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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舅舅,你看牛魔王大叔多好玩啊脑袋上都是大马蜂”圆脸小女孩扯着瘦长脸男子说道,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他他上辈子没准儿就是只大马蜂咱离他远点儿没准他屁股后面还有毒针呢”瘦长脸男子拉着圆脸小女孩向后退去。
“放心,屁股上没有毒针,要不然我也坐不住呀!”我一边说一边望向四周,看到了四周满是粉红色小花的花束,有的树上已经结了一些青黑色的小果实,但这种果树我却不认识。
头顶的天空被无数的枝叶、花果遮蔽着,斑驳的阳光洒在四周焦黑的土地上,奇异的花香裹挟着清新的空气,冲进肺腑,让人忍不住想好好睡上一觉,哪怕永远都不再醒来。
我此时坐在一辆不大的电动三轮车的车厢里,身下垫着厚厚的青草,身上则穿着一件宽松的蓝色工作服,身旁放着喷洒农药的喷雾器。我又看向身穿碎花布衣的许葶,她正在伸手去抓从她身旁飞过的马蜂,我们两个此时跟普通的果农毫无区别,最怪异的也就是我满头满脸上扎满了大马蜂。
“舅舅,我们去帮牛魔王叔叔抓大马蜂吧!”圆脸小女孩摇晃着瘦长脸男子的胳膊。
瘦长脸男子则一脸苦相,“咱上辈子可不是大马蜂哎呀听舅舅给你讲过故事啊”瘦长脸男子拉着心不在焉的圆脸小女孩向远处的一棵粗大的果树走去。
呼吸着奇异花香,我小心翼翼地伸了一个懒腰,“我是不是睡了很长时间啊”
“正好三十六个小时。”
“这么长时间啊!”我望着许葶满脸的疲惫,知道这三十六个小时她肯定不眠不休地守在我身边,“辛苦你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啊?”许葶有些嗔怪地望着我。
“除了说话我也不能乱动啊!”我慢慢地摇了摇脑袋,“你选的这个地方真不错,鸟语花香,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我可不知道黑山口附近有这样的好地方。”许葶坐到了我身边说道,“是那三位老爷子带我们来的。”
“三位老爷子人呢?”
“应该是去镇上医院里,有一个小孩子的情况比较危险。”许葶说道,“这三位老爷子嘴硬心软,都是好人,而且想出来的办法也很厉害!”
“嗯?”
“三位老爷子让这里的果农轮流骑车载着你在果林里面转来转去”
“躲避追踪!”
许葶点了点头,“军方在黑山口附近进行来严密的秘密搜捕!这果林将近一千亩,我们被果农带着在里面转来转去,就算是特勤搜查大队赶来,也不是一两天能找到我们的。”
“警犬都是吃干饭的?”这种大规模的搜查一定少不了警犬。
许葶在空中抓住了一只经过的大马蜂,在我眼前晃了晃,“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大马蜂警犬就像是疯了一样,漫山遍野的追着警犬蜇。你睡得太香了,警犬的惨叫你没听到”
“这么神奇?”我对我脑袋上的这些大马蜂突然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果林里的花香也影响了警犬的嗅觉”
“满头大包的警犬确实没心情找咱们俩了!”我笑着说道,扯动嘴角时,感觉有马蜂的毒针在我的笑纹里扯动。
“既然这些大马蜂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我觉得它们也应该能把你弄醒,所以就试了试可惜啊”许葶忽然有些遗憾地说道。
“可惜什么?这些大马蜂蜇完我不会死的!”
“可惜的是不能看到你肿得像个猪头的样子!”许葶笑了,清清爽爽,与周遭清新甜美的空气完美融合。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的心脏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那是一种抑制不住的憧憬与渴望,“我们回到这里当个果农怎么样?”
许葶的眼睛湿润了,但笑容更加的灿烂,“我们不是这里的人,分不到果园的,不过,我们可以养马蜂!”
“养马蜂好!”我立刻表示赞同,“对了,这马蜂会酿蜂蜜吗?”
“那你自己问它们吧!”许葶笑着说道,但我却看到几颗眼泪簌簌落下。
第23章 做诱饵的资格()
陶醉于此刻的浪漫温馨,却不忍心让许葶愈加的多愁善感。于是我简单询问起了在列车上我让她去餐车找瘦猴以及后来发生的事,而许葶的第一个回答就令我吃惊不已。
“我没有找到瘦猴。”许葶说道。
“嗯?”
“餐车的厨房里和广播室都没有瘦猴,只有播放瘦猴录音的短频播放器。”
“瘦猴的录音?看来瘦猴根本就没上那列火车。”我说道。
“我在食物的储藏间发现了很多人。”许葶继续说道,“从列车长到列车员,还有六名乘警”
“都死了?”
许葶点了点头,“而且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这班列车往返一次的时间是二十六个小时左右。”
“这列火车里的人都被掉包了这成本可太大了”
“军方和警方肯定不会做这种事,一纸调令,能做的天衣无缝。”许葶说道。
“不是军方和警方,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些也不是一般的势力可以做到的。”我说道,“应该是在你随机决定带我上那列火车的时候,这股势力才开始杀人、调包,我在车上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什么感觉?”
“被人当成诱饵的感觉。”当我说出这句话,顿时感觉自己的背脊一阵发凉,在那班诡异的列车上发生的一幕幕情境开始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诱饵?”许葶的眼中也出现了惊恐,“你”
“我们俩现在如果还在研究信不信任对方,那可就太麻烦了!”我伸出手,以极慢的动作刮了一下许葶的鼻子,“那我们俩做诱饵的资格都没有了!”
被我猜出来心里的话,许葶的不安却没有消减多少,“我在那班列车上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以前我执行任务的时候,都能够有一种直觉,帮我去判断、保护我脱险,可这次”
“是个好导演。”我微笑着说道。
“导演?”
“咱俩肯定是本色出演,那个日本特务仓井算是义务助演,我们谁都没看过剧本,却演得仍旧在那个导演的把控之内。”我由衷的说道,“这些马蜂可真厉害,我觉得我清醒多了那个混蛋导演,没跟咱俩商量,也没给咱俩片酬啊”
“你觉得这个幕后导演会是谁?”许葶不安地问道,“会不会是疗养院”
“他老人家早就不用当导演了吧。”我看着脸上的马蜂陆续振翅高飞,“当个投资人、总监制什么的也许还有点儿兴趣”
“大李sir他们是故意让我杀的你的手机也是他们故意让我找到的仓井那群人破解视频的印度人和德国人用飞抓的黑制服瘦猴的广播列车出轨”许葶快速地说着,整个人显得越来越慌乱。
“许葶!”我抓过许葶的左手,然后从自己头上抓下来一只大马蜂,用大马蜂尾部毒针刺入许葶左手的无名指的指尖。
许葶的左手猛烈的震颤了两下,我放开大马蜂,看着大马蜂展翅飞走,“这些马蜂可不是任何一个导演可以控制的演员。”我轻轻揽住许葶,感受着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而近,来来回回,在果林上空不断地盘旋着,螺旋桨带起的强风吹落满树的花朵,我和许葶便在这绚烂迷醉的花海之中执手相望,我头上的那些马蜂也已都惊慌飞走,让我可以清清楚楚地看着许葶。
“这么浪漫我是不是应该做点儿什么”
“这果林里可有很多果农呢。”许葶向我泼了一盆凉水。
“那我也应该说点儿什么吧”关键时刻,我的嘴和脑袋总是无法联手做出最正确的事,即使天空中的直升机不惜血本的为我和许葶制造着奢侈的浪漫。
“让我先说吧”许葶伏在我耳边说道。
“好好啊”
“这架正在盘旋的直升机,是最新的黑芒34型侦察机,主要用于在边境敏感地带的武装侦察。”浪漫被许葶消减了大半。
“噢”我对侦察机不感兴趣,我终于鼓起勇气,打算来个不顾一切的狼吻来庆祝一下我和许葶的劫后余生和此刻的惊天浪漫。
忽然有人扯我的衣角,我转过头,竟然看到之前被瘦长脸男子带走的圆脸小女孩站在我身后,正在朝我说着什么,可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将她稚嫩的声音完全淹没了。
许葶放开我的手,将圆脸小女孩抱了起来,并且把耳朵贴近小女孩的嘴唇。
许葶放下圆脸小女孩,向我示意坐到电动三轮车上去,我不知许葶是何意,但还是坐到了三轮车上面,圆脸小女孩也立刻跳到了车上,许葶则坐到了驾驶位,小女孩指了一个方向,许葶便驾驶着电动三轮车向着前方而去。
“你的舅舅呢?”我在车上问圆脸小女孩。
圆脸小女孩没有回答我,而是用两只小胖手将自己的圆脸扯得更加的圆。
我终于又看到了那个瘦长脸男子,不,现在似乎不能这么形容他了,因为他的脸已经和圆脸小女孩的脸一样的圆了,眼皮肿得像青蛙,眼睛只剩下一道缝儿。圆脸小女孩率先笑了,我和许葶也就绷不住了,那个原本瘦长脸的男子则以一副生无可恋的姿态面对我们。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终于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原本瘦长脸男子的声音才像蚊子一般地传来过来。
“三叔公派人来接你们走”原本瘦长脸男子说道,他向着果林倾斜向下的方向挥了半天手,“喂他们来了来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才有人影出现在远处的果树之间,一个老人一只手提着篮子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我见过,就是在汽车修理厂的地洞里我从床下救出的第一个女小孩,圆脸小女孩看到那个小女孩立刻跑了过去。
“璐璐姐,我舅舅变胖了是不是?”圆脸小女孩开心地拉着那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看到肿得像气球一样的原本瘦长脸男子,她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抹笑容。
那个老人我也见过,是在汽车修理厂里向我攻击的三个老人中的一个,那时,他一脸杀气,而此时,越看越觉得慈祥、和蔼。
“错怪你了,孩子。”慈祥老人拍了拍我的肩。
“没事的,我还要谢谢您们”
不等我说完,慈祥老人举手示意我不要往下说了,“唉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都活着就好好活着走吧,跟我走。”
“大伯这小子不怕马蜂不像好人”原本瘦长脸男子艰难地发出声音来。
“你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像不像好人!”慈祥老人说道,然后转身在前面引路,那两个小女孩则手牵手蹦蹦跳跳地跑到了慈祥老人前面前了,“慢些跑”
“去吗?”许葶望向我。
“有地方去,干嘛不去?”我笑着反问,然后转头望向原本瘦长脸男子,“就用这种果树的根,挤出汁液来,混合着蜂蜜熬成糊状,晾凉了以后敷在脸上,三天你就能好的。”当我不假思索地说完这番话,大脑传来一阵刺痛,“灵不灵的就看你的运气了”
我和许葶跟在慈祥老人身后,低着头,快速穿行在羊肠小道之中,一连翻过三座不算高的小山丘,忽然看到乱石之中矗立着几十座被风雨严重侵蚀的石头房子,这应该是一个小村子,在村口的大榆树下,我看到了在汽车修理厂了见到的另外一个老人——那个用捕鱼的钢叉险些把我扎成筛子的老人。这个老人脸上没有多少慈祥与和蔼,看上却透着一股有些刻板的彪悍。
“这俩家伙还真没被抓走啊”彪悍老人打量着我和许葶,“我不管你们俩是什么人,犯了什么事,救了我孙子,你们就是我的恩人。”
说着,彪悍老人竟然弯腰似乎要下跪,我赶忙上前扶住彪悍老人,却突然被彪悍老人擒住了手腕,一只大脚直接踹向我的小腹,我急忙吐气吸胸、蜷起双腿,用双脚踩向彪悍老人踹来的大脚,借着那股大力,我的身体已经弹起,一只手顺势挣脱了彪悍老人的控制,而我蜷起的双腿快速弹开,彪悍老人避开了我的第一脚,但第二脚我却停在了他的鼻子前面,彪悍老人此时才放了手,我双脚落地,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几步,虚弱感再次袭来,许葶赶忙扶住了我。
“你这是干啥呀?还要打恩人是吗?”慈祥老人挡在了彪悍老人面前,“是不是喝酒了?修理厂的那个王八蛋已经死了!就是被这个小伙子弄死的!你没有仇人了,你只有恩人,你知道不知道?”
彪悍老人呼出一口长气,“我试试这家伙的功夫,他要是功夫不行,我以后给他当个保镖,也算报恩了,等我老了,让我孙子给他当保镖,保他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彪悍老人的语言朴实无华,我和许葶却深受感动。这一刻,我相信许葶和我的感觉是一样的,不再觉得世间充满冷酷与残忍。
“你小子身子太虚了啊!”彪悍老人走过来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咬牙挺住,“你小子这是啥功夫啊身子变成一个球活像一个刺猬挺难看的不过也还算实用我要不是上了年纪一定躲得开”
“你就吹吧。”慈祥老人在一旁眯着眼睛说道。
“男人就得会吹牛!”彪悍老人竟然毫无愧意,反而有些骄傲,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许葶,“这丫头跟你小子在一起也不算太委屈了”
我哭笑不得的望向许葶,想看看她是不是跟我一样的表情,还是有些小小的骄傲。可我却发现许葶的心思完全不在我身上,她此刻正专注地打量着这座破败的小村子。
“这村子以前是做什么的?”许葶忽然问道。
“我们来以前就是一堆破石头房子啊当时只剩下五户人家了养蜜蜂的”彪悍老人说道。
“三十年前是救灾物品的转运站点。”慈祥老人走过来说道,“我们以前是运输兵,后来退伍就都留在了这里”
许葶却像是没有听到两位老人的话,径直独自向着村子里面走去。
“这丫头咋了?”彪悍老人轻声问我。
“可能是饿了吧”我随口说道,赶忙追上许葶。
许葶的脚步越来越快,神情越来越专注,我忽然觉得此刻的许葶很像是一个小孩子在陌生的地方迷了路。
避开那两位老人,我找到一个机会,将许葶拉到了一个角落里,“许葶,你怎么了?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许葶如梦初醒,又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我小时候可能来过这里”
“可能?不能确定吗?”我问道,我相信许葶的能力,只要她去过的地方,她肯定能记得清清楚楚的。
“那天是夜里下着暴雨我发着烧爸爸背着我跑进了一个村子”许葶的眉头越皱越紧,“我看到了很多卡车很多人倒在地上”
“能想起来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吗?”不知怎么,我竟然莫名地感到了一丝恐惧,而这种恐惧似乎正试图带我进入许葶的记忆之中。
“有军人还有村民”
“都被杀了?”
“不知道没看到血没看清他们的脸有人在抽搐还有人在叫”回忆中的许葶突然抬起头,“有人追他们戴着面具!他们一直在后面追”
“追到你是我的福气!”我大声说道,一把将许葶拥入怀中,然后伏在许葶耳边轻声说道:“房上好像有人把眼睛闭上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
我和许葶就这样抱着,直到被慈祥老人和彪悍老人找到,我向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