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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柠杞不置可否,他看得出梁团挺在意季期。他在大学里能交到好朋友,有这些人陪着,自己很是替他开心,也……只能这样了。
“今天是礼拜天,明天就上课,你咋不昨天来。”
“昨天有点事,反正有车,我晚上就回去,就是来看看你。”
“你这说得我有点惭愧,本来应该早点去金德找你的。”
“咱们两个说这些干嘛,国庆节回去吗?”
“当然回去,你呢,要不要回美国?”
“不用,圣诞节才回。”
“那你回我家吧。到时候先到财大集合,你把车停在这里,开我的车一起回去。”
“行。”
梁团看看时间:“去吃饭吧,就去季期的甜品店怎么样?”
李柠杞微微一顿,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好久没吃火锅了,在金德一个人吃没意思,今儿想和你一起吃。”
“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古亘、游江春他们才从英平回雄谭,吃火锅要人多才热闹。”
“下次吧,这次不凑巧。”
“小柠子,别看你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其实你是没有打开自己的心扉,你应该试着多交些朋友……”梁团一路唠唠叨叨地念经,李柠杞也不恼,心平气和面带微笑地听着。
来到火锅店,梁团一如既往地点了一桌子的肉,李柠杞加了两个青菜。
两人面对面坐着,即使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梁团不经意地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发现右前方有个熟悉的背影,嚯!这不是嘉爷嘛,再看看他对面,噫!那不是仙子嘛!
他俩果然有问题!
梁团此刻恨不得让八卦费飞过来,他伸长耳朵注意精神听,好奇心让他非常有兴趣,看看他们是什么情况,可惜听不到。
李柠杞纳闷,梁团一会两眼发光,一会又摇头可惜的,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是两个男孩子的身影。
“是你认识的人吗?”
“背对我们坐的就是左嘉应,嘉爷。对面是财大有名的仙子,项璋。”
“项璋?他好像坐的轮椅。”
“嗯,出了车祸,仙子折了翅膀。”梁团语气带着可惜。
李柠杞看去,确实,那个男孩子长得一股仙气,古典的气质让他显得清朗而卓然不凡。
“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这……合适吗?”
“宿舍里的室友,为什么不合适?”
“哈哈,你说得对。”
梁团笑了两下,走到那边,拍了左嘉应的肩膀一下:“嘉爷,好巧,你也来吃火锅?”
左嘉应一愣,点点头:“嗯,是的。”
梁团见他不太热情,讪讪地说:“哈哈哈哈哈,我看你也在这,就过来打个招呼,你慢吃。我先过去了。”
哪知对面的仙子开口了:“既然是朋友,要不要坐一起吃?”
梁团哪里敢,连忙拒绝:“谢谢,我那还有朋友,就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左嘉应这才眼里带点笑,赞许地点点头,跟他示意挥了挥手。
梁团三步并作两步回来,拍拍他的心脏:“吓死我了。”
李柠杞不解:“你跟左嘉应关系不好?”
“没有啊,我们还是拳友呢,平时他虽然也不怎么苟言笑,但没有今天这么冷啊,他的眼神气势把我镇住了,没想到嘉爷气势这么强,哎哟喂,一看就不是平凡人儿啊,我以后可得好好抱抱大腿。”
李柠杞发现每次和梁团在一起,总是会莫名地觉得开心,他是自己的开心果啊,好好珍惜,千万不能让他的开心果丢了。此刻的李柠杞自以为这辈子也就会对对面的开心果敞开心扉了,直到后来他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他才知道原来这不是爱情,真正的爱情让人痛,让人疯,让人刻骨铭心。
第17章 谁说生病是女主的权利()
到了接花猫去甜品店的这天,前天晚上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季期做叫早服务的梁团,在季期叫了三声的情况下愣是没有动静。
季期看着那拱起的粉绿一团,将他的被子一拉:“梁团!起床!接花猫了!”
梁团哼哼唧唧回应,蠕动一下身体就没反应了,季期仔细一看,他呼吸有些粗,唇色变深,脸蛋也微红。
感冒了吗?
用手去触摸额头,有些烫,真的在发烧。
“梁团,你发烧了,起来去医院。”
“不去,不去医院……”
梁团虽说还没清醒却意志坚定地表示自己不去医院,死死抓住床沿的护栏。
季期无奈,只好先去卫生间用冷水打湿了一条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被冷水一碰,梁团立刻像只小猫一样一缩,嘤咛出声,季期此刻明白为什么八卦费偶尔背地里叫他萌团团了,确实很萌啊。但是他们都不敢当着梁团的面这么叫,梁团非常痛恨别人说他萌、可爱、软、白嫩……强调了又强调自己是钢铁直男,强悍得可以跟左嘉应媲美。
想到这些,季期弯唇一笑,对病怏怏的人儿说:“你躺着不要乱动,我去给你买药。”
“嗯……”
季期先找到上次宠物医院给的名片,告知花猫还要再呆在医院几天,过两天再去接,然后拿起钱包和钥匙出去给梁团买药。
季期心急火燎地以最快的速度买来药,还买了一个温度计。踩着椅子站在梁团床边,想去撩起他的衣服插在腋窝下量一下,到底烧到多少度了,如果太高,肯定是要去医院。谁知梁团怎么也不肯配合,左扭扭右转转,季期都有点恼火了。
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床,掀开被子一屁股坐到梁团的腰上,双脚制止其腿踢动,压住其肩胛骨,抬起一只手臂将温度计放进去,再将手臂放下来,夹住。梁团被季期这一系列的动作吓着了,瞪着朦胧的双眼看着他,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狗仔。
“别动,夹住了,等五分钟再拿出来。”季期故作严厉地叮嘱他,受到严厉对待的梁团弱弱地点点头,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原来这人吃硬不吃软,你宠着他,他就恃宠而骄。你来硬的,就变得乖巧无比,他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人偶尔会忍不住想“欺负”一下梁团了,真的很过瘾。
季期从床上下来,给他准备热水喝药。
“想吃什么?我让费祥等下带回来。”
“没胃口,不想吃。你不去打工吗?”
“让他给你带点清淡的,怎么着也要吃点。跟郭哥请假了,放你一个人在寝室怎么可以?”尤其是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居然说出没胃口的话,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谢谢你,季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季期替他换上新的冷毛巾,看着他,两个大男孩这么对看油然生出一股暧昧。这段时间和梁团相处,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都是在男人堆里长大的,比这露骨的多了去了,也没见得有这么尴尬的时候。
梁团沉默了一会才说:“你对每个人都是这么好吗?”
季期一挑眉:“什么时候让你感觉我成了中央空调?”
“这不是……咳咳咳……”梁团咳嗽了几下,季期给他拍拍背。梁团一笑:“每次赶巧都看见你在帮助别人,不是我,就是单亚,还有花猫……你看,我就不会给咳嗽的兄弟拍背。”
季期无奈:“你自己说了,这是赶巧。”
“那我们是好朋友了吗?”
“朋友不是说出来的,是相处出来的,日久见人心,志同道合的人自然而然会在一起。”
“哦……可以吸收你进我的帮派吗?你反正也是花猫的干爹了。”
季期一愣:“……”
“我家孩子花猫也承蒙你的照顾,已经认你和费祥还有嘉爷做干爹了。”虽然在病中,但梁团的小算盘打得很响,这样他家孩子的口粮不就更多了,自己身上担子也可以分出去一些嘛,多好的事情。
季期越跟他相处越觉得这个人的脑袋瓜里装的全是天马行空,你总是猜不出他下一步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行了,把温度计拿出来。”
季期接过,甩了两下,38。5度。不是很高,心里不自觉地松口气。
把热水和药片端过来说:“起来先把药吃了。”
“可不可以不吃药?”梁团眨巴着无辜地大眼睛,恶意地卖萌。
季期无视:“不可以。”
梁团企图做鸵鸟逃避躲到被子里。
“梁团,我数到3,出来吃药,不然等我灌的时候你会更痛苦!1!……”
“好好好,我吃我吃。”梁团接过药,闭着眼睛仿佛上刑场似的一把药一吞,那气势如气吞山河,表情无比狰狞。
季期看着,又好笑又觉得可怜:“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本人钢铁般的男人,请勿调侃。”
嚯,在这个问题上依然如此坚决。季期摇摇头,收拾好东西,准备看会书。
梁团颤巍巍地从护栏旁伸出脑袋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季期:“那你到底加不加入我的帮派?”
“行行行,好像我不答应你就要挂了似的,哪有人这么逼人家加入帮派的。”
梁团得到答复,露出了虚弱而满意的笑容,终于心满意足地睡觉了。临了,还不忘嘱咐季期等回雄谭市给他开个入会仪式。季期差点反悔,还入会仪式,整的自己跟入了黑涩会似的。
当季期将《投资学》看到一半的时候,费祥回来了。
手里提着给他们带的饭,脸上没有笑容,垂头丧气的,一点也不像平日里八面玲珑,活泼好动的八卦费。
季期从他手里接过东西,问了句:“怎么了?”
费祥不做声只是摇摇头,默默地去浴室洗完澡又默默地爬上自己的床。
季期吃完饭,给梁团留着一碗汤和一碗粥,怕他醒了吃凉的,用干净的盆倒上热水温好。
“梁团好点了没?”八卦费说出来的话也是无精打采。
“吃了药睡了,倒是你看上去没什么力气,你不会也感冒了吧。”
“我没事,就是被人打击了,先让我自己舔一下伤口,等嘉爷回来再告诉你们,不说了,先睡会,只有在梦里才没有阶级,只有在梦里才能众生平等。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费祥又开始神神叨叨地念起了他的古文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季期真觉得336寝室就他一个正常人,费祥热情自来熟但也总是扯着人谈经论道或贱兮兮地聊八卦;左嘉应男性荷尔蒙十足,爷们儿一个但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比他这个打工的还忙整个人神秘兮兮,而且他直觉左嘉应身上有一股黑暗气息,所以平时季期跟左嘉应的接触最少;再就是梁团了,身高不高,白嫩可爱,却整天标榜着自己是个大MAN男,比纨绔子弟接地气,但又比他这种工薪阶层的小孩要潇洒。季期越想越觉得能在336寝室坚强活着,自己实在太不容易,简直可以为之痛饮三千杯。
这厢费祥念念叨叨地才睡下,那边梁团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季期拿掉他额上的冷毛巾,再试试他的额温。好像不热了,年轻就是恢复得快,吃了药再睡一觉就病愈,这身体底子太强壮,免疫力太强。不错,季期心里高兴,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
“我饿了。”梁团病一好,就发现自己腹部空虚,简直嗷嗷待哺。
季期见他恢复吃货本能,彻底放下心来:“下来洗漱,我让费祥给你带了猪肝粥和鸡蛋青菜汤。”
“太清淡了吧,我要吃藜蒿炒腊肉、粉蒸肉、柴火鸡、香辣片片鱼……”梁团满脸憧憬地在那里如数家珍。
“这两天吃清淡的,重口味别肖想。”
“凭什么,自己的吃食自己做主。”
“凭我辛苦照顾了你一天,凭你要吸收我入帮派。”季期语气强硬。
梁团一下子蔫了,确实人家尽心尽力照顾自己,跟老妈子似的,自己帮派新成员总是要让着些的。乖乖地去洗把脸,乖乖地坐在书桌边喝着鸡蛋青菜汤,一边皱眉一边咽。
小心翼翼看他脸色的样子,让季期于心不忍差点就没守住防线,松口让他吃辣与重口味。
梁团终于将那碗青菜汤喝完的时候,左嘉应回来了。这还是两人在火锅店后的第一次会面,不知道有意无意梁团也在避开两人相遇,他被嘉爷的气势吓着了,本能告诉他嘉爷跟他们这种小打小闹地世界不符,也不明白如此气场的嘉爷,为什么会选择普普通通地来大学规规矩矩地上课。
左嘉应朝季期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梁团埋头进猪肝粥里没看他。左嘉应冲完澡,拿起一本床头的《经济学》开始看。
梁团两个眼珠滴溜溜地左顾右盼,最终还是决定主动出击:“嘉爷,今儿回来得早啊。”
“嗯,今天没什么事。”
那头八卦费听见左嘉应的声音一个提溜地起身,一声嚎叫:“嘉爷!”
吓得梁团一次性塑料汤勺都掉了,季期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给他洗了一把不锈钢勺来。
“我要自己的勺。”梁团小声抗议。
“有用的先拿着,别挑三拣四!”
抗议无效,梁团只好拿着季期的勺子喝粥,总感觉这勺子有些烫口,哎,还是自己的勺子用得惯呀。
左嘉应眼皮都没抬,淡淡地说了个字:“说。”
费祥一咕噜地滚下床,搬条椅子坐在他旁边,双手起范,只差没用兰花指,估计用了嘉爷会把他踢出寝室吧。
“嘉爷………请听我说…”一股《红灯记》的味道。
第18章 八卦费的上流之旅()
“正常点。”左嘉应开口。
“哦。”费祥敛敛神,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开始叙述:“谈及本人今日之遭遇,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左嘉应一皱眉,不过倒也没说话。
梁团看到了,连忙说:“嘿!费!正常点。”
“哪里不正常,我很正常,尔等勿扰吾之思绪。”费祥理直气壮。
“好……好吧。”梁团不再说什么,继续跟猪肝粥奋战,虽说没辣椒,但好歹不是青菜。
“话说今天本人装扮一新去赴约,赴何约?当然是女神代莎的约。本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在我锲而不舍,不惜抛头颅撒热血的追求下,女神终于被我感动,回应本人的感情。结果……哎……”
说到伤心处,费祥掩面长叹。
“费!戏不要太多!”梁团提醒:“这才开个头。”
费祥捂住胸口:“当吾欢心雀跃地到达女神指定地点,见之心上人儿亦是粉妆敷面,双颊生辉,樱口点朱,衣着似露未露,甜美中含着性感,令吾为之倾倒。没成想还未等我开口,女神就说,本人的身份是她表弟,今天项璋会参加一个聚会,让本人跟着给她当保镖。”
“嗝………路漫漫其修远兮,同志继续努力。”梁团的猪肝粥终于喝完,打个饱嗝,安慰他。
季期将空饭盒收拾好,倒了一杯温水给他。梁团仿佛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暖,看向他的眼含着金光。
“生病的待遇会不会太好,真希望一直这样。”
“说什么混话呢。”两人相视一笑。
“哎哟喂,我的钛合金狗眼哟,季兄,等咱生病的时候有没有此等待遇呵?”费祥仿佛受到了一万点伤害,难道他们没看见吾正在悲苦诉情吗?
“看情况,今天正好有空。”季期笑笑。
左嘉应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俩,没做声,只是催促费祥:“别啰嗦,快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