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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我和小影身后的那群僵尸般的病人更是发狂般的发出“呃呃呃”的声音,然后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我将小影护在身下,任由这些人踩着我的身体跑过去、爬过去
“大叔”
“我没事。”我继续将小影护在身下,向着僵尸病人和萤火虫前进的方向匍匐前进,“嘿,我们还真没准儿能变成两只萤火虫啊!”
随着那些“萤火虫”的光亮汇聚在一起,我看到除了那群将是病人,竟然包括所有还能行动的医务人员都在朝着“呃呃呃”发出的地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无数移动的亮光突然消失,但黑暗只持续了瞬间,随即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无数的人和周遭的物体被炸成了碎块,尽管我和小影趴在地上,但还是被强大的冲击波甩了出去,我蜷起身体,像刺猬一样的保护着小影,感觉自己的身体撞碎了一块块坚硬的物体,终于感觉自己像个破枕头一样落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
我没有试图挣扎着爬起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碎成了无数块,能继续保持保护着小影的姿势,也应该心满意足了,只是小影一直没有发生声音,没有惊慌,没有痛苦,似乎她已经进入了冬眠,而我则是一个荒废已久的树洞。
忽然,有机械运转的声音响起,轰鸣声只持续了一分钟便寂静无声,但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和小影包围住,我原本感觉湿漉漉的地面在瞬间已经被吸光了水分,我抱着小影,被这股吸力拉扯着向前,速度越来越快,有无数的东西擦着我的身体飞过,有一些撞击在我的身体上,但马上都翻滚过我的身体向前而去。
僵尸般的病人们飞蛾扑火,而我竟然和许多物体也在飞蛾扑火,我的身体已经在吸力的作用下飞了起来,周身上下的痛感已经不重要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我将小影护在怀中,向着无尽的黑暗之中飞去。
“牛魔王!牛魔王!——”我忽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呼喊。
“呃”我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我寻着声音向后望去,看到一个“光点儿”朝我飞了过来,难道真的是一只萤火虫!
“大叔,小心!”小影突然叫道。
我低头看向小影,那个“光点儿”便从我头顶飞掠而过,我下意识地伸手向上一抓,竟然抓到了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锁链,顺着锁链向前一滑,我看到这锁链的头部是一把寒光闪闪的五爪飞爪,其中在一个锋锐的利爪上扎着一只不知名的飞虫,闪着金光的脓液包裹在飞虫被飞爪贯穿的伤口周围。
那飞爪锁链在此时已经开始向后拽去,试图将我拉出着吸力的漩涡中心,我已经没有力气抓着锁链一起抵抗吸力了,我向下一按飞爪的爪头,然后放手,飞爪极速向后,五爪飞爪有三只利爪一下子抓进了我的肩膀,直插入骨。
“好了!我已经上钩了!”我想大声地喊出声,但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飞爪锁链的力道停顿了一下,终于开始疯狂地向斜后方拉拽我,我抱着小影,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的破风筝,不知该飘向远方,还是该回到原点。
鲜血飞溅到我的脸上,有点暖,但瞬间又变得冰凉。小影伸手擦着我脸上的鲜血,还好在黑暗中,她看不到我此刻是狰狞亦或是凄惨。
“我们唱首歌吧!”我想说出这句话,但却依旧只是发出连续的几个“呃”的音,我灵机一动,就用“呃”这个音哼唱起了我唯一听会的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小影终于随着我唱了起来,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发现小影已是满脸泪水。
我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断断续续地仍能够清晰地感知一切,似乎在身体失去力量、骨骼失去了硬度之后,人体的所有能量都被迫汇聚到了大脑之中,无论是疼痛还是恐惧,它都可以清晰的分类储存,让我在失去意识的边缘游弋,所谓的幻境也在不断出现,但可以轻易辨别。我似乎在大脑之中看到了一条黑漆漆的走廊,两边出现了一扇扇房门,每扇房门都在等着我去打开
我能感觉都有人拖着我离开了吸力的漩涡,然后走入冰冷的水中,对水莫名的恐惧让我不停地挣扎,但那人的力量却大的出奇,我有几次都感觉自己被他拧断了脖子。他将我拖入水下深处,我屏住呼吸,没有被灌进一口水,即使被那个人在小腹上狠狠踹了两脚。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灯光,看到了一顶白色的帐篷,而我就躺在这顶帐篷里,身下是一张诊疗床,无影灯照在我的脸上,我的手脚都被固定在诊疗床上,其实不用固定,我已经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我身上的骨头不知还有几块是能用的。
这顶白色的帐篷让我不安,这让我想到许葶从白色帐篷中走出来时的情景,不知她当时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如此不安,是因为我吗?
我试着转头,像慢动作一样,脊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但我还是把头转到了一边,于是看到旁边还有三张同样的诊疗床,其中一张诊疗床上是空的,另外两张诊疗床上则躺着面容为铁灰色的瘦猴和胖虎,他们俩的身上布满了各种外伤,许多伤口上还插着类似于弹片和碎玻璃一类的东西,林暗山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他们取出这些伤口中的异物。
第64章 生命在与我回应三()
林暗山的头上、脸上、手臂上也都是伤痕累累的,许多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我一直很忌惮林暗山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家伙,他的平静已经看似软弱的顺从,让我总觉得异常的危险。
“呃”我艰难地发出声音。
林暗山歪头看了看我,“没想到这种规格的镇定剂竟然都对你没有作用。”
“有作用做了好多梦”我终于能说出话来了。
“你的应激反应出现了异常。”林暗山继续给瘦猴取出弹片,“你的脑波上限值已经超出了我们仪器的最高设定”
“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在你脑波最活跃的时候等于一百个人决定自杀时的脑波活动”林暗山说道,“这种比方可能还有些保守。”
我没去理会林暗山的这种奇怪的比方,而是急切地问道:“小影呢?”
林暗山指了指那张已经空了的诊疗床,“她基本没受受什么伤,就是在水里的时候多喝了几口水,解毒剂我已经帮她注射过了。”
“小影她现在在哪儿?”我问道。
“被人接走了。”
“谁?”我希望是许葶或是美女房东,许葶显然不可能了,那么最后的希望就是美女房东了。
“是老李sir。”林暗山说道。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固定的手脚开始拼命向外挣脱。
林暗山见状,赶忙过来按住我的肩膀,“接走小影的是最正常的老李sir。”
“你们这里还有正常的人?”我大叫着,但挣扎却因为无力而显得有些滑稽。
“我们都不正常,你也是。”林暗山平静地说道,“你别乱动,肩膀上新给你加的固定器。如果再伤到韧带,那你这条胳膊就废了,而且你以后走路也只能歪着走路了。”
我仍旧在继续挣扎。
林暗山无奈地摇摇头,忽然转过身来,用手扯了扯他身上的白大褂,“喂,别乱动,看看这个!”
我望向林暗山身上的白大褂,在背后的正中心位置竟然画着一束小花儿,画得略微有些潦草,但这一束小花儿却透着生机勃勃。这束小花的颜色为淡红色,竟像是用血画上去的,在这束小花儿旁边还画着一个笑脸,大大的眼睛,透着古灵精怪。
“小影画的?”我傻傻地问道。
“除了她,还有谁呢?”林暗山有些无奈地说道,“她说你醒了看不到她有可能会发疯,所以让你看看这幅画。”
我望着这束生机勃勃的小花儿,想着小影为什么不等我和瘦猴、胖虎苏醒过来,她既然没有受重伤,为什么走的那么匆忙?将我和瘦猴、胖虎留给了林暗山,而且她画这束花时明显非常的匆忙,就算在这里找不到画纸、画笔,她也不应该会蘸着鲜血去画的啊。
但这束小花所散发出的生机以及那个笑脸,确实是小影亲手画的。
林暗山转回身,嘴角挂出一抹笑容,“一个疯子,一个医生,一个小画家。有意思啊!”
“为什么有意思,因为我们都有秘密。”我直视着林暗山,也让自己的嘴角挂出一抹笑容,“我们都想知道对方的秘密。”
“你暂时不要想太多,脑波再出现异常的话,恐怕连你的大脑也承受不起。”林暗山检查了一下我肩膀处的伤口,“而且我们在这里也并不安全,疗养院的安全系统正在恢复,以你的脑波异动,很容易会被锁定位置的。”
我知道林暗山不是在危言耸听,只好赶忙做了几次深呼吸,强行让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慢慢地,大脑中只剩下了那束看似平凡无奇却生机盎然的不知名的小花儿!
这束小花突然被一个身影模糊的女子捧了起来,我看到她跨步走上了一艘小船,顺着河流慢慢飘远
“你是谁?”我轻声问道,声音却被风吹散。
“我”林暗山的手突然一颤,正在夹玻璃随便的镊子一下子扎到了伤口的深处。
林暗山的不平静反应,让我从那艘小船上立刻回到了现实,我盯视着林暗山,不说话,努力让嘴角挂出一抹微笑。
林暗山呼出一口长气,开始用粘合剂修复我身上的那些不涉及筋骨的伤口,“你是谁呢?牛魔王。”他反问我。
“我是答案牛魔王27149”我的大脑又开始乱糟糟了起来,但我却觉得在乱糟糟之中似乎有了一丝光亮。
忽然有轻轻的铃声从帐篷的一角响了起来,持续了十秒钟。
“来不及了”林暗山快步离开帐篷,不一会儿抱着装尸袋跑了进来,他一边将我、瘦猴和胖虎分别装进装尸袋一边对我说道,“安全系统恢复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你们三个人的命就全看你的了。”
“你这么帮我们,还要留在这里?”我问道。
林暗山苦笑着望向我,“我如果离开这里结局可能比你更惨”他一边说一边将干冰装入我们的装尸袋当中,特意将一个小巧的定时装置的东西放在了我的脑袋下面,“我已经定好了时间,只要它一响,你必须马上带瘦猴和胖虎离开,记住,你只有一分钟!”说完,他又弄了一些干冰放入我们三个的装尸袋,将我们的身体完全掩盖,脸部也只剩下部分可见。
身穿防护服的医务人员走进了帐篷,默不作声的用电子担架抬到了帐篷外面。我努力控制着身体,抵抗着干冰的寒冷,可当我离开这个帐篷的时候,却觉得帐篷外面的温度竟然比我此刻忍受的干冰的温度还要低。
我们三个被装进了一辆车中,听车行走时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沙地上行走,而且这辆车是履带式的货车,奔驰起来忽高忽低,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轻,我甚至怀疑这辆履带式货车是不是还有起飞的功能!
我一边焦急的等待,一边做着剧烈的呼吸,以此让血液循环加快,不只是为了抵抗干冰的寒冷,更是为了尽快恢复体能。
铃声在一个多小时之后才突然响起,我扯开装尸袋,瘦猴、胖虎就在我的左右两边,我抓抓瘦猴、胖虎所在的装尸袋,在黑暗中摸索到车门,我的手刚触到车门上,就感觉车门轻轻的动了一下,车门动的感觉竟然像极了缅甸的反工兵地雷,我赶忙抓着瘦猴和胖虎的装尸袋向旁边滚去,许多的装尸袋从货架上落下的瞬间,轰然巨响从车门外响起,整辆车都被掀翻了,我死死地抓着瘦猴和胖虎的装尸袋,混在无数的装尸袋中随着车身翻滚,一分钟准瞬即逝,我的耳朵因为爆炸而传来阵阵嗡鸣,但我在黑暗中感觉到了一股热风,我判断了一下刚才车门的方向,便扛起瘦猴和胖虎连滚带爬的冲去,在应急的车门闭合之前,我扛着瘦猴和胖虎从严重变形的车门裂缝中跳了出去!
周遭都是黑暗,并有强烈的热风肆虐。我们三个重重地摔在像是沙丘一样的地方,我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便感觉巨大的热浪铺天盖地而来,巨大的物体竟我们笼罩其中!
我像是一只穿山甲,拖着装尸袋中的瘦猴和胖虎穿行在灼热的风沙中,一次次地由从天而降的沙丘中钻了出来,每一次都是劫后余生,我不时地感觉自己快被烤熟了,又不时的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而亡了。
“你们两个混蛋,躺在凉爽的装尸袋里面装死老子救你们俩累死累活”我大声喊叫着,给自己鼓劲,人在这种环境中一旦选择放弃,那么死神瞬间就会降临,“咱们这辈子算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
黑暗中灼热的沙丘,只有我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当我筋疲力尽地趴在沙丘上大口喘气时,我忽然隐约地听到有人在呼喊,但呼喊的声音被燥热的狂风吹散了。
我艰难地坐起来,吐出嘴里的沙子,眯着眼睛向四周望去,当我被灼热的沙子掩埋的只剩下脑袋的时候,我终于看到远处出现了摇曳的灯光还有嘈杂的呼喊声。
不知是敌是友,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一次把瘦猴和胖虎从沙土里面挖出来了,我只得扯开喉咙大喊:“我们在这里!还活着!”
一群摇晃的手电筒的光晕越来越近。
“谁在那里?是老乡吗?”我竟然听到了女子的呼喊声。
十几只手电筒的光照在我的脸上,我隐约看到了军装的颜色,顿时心中一凉,“你们要是不愿意救我,那就麻烦把我埋得深一些吧!”
“营长,是不是疗养院里的老兵跑出来了呀?他们都好可怜的!”一个声音甜美的女子的声音。
营长?
我拼命地去揉自己的眼睛,我要第一时间看一看这个营长,看一看她是不是我在梦境一样的记忆里看到的那个雷厉风行的年轻女营长!
灼热的沙子冲进眼中,瞬间一片模糊。
第65章 蓝小羽()
我一直保持着清醒,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我从沙子里面挖出来的时候,我告诉他们下面还有两个在袋子里的人。
我、瘦猴和胖虎被抬上了越野车,开始颠簸前行。有人用水壶给我灌了几口水,还帮我清洗了一下眼睛,但刚才灼热的沙子冲进眼睛的力量太大了,我的眼睛依旧火辣辣的疼,根本看不清周围的一起,只能看到模糊的车灯的灯光。
“营长,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老兵啊,会不会是从精神病医院里跑出来的呢?”那个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
“副营长,这话都让你给说了,没看清楚的时候说人家是老兵,看清楚了之后说人家是神经病。”一个女子的声音里明显带有调侃的味道,“哎呀,不就是看这三个长得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有两个女子和这个调侃的女子一起笑了起来。
“营长,他们那个袋子上的英文我认识”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响起,“那两个袋子是是装尸体用的”
“啊!”之前调侃的女子发出一声惊叫,随即我的耳边响起连续子弹上膛的声音。
“营长,他他就是传说中‘赶尸’的恶鬼?”副营长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忽然感觉一只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那里是我被飞抓抓伤的地方,我慢慢地转头,模模糊糊地望向那个按住我肩膀的人,“你好,营长!”
我干涩的声音又引起了两声尖叫,但随即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