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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张易之:……这药浴可是圣上钦走的药品,为的是给你补补元气!
张昌宗:是吗?……那,我再泡会儿……大哥,太平那边怎么样了?张昌宗又缩进
水中。
张易之:不是很好!
张昌宗:怎么了?怎么不好了?
张易之:她要和我私奔,她爱上我了!
张昌宗:啊?这是好事啊,公主爱上了大哥,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张易之:可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就为了娶门亲?
张昌宗:可,可你娶的是当朝公主啊!
张易之:公主怎么样?看来她已决定不再在长安待下去,那不就成了第二个旦?一个
死了心气的皇子只会比任何一个稍有野心的平民活得更乏味平淡。一个从高处自愿下放的
人,心里早已全然没了指望……
张昌宗:但她毕竟不是平民,依然是万贯家私,数不清的财富……
张易之:如果说仅仅为了财富,我当初就不必到这宫里来!我要的是什么?是光荣,
是征服天下最高责女人的快感,是居人之上的迷人感觉……最高级的统治莫过于操纵别人
的爱情!这比占有万里江河更具有权力的内涵!
张昌宗: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易之:继续寻找这迷人的感觉卜…——而最令我兴奋的是,这里还有仇恨!你没看见
朝廷上下对你我越来越大的醋意和鄙夷吗?靠我们的扭力战胜这仇恨将是我最大的快
乐!……这太令我激动了!
张昌宗:那太子怎么办?!
张易之:什么怎么办?当然要继续爱她!因为她的确值得去热爱卜…——可你记住,我
们一旦属于了一个女人,就等于把自己的命运沉浮交给了别人的运气……
11.太波池白天内景
此时的天气犹如韦氏及她女儿安乐公主的心情,明艳开朗、有些久雨初晴后的轻浮放
荡。韦氏和女儿正泛舟于湖上。十几年贫困乏味的流放生活令她们以某种复仇的心情无节
制地享受这突现于眼前的富丽堂皇。船头有一小型丝竹班子。演奏着舒缓轻薄的曲子。韦
氏端坐于伞下,百感交集地凝视着这池涨满自己几对记忆的春水。安乐公主仁立船头,身
着浮艳的“百现服”,正培笑着材一个荷包扔进水里,船周围游动着几个奴才,鹤鸠似的将
丢掉的荷包购回来。
安乐公主:去呀,这回谁先叼回来,我赏群钱五千……她兴致勃勃地看着几
条精壮黝黑的身躯猪一样游向荷包。
安乐公主:……母亲,您刚才说什么?
韦氏:我说我小时候,就总和太子公主在这湖面上泛舟,也是在这里第一次遇上了你
父亲…。
安乐公主:母亲,您总是左一个太平公主,右一个太平公主,我们在房胶州受苦时,
她在干吗?还不是同大家一样,在这长安城里醉生梦死……这时对面缓缓驶来一条船,张
易之当风而立,手中持萧。仙乐飘飘。那被风扯起的庞大衣袖令他看上去像一片小舟扬起
的鲜艳的帆。安乐公主毫不掩饰自己热辣辣的眼神,怔怔地望着飘然而至的张易之,甚至
连韦氏都不觉微微侧目……两船相遇,张易之微笑地弯了弯腰,算是行礼。萧声依旧,风
一样飘走。安乐公主回头,眼神再也离不开远去的张易之。船首奴才们依然举着行包,眼
巴巴地仰望着失魂落魄的安乐公主。韦氏眯起眼,盯着女儿的一脸痴态。
安乐公主:他是谁?
韦氏:……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张易之!
安乐公主:张易之,,、…果真俊朗、飘逸,怪不得太人都把他挂在嘴边儿…、、…母亲,
您说他刚才在看谁?
韦氏:当然是看你!……看我做什么,人老色衰,再也不比从前了……
安乐公主:母亲,我喜欢他!
13.秘密幽会处夜晚内景
张易之侧卧在一张大梳妆台上,身体正好挡住了身后的镜子,眼中依然是已经成了惯
性的柔情蜜意,痴痴地望着一个女人。从背后看那女人显然刚刚穿好衣服,头发还略显凌
乱。床上的凌乱似乎在暗示着尚未冷却的激情云雨。
女人:别这么看着我,我已经老了……
张易之:您的扭力恰恰在于您眼角那几缕清淡的皱纹,以及……(张易之伸出手,轻
柔地触摸她的面颊)贬居塞北的失意在您眉宇间布下的隐隐怨意。您很美,因为您没有宫
中盛行的优越神色,所以就更美,更独特……
女人:……易之,你,真的喜欢我?没有骗我?
张易之:如果不喜欢您,我就不会舍弃圣上的宠幸跑到这里同您幽会。而如果我骗您,
您以为我会从您身上得到什么呢?
女人:……是啊!我还有什么好骗的!……我只希望,你在太平那儿不会说同样的话!
张易之:我当然要说同样的话,因为她的确可爱!她与您同样的美,只是属于不同的
类型卜……我从不说谎,怎么,您吃醋了?
女人:……易之,去把我的纱巾拿来。张易之闪开身,韦氏的面孔在镜中浮现出来。
张易之绕到她身后,替她戴好纱巾,两人在镜中对视。
韦氏:易之,谢谢你!你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你就是我今天的全部意义,
至于明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将身居何处?!
张易之:明天您还会留在宫里,您将是一国之母,是光荣的皇后……
韦氏:那都是自欺欺人罢了!你知道我丈夫是谁,说不定哪天又被贬出了京……
张易之:难道您就甘愿把自己交给您丈夫的造化?您如此聪明
韦氏:当然不情愿2可你了解圣上,以及—……她对于其他女人的敏感。
张易之:那就把才智借给您丈夫,像圣上当年那样,如今天下千呼万唤李家接班,而
眼下正有一个让我们李家淮一的传人服众的绝好机会,一旦把握住,甚至连武家都会慑于
他的威望…,——,…
韦氏:什么机会?
张易之:您知道突厥目前长驱直入,势不可挡,如果显能领兵出征,大败侵略者……
韦氏:显?去打仗?他甚至见了匕首都会打颤……
张易之:您错了!他的存在就是力量,您知道突厥可汗发兵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匡复
李家王朝!他怎么可能真刀真枪地同显干?显的出征,正是向天下表明李家还朝主政,这
也正是敌人希望看到的。况且,朝中那么多李唐的骁勇壮士,他们能不拼死呵护显的安全,
保存这李家最后的一线希望吗?
韦氏:你说的有道理!易之,没想到你还这么有政治头脑……二…
张易之:我说过我不仅是个男宠。韦氏站起身,将面纱放下,神色坚决。
韦氏:是啊!如果没有别人想到为我补偿这二十年荒废的岁月,我也只好自救了!天
下不止只有一个不让须眉的女人!
第三十二集
旁白:突厥的铁骑已经逼近黄河,多年不习战事的大周军队溃不成军。那些养尊处优的
将军们不是被杀就是被俘。他们为自己的骄横与虚名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在这危急的时
刻,我不得不佩服母亲的智慧!她以自己特有的方式谴责着朝臣们的怯懦,同时激励起他
们的勇气。
1.大明宫勤政群白天内景
伴随着旁白)武则天一身戎装走上朝堂,大臣面露惊异与不安,互相交头接耳。武则
天目不斜视地走到皇位上坐下,然后威严地看着众人。
武则天:婉儿,这是第几天了?
婉儿:第三天了!
武则天:还没有人应诏挂帅吗?婉儿没做声。
武则天:你们是想让我一个女人去征战吗?她的目光扫过武三思、武承嗣
以及一些武将。众人纷纷躲避着她的目光,显也低下头,但双手紧紧握住绔板,头上又冒
汗了。这时一名传卫快跑上大殿,跪倒。
侍卫:报!易州防线已被攻破,沙叱忠义将军下落不明。易州刺史武德晖困守孤城五
十日,又与敌军争夺内城,几经交锋,独力难支最后坠城而亡,以身殉国。
武则天:你们听见了吗?众人低头不语。
武则天:再报一遍!
侍卫:易州防线已被攻破,沙叱忠义将军下落不明。易州刺史武德晖困守孤城五十日,
又与敌军争夺内城,几经交锋,独力难支最后坠城而亡,以身殉国。
武则天:婉儿,追封武德晖为忠文侯,配享宗庙。他也许是我们大局最后一个忠臣了。
难道我们大周就真的没人了吗?众人惭愧地低下头。良久,寂静的朝堂上
突然响起一个微弱而犹豫的声音。
显:武皇,那就让我去吧!大家都没明白是谁,开始四下张望着寻找。这时显上前跪
倒。
显:儿臣愿意为您分忧,带队出征!武则天凝视着他,显又有些不自然起来。
武则天:好,好,到底还是我的儿子…
《随即声音兴奋歹昂扬)我现在就封你为天兵道行军大总管,全权调配关中大军,明
日就率兵出征。母亲要亲自把你送出长安!显也变得雄壮、威武起来。挺直身子,再次叩
拜。
显:多谢武皇信任!儿臣一定不辜负您的重托!狄仁杰被这场面感动,出列。
狄仁杰:武皇,我一生与文稿为伍,纠缠于琐碎的公文政务之中,一直对您的信任与
恩宠深感不安。现在国家危难,正是报答您赐予我莫大荣誉的最好时机。我愿与皇予同甘
共苦,弃笔从戎!臣愿以老还之躯效仿先贤,诸武皇踢给我这个成就美名的机会!另一年
迈武将也出班跪倒。
武将:我曾为先帝征战边疆多年,虽无帅才,但了解突厥人的习性战法。现在太平以
文弱之身慷慨赴敌,使我对自己的年迈丧志而深感惭愧!我愿意率全家所有儿孙一同随皇
子出征,最后一次报效疆场。某种策军青年将领从大殿门边的侍卫队列中走出,跪在殿口。
青年将领:我整日满身戎装在殿前装点门面,实在有愧这身装束,请武皇赐我真正的
武士尊严。一时间,朝堂中跪下了一片忠臣。其场面蔚为壮观。不仅令
武则天:感动,而且也使显大为意外。看到这么多人拥戴他,不禁泪水港然而下。
2.大明宫外广场白天内景
当显豪迈地走下大殿确道两边的神策军都举着长枪相互撞击,发出有节奏的咋咋声。
显终于昂着头在朝堂上走了一回,他眼中泪花闪烁。
3.长安闹市中的一条小径白天内景
两边的青砖墙很高。一条闹市中的小径曲折地向前延伸,张易之跟着一仆役模样的人
默默前行。他望着头顶夹缝中仅存的一线天空,面色逐渐疑惑起来,他犹豫地站住,仿佛
预感到将近的不祥。
张易之:等等……谁要见我?我们这是去哪儿?
仆役:张大人,我不能说,这是主子的命令。她只让我告诉你,她是你最想
见的人。走吧,咱们快到了!说完继续默默前行,张易之远远地跟着。
4.陌生地点白天外景
仆役:请吧,张大人!张易之被引入。
仆役:您进去吧,她在屋里等您!张易之环顾四周,走进堂屋。屋大背身站着一个人,
全身皆黑,,……张易之眯起眼,请了清喉咙。
张易之:在下张易……黑衣人转过睑,原来是茹夫人。
茹夫人:怎么,连我你都看不出来了?我是你长安城第一个情人呀g
张易之:……茹夫人……好久没见了,请受易之一拜!
茹夫人免了吧!……你可真出息了!真是贵族了!举止做派都改了风范……看来公主
没白调教你——
张易之:您有事吗?
茹夫人:找你自然有事,你上次托我的事,我和狄大人讲了……
张易之:唤,那就多谢夫人了!
茹夫人:……你同他自己说吧!张易之身后传来狄仁杰的声音。
狄仁杰:张大人!张易之惊异地转回头,发现狄仁杰站在身后,旁边还有几个打
手……张易之虽然预感到有麻烦,但他依然很快镇静下来,以他故有的谦洒姿态,上
前向狄仁杰施礼。
张易之:强易之拜见狄大人!
狄仁杰:你胆子不小啊!竟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打手上前将张易之按倒
在地。他没有挣扎,任拳脚如雨地落下……
5.太平府大门外景
一匹马飞驰而至。路过太平府门前时,骑手将马上驮的一个麻袋甩到地上。夜深人静,
那只麻袋显著地耸立在府部门前。逐渐地,麻袋里开始了蠕动。
6.太平府卧房夜晚内景
张易之一头倒进太平的卧室,极其虚弱地瘫在地上。春和太平一起冲过去,将他扶起
来,抬到庆榻上。
太平:这是怎么回事?张易之没有更多的痛苦表情。
张易之:我被人……打了!春端来水,为张易之擦拭伤口。
太平:谁?!是谁打的?
张易之:这朝里有很多人想打我,……公主不用为我担心…——
太平:我问你,是谁打的?
张易之:怎么,你还想着为我复仇?
太平:那是我的事!告诉我!张易之以惯有的微笑置之。短暂的沉默。
太平: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应该告诉我!张易之抬眼看太平,直视她的目光,似乎在
掂量太平的承受能力。
张易之:你真想知道吗?”’…春,你先下去!春离去。太平似乎有
些不知所措。等春关上房门,张易之转向太平。
张易之:请公主把灯吹灭!
太平:这么说,我又要失望了?这次是张易之吹灭了灯。太平怔
怔地站在黑暗里。她预感到她将听到的是一则令自己心碎的消息。
张易之:我……和茹夫人好过…——在您之前……她爱上我了,所以嫉妒您,所以只能
打我!拿我出气!太平痛苦地闭上眼睛,一行泪静静地滑下……她长舒了一口气,睁开眼。
她尽量压抑住撕扯着自己。心灵的失望和痛苦。
太平: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张易之似乎对太平的反应并不意外。
张易之:您从没问过我!太平突然爆发地朝张易之怒斥。
太平:那你也应该告诉我!为什么骗我?!
张易之:如果公主认为这是欺骗,那在认识您之前,我已经欺骗过您很多次了!
太平:你……那你为什么还要说爱我?
张易之:因为我爱您!
太平:你不爱!难道你的爱情连起码的忠诚都没有吗?
张易之:忠诚?公主以为爱情必须忠诚吗?太平突然被他问愣了。她从来没有
怀疑过这二者有什么不同。
太平:难道你以为爱情不需要忠诚吗?
张易之: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公主认为什么是忠诚?
太平:忠于你自己的感情!
张易之:怎么表现?
太平:把你的感情和身体全部交与对方!
张易之:这又怎么表现?像检狱禁锢刑犯那样?
太平:这不一样!那是强制性的,而忠诚出自情感自觉的愿望。
张易之:心甘情愿地放弃思想行动的自由?
太平:在某种程度上,是这样的,只要你心中有爱!
张易之:那我理解的爱同您有区别!公主所说的爱需要遵守纪律,而我却正相反,认
为爱更需要自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