,没办法,谁叫自己天生矮别人一截,哎,梁团总是哀叹。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假如自己188厘米高,季期170厘米高,会不会他们俩早已经在一起了,毕竟美色当前,季期也合符自己的胃口,先不管将来怎么样,试试总是可以的。
但是现在这种状况,很可能是自己的菊¥花不保啊,即便是这样想着,梁团都觉得自己的后¥面在隐隐作痛,想想都可怕。梁团咬着毛巾的一角,只差没嘤嘤嘤了。
季期如果知道阻挡他们最大的对手是,是谁上谁下的问题,估计会仰天长啸。这是什么鬼逻辑!
还有三天就是春节,张天师吩咐季期两人收拾东西,下山回平清宫过春节。
第48章 秘籍再现()
平清宫里正忙碌地准备着过春节的事情。张二道准备初一那天香客烧香的事情,最忙碌的要算四道和五道,准备厨房食物和过春节需要用到的物品。
张一道由于某些不可明说的原因,被分配到了藏书阁打扫卫生,整理书籍,趁着有太阳,将需要拿出来晒的拿出来晒晒。
李柠杞自动分配到了张一道一组,现在如果没有什么特殊事情的话,基本上平清宫的师傅们都默认他们是一起行动的。
李柠杞也没有任何异议,跟着散仙小一道,偶尔逗一逗挺好玩的。尤其是给他做麻辣牛肉干时,他的手中的肉到哪里,张一道的眼神就到哪里,真的很有趣。
张一道闷闷不乐地搬书整理,李柠杞在他后面用鸡毛掸子掸灰尘。
“怎么了?”李柠杞边做事边问。张一道一大早地就撅着嘴,垮着脸,就差没哭了。
“哎。”张一道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柠杞回过头来看他一眼,蹲在他面前问:“这么不开心,昨天不还说,春节有很多好吃的,你摩拳擦掌,空肚以待吗?”
“这就是为什么五道师兄防我跟防贼似的原因了,大师兄也偏帮着五道师兄,安排我到藏书阁来打扫。他们太欺负人了,趁师父不在,就知道欺负我。”张一道愤愤不平。
往常师父安排他到厨房帮忙的快乐时光,他可以胡吃海塞一个冬天,每天过的幸福无比。师父不在,他就成了没妈的孩子,任人欺凌,任人践踏,忍饥挨饿……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张一道悲从中来,不禁哼起了一首著名的苦情小调《小白菜》。
李柠杞拿着鸡毛掸子抚额,戏不要太多,他可听说每年春节有张一道的地方就像难民过境一样,片汤不存。
他不光自己吃,周围所有的流浪动物,野生动物都成了他的盟友,每天都可以看到张五道和张一道你追我赶,你来我往,两人斗智斗勇,成了春节的余兴节目。为了能过好一个春节,张五道吃了好些个速效救心丸。
今年为了张五道的健康着想,张二道将张一道指派去了最清静的藏书阁,并且还不能撒野,藏书阁的东西可是他们平清宫最珍贵的东西,一点也马虎不得。
这下给张一道带了副枷锁,让他怎么开心得起来。
“你实在是太能吃了,我都好奇平清宫哪天估计就被你吃垮了。”李柠杞道。
张一道摇摇头:“你不懂我,我的热血只有吃才能平息。”
李柠杞看着他,问:“就没有想过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吗?”
张一道继续摇头:“这里是我的根,我不会离开的。”
李柠杞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用鸡毛掸子掸灰。
冬日稀薄的阳光从窗格照进来,灰尘在空中飘散,李柠杞气质温和,长身玉立,穿着高领的米色羊绒衫和藏蓝色呢子大衣,黑色的休闲裤,即便是拿着鸡毛掸子在掸灰尘,也是一副气质干净,明媚入春的感觉。
张一道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问:“你明天就要回美国了吗?”
“嗯,等梁团下山明天一起回去。”
“美国是什么样?”
“国际化大都市,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是人。”李柠杞认真回答。
“你回去后,可不可以跟我视频,让我看看。我还没有去过美国呢。”
“好。”李柠杞点头,放下鸡毛掸子,去整理书籍。
张一道眼珠子一转,笑了笑说:“既然你就要回美国了,我也送你一个临别礼物吧。”
李柠杞停下手里的活,这还是第一次张一道说要送他礼物,他有点好奇。
张一道神秘兮兮地带他来到藏书阁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明显地这里面大多数都是古籍善本,他来到多宝阁,在一个瓷瓶里拿出钥匙打开了一个暗阁。
“这里面是我们平清宫从很久很久之前传下来的秘籍,很好看的。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看看。”张一道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在李柠杞耳边说道。
李柠杞不是很相信,但别人都已经打开了,不看好像又说不过去,面色平静地拿起一本看。
封面标题是《双龙如海》,翻开来,果然。
李柠杞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张一道,对方幸灾乐祸,一脸看戏的表情。
李柠杞翻了几页,合上,说:“挺新颖的,就是不符合时代了,现在的人更喜欢看视频,这样更刺激。”
本来以为可以看李柠杞的笑话,结果人家如此淡定,张一道失望地说:“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当初我跟季期两个人看到的时候,脸都烧红了,心砰砰砰跳得老高。”
“可能你们那个时候太小了,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些东西见怪不怪。”
“可是,那上面是两个男的呀。你就一点也不好奇?不惊讶?或者别的什么想法?”
“在美国比较常见,我对不同种族各种性向的恋爱关系都没有歧视。”
“啪啪啪”张一道鼓掌,“不愧是大都市过来的人,有见识。”
然后狗腿地笑笑:“除了这些,里面还有很多不同类别的双休秘籍,要不要一起研究研究?”
“干嘛找我研究?”
“不是没遇到过这方面的导师吗,师父说要是以后找到心灵伴侣了,倒是可以修炼。但是你看,我们平清宫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个找到过心灵伴侣,再说你对这方面好像挺有研究的,咱们来讨论讨论怎么样,你就当是学术研究嘛。”
李柠杞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一脸兴致勃勃地小道士:“第一,我对这方面没有研究,只是不会对此感到奇怪,科学地看待。第二,我对这个学术研究没有兴趣,我的兴趣是陶瓷艺术。”
“额,其实我也是可惜,这么多秘籍放在暗阁里终年不见天日多可惜啊。”
“你可以和季期一起学。”
“嘿,开什么玩笑,那多尴尬。”
“那……你跟我研究就不尴尬了吗?”
“你一看就是文化人儿,多适合做学术研究不是,不尴尬。”
李柠杞无话可说,他露出了不失礼貌的笑容。
张一道一脸惋惜地锁上暗阁的门,想再做做努力,看到李柠杞一脸的浅淡中带着坚定的表情,只能作罢。
看戏没看成,拉人做学术研究也没做成,只得认命地开始打扫卫生。
第49章 倾诉()
夜晚降临,临近春节,平清宫的各个宫殿都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仿古的建筑,在红色灯笼的照耀下,古色古香,喜气祥和。
张一道穿着他的月白道袍,乌黑的长发只松松的挽个髻,耳后留下几缕发丝,随着他的奔走飞轻轻扬,着实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如果不是他手里拿着的酒葫芦和一袋鸭腿有些煞风景,端的可以称得上平清宫第一美人了。
“砰砰砰”他拍着季期的房门。
“季期季期,干嘛呢,喝酒去吧。”一边拍一边嚷嚷。
楼下的张五道正好路过,说道:“一道,师父回来了,你就无法无天了是吧,整个宫观都是你的声音。”
张一道将酒和鸭腿藏在身后,朝楼下一看,一撇嘴,鼻孔朝天,一副没错就是这样的傲慢相。
张五道见他的样子,摇摇头,一边叹气一边朝厨房走去。有师父撑腰谁能奈他何,也不知道一向严格的师父,为什么独独对张一道格外地宠溺。
如果张五道真的去将这个问题问了天师的话,天师会对他说,嗯,大概是因为,一道这孩子长的好看吧。
难道不是因为他是你一手带大的吗?
不是,可以确定的说,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你想想这一屋子的牛鼻子,也就一道勉强能入眼。
所以幸亏张五道没有去问,天师,要不然,他会更无语。
“吱呀”一声门开了。
季期只穿着一条运动裤,上身赤裸,双手将腰间的裤绳系上。
“吁………”张一道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小伙子身材不错呀。”
季期转身从柜子拿出一件打底衫穿上,这才接上他的话茬。
“刚洗完澡,就听你风风火火的。又挨五道师兄骂了吧。”
张一道一翻白眼:“他哪天不骂骂我都不舒服,师父回来了,有靠山,咱不怕。”
“找我什么事?”
“好久没跟你好好聊聊,怎么样?老地方走起。”
季期看着他手上的酒和鸭腿,点点头。又穿上一件外套,
转过头来说:“你要不要来一件?”
张一道摇摇头:“这件袍子可暖和了,不用。”
季期临出门的时候又带上了几个橘子,以备张一道想吃。
两人穿过游廊,一路上偶尔会遇到几个后入道的道士,都会称呼张一道一声师兄,张一道略微还礼,一本正经的样子。
季期看着将酒和鸭腿藏进道袍袖子里,面容安静地张一道还礼,心中感叹,他们真的是长大了,小时候会拔天师胡子,和五道师兄作天作地的张一道都变成一个正经的道士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白云苍狗,如川水湍流一去不复返。
季期从没有这么感叹过时间,或许从遇见梁团开始,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时间的存在,感受到了时间的温暖。
两人抄小径爬上了鼓楼,钟鼓楼是平清宫最高的建筑,适合凭栏眺望。当初不知道天师脑袋里哪个火花一闪,在修葺钟鼓楼的时候将楼顶改造成了平的玻璃房顶,站在钟鼓楼上可以对天空一览无余。
小时候的季期最喜欢在鼓楼玩,尤其是夏天吹着风,看星星看月亮,吃西瓜。有时候玩得忘记了,两个小男孩就会席地而睡,找不到人的张天师,总会一手一个将他们抱下来,抱回房间。
可以说钟鼓楼承载了他们小时候最快乐的时光,所以张一道一说老地方,季期就知道他说的是哪里了。
两人像小时候一样席地而坐,张一道将手中的酒和食物往旁边一放,继而躺了下来,。
他嫌发髻磕脑袋,将簪子撤下,丢在一边。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就散开来,铺在身下,桃花眼波光潋滟,唇色如樱,季期这才惊觉自己的竹马已经长成如此美人之姿。
他突然想到另一个人,想到跨年夜那天也是如此明媚地躺着。他现在在做什么?明天他就要回雄谭了,春节会做些什么?还有梁小豹、小黄……
季期自己没发现梁团一点一点地占据他的生活,占据他的思想,甚至哪天会一点一点占据他的生命……
张一道看看无意识发呆的季期,笑笑。
“嘿,回神了。在想什么?”
季期怔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没什么。”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想一个人。”
季期看向头顶这片星空,想起梁团在龙虎山为了看星星被蛇咬的那个晚上。
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你看看,一定在想一个人。透露一下,想谁呢?”
季期迟疑了一会,慢慢开口:“一道,我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了。”
“只要符合伦理,不是未成年,没有什么该不该喜欢的人。只有自己喜不喜欢的问题。”
季期沉默,他不知道要不要和自己的竹马说。
尽管他再成熟再稳重,他终归只是一个19岁的男生,面对自己喜欢上一个男生的事情,心中压抑太久,难免想找一个人倾诉。
和家里人说是不可能的,别的朋友说不上,也只有张一道最适合。
季期思考着怎么开口。
张一道将酒葫芦递到他嘴边,季期拿起喝下一口,仍然没有出声。
张一道也不急,拿起一只鸭腿开始啃,辣得一边吸气一边啃。
季期看着他吃辣的样子,脑海里自动浮现一个人撸串时,不要命一般吃辣的场景,同样是辣得红彤彤的嘴唇,水光泛泛的眼睛。
呵!季期仰头又灌了一口,试图屏蔽脑海中的景象。
“我的酒!”
张一道将酒葫芦抢过来,护在怀里:“你这样喝,很快就没啦。我还没喝呢。”
说完自己也灌一口,清冽香醇,上好的竹子酒,还是师父对他最好。
季期也像张一道一样,躺下来,看着星空。去英平读书一个学期,都没见过星空的模样,苍穹远阔,繁星点点,有少许的云随着清风移动。全球变暖的原因,临近春节还没有下过一场雪,气温维持在十几度,又是一个暖冬。
张一道喝了几口酒,说:“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但是,我应该知道你喜欢谁了。”
“滴东………”张一道微信提示音响起。
“你在哪?”微信来自昵称“向日葵”。
第50章 鼓楼星空()
冬日的夜晚有些些许的雾蒙蒙,季期看着发微信的张一道,不太真切。
张一道咬一口鸭腿说:“向日葵问我在哪里呢,说是做了麻辣牛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