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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香将红蜡烛点着,立在镜子的两边,红色的火苗一下子窜的老高,差点烧到福至的屁股,福至实在看不懂龙香要干什么,而且两根蜡烛明明已经没进水里,却仍然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所以福至知道,自己肯定又惹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全都烧掉。”
“为什么?我明天怎么交差啊,勤工俭学社的社长还等着要呢!我的钱”
“那你选一个,一个是天天做梦,永远也醒不来,最后直至在梦中真的被弄死;一个是少点钱,但以后每晚都睡得很安生。”
福至立即将衣服一件件地提到蜡烛的火苗上烧,“我选后者,有人就会有钱,人没了,拿什么赚钱?!”
龙香勾勾嘴角,笑的有些恶劣,倒吊的猫眼盯着福至,直让她起鸡皮疙瘩。
他说:“我可以给你烧纸钱啊,五亿,够不够?”
“去你的!”
衣服一件一件的烧,竟然不冒烟,这让福至更加奇怪,直到拿了一些小衣服过去烧的时候,衣服头刚一触碰那火苗,就冒出了股股黑烟,不一会儿就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围绕在房间的四周。
“好烫啊姐姐,姐姐!救救我啊!”
这一声吓得福至一抖,手里的小衣服差点没掉下去,龙香见状赶忙握住福至的手,“你小心啊,跟你说,它掉进这褐色的水里,咱们可就不是烧衣服那么简单了,恐怕这房子也要烧了!”
“哦!我明白了!”
小衣服烧到一半时,房间里褐色的水开始一点点退去,水龙头和浴室的喷头都恢复原状,不再流水。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福至照了下镜子,惊呼脸上久久不能消失的巴掌印,回头一看龙香的脸,心里也就平衡不少了。
“砰砰砰”
防盗门被砸了三下,福至立即吓得躲到龙香身后,“这次又来什么啊?!”
龙香瞪了福至一眼,“你不是约了宁筝吗,愣着干什么,开门去!”
晚饭期间,龙香给福至奉上了自己的看家本领,火锅料理,尤其是里面的特色鱼丸,真是百吃不厌,这才堵住了宁筝那一进门就没合拢,笑开花的嘴巴。
宁筝一进门说了句:“哎呀,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不是我说你们啊,肯定是龙香误上了女厕所,福至误上了男厕所吧!”
福至和龙香真想两人各给她一巴掌。
饭后,龙香舔着自己那圆润的指尖,“嘻嘻”一笑,说要给宁筝讲个鬼故事,宁筝有些害怕,非要挨着福至一起坐。
龙香说:“从前啊,有一个小男孩儿,冬天去冻冰了的海河上玩,结果一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里,挣扎了半天,皮肤被冰碴刮都是血,惨不忍睹,也没上来,等人们捞上来的时候,尸体已经腐烂了,他的亲人不舍得 扔掉他穿过的小衣服,就保留了下来,后来听说这户人家搬走了,落下了那么一两件被收破烂的拿走,结果啊,当天晚上,那收破烂家里的水管子就流个不停,哗啦啦哗啦啦”
龙香微眯着双眼,吓得宁筝一哆嗦。
“开始流出来的还是清澈的水,结果没一会儿,就出现红褐色的水”说到这,龙香捂着嘴巴“嗤嗤”地笑起来,“那个收破烂的还以为是多年的老水锈给冲下来了呢,你说傻不傻啊?其实是被冰碴划破皮肤流出来的血。笑死我了!”
宁筝搭话,“真的吗?那收破烂的可真够傻的!”随后也捂着嘴笑个不停。
只有福至笑不出来。
“后来呢?”宁筝问。
“后来?就有一位特别帅特别厉害的龙王,路见不平,救了收破烂的呗!”说完龙香猛地靠近她们两个,舔着自己的四个指尖,“以后千万别随便要别人穿过的衣服。说不定晚上就会听到自家的水龙头哗啦啦地”
这时厕所传来“哗啦啦”地一声,宁筝和福至都惊叫着跳到龙香的身后。
“呃我去看看,你们俩坐这。”
结果龙香刚进去就传来“轰隆”一声,福至等了好一会儿才试探地问道:“龙香?”
结果就听到划破喉咙的尖叫:“啊!楼上的排水管漏了,好臭啊!”
第四章 嫁衣冢(1)()
火车缓慢地开动,伴随着火车的晃动,窗外的景物也渐渐离福至越来越远,最后福至整个脸都贴在车窗上也完全看不到始发站的站牌。
身旁宁筝不断地用手拽着自己的衣袖,小声低喃:“喂喂,这人真是龙香?怎么和我以前晚上去你家时看到的不一样!”
说着这些,宁筝上下打量了一下对面座位的龙香,他正在熟练地削苹果皮,那皮薄的几乎都能映出浅浅的纹理。
龙香察觉到视线,抬头看到宁筝看自己的表情,于是抿嘴一笑,递上削好的苹果,“宁筝,给你吃。”
宁筝的脸一下子像熟透的苹果一样,低喃着接过苹果,脑袋却躲在福至的身后,轻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福至用手捂着嘴巴,压低声音,在宁筝耳边道:“他有病!精神分裂症!脑子里面全烂了!”
宁筝随手拍了一下福至,“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而后忽而又一本正经地道:“真有病啊?啧啧,年纪轻轻的,可惜了,这么好的脸蛋!”
其实这些话龙香全部听的到,但做的更多的只是,削好苹果,递上一张湿巾,面带那如沐春风的微笑说着:“小福,你的苹果。”
这样温暖似春季的他让福至赶到内心深处的一丝荡漾,于是又对自己刚才的话抱有歉意,他没听到吧!不是说白天的他没有法力吗,那应该听不到的。
在长达七个小时的火车路程之后,三人下车,由于是早上七点乘的车,现在也才下午两点多。
看着周围破烂的景象,垃圾横生,苍蝇乱飞,不远处是几个满脸黝黑的男人抽着那种最廉价的自己卷的烟,吐出烟圈时,满口黄牙,再往前看一看,是倒在路边的一块掉漆的牌子,仔细看能看出来,写的是“杜家村”这三个字。
福至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这就是你那个特别有钱的亲戚住的地?你脑子没问题吧!宁筝,你骗人的功夫是越来越强啦,跟我吹,你的亲戚家就厕所就超级大,对!这里一望无际全是田地,就地解决,当然空间大了,还能自给自足,直接当肥料呢!”
“淡定淡定,先别激动,穿过杜家村,就到我亲戚家了,到时候让你开开眼界。”
这话要先从上个周末说起,宁筝的父亲说,远房的老表哥要过六十大寿,觉得这人老了,就是总希望团聚,所以给了三张火车票,还都是豪华座,因为住的实在太偏远了,所以周边没有飞机场。但是宁筝的父母最近工作很忙,宁筝小时候就知道这个亲戚很有钱,那别墅自己转一个小时都不会重样,所以一定要去。
她知道福至爱财,如果包免费的火车票,再加上能吃到免费豪华餐,她不信福至不陪着她来,毕竟自己一个女孩子长途跋涉不安全,两个人相互照应,要比一个人好得多。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也没走到宁筝说的那个豪华的别墅,于是宁筝打算问问村子里的人,这村里各家各户都有坐在门外乘凉的老人,宁筝挑了一个面色和善的老爷爷。
“老爷爷,问您一下,这张家别墅怎么走?”
本来福至和龙香在一旁看行李,离着宁筝有一定距离,却被一声大吼给吓了个机灵。
“张家别墅?!你是张家人?晦气晦气,快走走走!”
宁筝无缘无故碰了一鼻子灰,觉得十分窝火,准备跟人据理力争,这时龙香拽拽福至衣服,“小福,你快叫宁筝回来。”
“啊?为什么?”
龙香冲她使了个眼色,福至看看周围,有很多黝黑的汉子已经拿起了铲子锄头之类的东西,在听到“张家别墅”之后纷纷向他们靠近。
福至自然明白,害怕之余赶忙跑过去拉宁筝,在她耳边低语,宁筝也吓坏了,三个人又回到刚下火车的站台。
这时候从身后蓦地一声不确定的呼唤:“宁筝妹妹?”
宁筝立即回头,福至也跟着回头,可是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就凑了上来,对着福至亲亲蹭蹭,还捏了捏福至那先天婴儿肥的脸蛋儿,“宁筝妹妹,十几年不见,你还是和小时候没啥两样啊,还是大饼鹅蛋脸啊!”
大饼鹅蛋脸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脸啊!
其实就是又扁又椭圆。
“喂,看清楚点啊,那才是你的宁筝妹妹!”
福至一下子躲到龙香的身后,因为这个很自来熟的男人身上带着股浓烈的烟味儿,熏得人直流眼泪。
这男子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中等身高,嘴巴下面有点小小的胡茬。
“你是。。。。。。三表哥?!”
“怎么,你三表哥长的越来越帅了吧,宁筝妹妹,你是越长越好看了,刚才我都没认出来!哎?表叔表婶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宁筝立即揽过福至,“我爸妈工作忙,实在来不了,这是我的大学同窗肩好友闺蜜,李福至是也!”然后又指了指龙香,“我闺蜜的男朋友。”
福至差点没一口唾沫淹死,还男朋友?白天的龙香要真是男朋友,福至能乐的屁颠屁颠的,可是这晚上的龙香是男朋友,福至要血流成河啊!
宁筝和三表哥打闹了一会,然后见天色不早,三表哥就带着他们三人前往张家别墅,并没有从杜家村穿过去,而是绕了个远道,从后面走的,不仅费时,而且崎岖,福至脚下绊了一块石头,就在要摔倒至极,龙香赶忙扶了她一下,随即拉着福至的手,小心翼翼地防止福至再摔跤。
正当福至感觉,要是这个世界永远是白天就好了的时候,听到身后一声邪恶的低笑,带着淡淡的鄙夷。
“呵!蠢货。”
那声音较小,宁筝和那个三表哥没有听到,但是福至却明白,此刻乃是一天最不幸的时间,下午五点!
同时被拉着的手也被无情的甩开。
“对了,三表哥,我记得小时来这的时候,好像是直接穿过杜家村就到了,怎么要绕这么远?”
龙香双手背在头后,垫着自己的脑袋,挑起一只倒吊的猫眼,细细地观察三表哥那不自然的表情。
“呃。。。。。。是这样的,我爸想把杜家村变成旅游胜地,这帮农村人不懂还瞎搅和,觉得这是在破坏风水,我爸想想作罢,这帮人还得寸进尺,竟然把从杜家村到张家别墅这条道给用砖砌成墙了,根本没法走!”
“我说的呢,在杜家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路,结果一打听还差点被别人打!”
龙香跟在福至的身后。露出一排白牙,轻声地笑笑。
“嘻嘻。。。。。。”
第四章 嫁衣冢(2)()
大约又走了半个小时,杜家村渐渐远去,只能看到一些小房子坐落在路两旁时,三表哥说,到了。
夕阳西下,已是傍晚,荒郊野另没有城市里那么多路灯,大约一个村才有那么一两个,所以从杜家村到张家别墅中间这段一直没有路灯。
直到能看到那被如血残阳映射的别墅,福至觉得全身发凉,这明明是快要夏天了,她竟然觉得发凉。
这栋别墅就像是被血包围了一般,那一束束残阳的光线照射在别墅上,就像是从窗户里渗出的血。
“到了到了,快进去吧!”
福至从未看见过这么大的房子,三层加一个地下室,周围停着很多辆名车,那是福至梦寐以求的车,所以福至一下子忘记了那刚才莫名的恐惧感,被宁筝拉着手满心欢快地跑进去。
一进去,福至立即心跳不已,整个室内的漆色是用米黄色粉刷的,高贵却不失温馨,仰头能直接看到顶层的玻璃窗,据说这种玻璃窗是可动的,阳光好的时候,主人可以坐在房间里,按开顶层窗的开关,那窗户就会自动打开;左面是用餐房,就这个,足足就有福至家三个那么大!
这人哪,真是一富富三代啊!福至看的双眼晶亮,真想就一辈子住在这不走了。
“不走了?”
“嗯嗯!”
“行,到时候你可记得你说的话啊!”
龙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福至的身边,低头轻声说道,弄得福至全身凉飕飕的。
宁筝的表叔很好客,六十岁,头发花白,但身体硬朗,十分健谈,他的六十大寿在三天后举行,但今晚晚饭时,却叫宁筝和福至离着他最近,依次排开,宁筝旁边是表叔的大儿子,今年已经三十六岁,旁边是妻子,怀里抱个四岁的小女孩儿,叫张凝;再旁边是表叔的二女儿,三十岁,未婚老处女。
福至的旁边坐的必然是龙香,他身上散发出的大海气息越发浓烈,福至真有种想吐的感觉。
龙香旁边的自然是三表哥,他肚子响了好几声,等着开饭。
这位六十岁的表叔有很好的传统习惯,食不言寝不语,所以整个餐厅里没有人说话,除了筷子勺子碰撞碗的声音,只有下人来来回回端菜的轻微脚步声。
“咚!”
这一声,好似有什么特别重的东西从二楼的某个房间上方掉落在地板上,大家同一时间抬头往上看,本能反应一般,即使从这里只能看到顶层的窗户。
这一声震响真是惊吓到福至和宁筝了,两人的心跳都在剧烈加速。
表叔倒是面色平静,对着一旁佣人说:“你上去看看,是不是小少爷又在闹事。”
小少爷?也就是说宁筝的这个表叔还有一个儿子,难道是老来子?不对啊,就刚才那声音,那哪是小孩子能制造出来的声音!
“咚!”
又是一声,这种声音弄得福至心发慌,根本没有心情再吃下去,可是一旁的三表哥竟然不在乎地吞饭,对于这震响只是揉揉耳朵而已。
紧接着,那佣人跑上楼,开门的一时间,里面传出了惊呼的叫声:“女人,鬼!鬼!好恐怖”他越说越惊慌,最后十分孩子气“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听声音差不多十几二十岁,可是怎么这么幼稚!
佣人安慰了一会儿小少爷,叫他先去屋子里等着,继而又下楼。
表叔说,继续吃饭,继续吃饭!
然后看着福至不解的表情,解释道:“我这辈子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老大老二老三都挺健康的,只有我的小儿子,是个傻子!”
福至见这表叔将碗筷一放,知道自己提起了不应该提到的事情,宁筝也停了下来,全家人都一致看着福至,弄得福至全身都麻麻的。
宁筝最会调节气氛,夹了些菜在表叔的碗里,说:“表叔家的菜真好吃,看来要多住几天了,我舍不得表叔家的菜啊!”
表叔“哈哈”一笑,这才又恢复到刚才的表情,说了句“吃菜吃菜”之后,大家又陷入了食不言的状态。
就在福至这碗饭快吃完了的时候,又是一声“咚!”
福至差点没把手中的碗筷摔掉下来,她猛地抬头向上看,这次却没有一个人跟她一起抬头看,而是都被她这举动弄得奇怪,纷纷去看她。
表叔以为福至害怕那“咚咚”的振声,说:“没事,我小儿子每天就闹两下,所以福至啊,安心吃饭吧!”
福至愣了一下,什么叫就闹两下,这不又来了,老爷子啊,你快点再叫人上去看看啊!
紧接着又是“咚”地一声,跟刚才一样的震响,震的福至双腿都有点不自觉的哆嗦,耳朵发麻。
可是大家却都在埋头吃饭,这,这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