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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怕谁?”
“肯定不是我怕你!”他看着大山,低声吓唬她,“山里又有声音怎么办?”
卫澜推他一把,只身向前。手电筒在手里翻个跟头,肖烈跟过去,一把揽过她的腰,就像这样做过无数次了一样,黏黏糊糊的无赖。
她只在寻死的时候才夜里上山,真不知道这么不好走的山路她是怎么上去的。
肖烈牵着她的手,寻到那个矮矮的棚。她曾在这里被他揪住,那日是和郑峻在一起,两人还因此闹了很大不愉快。
此番前来,孤男寡女,又是半月未见,会发生什么,她心里有数。
肖烈掀开帘子,弯着腰等她进去。
没什么好怕的。在他的注视下,她走进去。身后的帘子轻轻垂落,月亮在窄窄的缝隙外面偷笑。
黑暗中,肖烈抱住她。
他的手自身后『摸』过来,嘴唇贴着她的脖颈。卫澜闭着眼睛,在暗中感受危险与刺激的共同威胁。
“回来干什么?”他一边吻她一边呢喃。
“答应的事还没做……”她听见自己的叹息。
“什么事?”
“一起砍木头。”
“就这件事?”
卫澜点头,被他扼住脖子。
扣子被他拽散了,一颗都不留。他将她转过来。
黑暗里忽然亮起一簇火苗。他拿着打火机,端详她的样子。卫澜护着自己,被他阻止。
“还穿呢?”他问。
卫澜转过去,以背相对。
肖烈扳她肩膀,她不肯。两人又胶着到一处,像一个人。
最后一道防线被他解开了。
暗红『色』的布料,搭在她纤瘦的双肩。轻轻一碰就跌了下来。
打火机灭下去。他的手从身后绕过来,从上至下抚『摸』她。
她身上什么也不剩了。
矮棚里垫着一个充气床垫,想是为了临时休息之用。卫澜趴在上面,被他温柔抚触。她觉得用抚触这个词更加准确。
本来吓得要死,这一番像是按摩的抚触让她放松下来。
“舒服么?”他问,好像真地是在按摩一样。
卫澜一时陷入这种错觉,把衣物往自己身,下堆。
“你干嘛呢?”
被他发现。
“有点凉。”
“我怎么一不小心就干了你的活儿?”
“偶尔一次也要说。”
“当然要说,没给人按过,头一回。”
这哪是按摩,不好跟他呛声,也不好硬碰硬,吃亏的可是她。
“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嗯?”
他的声音压过来,带着迫人的气息。
“肖烈,我们……我们能不在这里么?有点……冷。”
死到临头,她还在挣扎。
肖烈笑了一声,将她抱起来,坐于自己怀里。
“还冷么?”
“冷。”
“我抱你也冷?”
“冷。”
暗中,看不见他的样子,一切以声音为表情。她有种错觉,肖烈很温柔。
他帮她把衣服捡回来穿上。以为安全了,他的手却开始不老实,动『摸』『摸』西『摸』『摸』。在他怀中,反倒任他鱼肉。
“真不容易,今天你没来那个。”他低声与她耳语。卫澜感觉浑身不适。
“别『乱』动了。”他说。
随后,他就开始折磨她。一下一下抚触她最隐秘的秘密。
卫澜没有经验,显得极其被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在床垫上,怎么抓着地上的那堆『乱』草哆嗦个不停。
待宰的准备做好了,他只是先洗了洗,切了切,并未进入主题。在这件事情上,他真地很会照顾女『性』的情绪,吊足女『性』的胃口。都说女『性』在第一次很少能感受到快乐。卫澜想,或许她还算幸运,他愿意花时间慢慢带领她的节奏,一点点去适应。只是个前奏就让她大汗淋漓,实在有点丢人。
他留着她,慢慢“杀”,慢慢“吃”。这一夜,她暂时安全了。
只不过她在这种事上实在弱势,三番四次地丢盔弃甲,让他获胜。实在有点窝火。
次日清晨,他们在山里醒过来。鼻间是泥草的芳香。他在身后拥着她,与她耳鬓厮磨,缠绵至极。
天亮了,她默默把衣服穿好。
肖烈躺在她身后,像是欣赏老婆更衣的丈夫。
“你今天还能帮我砍木头么?”
“不是答应你了,有何不可?”
“昨晚不累么?”
也就这种事能让她败得灰头土脸,卫澜红着脸狠狠朝他肩膀拍了一下。拍疼了。满意了。
她踏着细碎斑驳的阳光走进山林。抻个懒腰,像是极其享受。
☆、第43章()
肖烈躺在充气床垫上; 懒懒地看着她。
“你还有多少钱?整天看不见你做事; 你养得起这么多人么?”
“不用你『操』心。”他看着她曼妙身躯,在晨光下摇曳生姿。
“养十个你也够了。”
“太好了!那我就安心做米虫了!”
她又用那双媚眼对他笑。
没人去问; 这段关系要维持多久,那是一个煞风景,伤感情的话题。成年人; 可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如此这般; 不是更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聪明一点,轻松一点。
换上粗布衣裳; 肖烈又成了伐木工人。卫澜在旁搭把手,其实多半是看,她又不会砍,也没那么大力气。
山中铿锵的声音早早就开始了。
“差一点!”
“还差一点!”
“再来一点!”
“要断了!”
树木开始倾斜; 卫澜在他对面,树木倾倒的方向,只需一个不小心就被压死; 压不死也要压伤。
某个瞬间,肖烈看见卫澜一双淡然无波的双眼; 看不出情绪,盯着他看; 『露』出诡异的微笑。那像是告别的一幕,她放下所有不甘和绝望,决定向生命妥协了。
恐惧; 不舍,释然瞬间在她眼中迸发,又或许只是他的错觉。那一幕很快就过去了,快到没有时间回味。
千钧一发之际,她挪开那夺命之地。木头倒在她身旁。
那是一个危险的瞬间,只需要一个松动的念头,生命就可以谢幕了。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木头倒下了。二人站在树木的两端,一语不发。
卫澜转开身,去到矮棚。
肖烈扔掉斧子,摘了手套,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他有些累了,就地坐下歇了一会儿。
有人碰他肩膀,耳边多出一瓶矿泉水。
“喝!”
肖烈接过来,拧开,狠狠灌了一口。
卫澜坐在他旁边的大石头上,扶着下巴看他。
“看什么?”
“看你,出了这么多汗。”
纤纤细手提起他肩上的『毛』巾,轻轻擦在他的额头上。
卫澜忽然被他握住手腕。
“怎么了,是不是以为我又要自…杀?”
“这把斧头更快。”他慢慢放开她,很痛,他使了太大的力气。
“那也太血腥了。”
“卫澜,我再跟你说一次,最后一次。”
那双媚眼瞧着他,淡淡的,静静的。
“别在我面前做这种事,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一回……”
他看着她,冷冷道:“神仙也救不了你。你知道我可不是什么神仙。”
“我不是躲开了么?不是故意要吓你。”
肖烈站起来,回矮棚去了。
明明说地那么不近人情,为何还要生气!
卫澜手里摆弄着狗尾巴草。
帘子掀开,外头站着一个农『妇』,手里抓着一把狗尾巴草。
“肖烈,以后我们不要生气好不好,开开心心地好吗?实在没人陪我玩儿了,你就不要这样了!”
肖烈赤着上身,浑身是汗,往那一坐,凶神恶煞。他动都没动一下,更是没理她。
“肖烈——”
“——这次会多久?”
没人追问的问题,还是摆在了面前。多久?他们之间还有多久?
昨天气氛还蛮好的,今天忽然就这样了。
那堆狗尾巴草被她扔出去,她不想讲话,她不想让自己不痛快,她不想去计划,哪怕是一天的事。
她站起身,要走了。
这般任『性』,来去自由可不行了。
肖烈抓住她的胳膊,“你记住,不会再有机会给你擅自离开,别说半个月,一天都不可能!”
晨光和煦,微风拂面。竟有些冷了。
这个男人终是明确自己的目的,昨晚的一刹温柔,不要在意罢。
“我知道了。”她回答。
“你要下山么?”
她感觉手腕很痛。
望着刚刚被他砍倒的树干,她说:“不下,我在这里陪你。”
她回头,给他一个微笑。
微笑背后,她再次认清了两人之间见不得光的关系。既然如此,各取所需,是该本分一些的。
她乖乖坐回来,坐在他身旁。
肖烈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不似昨日那般温柔。
两人倒在床垫上,亲热了一番。他的动作有些过,几次三番抓疼她。但仍留了她的“全尸”。他用那种危险的目光看着她,似在警告,挑挑眉『毛』——这一场关系里,能胜的绝不会是她。那个人只能是他肖烈。
你的来去自由,任『性』跋扈都在他可纵容的范畴之内,一旦出了这个范围,他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卫澜领教了他的意思,什么也没说。
肖烈答应帮她修衣柜的,木头砍回来,他就在她房间忙活。
小六还没走,在旁边帮忙。
所有人都与他那么和谐,他们崇拜他,感谢他。只有她一个,对肖烈的感受如此诡异。
衣柜很快就修好了。小六帮完了忙就去和同学相聚。他们就在小六的房间里打牌,很是热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感受到他们中间的氛围,他们眼中,这是一对恩恩爱爱,黏黏糊糊的情侣。
“衣服挂回来。”他把衣柜门打开。
卫澜结束神游。取来衣服,挂进去,动作机械,眼神木然。
“手机。”
他的手掌伸在眼前。
卫澜抬眼,仍是木讷,或者说极度地妥协。
她交出手机。
那是她昨天回来的时候带过来的,是从她自己的生活里带过来的异物。没收也没什么不对,游戏该有游戏规则。
一切都不需要再重复了,他们俩还如同以往,没有酒,没有朋友,没有外人,只能有他。
这一晚,她没有去他的套房住,这是她最后的任『性』。
肖烈也没强求,他不爱干那种强买强卖的事。
吃了她的闭门羹,他懒散地踱着方步,回房。
走廊的垃圾桶有些碍事,被他踢了一脚,翻了。
她的手机咣当一声收进了他的抽屉。
坐回沙发,他把腿抬到茶几上,又酸又木,昨晚受凉加之这些日子砍了太多木头,累了。
卫澜还没睡,小六来敲门。
“澜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是一个精美的背包,不是奢侈品牌。
“你还上学,哪来的钱?”
“澜姐,你就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就是觉得它挺配你的。”
“是吗?”
这么明艳的颜『色』,配她?
她应是灰败的颜『色』才对。
小六难得与她说什么体己话,见卫澜现在状态还算正常,说一说也没什么。
“澜姐,你是个好人,会有好运气的。”
“谢谢小六。”她的冷面孔,终于现出真诚的微笑。
“和肖大哥在一起,澜姐变化很多,我真替你高兴。”
他是高兴了,真心地高兴。卫澜的笑却渐渐冷却。
小六走了。
对着走廊的那堵墙,她想了想,然后照照镜子。
变了?
哪里变了?
头发长了,脸有了些血『色』,没有之前那么瘦了。
就这些也叫变么?
就这些么?已经很多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小卫,没睡啊?”
张婶儿端着洗脚盆路过,探头瞧了一眼。
卫澜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张婶儿不放心,问了一句。
“啊,没睡。”她还盯着自己的脸看。
“看什么呢?小肖叫你过去呢。”
“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没问。”
卫澜点点头,“知道了,这就来。”
她最后看看镜中的自己,低下头。
卫澜是敲门进来的。肖烈正在抽烟,电视机播放着聒噪的广告。
他拍拍身旁的位置,卫澜坐过去。
“腿难受了?”
“嗯。帮我按按。”
“坐好。”
肖烈稍微调整坐姿。
她一声不吭的,顺从,听话,却不令人高兴。
憋了一会儿,肖烈先说话了。
“又来脾气了?”他往她辫子上拽了一把,像在开玩笑。
“没有。”
“这还叫没有?嘴角都要掉到膝盖上了。”
她不言语,在他腿上『揉』『揉』捏捏。只是表情实在不太赏心悦目。
沉默地捏了十分钟,他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只是,她不肯看他,一下也不愿多看。
“想喝酒么?”
她不讲话。
“明天带你出去溜溜?”
还是不讲话。
肖烈『摸』『摸』鼻子。
另一个十分钟过去了。
肖烈的眼神儿时不时在电视机和小护工之间游『荡』,他哪会哄人啊?
“喂!你在——”
“——明天带我出门,请我喝酒,这是你说的!”
她站起来,没事人一样。
肖烈的目光还留在她坐过的位置,这个女人实在善变。
是专门来诓他的?
她轻飘飘地走了。
☆、第44章()
次日清晨; 木屋来了几辆车; 送货的。
肖烈没准备,因为手机没有收到任何消费记录; 只见卫澜张罗着将那些东西纷纷放在了该放的位置。
穿衣镜、电视机、花盆、空调、电脑、台灯、电脑桌、电钢琴……
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肖烈双手『插』在裤袋,默默看着这些。张婶儿从身后过来,好奇地问:“小卫这是干啥; 咋又买这么多东西?”
肖烈不讲话; 显得有些淡漠。
张婶儿和肖烈认识时间不算短了,自从卫澜来了以后,肖烈就变得不太一样。
要说哪里不一样; 她又说不好。
这俩人,一个抻着一个,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一身白衬衫站进太阳下,耀眼夺目。
卫澜擦擦脑门上的汗; 无视他强烈的存在感,继续指挥。
“购物是女人的天『性』么?”
卫澜斜他一眼,“资深员工做点贡献; 不是应该奖励么?”
肖烈嘴角微微牵动,“跑了半个月还想讨奖励; 没有惩罚措施已经够意思了。”
静谧山间,温馨木屋; 一对俊俏男女,并肩而立,看着人来人往; 搬运人间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累赘。
“那我要是一直不走,你能有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
“你能给什么?”
她转过脸来,与他四目相交。她笑了。
笑过之后就走开了,没有期待他的任何答案。
她继续指挥工人搬运。
有的东西进了员工宿舍,有的东西摆在走廊,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