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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撅着屁股拱在她怀里,他因为跟着陈爷爷吃苦,过得并不好,面黄肌瘦的,素『色』绸衫包住的小身体更是瘦得能『摸』到骨头,唯一能算得上好看就是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睛,只是在他瘦巴巴的小脸上显得过分的大了……
夏浅枝『摸』着他一头小黄『毛』,噘着嘴巴不服气的想,明明小时候这么丑,后来究竟是怎么长成一个英武又冷峻的美男子的呢?
小『毛』猴不知他的漂亮小姐姐在想什么心事,只觉得被她『摸』着脑袋格外舒服,比春日暖阳照在身上的感觉还好一百倍。他跪起身子,也去『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柔顺而长,披在身后,像一件黑『色』绸缎做的华服。
今早他起床的时候,盯着夏浅枝研究了好久,发现他的小姐姐跟他很不一样。她的皮肤又粉又嫩,比春日里开得最好的桃花瓣还好看,她的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香味,比他闻过所有的花香味都好闻。
不仅和他不一样,她和他所有见过的人都不一样。他看别的人,看一眼就腻了。他看着她,却怎么也看不够。如果她再对他笑一笑,那他除了看着她,就再也不想做别的事了。以前他觉得吃饱饭最重要,现在看起来,让小姐姐对他笑,比吃饱饭重要多了。
第67章 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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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的是,过了那两个月之后; 她以为回心转意的父亲; 又在某一日突然对她冷淡起来,就好像曾经的温和与期许; 只是她的黄粱一梦。
现在她懂了,根本没有什么觉醒的父爱,奉国候只是不愿意让她离开奉国候府罢了。她的父亲那样恨她; 恨到不能跟她做两不相见的陌路人; 而是要让她一辈子留在侯府,做奉国候府其他人的踏脚石; 直至榨干她最后一滴价值。
榨干她最后一滴价值……夏浅枝脑子里面模模糊糊的闪过了什么,然后呢?她没有利用价值之后; 奉国候肯放她出府嫁人; 借着县主封号,借着皇帝与太子的庇佑,嫁到一个好人家从此快快活活的做个当家主母; 与侯府再无关系吗?
没可能。
夏浅枝无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棋子。
陈一弘对她的情绪变化很敏感,他隔着衣服按了按胸口的小金锁; 爬到夏浅枝腿上拍拍她的脸,笨拙的要把金锁摘下来给她戴。
小姐姐送他金锁的时候; 他很高兴; 他再把金锁送给小姐姐; 希望她也能变得高兴起来。
夏浅枝回过神,发现弟弟的动作却没懂他的意思,以为他戴着金锁不舒服,给他摘下来之后放进了自己的小荷包里,然后把荷包摘下来系在他的腰上:“喏,姐姐给你放在这里了哦。”
“给姐姐,姐姐戴着好看。”陈一弘又把荷包推给她。
李少梵看不惯他们两个腻腻歪歪的不理自己,硬是『插』过来说道:“表妹戴不戴都好看!”
哎呀,夏浅枝被他俩打断了思绪,阴郁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她心花怒放的『摸』『摸』这个捏捏那个,别管以后这两个成魔成圣,现在都是诚实可爱的小朋友啊。
最后,陈一弘不仅没把金锁还回去,还得到了小姐姐的新荷包。
皇后孕期四个月了,每日有限的时间要优先处理六宫琐事,没有太多精力照顾孩子。
她叫夏浅枝进宫一是为了赏赐她预警灾荒有功,二也是想让她多陪陪李少梵。李少梵三岁就被立为太子,一向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皇后怕自己怀胎时过于谨慎,让大儿子觉得自己为了没出世的宝宝忽略了他。
果然夏浅枝过来之后,母亲在李少梵心里就没那么重要了。
皇后见过妃嫔回来去看三个孩子,两个稍大点儿的正在下象棋,都瞪着眼板着脸,很是严肃认真。还有个小的,偎在夏浅枝身边,把她吃掉的棋子摆成一排。
她往棋盘上一看,赶紧用帕子捂住嘴:都老将对老将了,早就是死局了,还下呢。
李少梵回头,看见她的表情,着急的对她眨眨眼,手指按在嘴巴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哦?看来自己儿子很懂事,知道哄着表妹玩,还知道让着表妹了。皇后会意,点点头示意自己什么也不说。
陈一弘看到皇后,懂事的站起来,又行了个跟夏浅枝学的不伦不类的屈膝礼。皇后对这个异常安静喜欢粘着外甥女的小男孩挺有好感,三岁的孩子,到了陌生环境里不哭不闹,已经很好了。
皇后走过来想抱抱陈一弘,她怀孕之后就格外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小男孩,希望自己肚子里这个也是男娃娃。夏浅枝鼓着包子脸挡在陈一弘面前:“弟弟大了,不能抱了。”
皇后捏捏她的脸:“谁春天的时候还天天要我抱呢?”
“那时候我最小,可以抱。”夏浅枝笑眯眯的指指皇后的肚子,“现在有更小的宝宝,不能抱了。”
陈一弘趴在夏浅枝背后,跟着点头。他只喜欢被她抱,不喜欢被别人抱。
“小机灵鬼。”皇后嘱咐嬷嬷宫女们好生陪着她们,又去忙了。
怎么怀孕了还是这么忙……夏浅枝当孩子当惯了,情不自禁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头思索着,陈一弘踮起脚,把她的手拽下来,她正要脸红,他竟然把他自己的手指头放进了她的嘴巴里。
“疼,吃我的。”陈一弘知道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他饿得受不了的时候,曾经好几次想过把自己的手指头吃掉,但是又屡屡因为太疼而放弃。
小姐姐咬着手指一定会很疼,饿了还是吃他的手指吧。
夏浅枝还是没懂,稍微用力咬了一下,然后拿出帕子给他把手指擦干净,又陷入了刚刚的思绪。
要说皇后自己不注意保养以致流产,她是不信的,皇后隐瞒自己怀孕的事情,想必是有所警惕,还是有人故意害人的可能『性』更大些。现在可以瞒着,再过一两个月显怀的时候,就怎么也瞒不住怀孕的事情了。
前世经历过莫名其妙被人害死的事,夏浅枝现在除了陈一弘谁都不信,连太子表哥都得打个问号。看着他那张肉嘟嘟的脸,在心里把“表哥嫉妒未出世的小婴儿并且将他当做威胁害怕他以后长大和自己争皇位”暂且列为李少梵行凶的可能『性』。
李少梵在她的注视下打了个哆嗦,小肚子都跟着颤了颤:“表妹,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夏浅枝嘿嘿笑了一下,拉住李少梵坐到桌子旁,先给他倒了杯茶,又从自己袖袋里捏出一块栗子糕在他面前晃了晃:“表哥,你给我讲讲宫里好玩的事情好不好?”
“君子不言人之恶。”李少梵的目光随着栗子糕来回晃。
夏浅枝噘嘴,作势要把栗子糕收回袖子里,李少梵赶紧按住她的手,挠着后脑勺也嘿嘿笑了一下:“表妹,别,君子也不避人之美啊,你过来。”
夏浅枝把栗子糕放进他手心,将耳朵凑了过去。李少梵捡着宫里他自己觉得有意思的几件事跟夏浅枝小声说了,大多是几个皇子之间的事情。大公主和三皇子暗地里抱怨丽妃,她让李少梵说得再详细些,怎么听上去,似乎丽妃也怀孕了?
他们两个头挨着头说悄悄话,陈一弘坐在夏浅枝身边,既不吵闹也不『插』嘴,而是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半天,最后偷偷放进嘴巴里尝了尝。奇怪,总觉得小姐姐咬过的手指变得好吃了是怎么回事……
暖衣扶她站稳之后,立刻磕头道:“侯爷,是奴婢们自大,不关县主的事。请侯爷和如夫人责罚奴婢吧。”
眼看奉国侯一脚踢过来,夏浅枝用力将暖衣的身子扯歪,避开了这几乎能致命的一脚。对着父亲的怒目而视,她不慌不忙,拽着暖衣的手,口齿清晰的说道:“请问父亲,乐安哪里忤逆您了?”
奉国侯张口便道:“没有规矩,不敬父母,还不叫忤逆不孝?看来你身边这么丫鬟嬷嬷们都不知道教你规矩,把你惯出来这幅没大没小的样子。来人,把这丫头拖出去,杖责二十!”
夏浅枝拉着暖意站起来,将她护到自己身后,瞪着奉国侯问:“父亲刚刚不在场,我言语又未提及父亲,何来不敬?至于母亲,我的母亲已逝,白氏如夫人,我以为我叫她一句如夫人,她就该感恩戴德。我便是直呼其名,她也该受着。我要是叫她母亲……我敢叫,她敢应吗?”
白氏在奉国侯面前当然常常以夏浅枝继母的身份自居,今天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吓出一身冷汗。夏浅枝的母亲是成德长公主,皇帝亲妹,她若真是继室还好,但她是个不上不下的如夫人。要给她安个不敬皇族的名头下来,那罪就大了。
奉国侯被夏浅枝一席话说得面红耳赤,恼怒道:“我刚才不在,现在在了,你顶撞父亲,还有何话可说?来人,把这个贱婢拉下去。”
“谁敢!”夏浅枝娇斥一声,却突然被一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抱了起来。
眼看暖衣就要被拉出去,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叫道:“都给我住手!”
奉国侯初时以为是县主令牌,并不很在意,他身旁的白氏却吓了一跳。奉国侯定睛一看,夏浅枝手持金牌上工工整整四个篆字:御赐免死。
大夏朝一共三块金牌,怎么数都轮不到夏浅枝头上。这一块确实也不是她的,这是太子的。御赐免死金牌,株连以下罪责皆可从轻。死罪改为活罪,活罪可免。
李少梵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她家里有个如同蛇蝎的如夫人之后,就把这块金牌给了她。反正他是太子,除了皇上谁也不能罚他,真到皇上要罚他的时候,他拿出来免死金牌,也不好使。
“孽障!”奉国侯气得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在地上。
他发脾气发得声势浩大,白氏吓得躲远了,夏浅枝一手拉住暖衣,一手握着免死金牌,漆黑的眸子中折『射』出超乎年纪的稳重和冷冽:“我是皇家正二品县主,父亲骂人之前,还是多思量一下再出口的好。”
第68章 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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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弘毫不在意的抹掉从额头留下来的一串血珠,也迎着夏浅枝的目光; 说道:“我没事。”
在她们身后,丽妃捂着自己的肚子,满脸惊恐:“孩子; 我的小皇子,快来人!来人呐!”
永寿宫一时『乱』成一团,皇后腾出一间屋子给丽妃,让太医们过去诊治,又另请与自己相熟的一位太医过来,先看过夏浅枝,只是皮外伤; 开了『药』膏;又让太医给自己诊脉,略受了惊吓,没什么大碍,也不必服『药』; 安心修养既可;最后给陈一弘包扎伤口; 他不止额头有伤,后脑勺也被砸出个包,背上更是被碎瓷划伤了好几处。
皇后将夏浅枝领到里屋; 亲自给她涂上『药』膏之后; 忍不住点点她的脑门:“小苗苗; 你可把舅妈吓坏了。下次再这么不小心; 本宫也要扣你的点心,你跟你表哥一起作伴吧。”
夏浅枝这会儿觉出疼来,只是毕竟内里十五岁了,也不好意思喊疼,清澈杏眼里含着小泪花乖乖点头认错:“苗苗知道错了。娘娘,小宝宝被吓到了吗?”
皇后在她肩头的淤青处吹吹气,将她搂在怀里:“没有。表姐受伤没有哭,小宝宝说要像表姐一样坚强,不能轻易被吓到。”
“那弟弟呢?我想去看弟弟。”早早找到他是想让他过好日子,没想到自己给他带去了灾祸。
“去吧。”皇后领着她的手她到陈一弘身边,让宫女扶着自己先去休息。她受了惊吓,虽说没大碍,身子上却软绵绵的,不太得劲,得休息一会儿。
陈一弘趴在床上,刚养出几分血『色』的小脸又变得惨白惨白的。夏浅枝爬到床上握住他的手:“姐姐来了。”
等太医给他包扎完伤口,去外间嘱咐伺候的宫人注意事项时,陈一弘才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又凶又亮,根本不像个孩子,反而像是某种猛兽的幼崽,带着一股子凶狠的野『性』:“绊倒姐姐的宫女脖子上有两颗痣,等我长大了,我去砍掉她的脚。”
夏浅枝赶紧捂住他的嘴。皇后仁德,要是她知道陈一弘小小年纪就如此凶狠,恐怕不好。
她脱掉外衣钻进他的被窝里,趴在他耳边低声说:“皇帝舅舅,皇后舅妈,还有太子表哥都会罚她的。弟弟安心长大就好了,不用『操』心这些事,知道吗?”
陈一弘倔强的攥紧拳头,不说话。那是他们的事,他想给她报仇,是他自己的事。他看到了,姐姐肩头被撞青了好大一块,手背也被划出一道口子,还流血了。
夏浅枝看着他通红的眼,又想想前世红衣那个臭脾气,只好在他裹着纱布的地方亲了亲,又道:“那好吧,可以帮姐姐报仇。但是不要说出来,偷偷记在心里就好了。”
陈一弘鼓着包子脸,认真的点头。然后,抿着嘴唇,没有什么血『色』的小脸儿竟然蔓上一丝羞红,他搂住夏浅枝,也趴在她耳边,小声道:“想给姐姐呼呼。”
哎呀,还有这么可爱害羞的时候啊。夏浅枝笑眯眯的点头,陈一弘的脸愈发红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倒不含糊,解开她的衣襟,凑过去小心翼翼吹着她肩头的淤青:“呼呼,不痛。”
“弟弟真棒,不痛啦。”她内里都是及笄的年纪了,自然忍得疼。
他就知道呼呼有用,刚刚姐姐亲了他的伤口,立刻就不那么疼了。陈一弘吹过肩膀,又握住她的手吹吹她手背上的划伤,甚至连皇后和太医都没注意到的,她耳边还有一道极浅极细的小伤口也没放过,夏浅枝被他吹得痒痒,缩着脖子躲进了被子里。
皇帝知道后宫两个怀着龙嗣的女人都受了惊吓,立刻从御书房赶了过来。先去看了皇后,皇后睡下了,他询问了太医知道没什么大碍之后,又去看了丽妃。
丽妃坐得离多宝阁很近,不仅被掉下来的一堆宝贝砸到了头,还因为受惊,身下见了红,好险被太医稳住了胎象,没出大事。
“皇上,都怪乐安县主,莽莽撞撞的,差点儿害死臣妾肚子里的小皇子。”丽妃哭哭啼啼的,抹了一把眼泪,又道,“若是小皇子出了什么事,臣妾也不要活了。”
皇帝急匆匆赶来,也没把事情听明白。先顾着皇后和丽妃都没事,这才有功夫关心其它的事:“怎么还有乐安的事?”
“臣妾本来和其他姐妹一起来永寿宫给皇后请安,姐妹们正要告辞,在外面偷听的乐安县主突然跑进来。跑过臣妾身边时好像是看到臣妾肚子大大的,不知怎么就倒向一边,撞翻了多宝阁。”丽妃自然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她被夏浅枝吓得胎像不稳,差点儿小产,这笔账她自然要好好算算的,“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帝『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乐安今夏也过了五周岁生辰了,怎会无端端摔跤,是不是还有旁的枝节?”
丽妃用帕子按住眼角,低泣道:“皇上说得对,也许是县主还记得前阵子大公主与三皇子的事……说来说去,都是臣妾的错。皇上,臣妾愧对天家,请允许臣妾禁闭自省吧。只是小皇子无辜受了惊吓,也不知他在臣妾肚子里害不害怕。”
一旁的宫女扶住丽妃哭得软绵的身子,哀哀的劝:“娘娘快别哭了,当心身子啊,太医说您务必要平心静气,安心保养方可母子平安。皇上肯定会为娘娘住持公道的。”
皇上哄住丽妃,许诺必然查清此事,不让她受委屈。
从丽妃屋里出来,有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