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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烈望着她,近在咫尺,望进她的最深处。
他在缓慢地向她进攻。卫澜眉头紧锁。
他停下来,“怎么了?很疼?”
她摇头,痛苦微笑。他放缓动作,轻轻地给她痛苦与快乐。
某个瞬间,有种奇怪的念头冲进脑海。肖烈心惊,轻轻抚弄她汗湿的头发,抚平的紧锁的眉头,“对不起。”
这是她的第一次!
在这样的时刻,他们的身体坦诚极了。一丝一毫的谎言都没有过。
眼睛看着眼睛,手握着手,呼吸应着呼吸。她在他的凝望之下,乘着海浪颠簸。他望尽她的最深处,走进她的最深处,那里一片清幽,美极了。
说她练得差不多了,那都是夸她的。耐受『性』太差,没多久就缴械投降了。
“生日快乐。”在她『迷』离沉醉之时,他终于对她送上祝福。
这份祝福足够表达诚意了。不断释放的美妙『吟』哦,听得他心『潮』澎湃。这份大礼,她应是极其满意的。
相互纠缠了太久,拉锯了太久,真正融为一体之时就显得迫切极了,满足极了。
睡在他怀中,一觉到天亮。
清晨,睁开眼就是他的怀抱。他轻轻抚弄她的头发,梦里梦外都是他。
“早。”他说。
“早。”
“睡得好么?”
“嗯。”
“还疼么?”
“没有。”她低着头,窝进他怀里。
她只想被他拥抱,被他抚『摸』,被他珍宝一样呵护着,管他是不是真的,相信才会比较轻松。
日上三竿,卫澜还没起床。肖烈把早餐,水果都送进房间,把她当米虫喂。喂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
人生从未这样无所事事!
肖烈对她兴趣正浓,没事就要与她纠缠一番。他们都不觉得累,他们恨不能一起坠入地狱。
可他们到底不是恶人,那里不会收他们的。
每一次gc时,她都抛却了一切,眼里心里只有肖烈一人。天堂还是地狱,只要一起,去哪里都行。
然而gc过后,一片茫然空虚袭来,很是怕人。像是从高处急速坠落。于是,她不拒绝他的每一次索求,她愿意时时刻刻和他融为一体。
他们已经目中无人,忘却一切,什么都不重要了。
套房,厨房,卫生间,矮棚,树林,草丛,小河……
各处都留下了他们堕落过的痕迹。
各处都在回响着她的『吟』哦。
肖烈从山里带回来一把野花,不知道什么名字,小小的,一朵一朵,簇在一起。放在床头,清幽一片。
“闻闻,什么味儿?”他说。
卫澜闻了一下,“没什么特殊味儿,普通香味儿。”
“跟你的味道一样,闻不出来也正常。自己身上臭,自己闻不着,也是这个道理。”
卫澜支着脑袋,身上盖着一条被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是这个味儿?”
他点头,相当笃定。
“你喜欢么?”
他没回答是或不是,只是抚弄她的头发,看着她。无数次,她看见他的深情,是她自作多情么?
“想回去看看么?”
“嗯?”
被情…欲冲昏了脑袋,她一时反应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准你回家看看,你的家。”
家?她的家?那是他不曾踏足过的地方,她想保留的地方。不能见光的关系塞满她的所有角落,终归不合适,她毕竟还是有廉耻的。
她的房子太久没回了。家里应该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拉了蜘蛛网也说不定。
“我陪你。”他说。
这算是对她的奖赏么?
卫澜翻身,对着一片朝阳,后背是他的一片温柔。只是有凉风来袭。
“不欢迎我做客?”
“欢迎。”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答应他。
“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她声音的确很低。
肖烈只当她累了,让她躺着睡了一会儿,自己去茶水间喝茶去了。
然而,她没睡,一下都没有睡。
她躺在被窝里,忽然觉得释然,释然到凄凉。
“生日快乐,卫澜。”
她祝福自己。
生日那天,她双手合十,许愿。
既然身在木屋,身在故事里。她就许了一个与故事相关的愿望。
她希望木屋永远都是这般样子,像童话故事。每每道来都是一样的情节,没有无穷无止的源头追溯,没有历经人世的平淡结局,只有过程,没有结局。
卫澜最终放他走进自己的世界,她亲自交了钥匙。
他们回家了,那是她自己的地方,卫澜的地方。
回到这里,与他同来,她有些局促。毕竟这里的每一面镜子都应着卫澜的样子。她在各处见缝『插』针地鄙视她,拷问她。
她一眼都不看。
初次到访,肖烈倒是没有惊讶,她缘何住在这处价格不菲的地段,对她一个人来说,这房子的面积也是太大了。
肖烈坐在长条沙发上,没有抽烟。
他戒烟了。
“对不起,家里什么都没有,太久没回来了。只有白开水,行么?”
他点头,“可以。”
卫澜在厨房烧水,愣神儿的功夫水就开了。
手忙脚『乱』地倒水,差点烫了手指头。
端着两杯水出来的时候,肖烈已经把茶几,电视上的白布掀了下来。他倒像是个主人,她是那个外人。
“怎么了?不能拆?”见她一直盯着他发愣,他问。
“没有。”
她走过来,请他喝水,“喝点东西,要是饿了,我去给你煮面。”
“一会儿再说。”
肖烈喝着白开水,也有喝酒的气势。
他拍拍身旁的位置,“坐。”
卫澜僵硬地挪过去,坐在他身边,拾起自己那杯水,一口气喝干了。
“你是不是馋酒了?”
卫澜抹掉嘴角的水,“有点。”
她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一口气喝干。
喝出一个饱嗝,她消停了。
肖烈望着她,略怀疑,“这房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她回头望他,“是啊。——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让你来么,住这,拿着你的卡,心虚。”
“一不小心买了个有钱人。”肖烈玩笑般揽过她的肩膀。
☆、第54章()
说是回来看看; 但真正在看的人却是肖烈; 卫澜木然看着他到处『乱』转。
“什么时候回去?”
肖烈可没她这么着急,用她的浴室冲了个澡; 很是自在,也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家。那个傻乎乎的“客人”木然地看着他,像个等爸爸下班的小孩儿; 可怜兮兮的。
肖烈逗弄她; 拎着她的辫子,往她脸上吹口气,“给我吹吹头发。”
他往沙发上一坐; 拉开架势,势必要让她伺候伺候。
伺候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卫澜去到浴柜,取出吹风机。
他让作什么,她就做什么。完全被动; 不像个主动留客的主人。这不太欢迎的姿态也太明显了些。
“才来就急着回去了?”他穿着她的浴袍,很小,有些滑稽。
卫澜打开吹风机开关; 机器嗡嗡叫起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他头发短; 吹了几下就干了。
然后,他们俩就没事干了。他不走; 她也不好开口撵人。她这屋子实在没什么可看的地方,实在不知有什么东西吸引他坐了这么久。
卫澜只好也去洗了个澡。
肖烈闲来无事,看她这屋子实在值得拾掇拾掇; 要真干起来还真是个大工程。索『性』,他就帮忙把那些白布都掀了。
一个人的居所,细节会不小心透『露』主人全貌。肖烈竟没有发现中恒的任何蛛丝马迹,想必是早就处理过了。
不,也没处理那么干净。
厨房有个黑『色』垃圾袋,里面塞满了酒瓶。厨房很干净,没什么油烟,想是也没怎么做饭。
卧室,书房,客厅,厨房,这是她之前的住所,与山里的卫澜风格迥异。也难怪她会不习惯。
肖烈在书房的桌子上看见一个相框,里面是卫澜的一家三口。两个大人中间站着一个快乐的小女孩。
卫澜洗完澡,在书房找到他,他手里拿着相框。
“那年我六岁。”她边擦头发边说。
“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很漂亮。”
“是啊,她可是他们班的班花。”
肖烈『摸』了『摸』肚子,“有东西吃么,饿了。”
“有,你等一下。”
卫澜湿着头发直接去到厨房,利索地把水烧上。回身拿咸盐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墙角的黑『色』垃圾袋,酒瓶子发出脆响。
障碍物,看见它们就能想到那些日子。把袋子封口,她想,得找个机会扔了。这么沉,她自己扔?让肖烈帮忙?这也太难看了!算了,留着。
肖烈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与她一同看着那堆酒瓶。
“攒了多久?”他问。
“也没太久,你出院第二天收拾起来的,后来就忘了。”
记得这么精确。肖烈目光追随,“我出院那天很突然,没告诉你。”
“是啊,我回去找你,他们说你出院了。”
“你是不是很庆幸,终于可以不用看见我了?”
水开了,卫澜掀开锅盖,下面条。
“正好相反,你出院了,我就没事做了。一个人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除了喝酒。”
“我应该给你留个联系方式的。”
卫澜把鸡蛋打进汤里,笑了笑,“那可能就没有今天了。”
是的。人生路,少了任何一个环节,都不会是今天这副样子。
在这个家里,谈论这些,感觉甚怪。卫澜把肖烈撵出去。
不用她发出邀请,肖烈自己打开电视,鼓捣了一下路由器,机顶盒,一边上网一边看电视,自在得像在自己家。这个念头闪过,卫澜又吓一跳。
她拎着筷子,连忙搅开锅里面条,糊了糊了,都糊在一起了。
面还没好,有人按门铃。谁会来?没人知道她回来了呀!
崔小颜?屋漏偏逢连夜雨,早不来晚不来,非得这个时候来。
那个类似男主人的肖烈起身去开门,被卫澜拦住。
“我来开。”
她执意要去开门,并未看见肖烈追随她的目光。
送外卖的。
她太紧张了!
把外卖放在桌子上,卫澜说:“什么时候叫的?”
“刚刚,用你的网。”
“我都做面了。”这件事仿若不太应该,至少从她的表情来看,是这样的。
“只吃面不行,你得补补。”他说得极有道理,快来月事,的确应该吃好,休息好。
人家说的没错,你别没事找事了。卫澜搓搓手,外卖拆开,有烤猪蹄、小鸡炖蘑菇、孜然羊肉、炝莲白、西红柿炒鸡蛋。的确大补。
卫澜默默做完这些,去厨房把面盛出来。
在自家吃饭,不习惯,空气,水,味道,声音,哪里都不对劲。这些因素足够影响她的食欲。
“吃完了?”
“嗯。”
“再吃点。”
“饱了。”
“听话,再吃点!”
男人的这俩字“听话”有奇妙的作用。
他把筷子塞进她手里,『逼』着她把一碗面条吃完了,又吃了个鸡翅膀,几块羊肉,一块猪蹄肉,青菜也塞了几口。
像吃『药』似的,这顿饭结束了。
晚上,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碗盘都是他刷的,破天荒。
卫澜盘着手臂,小心地问他,“我们今天不回去吗?”
他把碗盘一个个摞好,问:“木屋就那么好?”
“你自己的地方,还问我好不好。”
“比自己家还好?”
她转开目光,像在思索,“我说好,你可能不会信。但我说的是真的。”
肖烈笑一笑,没答话。
“洗好的放哪里?”
卫澜站直身子,拉开上面橱柜,“这里。”
他把碗盘摞进橱柜,袖子擦着她的脸。卫澜自动退出去一步。
收拾好了,没事忙了。这屋子就这么大,能做的事就这么多。
卫澜站在墙角,被他『逼』视,无所遁形。
橱柜的门轻轻关好,在他的手中,听话老实。
他拥住她,和她亲热起来。
卫澜躲来躲去,浑身不自在。无意造成了欲拒还迎的姿态。
当他进入时,她闭着眼睛,任矛盾、疼痛和快…感一起撕…裂她。
她最后的阵地,失守了。
清晨,肖烈在她的厨房里做早饭。他近来表现实在有些善良。
“做了什么?”
“大米粥,包子是外面买的。”
“你出去了?”
“嗯。——洗洗来吃。”
他们和和气气地吃了早餐。
“还想去哪儿?”
他今天特别大方,或许会满足她所有愿望。可她没什么愿望,只想安安静静地堕落下去。
“不想去了,想回木屋。”
好几次了,她的要求总是一样的——离开这里,去木屋。
他掐掐她的脸蛋,“下午回去。”
到她世界里闲逛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肖烈多次与她回家,甚至在家里买菜做饭。肖烈平时不下厨,到了这里就奇怪起来,勤快多了。家里的床铺没再用白布盖着,反正不久就要回来一次。
一个人的屋子好似拥挤热闹了些,牙缸里的牙刷也不再孤单了,甚至有了来作伴的『毛』巾,拖鞋,衣物,被褥。
屋里不再冷冷清清,安安静静。
在木屋,堕落好像不需要理由。但在城市,闲着就是罪过。
对门的年轻夫『妇』天天起早送孩子,夫妻俩起早贪黑的忙。卫澜和肖烈就显得清闲太多。卫澜想起自己的公司,心中升起了些许走丢的事业心。
“肖烈,你不用上班么?”
俩人躺在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干净的天空。
“我在休假。”
“这么久?你父母不管?”
“他们在国外,公司的事他们基本不管了,我,更管不了。”
“平时没见你们打电话。”
“不怎么打。”
“我看你弟弟管你挺多的。”
“肖扬啊。”
“嗯,长得挺帅的。”
“我们俩长得不像。”
“是不太像。”
“不是我亲弟弟。”
本是闲话家常,忽然得来个秘密。卫澜的媚眼望住他,很惊讶。
肖烈仍在摆弄她的头发,“是不是发现人都是有点秘密的?我比你好不到哪去!我妈把我送人了。”
双重震惊!
“……为什么?”
“我也问过为什么。”他望着窗外,“她不承认是我妈,后来我就再没见过她。可能是怕我,那个地段是卖红薯的黄金地段,她不要了。”
卫澜还是望住她,眼神无比温柔。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现在不是听见了。”
“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这就是命。”
“是啊,命。出生这件事,我们完全没有选择,没有办法。原生家庭带来的一切影响造成了今天的我们。注定的。”
☆、第55章()
两人四目相对; 眼神传递着复杂又直接的东西。肖烈不知想到什么; 看着窗外莫名笑了。
她泄『露』了什么吗?
“你很久没抽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