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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真让人猜不透。真不敢设想,我一旦不在,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皇上,您要是真
的喜欢贺兰,就千万不要让萧淑妃的惨剧降临在她的身上。
李治:你太多虑了,我一定会照顾好贺兰的。
韩国夫人还想说什么,但满腔忧思,却被剧烈的干咳打断了。
9.议事殿白天内景
上官仪及几位老臣一见李治,都齐齐跪下,且皆面色凝重,神情庄重得令李治略显诧异。
李治:上官大人,出什么事了?
上官仪:臣有一密折相奏!
李治:奏折?明天呈不行吗?干吗这么急急火火
的?
上官仪:二圣临朝,堂上不是事事都能讲的,且此事事关大唐江山杜稷,如皇上不当机
立断,则后患无穷,悔之晚矣!
李治:这么严重?
上官仪:臣主张立即废后,事不宜迟,以防江山旁落。
李治听罢一愣,心中立刻翻滚起来。
上官仪:臣已连夜联络了几位老臣,拟好废后诏书,就等皇上的御登了!
李治惊异地看着眼前跪拜的重臣们,一时不知何以回答。但很快便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他左右打量了一下,身旁只站着王伏胜及一位年轻的太监。
李治:伏胜,这儿用不着你们了,下去吧!
王伏胜及年南太监转身下。但到门口,王伏胜却突然站住,看着小太监走出寝宫。
李治:伏胜,怎么回事,我让你下去!
王伏胜转身,跪在重臣旁边。
王伏胜:皇上,废后诏书我也参与了。
李治:怎么?你们…开什么玩笑!
上官仪:臣等绝无心情开玩笑!皇上最近龙体欠安,又恰逢韩国夫人病重,内忧外患,
眼睛就疏忽了,对许多事也没了戒心;而臣等却看在眼里,心急如焚,排精竭虑,为社稷安
稳寝食不安!
李治:你们看见什么?上官仪“病龙不长久,朝堂飞凤凰。日月当空照,终究是明月!”
皇上恐怕是第一次听此歪诗,这已经成了最近京城市井最险炙人口的歌谣了!
10.武则天宫官白天内景
武则天与道士都行真面对面相坐,周围墙上挂着八卦图,四处飘着画有道答的黑色长纱。
武则天:没想到那个二十年前并州清平观的小孤儿,眉清目
秀的。如今也得道或低了!
郭行真:得道成仙不敢讲,但二十年潜心读经,耳听目染,的确长大了不少,粗略明了
些事理!
武则天:我是喝执业河水长大的,班里蕴藏的是并处的禀性,记得那年就是全真道长送
我入的官。宫中几十年风雨,出门有人抬,八门有人传,耳边尽是“千岁,万岁”的呼声,
鸟声就被冲淡了,和家乡一起渐渐没了踪影,梦一样,只是被人像仙一样供着,心里总有些
不安,很想做点什么,不知道这二十年的所作所为是否对得起道长的一番语重心长!是否对
得起大唐子民的心思指望?!
武则天的语气逐渐深沉,心事就沉重地流了出来。
郭行真:皇后,臣一路行来,眼见天下太平,人民安康;家家夜不闭户,人人路不拾遗;
啸聚山林的响马盗贼尽被剿灭。一路赏心悦目,无所用心,只做了一场清梦,等一睁眼,就
到了长安。不过,臣做的这场大梦却颇为有趣。臣梦见百鸟竟会人言,争相对我诉说他们的
离惜别绪、喜怒哀乐。我问这些鸟儿,跟我说些什么?它们说:望真人在凤凰面前为我们美
言。可见大唐国运昌盛,皇后功不可没。连鸟兽都知道您的美意,渴望在您的翅膀下得到庇
护。
武则天:你的梦做得果真漂亮伶俐。但愿现实真如此,也就没亏待我几十年的精
气神儿……
武则天抬眼,看见一个小太监站在门口,神情慌张似有话说。
武则天:你进来吧。
小太监,轻步上前,在武则天耳边耳语,武则天脸色陡变,
半天没出声。
武则天:……知道了,你下去吧!
11.议事殿白天外景
李治明显比刚才烦躁不安,来回踱步。
李治:就这么几句狗屁不通的顺口溜,能把朝廷搅到哪儿去?上官大人过虑了吧!
上官仪:那就请皇上微服出宫,当下满街流行《病龙歌》,公开叫嚣皇后篡位,连孩子
都朗朗上口。
李治:胡闹!传我的旨,凡唱此歌传此谣者,杀无赦!
上官仪:皇上,屠杀百姓无济于事,这不是个办法!
这时,老臣裴贞进言。
裴贞:臣有一重要物证呈皇上过目。
李治接过绢相。
裴贞:皇上请看此绢帕纹理细腻,经纬呈米字交叉,是内务府专供后宫的上等羽纱,而
所谓文字粗浅,华靡不实,颇似宫内下流小调的曲风韵脚!
李治:这么说歌谣是由后宫炮制,然后传入市井的?
裴贞:皇上明察!您还记得贞观末,有太白星昼现,当时众星官皆云钻‘女主昌”的征
兆,民间又有妖书流传,称唐三世之后,异姓女王主有天下,当时,长安城术上云
集,人人皆设坛作法,妖言惑众。
李治:记得,不都给杀了吗?当时城里一时血雨腥风,现在想起
来,还心有余悸!
裴贞:您记得当时的太史令李淳风进言说,这妖主已进入太宗
皇帝的内宫,可不知为什么后来就没有追查下去。
李治:先帝认为那些低微的才人富娥没有翻天动地的能量。
上官仪:可是今非昔比,对势造人啊!如今城里又出现了~批妖言惑众的路胜术士,又
抬起贞观末年的老调子!
李治用手抚颜,看出他的头疼痛又犯了。
李治:她的性格家赋,所作所为我都很清楚。可是,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患难与共……
装贞:现在城中术士再次云集,无风不起浪…
上官仪:这些妖言必有主使,否则成不了这样的声势!
李治:亲情与社稷,孰轻轨重,我还是能够分清的。
李治心中充满矛盾,他对武则天的心情是复杂的,因此他难以决断。
王伏胜:圣上,最近皇后那来了个道人,神神秘秘的,连贴身宫女太监都近不了身,您
看……
李治:媚娘……媚娘…你们要我怎么样?!
王伏胜:您看是察,还是……
李治终于爆发了。
李治:去察呀!给我察!
他的声音陷入绝望,随即更用力地揉着双额。
李治:我的头疼病最忌思虑,这么多年的血亲相残,让我实在……你们应该体谅我的心
思,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上官仪:皇上还是痛下决断的好,否则臣下们更加为难。
王伏胜拉了拉上官仪的衣袖。
王伏胜:皇上的意思我们都领会了,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14.武则天寝宫白天内景
武则天当堂正襟危坐,盘腿于蒲团上,双目微合,全身素白,不施脂粉,头发披散。
道士郭行真手持一个装满花叶的竹编值箩,手杨撒着篮中败叶。口中念念有词,一时间
武则天头上肩上都歇着零星的花叶,宛如处于静立于腐花秋叶之中,很美。
小太监疾步而入,话说得断断续续。
小太监:皇后,……皇后,上官大人他们来了!一伙子人,正急急地往您这走呢!
武则天:还有谁?
小太监:还有……皇上!皇上也来了,带着王伏胜,王师傅!
武则天:知道了……你下去吧…行真,继续。
15.宫南道白天外景
李治身后跟着王伏胜,上官仪及几位心腹大臣,走得气势汹汹,个个峨冠傅带,神色威
严,全然不及两侧纷纷跪拜的宫内侍从。
16.武则天盛它由天内景
武则天:行真,兴许明天我就和你一起回并州了。回去以后,我就买几亩地,日出而作,
回落而息,就住在视里,粗茶淡饭,潜心读经。
郭行真:皇后过不了这样的日子,您的命与淡泊相冲,我倒是看见您居间紫气冲天,预
示着您的个数才刚刚开始!
武则天:你怕吗?行真。
行真:皇后忘了吗?臣是道行中人,得知世事纷来四险,是为常情。应付世界,贵有一
定之规,以不变应万变,如湍流中的一片孤叶,几经沉浮,终能化险为夷。况且贫道是并州
人,生下来就已经成了恐怖的敌人…
17。后宫市退白天外景
李治走着,走着,脚步就慢下来了,后面的人也跟着压下脚步,面面相觑渐露焦急,李
治轻抚额头,干脆停下了脚步。
王伏胜:皇上头又疼了?
李治:有点儿……现在是什么年?王伏胜磷榕元年李治域德元年,十九年,算来媚娘与
我有十九年了。伏胜,你肯,肯定皇后……
王伏胜:臣肯定。
上官仪:当断不断,遗患无穷,是上,去晚了恐怕那道上就要溜了。
李治:走吧!
一行人纷沓而行,很急的样子。
18.武则天寝宫白天内景
太监:皇后,皇上已经过了牡丹园,中途停了一会儿,好像头疼病又犯了!皇后,您赶
快拿个主意,最好让郭道上避一避,免得给人口实。
武则天:你先下去,就在院子里等着,别动!
武则天深呼一口气,睁开了眼睛,脸上突然有了游戏的神情。
武则天:行真,还记得家乡的吧!
郭行真先是一愣,然后清了清喉咙。
行真:有~朵朵彩云。
武则天陶醉地听,不自觉地和着唱起来。
武则天:清慢慢来……
李治一行此时已进院子,听到歌声,略迟疑了一下,李治皱紧了眉头。
武则天和郭行真看见了满脸怒容的李治,连忙收敛了歌声。
武则天:皇上……
行真:贫道郭行真叩见圣上!
李治不容分说,劈头盖脸一通责难。
李治:廉——胜——之——术!贞观末年,长安城内妖气纵横,术主集结,借析福占卜
的名义大行不义,纷纷设坛作法,搅民心恍惚,民智钝结。先皇调此术颠倒天地正气,张扬
魔界渊书,遂下旨明令禁止魔胜繁衍,并列入唐律,持续至今。法典清明,难道皇后认为大
唐法律只对平民,对您就可以熟视无睹,无动于衷吗?!
武则天收了笑容,神情异常庄重,慢慢起身。
武则天:皇上想废我,随手就可以拈来种种理由,干吗非得捏造罪名?!皇上还记得我
跟您说过的清平观,那个叫郭行真的孤儿吗?就是他,今天已经长大成人了。
武则天回敬的~番话让李治摸不着头脑,如同干柴掺水,点不着火星。
武则天:我最近噩梦缠身,心智烦乱,就从老家寻来一个道主,一为祛魔,二来为了听
听久违的乡音,怎么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难道家里来个道士,还远非术上,就成了大搞
露胜之术,就罪大恶极,如贞观末年的妖术之灾了?!
李治一时语塞,他转脸望着上官仪。
武则天:其实我知道皇上早晚会来,只是没想到还带着这么多人。您贵为天子,立后废
后,理当易如反掌,如排去袖上的微生,何必劳驾众多老臣陪驾。其实,我早已备好了行囊,
就准备明天一早同都道士在锦还乡,安稳地过我的并州小女子的清贫日子。
沉默。怒气由于没有遇到抵抗而显得无的放矢,沉重地僵在那儿,压得每一个人说不出
话来。只有上官仪干咳了两声。
武则天:上官大人,您一向慈眉善目,今天怎么也竖起了眉头?真是奇怪了,难道这宫
里果真如郭道士说的,有股子邪气?
上官仪振作精神,开始陈述。
上官仪:立后废后不像皇后说的那么简单。虽为皇上家事,但关系着社稷利益,皇后可
否知道近日流行于长安市井的…
武则天:吗?如果大人非要把废后扯为国事,
要为我出宫找个理由,那我就不得不理论,省得出了宫还留个骂名!王伏胜…
王伏胜:臣在。
武则天:我平日待你如何?
王伏胜:皇后向来待我不薄,这是有目共睹的。
武则天:那你为何以冤相报,以仇相答?
王伏胜:我不懂皇后的意思!
武则天:不懂?得利,你送来。
小太监入,不敢看王伏胜的眼睛。王伏胜汗如雨下。
武则天:得利,你把实话说给皇上和上官大人听。小
太监:皇上,这诗是师傅差人写的,后来流传出它,满世界都是了,写诗的人
也是太监,师傅把他送走了,再也没见过他。
李治怒视王伏胜。
李治:王伏胜,这可是真的?
王伏胜低头不语,李治和众人都感到受了愚弄,面面相觑。气氛顿然紧张而尴尬。
裴贞:这不可能……
上官仪:王伏胜,你……
王伏胜:皇上恕罪!饶命!王伏胜…
李治把所有的恼怒、窘迫和受人摆弄的怨气发泄在王伏胜身上。李治把他给我拉下去。
王伏胜叫嚷着被拖走了,所有人没了声音。局面急转直下,武则天占了上风。
武则天:皇上,我同意上官大人的观点,立后废后虽为家事,亦为国事。皇上毕竟天子
之身,婚丧嫁娶也就不能地或相对。我这个皇后是否称职,自己无权断言,标准在皇上那儿!
但是,我推一敢断言的是自己毕竟正在为做一个称职的皇后而努力。如果我与皇上有对意见
相左、甚至相冲,那是因为我除了作为皇妻,也是朝中之臣,论纲议政是我的责任,也是一
个称职皇后的责任。如果是上借此希望我从此对前改线口不言,那我实在做不到,也不符合
我的本性。请皇上现在就废了我!
李治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竟向身后退了~步,看着跪下的武则天。
武则天:算来我服侍皇上已经十九年,就这么走了,于心不甘…
武则天的眼泪在眼中打转,强笑,李治心软了,上前扶起武刚天。
李治:媚娘,都是误会,你这么…
武则天起身,她开始发起进攻。她转身对上官仪微笑。
武则天:上官大人手里拿的是什么?
上官仪:……没什么,新近作的一篇文章而已,不足挂齿。
武则天重又恢复了和善。犹如在欣赏一出表演。
李治对窗背手而立,似乎没勇气转过身来。
武则天:早听说上官大人学富五车,思如泉涌,是当朝少有的儒雅才子。太平也经常在
我面前夸赞您讲课博古通今,妙趣横生。早就想见识您的飞扬文采,今天可算有了机会。上
官大人能不能赏我个面子,让我也领略拜读一下您新作的文章?
说着,把手伸向了上官仪。
上官仪最后瞟了一眼李治,看到的依旧是一个背影。他无奈地苦笑了,然后,反而镇定
了。
上官仪:皇后,我入宫时为贞观二十三年,当时任河北道宣慰安抚特使,七品,芝麻大
的小官儿。那年,太宗驾崩,高宗即位登基,我有幸荣临登基大典,空前盛景至今不敢忘,
一切皆历历在目。我清晰地记得当时山呼万岁的心情,觉得能生于如此辉煌的时代,如此昌
格成宏的国度,实属三生有幸。这点心绪至今未改,整整陪了我十五年。我出生旺族名门,
自幼自视清高,自然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