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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越来越清晰,而且他们说的话也越来越长,宁筝下意识地紧紧福至的手,低语的声音有点颤,“他们在说什么?我们还要不要走?”
而福至则没有理会宁筝,而是仔细听着江玉思肚子的声音,什么叫“那个胖子”,说的是自己?好吧,自己确实不怎么瘦。福至感觉两双视线都在打量着自己,而且是从上到下打量个遍,最后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也不怎么像,可是哥哥,我觉得她的眼神好像,怎么说呢,真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个蠢货!当初那人可是把咱们全灭的敌人啊!怎么会有熟悉的感觉!”
全灭?福至虽然还听不太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听到“全灭”这个词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全灭是个什么概念,就是死了,不在了。那么江玉思肚子里的东西肯定不是有生命之物。
紧接着那两个声音又响起来。
“所以说,你们还是不要走好了,你们走也走不出去!”
“对对,哥哥说的对!咯咯要是把我们惹急了,我们就把你们给撕了,撕了懂不懂?一片一片的,血肉模糊,内脏外露!”
这些字眼听的福至和宁筝一个哆嗦,就看宁筝一下子把手伸到身后,不再触碰门把手。
“还是我送你们去吧,大晚上的,我不放心。”江玉思说着就要去拿外套换睡衣。
宁筝一下子站出来,咳了咳,制止了江玉思,并道:“那个我刚才想,今晚就不回去了,就算回去也没有用,绕道的话说不定要凌晨才到,那时候再回家拿东西再去我爸住的那家医院,也是早上,还不如早上直接回去。”
理由有些牵强,屋子里环绕着两个交替的怪异笑声,让福至和宁筝全身哆嗦了一下。
她们真是一刻也不想再和江玉思呆下去,尤其是看到她那个大大的肚子。
拧着拉着福至道了晚安迅速回房,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弄得江玉思在客厅莫名其妙,而后又被电视上的节目吸引,继续笑着。
福至和宁筝坐在床上,纷纷用双手抱着双膝,屋子里的温度并不低,但她们两个还是觉得这样的姿势最安全。
福至愣神片刻,突然拿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她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才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一、二、三,开始!
“蠢货!”
果不其然,福至立即拿远电话,他知道龙香很不喜欢被人吵醒。
“先别动怒,先听我说!龙香大爷!”福至一连说了三句话,尤其是称呼龙香为“大爷”的那一句,龙香明显很欣然的接受了。
“说吧,给你三十秒,如果没说明白,你就等着受死吧!”
“是!”福至深吸一口气,紧接着舌头不打转地一气说着:“我遇到*烦了,我今天和宁筝来到学姐这里,结果被困在了这里,学姐的肚子会说话,哦!学姐怀孕了,六个多月,双胞胎,她肚子里的东西警告我们不许走,我们很害怕!很需要帮助!”
看表,三十秒,不多不少,正好。
福至都佩服自己的表述能力。
对面一直沉默,让福至有种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感觉,就在自己要失望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
“知道了应该是污鬼。”
“那是什么?学姐有危险吗?”
龙香打了个哈气,吐字不怎么清晰,“没事的,只要不逆着他们的意思,等他们报复完了,或者恶趣味完了,自然会走的。”末了又加了一句,“如果他们故意挑衅你们,你们只需将唾沫喷在他们寄宿的母体上就没事了。”
“这么简单?真的管用?”
只听龙香在电话那边大吼起来:“没用就别试!你等死吧,等死吧!你这个蠢货!连我都敢质疑,你是不是活腻味了!”
还没等福至接着说话,龙香就先挂了电话。其实本来,福至还想问一句,你和屋屋有没有好好吃饭的,哎,现在也不用问了。
福至打完电话,将情况和宁筝说了一遍,两人确实宽心不少,但也依旧紧张,这样两人相拥着却怎么也睡不着,屋顶到处都环绕着那两个怪异的声音,时不时地传来一两声“咯咯”“嘎嘎”的声音。
听的两人直打颤,直到半夜才恍惚睡去。
这一睡可就错过了最美好的,早上时光。
迎接她们的直接是让人苦闷而又杂乱别扭的中午。
午后的阳光照在雪上,折射出一缕光,正好照到福至的眼睛上,好刺眼。
第十章 腹中语(8)()
福至睡觉不轻,却也被一声“砰”的声音惊醒,随后是碎片“哗啦哗啦”落地的声音。
福至眯着双眼,揉了揉,不过起身也躲过了光照在冰上折射过来的光线,她睡的朦朦胧胧,这一晚上连被子也没盖,不过好在穿着羽绒服没有受凉。
“今天这事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一声大吼,福至感觉全楼都听的见,那是杜容容的声音。
福至推了推身旁的宁筝,传出宁筝带着鼻音的声音,她也眯起眼,用手揉着,“干什么?”这一说话,鼻音的浓厚更加明显,她,在福至如愿以偿的情况下感冒了
“听。”
宁筝和福至都仔细听客厅传来的声音,但是没过一会儿,宁筝突然说:“现在几点了?咱两不说好一早就走的嘛!”
福至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正值下午一点。
两人看完表迅速下地,背着包,轻轻打开门,这门还没完全打开,就听到又一声大吼:
“你到底骗我‘骗江玉思到什么时候,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你让大家听听,你搞了一对闺蜜,爱完那个爱这个,娶了其中一个又跟另一个藕断丝连!现在你老婆怀着孕,还跟我有着联系!”
“你你怎么全说出来了,不是说”
外面传出一个男人低声下气的声音,“你不是说如果我回来,你就不说的嘛!”
杜容容没有善罢甘休,“那是在你答应娶我的前提下!可是现在,你回来干了什么?当做不认识我,在我面前还对江玉思亲亲昵昵!亏你演的出来!”
福至和宁筝一起探头去看,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手足无措,想解释又解释不了,不解释还难做人的那么一个状态,而杜容容一屁股子坐在沙发上,顺便翘起二郎腿,看得出她的脾气也是火辣辣的,伸出手指想夹烟点上,可能是顾及江玉思还怀着孩子,所以又一下子按在茶几上熄灭。
福至和宁筝这才明白,昨晚在门口听到杜容容和一个人讲电话,那样气急败坏,原来是这样,他们三个,说好听点是三角恋,说不好听点,就是男人搞外遇,妻子和小三是闺蜜。
可是让她们两个奇怪的是,江玉思却没有什么反应,正坐在电视前,依旧像昨天那样保持着捧着肚子这样的姿势看电视,唯一的不同就是她没有捧腹大笑,看到精彩之处只是勾勾嘴角,完全没有一点主角的样子。
现在这种局面,福至想,她和宁筝是不是不用惊动,直接就走好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头顶盘旋的声音突然响起。
“哎哎哎!别走啊,看完戏再走嘛!”
“就是就是,好戏还在后头呢!”
一男童一女童的声音交替着出现,福至和宁筝同时抬头向上看看,除了刷的洁白的墙壁以外头顶上什么都没有。
福至和宁筝对望了一眼,福至想起龙香说的话,于是叹口气,只好照做。
她拉着宁筝走出卧室,想着以一个怎样的开场白向那三个人打招呼,这该是多么尴尬的事情啊。
可是福至还没想好的时候,又是“砰”的一声,杜容容站起身回手拿了个花瓶就往地上砸去,正好砸到福至的面前,福至拉着宁筝向后一跳,吓得惊呼一声。
“哎呦,天哪!”
杜容容看了一眼出来的福至,没有要理会的意思,反而冲着那个男的说:“你今天就给我个意思,说,到底要我还是要她!”她伸出涂着火红指甲油的手指指着江玉思,“你要是要她,我杜容容二话不说,也不会不服气,立即转身就走,我有自己的事业,也不是为了你的钱,完全是为了你这个人!你要是选择我,你就跟她离婚!”
那个男人长的挺斯文的,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个头一般,他先是看了看杜容容又看了看江玉思。
紧接着江玉思冷不丁说了一句:“我也不是为了钱。”声音比较小,但却很清晰。
这场看似只有杜容容一个人唱独角戏的舞台,无疑也被江玉思掺和了一脚。
福至和宁筝也就不好说话,站在角落里,真像是看戏的观众。
男人想了想,还推了推眼镜,咳了一声,表现的有点紧张,福至想,也许他一点也不紧张,或者他更喜欢这种家里一个外面一个的状态,又或者,两个少了哪个都一样,现在只不过是装装样子走走形式罢了。
“容容,你看,玉思现在在怀孕啊!”
“我也是女人,生孩子我也会!”杜容容不依不饶,不过她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慌乱,下意识去看江玉思有没有事。
江玉思还在看电视,电视里演的好似就像她的家庭一样,同样是三角恋加已婚第三者,这种话题不论在电视上还是在生活中都挺吃香。
她回头,无意中看到福至和宁筝,十分热情的起身招手,“你们两个醒啦,昨晚睡的好吗?暖气够不够暖?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饭吃。”
这句话弄得福至和宁筝挺尴尬的。
“不不不,我们不饿。”
然而空中突然传出一男童的声音,“叫你吃你就吃,又毒不死你!”
福至和宁筝话锋一转,立即如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是是是,我们肚子好饿。”
江玉思笑笑,想要蹦蹦跳跳去厨房,却被起身的杜容容给拦在了过道内,她手一伸,让江玉思对着她的脸,突然十分哀叹的说了一句,“你还有心情做饭,这件事你不担心吗?还是,你真的那么有信心,你老公一定会选择你,或者因为你怀孕,而选择你?”
“是呀。”
话一出口,福至和宁筝感觉到了杜容容的怒气,她挥手打了江玉思一耳光。“就凭你,要知道,当初他没遇见你之前,我跟他可是出双入对呢!你算个什么东西,除了长的恬静一点外,什么都没有,你在事业上帮的上他吗?我可是有一个公司呢!”
江玉思被打的一个踉跄,弄得福至差点以为她要摔倒,不过还好,她稳住了。
那个男人反而这时候不站出来,表现的是不知道该帮谁,其实更带着一股“你们打吧,最后谁赢了我要谁”的姿态。
第十章 腹中语(9)()
福至和宁筝有一种想去管的冲动,可是想了想都没有动,一是,她们与他们三人的感情纠葛没有关系,所谓外人一参与肯定会乱上加乱;这二是,江玉思肚子里怀着怪胎,也许根本就不需要他帮忙。
杜容容没给江玉思说话的机会,她可能觉得江玉思也说不出什么来,虽然当初毕业时,两人都是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但是江玉思没有杜容容有气势有能力,杜容容是一个敢拼敢闯的女孩儿,凭借着自己的拼劲儿,打造了一番事业,并创立了自己的品牌,近年来收益不错。
而江玉思这种恬静的性格只想当贤妻良母,贤贤慧慧,找了个人嫁了,几乎是全职太太,并没有工作多长时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像你这样的女人有很多,你知道像他这样的公子哥,女人有的是,他不差女人!现在你怀孕了,他可能不跟你离婚,可是你生完孩子呢?或者又有女人怀了三胞胎呢?你没有一点能拴住他的心地方,如果是我的话,我有能力也有方法拴住他!”
这时,满屋子都回荡着男童女童交替的笑声,她们似乎对杜容容说的话感觉到十分可笑。
“什么嘛,总是逞能。”
“妹妹,妹妹!她根本不是逞能,就是没什么能力!”
“咯咯咯!”
“嘎嘎嘎!”
福至和宁筝相对看了一下,觉得心里毛毛的,眼神四处瞟着,唯独不敢看杜容容那张脸,据福至了解,一般鬼怪要是想报复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不会有好结果,杜容容这么说江玉思,江玉思肚子里那两东西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杜容容的!
福至甚至都怕,下一秒杜容容就会鲜血四溅,死的惨不忍睹。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杜容容丑话脏话说了一大堆,江玉思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杜容容还是没死。
倒是那个男的,期间只是劝了几句,加重语气说了一句“容容!”就再没有了下文。
到最后,杜容容甚至都开始出手去抓江玉思的头发,宁筝看傻了眼,一再地用眼神来回示意福至,要不要去帮忙,还说了句“女人真是疯狂的动物”。
“你不是女人啊!?”
福至没心情和宁筝说话,她一直看着江玉思和杜容容在扭打,但看出了杜容容眼中的矛盾,那是一种宣示着疯狂举动却又带着小心翼翼而又谨慎的矛盾。
杜容容一边叫嚣着,左手抓住江玉思的头发,逼着江玉思往后退,而却没有用右手推江玉思,而是另一只手伸到江玉思的身后,停在那里不动。
如果是打架的话,那两只手不是更顺利?
福至觉得杜容容本身就有点怪异。
江玉思后退着撞上了摆着花瓶的高脚台,福至揉揉眼睛,分明没看到高脚台上的花瓶有跌落下来的迹象,却在江玉思向左躲避一步的时候真的晃悠了。
“玉思!”
两个人同时惊呼,男人往这边急速一个大跨步,杜容容则将江玉思拉到自己的身边,整个动作叫旁观的人觉得更加奇怪。
“砰”“咚”两声。
坐在地上瘫软不动的不是江玉思也不是杜容容,而是那个男人,他抽出着双腿,大片大片的血染红了他的西装。
杜容容和江玉思又一同惊讶的要打救护车,乱乱嚷嚷,进进出出。
而福至却看得真切。
不对!
太不对了!
她尝试着在脑海里回放了一下镜头,刚才那种角度,其实应该是谁都不会被砸到,江玉思被杜容容很快地拉走,那个时候花瓶还在高脚台上晃悠,根本没有掉下来,男人一个大跨步过去的时候,花瓶将将掉下来,可是就算掉下来也只应该砸到男人的侧面,根本不可能砸到他的头。
也就是说,花瓶在掉下来的瞬间移位了!
有“人”故意要砸那个男的!
“宁筝,我怎么感觉,那男的是被”
“嘻嘻,嘻嘻!猜对了,你的脑子还没被浆糊填满嘛!就是我和哥哥干的哦!”
空中的声音带着干了坏事后抑制不住的激动。
“为什么要这么干?”福至忍不住问一句。
“你好好看戏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啊!”小女孩儿的声音尖细,听的福至一阵哆嗦。
江玉思和杜容容赶忙搀着那男的起来,没过一会儿救护车就带着一连串的声音停在楼下,因为江玉思是个大肚子,所以男人的重量全部倚在杜容容身上,江玉思拿了外套,三个人就这么一个急急火火,一个奄奄一息,还有一个瞎着急的走了出去。
他们都好似忘了福至和宁筝。
就在福至和宁筝也准备背包走人的时候,门口又传来声音。
“不许走!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