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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封祁漠连手机都没接,还直接回了她一句:“我不拍女人!”
原本他就是随口说的,也是故意不给她好脸色,一诺也以为他只是气话,还在生她的气。才不愿意,所以,他兀自转身,她便把手机倒了回来,自拍了一张,然后比划着,拍了几处远景的山,即便不开心,她也没再说什么。
当然,封祁漠也没料到,自己随口这样一句话,以后会成了他有嘴都说不清的。
而封祁漠一回归,休息的差不多的一行人又开始继续前行。
一诺实在觉得走不动了,就多坐了会儿,想着路上也没什么人,就他们几个,盯住一个就能追上,再说。他也不理他,她也是跟着让他知道而已。
她没梦也没想到,自己一呆,转眼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而她稀里糊涂的所谓循声一路追了好久,没找到人,又折了回来,最后走了半天,自己却迷路了,呼喊,没人应答,想要打电话,刚按下号码,手机居然关机了。
瞬间,一诺就慌了,整个人看到路就跑、就走,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哪儿了?工作人员看不到,周遭明明好像听到了一声。但呼喊就是没人回应,循声也是丛林密布,深不见底。
不知道走了多久,连阳光似乎都退的特别快,一诺有些吓坏了,偏偏想回去她都不知道往哪走,来的时候,一路追着封祁漠,路边,她也没太注意,而今一看,每条路全都是陌生的,连个指示牌都没有,周边,除了树,还是树。
一急,脚下一个趔趄,脚侧猛地也划出一条血丝,不知道往哪儿走,一诺在一颗看着还算干净的树根下坐了下来,眼底全是泪水——
另一边,进了农家小屋,封祁漠一回眸,见身后追随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心里霎时一阵空落落的:
‘她回去了?这么快,就打退堂鼓了?还以为他跟艾莎一起,她会生气,会一直跟着呢!’
102 把她弄丢了(3)()
其实,私心里,封祁漠很希望她能过来大声的跟他叫嚣,而不仅仅是跟着他,至少,那样说明,她心里在乎!
目光落在一侧羊肠的干净小道,半天,他的目光都忘记了要收回,或许,下意识里,他是想等些什么。
因为一行人走来,又去池塘选活鱼,一边圈着的场地选鸡,两个女人还去了一边的菜园子拔菜,而几个男人或是算钱,或是帮忙,封祁漠慢半拍的跟上,突然有些兴趣缺缺的心不在焉。
等一行人忙活完,饭菜摆上桌,也已经过了一点。而等待的这段空当,他的目光不止一次地停驻在路口。却始终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做梦都没想到,一诺会在这丛林里迷路。事实上,一诺的方向感不是一般的差,连她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城市,连她常去的地方,经常,她都是东南西北不分的!所以,每次去陌生的地方,了解她的人指路都是说看到某个建筑‘左转’‘右转’,从来不会说某个路口东南西北走,因为她分不清。
但这一点,封祁漠却一点都不知道。
林子里,越走越偏,一诺觉得该朝着背离太阳的方向走,才是出口,但不知怎么回事,越走,岔口越多,她的呼喊,也像是石沉大海,完全得不到一点回应。
又饿又渴,手机也没电了,她很怕天黑了自己一个人还在这里绕。
“有没有人?”
呼喊了一声,隐隐地传来一点回音,嗓音颤抖地带着害怕的哭腔,听得她也是阵阵毛骨茸然的不确定,对着一处岔口,她又大声喊道:
“封祁漠,你在不在?”
“封祁漠,你在哪儿?”
“你回我一句啊!我不认识路!我好害怕——”
总觉得应该离他不远,他该能听到才是,为什么一路都没有回应?他是不理她还是真听不到?她走到哪里来了?
“有没有人?我不会在这儿饿死冻死吧!”
抬头看着天色,到底是时间过得太快,还是她走得越来越靠里,为什么她觉得太阳越来越暗了。
是天快黑了吗?
不!她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走出去!否则,不在这儿饿死也会冻死的!
偏偏昨晚就因为跟他闹矛盾的事儿没吃饭,早上因为没食欲也就吃了几口,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来景点,她除了随手带的钱包现金,什么都没准备,衣衫淡薄,连瓶水都没有!
刚进来之初,还看到有清理的工人,还有个别骑着自行车推着一点蛋糕水卖的小贩。可这一刻,她身上的钱,是最没用的!
不能吃喝,也不能取暖。
走着走着,又到了一处三岔口,同样的,逡巡了一周,还是没有指示牌或者什么特别的指示标志,似乎有些眼熟,又不确定是不是来过,一诺也郁闷了。平常记忆力不是很好的吗?为什么这些岔口,她都觉得这么相似呢?到底是新的岔口,还是已经走对了,折回来的岔口?
选了一边相对干净的地儿,一诺坐下来休息了会!
“不行,要想个办法!不能这么盲目乱走了!太耗费体力了…如果真是走了反方向,如果真的一直没人发现她,如果真得一直没有人知道她迷失在了这里…”
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仰头望着蓝天,她禁不住抽了抽鼻子:
“爸,妈,为什么你们要留下我一个人?爸爸,你说得对,任何时候,只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我只能靠自己,是吗?”
想起父亲一路来的疼爱与教导,一诺眼里的泪哗哗直流。父母在的时候很疼爱她,却也教了她很多东西,或许是因为最初那段被追杀的经历,父母一直交到她一个人也要努力的活着,不到最后一刻,都决不放弃。即便父亲在病危之时,将她安排托付给了苏家,他说过,给她的未来找了个可以挡风避雨的地方,起码,还算有个倚靠,但是父亲临终的时候,也特意叮嘱过她,要好好照顾自己,永远别放弃工作,哪怕不做律师,不管做什么,都要有份起码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因为,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嫁入苏家,她一直坚持工作的原因之一。除了工作能让她短暂的充实,也能让她短暂的逃避,不用时时刻刻面对那尴尬的一家人。其实,面对他们,远比工作要累。
这些年,她也不是累的没有想过放弃,不是没有遇到过棘手的案子,不是没有委屈过,但最后,全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父亲说得对,这个世界上,任何时候,任何事情,最靠得住的永远都是自己!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因为那样得到的只能是失望!只有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把别人的帮助当成上天的恩赐,得到之时,才会幸福,才会感激。才永远不会被失望绝望砸跨!
是啊!
她要靠的,是自己!她一定可以自己走出去!
‘见鬼的臭男人!去死吧!我才不需要你原谅!我弄出绯闻不对,你这样就对吗?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一定可以走回去!
既然是从那边走过来的,往回走总有一条路是能出去的吧!
看着面前的岔路口,一诺想到什么地,找了几块石子,在一边的树木下,摆了个五角星,从这里开始,表示这两个路口是我折返的地方,只要不再进去。应该就不会错了。
两边摆好了‘起点’,一诺便沿着来的方向转身,往回走,遇到岔路口,她就会看看太阳,试着选一条路,在起点处摆上‘四颗石子’,用自己的形状标记,感觉到方向不对,她就折回来走另一条,直至感觉对了。
好在她有带纸笔的习惯。走了哪里,思索着不对,她也会记一下,然后再走。
一路走走停停,转着转着,再一抬眸,眼前居然出现了她摆的‘五角星’,她直接有些晕了,奇怪,她走的是直线啊,怎么会从一条路里岔了出来?难道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看着走的一边。跟绕回的一边,她把目光转向了另一条没走过的路,转而,用钥匙上的指甲刀从衣服上扯了两个小条下来,绑在石头上标记在两条走过的路的开头,转而,又重新调整了石子的的形状,她走向了另一条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居然暗了下来,林子里隐约甚至还起了纱纱的风声,一诺一路小跑。吓得不轻:
‘还没出去,怎么办?’
冻得瑟瑟发抖,可是路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了,甚至连自己摆的石子都要走得很近才能看清,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只能白白浪费时间,浪费体力,她便就近找了一个很大的石头当风处,弄干净了四周的杂草,想着不行先窝一晚吧!至少得等天亮,等看得见才行!也说不定。会有人发现她呢!
蜷抱着自己,怕得浑身发抖,她也不敢再走。
***
另一边,几个人吃完了所谓的无污染的、相对健康天然的食物后,便在农家老人的带领下去那间破庙拜了拜,转而一行人便开始折返,不到五点,已经开车离去。
回到酒店,一行人还有人提议一起去泡过澡、出来直接宵夜之类,封祁漠因累为由婉拒了,转而便准备回房,而艾莎也同样的没参与,还突然当众说‘跟他早约了要单独吃晚餐’,而后便拽着他去了餐厅,点了份牛排:
“突然把你拽过来不介意吧!那个宋小姐太热情了!一直拽着我,还非要晚上去唱K,我不想去,就想找个借口赶紧离开…反正也是要吃晚餐的,就随便点些,一起吃了,再回去吧!耽误不了几分钟的!”
已经都坐下了,封祁漠也没再多说什么,便点了份意大利面,想着随便吃点就行了。
两个人单纯地吃了顿饭,偶尔聊上两句,也都是白日游玩的感慨或者无关痛痒的闲话,一顿饭倒也相对顺畅。
吃完后,两人便一起上了楼,转而各自回了房。
这一次,艾莎倒没再坚持什么,让原本还有些多心的封祁漠觉得自己神经质过头了。
***
以为一诺肯定早回来在房里等他了,所以,进门的时候。封祁漠还故意拖沓了下,弄出了些动静。
推门,便道:“《女诫》抄——?”
灯没空?
屋里怎么是黑的?
以为她在睡觉,放入房卡,抬眸一个逡巡,入目所及,一片清冷的空荡?她不在?
瞬间,封祁漠的心里竟猛地‘咯噔’了下。
‘该不会是玩过头了,生他气才半路跑回来回自己房间了吧!还以为她会坚持等他原谅呢!’
扔下简约的随身包,拿起手机,封祁漠心里有些惶惶地不太舒服,滑了下,还是按下了她的手机: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真跟他闹脾气了?
“这女人!真是被宠坏了!给他惹出这么大的事儿,才晾她两天让她反省下,居然还敢给他闹脾气?”
手机摔到床上,他便抽过了睡衣,已经进了浴室,一颗心却总是惶惶地安不下来,片刻后,他便又走了出来,又拨打了一次电话。
同样的,还是‘关机’的状态。
拧眉,转身,他便又走了出去。
突然想起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住几号房,不确定她会不会突然跑回去了,封祁漠便下楼去了柜台处:
“请问叶一诺小姐住这里吗?住几号房?”
查了一下,封祁漠又蹭蹭折了回来,直奔她的房间,按了下门铃:“叶一诺,给我开门!”
按了半天,也没人应答。看了下房门的状态,好像是没人。
封祁漠不免惊了下,又往点子房卡处看了看,转而重重敲了几下门:“一诺!开门!”
此时,对面的门却开了,一个穿着睡衣,吃着零食的女孩走了出来:
“别敲了,没人!刚刚客房服务才过来过!我一天都在,就没见有人住!别打扰我创作!”
“你说什么?她没回来?”
倏地转身,封祁漠整个惊了。
“我不知道啊!反正今天没人,我一天都在,没听到一点动静!刚刚服务员来换花,我正好出来拿外卖,没见人!别喊别敲了,影响我灵感!”
说完,女孩又关上了门。
看了下表,封祁漠脑子一阵嗡嗡作响:她没回来,那她人呢?
猛不丁地,他突然想起,她一直是跟着他的,而他们去的是云霄山偏僻的风景点,不是熟人有的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后来。她却突然消失了,手机还关机了?该不会出事了吧!
偏僻!对啊!那边没车!
她去的时候打的出租,她怎么可能自己回来?要回来,她要自己走出好远,才能打到车!那她人呢?不会还在山里、真出事了吧!
瞬间,脊背都冒出了一层的冷汗,一边打着她的手机,封祁漠一边往楼下冲:
八点多了!
她不会有事的吧!
砸着电梯,封祁漠怕的手都发抖,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去楼下柜台处咨询了下服务生,有没有人见过她回来,得到消息后,封祁漠近乎能确定,她还留在那个地方!
只是,她到底是出事了?还是没走出来?还是被什么人给拉走了?或者——
一边打电话叫着朋友联络人,一边直接叫了出租,封祁漠又匆匆跑了回去,整个人吓得脸色也都青白了:
“不要出事!千万不要有事!司机,快点!”他居然把她弄丢了?
一边催促司机,封祁漠还一边联系友人调人过来,另一边,让朋友租多租几辆车,所有能想到的事情,一路上他全在安排,催促。
而山里石头缝隙里,一诺瑟缩着身子,蜷抱着自己,又困又饿,却半点都不敢闭眼,吓得神经都是瑟瑟发抖。
门口处,等着朋友拿了喇叭过来,封祁漠便直接冲了进去,一路直行,一直到了他们曾经分开的岔路口,让人拿着手电、拿着喇叭,四处广播寻找,而他就在岔口的地方呼喊着、等:
“一诺,你在吗?一诺,你在哪儿?一诺——”
“叶一诺——”
瞌睡中,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倏地蹦了起来,一诺整个人也都兴奋了:“我在,我在这儿!”
真得有人在找自己了!
循着声音,看着远处不时一闪而过的光亮。一诺像是看到了希望,快速往前跑去。
声音越来越近,隐约间,她已经看到了远处的一片光亮,几个大步,一诺就匆匆冲了出来:
而一边,一诺曾经让他拍照、两人最后交谈的那处休憩处的大石头上,封祁漠还在大声呼喊:
“一诺!一诺,你在哪儿?你不要出事!一诺,我来找你了——”
“一诺——”
一个转身,隐约间看到一边的小路上一个纤细颠簸的身影跑出。封祁漠下意识地也跳了下来,迎了过去:
“一诺?”
一听到熟悉的嗓音,一诺蹭蹭冲出,站在那儿,‘哇‘得一声,嚎啕大哭。
见真是她,而此时的她凌乱的头发还沾着像是杂草,身上的衣服也破了,鞋子似乎也断开了,整个人灰头土脸的,极致的狼狈不堪。
冲上前去,封祁漠脱下身上的衣服,一把抱住了她:
“真得是你!你怎么弄成这样?还好,还好!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伤到哪里?”
抱着她,封祁漠各种检查,一诺却只是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