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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我在很严肃的说这个问题,还请殿下也勿要视为儿戏,人言可畏殿下您真的不在乎吗?”
“本王若是在乎人言,便不会有今日的高长恭了。”
高长恭说话间,人已经从榻上起身。
顾子墨生怕他又弄到伤处,连忙上前搀扶他。
却被高长恭一把挥开,“别碰本王。”
“你这样会让伤口加重的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拿”
“你确定要帮本王?”
高长恭睨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顾子墨连忙点头,“嗯。”
“本王要如厕,你也要帮?”
“啊?”
顾子墨伸手欲搀扶高长恭的动作僵住了。
高长恭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步伐缓慢的从另一边门里走了出去。
顾子墨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按理说都是男人,帮他如厕没什么,可高长恭他他
怀揣着不安和矛盾,顾子墨站在那里,哪里也没敢去。
本以为高长恭很快便会回来,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他人影。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心头一生出这个念头来,就越发站立不安。
朝着高长恭方才离开的那扇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没多远,便看到高长恭赤裸着身子立在院子里,他的身子旁边,放着一个大木桶,大概是因为伤处的原因,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艰难。
随着顾子墨的靠近,高长恭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的抬头望向了他。
此时的高长恭浑身上下除了那伤处的布条和一条亵裤外,并无他物。
虽然受了伤,身上多处都沾有血迹,却依然无法掩盖他天生的肤白如雪和颀长高挑的好身材。
“殿下你的伤口不可以碰到水的”
顾子墨好生提醒道,人已经走过去,按住了高长恭的手。
顾子墨突然的触碰,高长恭拿着水瓢的手一松,水瓢松落掉回了桶里。
顾子墨连忙检查他的伤处,见伤口处的布条是干的,并未被弄湿,这才松了口气。
“殿下你不能忍耐几日吗?”
他指的是高长恭在这个时候用凉水冲喜身子的行为,无疑是要让这伤口雪上加霜。
难道他就不想伤好了吗?
“”
高长恭闻言,神色有几分怪异的睨了顾子墨一眼。
顾子墨被高长恭看的心头莫名的发虚。
罢了,他定是干净惯了,不习惯身上的血迹,所以才要冲洗身子。
顾子墨本来是不想跟他过多接触的,尤其还是他现在这般身上只穿了这么点衣物的时候。
可奈何,他是一个软心肠的人。
为了偿还高长恭在悬崖下慷慨相助护他周全,帮他擦洗身子也没什么。
“我帮您吧”
伸手拿起水瓢,水果然是冰的。
顾子墨眉头皱下,“这么冷的天,殿下很热吗?为何要用冷水净身?”
他不知道为何有些恼怒,高长恭太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了。
拎着木桶便将桶里的冷水倒了。
“殿下您回屋里去,外面实在是凉,我去打点热水。”
走了几步,发现高长恭还是立在那里一动不动,顾子墨折了回来,“算了,我扶你先回屋,然后我在去打水。”
高长恭没有吭声,却并未拒绝顾子墨搀扶他回屋。
回到屋内,顾子墨将高长恭扶着坐在了椅子上,再三叮嘱,“殿下您就在此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回来,你千万别在去外面吹风了。”
高长恭依然不理会他。
顾子墨对高长恭这么冷漠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匆忙的起身朝着院子走去。
打水的过程他的一颗心一直都没放下。
也不知道高长恭有没有听话。
提着一桶水赶回屋内的时候,庆幸的是高长恭还坐在那里,显然从他离开后,他便没有挪动过地方。
顾子墨心头微微松了口气,上前,将木桶放下,“殿下,您久等了”
高长恭没有搭理他。
却是起身展开了双臂,意思很明显,他在等待顾子墨为他净身。
高长恭显然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顾子墨为了不弄湿他的伤处,为他净身时,须得再三小心。
用水瓢舀水,范围太大,极其容易弄到伤口,他想了想,还是用手稳妥些。
掬了些热水在手里,顾子墨便开始用自己的手搓洗高长恭的背。
这是他第一次为人搓背,动作显得很笨拙。
比起他的笨拙,高长恭显得也很不对劲。
身子绷的很是僵硬,比他先前为他换药时还要僵硬。
顾子墨生怕是弄疼了他,忙放慢了动作,“殿下,是不是弄疼您了?”
“嗯,没、有。”
高长恭良久才回答他,声音的音调有些怪异。
似是在隐忍什么一般。
顾子墨一直在为高长恭擦洗后背,并没看到高长恭的双颊上浮动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背已经洗好了,前边不然就先这样吧?子墨实在是担心会弄到您的伤口”
顾子墨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高长恭不答应。
出乎意料的是,高长恭答应的十分爽快,“那便这样吧。”
顿了顿,高长恭又道:“你先退下吧。”
顾子墨一怔,看了一眼一地的狼藉,木桶和方才为他换药时候剪开的布条,“殿下,我为您把屋子收拾干净再”
“退下。”
高长恭不容置喙的道。
顾子墨不明白为何他好好的又不高兴了。
“诺。”
拱手一揖,顾子墨退出了屋子。
刚一出屋子,却被门外趴在窗口似是在偷听的斛律须达吓了一跳。
“斛律少将军,您这是”
斛律须达没料到顾子墨会突然出来,被撞个正着,他的神色有几分不自然,“咳咳,咳咳,窗户上好像有蚂蚁,我抓蚂蚁呢”
“哦,那少将军继续,子墨不打扰了。”
顾子墨折腾了这么大功夫也乏了,他打算休息一会,然后去膳房看看高长恭吃什么,有没有他可以帮上的。
刚走出没几步,斛律须达便跟了过来,“顾大人,须达有一事不明,还望大人点拨一二。”
顾子墨不禁疑惑,“不知少将军想问什么?”
第五十七章亲自为他熬汤()
“以殿下的身手,区区几个刺客根本难不倒殿下,可我从殿下的伤势来看,这些伤势他完全可以避开的,可他却都挨了下来。”
斛律须达的话音款款落下,顾子墨的脸色也暗了下来。
那日他虽然闭着眼睛,可高长恭抱着他大杀四方时,他却是毫发无伤。
大概高长恭就是在那个时候受的伤。
斛律须达说那些伤明明可以避开的,如若是他自己的话,肯定可以避开的,可当时的他因为要庇护自己,动作上肯定要收到影响,所以从会
“罢了,顾大人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们换个话题吧。”
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斛律须达问:“顾大人打算何时回王府?需要我为你叫马车吗?”
顾子墨摇了摇头,“不用,我已经得到殿下的许可,可以留下来。”
“你要留下?”斛律须达微微诧异的打量着顾子墨。
他是如何说服殿下的?
起先殿下不是还瞒着不想让这位幕僚大人知道的吗?
为何说变就变了呢?
以他多年在殿下身边的经验来看,殿下不该这般没有定力才是啊。
“少将军,能告诉我,膳房在哪边吗?”朝四周看了看,这儿比王府并不小多少,也不晓得哪里是膳房,索性直接问斛律须达好了,也免得他白走冤枉路了。
“你饿了?”
“不饿,我只是想去膳房看看有什么食物,给殿下拿一些他醒来后这么久了,也没吃什么东西”
“原来是为了殿下啊!”
斛律须达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跟我来。”
顾子墨手腕一紧,斛律须达拉着他便朝着相反的一条路走去。
没一会儿便到一扇门前,“到了,就是这了。”
顾子墨皱了皱眉,“怎么一点烟火气也没有?这真是膳房吗?”
他朝着里面走了进去,果然,连炉火都没生。
“此处为殿下养伤之处,平日本就没人在这开伙,故而”
“你们不是殿下一受伤就来此处了吗?先前你们难道都没吃吗?”
“先前殿下一直重伤昏迷,我等都在为了殿下伤势担忧,哪里顾得上用膳啊”
“有米吗?”
“好像有吧。”
斛律须达起身在几个陶瓷的罐子里翻了翻,“有,大米小米应有尽有,还有面粉。”
“顾大人会厨艺?”
斛律须达的眼睛倏地亮了几分。
顾子墨叹息了声,“厨艺到谈不上,只会简单的熬个粥。”
说着顾子墨又找了找,“没有肉吗?”
“肉?你想吃荤的?”
“是殿下,他流了那么多血需要进补”
“那这样吧,你先熬粥,我去买一些肉食。”
“如此也好。”
斛律须达离开后,膳房里安静了许多。
顾子墨将米淘好,便开始生火。
等粥熬的快好的时候,斛律须达这才回来。
“只有这些,你看够不够?”
“够了够了,这是野鸡?”
“嗯,方才我去附近狩猎到的,比去市集买要快。”
顾子墨望去,果然,斛律须达身上还挂着弓箭。
“有劳了。”
“客气”
顾子墨却看着这些野鸡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他做是大概会做,却不知道该如何宰杀,还有这拔毛的活儿,他也是头疼的。
似是看出了顾子墨的烦恼,斛律须达笑着走了过来,“我来吧。”
斛律须达不愧是常年征战出身,动作麻利迅速,不过几下功夫便把野鸡再杀,鸡毛也拔了,还顺便把内脏掏了,清洗干净。
“可以了谢谢你了”
“若是你真想谢谢我的话,这两只鸡,你给我留一只可好?”
“红烧全鸡我可能不会做全切成块,连汤一起炖了可以吗?”
“呃好吧,那就一锅炖了吧。”说着斛律须达肚子叫了起来,“我已经饥不择食了,今日的饱餐,全仰仗顾大人了。”
“你能帮我看着火吗?”
“没问题。”
顾子墨将肌肉腌好,开始准备熬汤。
没一会锅里就沸腾了,“火太大了,能小一点吗?”
“没问题。”
斛律须达答应的很爽快,可没一会儿,锅里便没反应了。
“火能在大一点吗?”
“好像灭了”
斛律须达有些懊恼的道,“我在重新生火吧。”
顾子墨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斛律少将军,平日里虽然在战场上英雄善战,可生火这等事,尤其是火候这等事,他定是没做过的。
一顿饭,整整做了两个时辰才算完事。
中途火熄灭了好几次,又经历了几次大火。
顾子墨对这一锅的鸡汤完全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快熟的时,有人前来叫斛律须达,临走前,斛律须达对顾子墨眨眼道:“我马上回来。”
顾子墨没理他。
等确定鸡汤熬好后,顾子墨盛好了一大碗,又端上了一碗粥,朝着高长恭所在的屋子方向走去。
他有点担心高长恭身子虚弱又晕过去,毕竟今日他又流了好多血。
庆幸的是进屋后发现,里面点着烛光,高长恭卧在榻上,手里却拿着一本书在看。
顾子墨不禁在心里腹诽,这人也真是,伤成这样了,就不能消停点,多休息休息吗?看书什么是不能看呢。
“殿下用膳了。”
高长恭闻言,缓缓抬眸,目光落在了顾子墨身上,见顾子墨脸上还沾着黑色的烟灰,狭长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下,“你,亲自下厨?”
顾子墨点了点头,“嗯,可能比不上王府的厨娘做的好,但殿下你凑活着吃一些吧”
说着生怕高长恭闹脾气不吃,顾子墨端着鸡汤,亲自舀了一勺鸡汤吹了吹,递到了高长恭的嘴边,“殿下”
本以为高长恭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没想到高长恭竟然张开了嘴巴。
一勺鸡汤喂进了他的口中,顾子墨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却听高长恭道:“淡了。”
“呃您身上有伤,吃点清淡的好的快”
高长恭没在说什么,眼睛的视线却是直直的看着顾子墨端着的那碗鸡汤。
“殿下在喝一点吧。”
顾子墨打算把碗递过去,让高长恭自己喝。
方才是因为担心高长恭不喝才喂他的。
这下他既然不反对,那么也没必要他亲自喂他了。
奈何高长恭像是看不到他递过来的碗,并无伸手去接的意思。
“继续。”
意思很明确,他要他继续喂他。
“好”
顾子墨从来没这样伺候过人,但念在高长恭一身的伤都是因为自己。
所以他没有任何怨言。
又喂了几勺,过程还算顺利。
突然,斛律须达的声音传来,“顾大人可在里面?”
“我在”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斛律须达走了过来,见顾子墨端着鸡汤,笑着道,“方才我去膳房喝过了,稍微有点淡,我加了点盐,鸡肉很是鲜嫩,你我今日的配合极好”
“就是时间略久了点。”顾子墨还是有些自豪的。
这严格来说是他第一次做这种复杂的烦。
往日里,熬个粥已经是很少见了,在顾家,大部分家事都是爹娘一手操持,他不过握握笔杆子,便不做其他的事了。
“殿下,怎么不喝了?”
斛律须达进门时还见高长恭面色平缓,此时突然间一脸阴鸷,似是在恼怒什么。
莫不是这汤太没味了?
“殿下”光顾着跟斛律须达说话,竟忘了给高长恭喂鸡汤。
顾子墨忙舀了一勺鸡汤朝着高长恭嘴边喂去。
高长恭却冷着脸,完全没有要张口去喝的意思。
顾子墨不解的唤了声,“殿下”
良久,高长恭才缓缓开口,语气透着阴冷:“这汤,不是你亲自做的?”
“是我亲自做的啊,不过,少将军也有帮忙,鸡是他猎杀的,火也是他帮忙生的”
说完意识到高长恭的脸色并无好转。
“殿下,再不喝该凉了”
“这汤,不是做给本王的?”
“是,是做给殿下的但少将军有帮忙,所以自然他也有份”
顾子墨不解,高长恭为何会问这些。
只当高长恭是随便问问,便如实对他说道:“我熬了好大一锅呢,整个别院的人,应该每个人都能喝上一碗吧”
顾子墨话音落下时,明显的感觉到了高长恭的脸色差到了极致。
他的心头不禁有些发慌。
怎的越解释越不对劲了呢。
“退下。”
高长恭移开了视线,不在看顾子墨,再次捧起书看了起来。
顾子墨还想开口说什么,斛律须达忙伸手拽着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诺。”
退出门外后,顾子墨气愤的道:“你方才为何拉我他也太奇怪了吧,莫名其妙的”
“殿下的脾气是有点别扭,不过习惯就好了,你看我,跟着他这么多年了,也算是出生入死,不过要说了解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