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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两位庶子。。。林其钊根本不想提!
岭南山洪暴发,倾斜的洪水淹没了一半岭南。林其钊因事不能离开安城,三位幕僚的建议是让王府四位公子之一前去坐镇,前去安抚受灾的百姓顺道监督当地官员的疏散、抢修以及后续维护问题。
“本王收到快报,岭南山洪使得其方圆百里之地被山洪淹没。”林其钊往四个儿子身上一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身为皇室,如今正是岭南百姓需要我们皇室之人之时,你们谁愿代本王前去安抚百姓?”
这是最能收买人心之事,林云夏心头一动,正想开口就被垂首的林云堂拉了回来。
林云堂直起头,“父王,孩儿们要在岭南待多久?”大涝之后必定会有瘟疫,若是去了刚好碰到瘟疫爆发,岭南道途险阻若是不能及时就医就是有去无回。
林云堂能想到这步林其钊和林云夏以及江疏影怎么不会想到。林其钊面若黑炭,“你,不必去了!”
林云堂错愕了下,就再也没发话。
“山洪治理不难,难的是岭南的百姓的安抚工作。”林其钊直接表明要害,“此去少则半月多则半年,期间恐怕会伴随着瘟疫,谁敢去!”
在名声和姓名之间林云夏犹疑不决之时,一道声音从身侧传过来,“我愿意。”
015 书房质问()
富贵险中求,这正是积累人脉和人心的时候江疏影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林其钊惊讶的目光下,她正色道:“我等皇亲贵胄平日受百姓敬仰,食的是百姓赋税,用的也来自百姓,如今百姓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我有责任与百姓同甘共苦。”
好!
这么多儿子总算有一个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林其钊顿时心花怒放道:“好,云清,父王晚上为你设宴祝你马到功成!”不愧是老子的种,就该有这种置生死于度外的觉悟和胆量。
林云夏还没从江疏影的自告奋勇和林其钊的拍板中醒过来就被林其钊叫出书房,相比于林云堂和林云夏的如释重负,他却忧心忡忡。
“大哥不必介怀,二哥就一个一事无成的酒囊饭袋,他那点脑水能做什么?”林云堂用肩膀轻轻地撞了下发呆的大哥,安慰道。
林云霄不会说话,他直白道:“若是大哥担心林云清挡了你的道,不如趁他去岭南的时候,给他。。。”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两位胞弟的安慰让林云夏心情好了不少,他温和一笑,“无碍,二弟那点本事我还不知道,自怕到头来安抚百姓不成反倒惹出不可收拾的乱子。”
先让林云清打头阵,若他真的办好此时自己就在后边给他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若是不成,还让林云清得了声望。。。林云夏微微一笑,四弟建议不可取,需知,杀人的方式多种多样,岭南百姓造反可比自己手动杀人要高明得多。反正自己意在世子之位,只要林云清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自己还是能容忍他卑微活下去的,乞讨或者终生监禁都是不错的选择。
林云堂感慨道:“林云清热出乱子还不得兄长去给他收拾烂摊子,大哥你的胸怀真是海纳百川。”
等长子出去了林其钊才问慢悠悠问道:“你素来不务正业,今日怎么想着上进了?”
当然是为自己谋出路,坐上你现在坐的位置。江疏影抬头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三位幕僚,抿嘴不语。
“你们先下去。”从江疏影表情看,她想宣之于口的大概是家事。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云南王的家务事。
三位幕僚默契的向林其钊行礼之后推门而出。
“想说什么不必忌讳。”林其钊指了指摆在书房内的椅子,示意江疏影坐下慢慢谈。
江疏影并未坐下,她走到书房角落,拿起一把折扇看了看将它递给林其钊。“父王,在孩儿开口前我有个不情之请,如今孩儿已成婚可否让白琬也来下书房?”
林其钊打开颜色暗黄的折扇,看到上边的画之时他瞳孔猛。扇面上画有几只红梅,还有自己的落款。他记得这是当年苏王妃去世之前自己画的,并且承诺冬天下雪的时候陪她去怡梅园看雪赏梅,可惜她没熬过那个春天。
“妾身去后还望王爷好好照料云清。”苏王妃气若游丝的打开折扇,苍白一笑,“若哪天云清犯了弥天大错还望王爷看在妾身的面上饶他一回。只此一回。”回忆中,苏王妃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
林其钊想了想,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好。
后来,苏王妃去世之后折扇被林云清弄丢,还是云夏给找回来的,因此他愤怒不已,便将扇子放在书房内的博古架上再也没拿下来过。
想到这里,尽管对江疏影提出来的请求感觉怪异,林其钊还是答应了。
一盏茶的功夫,林云清就从后院到了书房。书房外他见到在厢房内林其钊的三位心腹幕僚心头一紧,闷头推开书房就见到站着的江疏影和坐在太师椅上的林其钊,林其钊把玩着他苏王妃让他丢掉命也不能丢的折扇。
“见过父王。”林其钊尴尬的行着女子礼仪。
回忆是短暂的,林其钊放下手中折扇,“你媳妇到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江疏影瞄一眼一脸茫然的林云清,“噗通”跪在地上,正色道:“请父王护佑我们夫妇。”
林其钊心虚道:“说什么胡话,谁敢害你?”卫侧妃已经被他禁足,谁还敢还他嫡子。
林云清从进屋到现在都没弄清楚情况,他在哪里?父王找他干什么?二爷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摆明了明知故问,在这件事上林其钊一直避而不提江疏影却硬要捅破这扇窗户。她直言不讳道:“当然是大哥、三弟和四弟,还有卫侧妃。”
比纸还薄的窗户被江疏影无情的捅破,林其钊面子瞬间被人踩在脚底下,他勃然大怒道:“住口!卫侧妃如此疼爱你这般诋毁她让人心寒。她将你捧在手心怕捏碎,含在嘴里怕化了,从小到大你闯过多少祸做过多少混账事她都帮你挡着,护着你为你求情你都忘了?!”他大步走到江疏影面前,指着她怒骂道:“云夏从小到大为你擦过多少次屁股背过多少次锅对你仁至义尽,你却还要污蔑他,更别提,昔年你冬日落湖不是你三弟四弟你还能活蹦乱跳的到处惹是生非?!”
林其钊说的又急又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此时江疏影只要敢反驳一声不是,他就家法伺候。
听到这里林云清才从迷糊状态中出来,江疏影明说是求护佑,实际上是在兴师问罪。父王说的没错,卫侧妃带他亲如母子关怀备至,兄长对他也是切切实实的关心,三弟和四弟虽然顽劣了一些,但心不坏。
这心偏得没边了,江疏影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在座之人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林其钊冷厉道:“笑什么,难道本王说得对?”
江疏影从容的站起来,直视林其钊,“我笑父王偏心到乐极致,卫侧妃所出是你掌中宝心头肉,而我这个死了娘的嫡子就如草芥不值一提!”
“父王一定很疑惑,为何这几个月我行事不再荒唐,也不再自我放逐。”
林其钊看着她,冷哼一声,“绝对不是你幡然悔悟。”
江疏影眸色一冷,“当然不是孩儿幡然悔悟,而是孩儿知道,即便我百般忍让不着痕迹败坏自己名声以求自保,可我越是退让就越有人要欺我辱我骂我唾弃我,多少栽赃陷害我都忍了,为何他们还有步步紧逼,即便我已经不可能成为云南王世子也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016 字字珠心()
江疏影越说越愤怒,林云清的经历她感同身受,身体本能的反应。“父王若无三弟四弟我可能早去阎王殿报道去了是吧。”
林其钊阴沉着脸不说话,江疏影自顾自道:“昔年,三弟四弟和我冬日出游,在一处湖边他们说要打鱼烤肉我便依了他们亲自砸开冰湖捕鱼,可他们却将我推进湖里,我情急之下拉住他们的腰带便一起掉入湖中,最后还是由我将他们救上来的。”她顿了下,勾起嘴角一笑,“颠倒是非之事三弟四弟真的做得得心应手,那次他们是真的想置我于死地!”
林其钊面色变了几番,他尽力保持镇定道:“那也许是他们手滑,兄弟之间的玩笑罢了。”
可笑,听到林其钊的回答,江疏影怕掌大笑,笑完之后冷声冷气道:“真的是玩笑何必遣散所有仆从?若不是他们被我拉住腰带那后果是什么,王府二公子溺水身亡?”
江疏影三番五次的挑衅让林其钊勃然大怒,他呵斥道:“张口闭口就是你三弟四弟想置于死地有何证据!你可知弑兄是何等罪名?!”
证据江疏影当然拿不出,林云清却是一清二楚,这也是江疏影为什么要求他在场的原因。她知道的只有大概,具体细节当事人最是清楚不过。
“父王既然不愿听我说,那不妨让白琬同你讲,我们是夫妻,这些事我事无巨细的跟白琬说过一遍。”
“你说!”
林云清愣了下,嗫喏道:“二爷救起三弟四弟后他们怕二爷将此事告知给父王,便哄骗他是他们手误,不是故意的。二爷之所以知道三弟四弟估计将他推入湖中之事,是父王贴身侍女侍月告知的,她之前曾服侍过故去的母妃。若父王不信,可唤她前来询问。”若不是父王无意中说起段自己尘封的记忆,他也不会想起那么多。
那个叫侍月的侍女早已经被打发出府嫁人了,只要还在安城,找个人何其容易,林其钊不急找人和庶子对峙,更何况这是家丑,他倒是想听他嫡子还能说什么。
林其钊听林云清解释后,怒气终于降下来一点,他神色不自然道:“你说本王偏心,你又做过任何让我省心讨我欢心之事。”嫡子素来纨绔,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说的底气十足。
江疏影神态淡漠道:“母妃仙逝前教导孩儿学会藏拙,学习如何明哲保身,若我表现的如孩童时期那般聪明机敏只怕早成了侧妃眼中钉肉中刺,到头来绝对逃不过夭折的后果。”她看着林其钊,继续道:“父王是从皇宫中走出来的皇子,其中厉害想必父王比我更清楚。”林云清夭折林其钊顶多悲伤几天,就算知道是卫侧妃下的手那又能怎样,还会休了她不成?
确实,深宫后院若是没有一个受宠的母亲或者背景强悍的外戚那么这个皇子在皇宫中的生活绝对是水深火热,林其钊当然明白其中厉害,所以他按照礼制只娶了三房,王府之中没有任何姬妾。
“侧妃娘娘故意将我养成一个废物,我本来也打算只做一个富贵闲人。有朝一日若兄长主宰云南王府我便在他手下讨生活,兴许日子过得有些艰难好歹也能活下去。就算大哥看我这个嫡子多碍眼,碍于颜面和他平日里树立温和宽厚起来的形象,定不会落下一个苛待嫡子的名声。”
江疏影分析得头头是道,林其钊不打算打断她,她也就继续说下去。“在母妃祭日后我处理父王让我别碰的东西时,正好被一个懂行的人看到,你猜他说那是什么。”她看着呆滞的林云清不含感情道:“那人笑我,云南王府二公子吃喝嫖赌无所不能,会投胎还不惜福,竟然沾染下贱的毒pin。”
叮!!!
听到这席话,林云清昏昏沉沉的脑袋仿佛被人拿着大锤子狠狠的敲了一击,疼得他喘不过气。一年前他被林其钊言传身教了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被揍得卧床三月。在此期间,卫侧妃叫郎中给他用了一种药竟然有麻醉作用,他觉得好用想多要一些,为此卫侧妃还笑他,说自己有更好的止疼的东西。
卫侧妃给他送来的便是鸦片,还有一把精致的烟枪,说这样配合食用最好。林云清深信不疑,几次后便依赖上了,因自己厌恶烟味每次吸食之后都要漱口沐浴,因此也没让林其钊发现,现在想来。。。竟然是卫侧妃的预谋!
明明是暖春三月,林其钊硬生生的被吓出一身冷汗。原来。。。原来自以为美好的一切都是有心人可以安排的幻象。
看到失魂落魄的林云清,江疏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就像知道如果当面揭开这层虚伪的面纱之后林云清是什么表情,失魂落魄不可置信。很好,她更期待知道事实真相之后林云清的表现,不论是继续支持依附林氏兄弟还是与他们反目成仇都值得一观。
“父王经常巡视边界对鸦片应该不陌生吧,我记得有次父王发现你账下几个戍卒吸食鸦片,大力惩戒之后便将他们逐出军营,然后亲自出兵剿灭了在边境周围zhi毒贩du山寨,并将其头目脑袋砍下来挂起来示众,余下主力千刀万剐剥皮抽筋,可见你对此事深恶痛绝!那为何到了卫侧妃这你却毫无动静,甚至连她发丝都不曾动一动呢?!”江疏影说到激动处不由自主的拔高音量,平铺直叙的问答也变成了质问。
“这就是你给云堂云霄用du的原因?!”林其钊突然暴跳而起,反手将腰带抽下来甩到江疏影脸上,“别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我不知道。”说话间,林其钊手脚麻利的从装书的柜子里找出一个小瓷瓶,气急败坏的仍在江疏影身上。
不堪一击的身体被林其钊蛮怒一掷竟然把江疏影给掀翻在地,林云清连忙跑过去想将她扶起来。
当林云清看到落在江疏影脚边熟悉的瓶子时,承载她全身力气的手突然一松,江疏影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林云清没想到,自己隔三差五给三弟四弟送的补药竟然是他曾经吸食过的粉末状的鸦片,但,为何他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强占自己身体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突然间,在林云清眼里江疏影从一个救世主变成了一个一心报复的恶魔,而自己做了魔鬼的刀。被鸦片控制的感觉林云清记忆犹新,du瘾没犯的时候并无异常,若是犯了有没有及时吸食那种万蚁噬心的感觉简直痛不欲生,就像有人拿刀一道一道切开你的皮肉一样。当你吸食之后,那种飘飘欲仙的快gan又让人欲罢不能。。。。
捡起地上的瓷瓶,江疏影讥讽道:“父王心疼卫侧妃,心疼三弟四弟可有心疼过我?父王偏心,侧妃娘娘心机似海,所谓的兄友弟恭都是假的!所以我才不得不藏拙,直到我成亲,有了想保护的人才想强大起来,强大到任何人不能随意欺辱,见着就得恭恭敬敬的才能保护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江疏影的话字字珠心,问的林其钊哑口无言。
017得寸进尺()
林其钊深知自己偏爱庶出过了头,自己对嫡子关爱少辱骂多。但身为父母,人心都是肉长的偏爱是很正常的事。他看着嫡子倔强的眼神,那着腰带的手顿时失力,软绵绵的落在地上。
“我。。。”林其钊艰难的张嘴,发现此时很难再挽回自己和嫡子天堑般的父子情分,只得无力道:“是我亏欠了你。”
那是当然,亏欠得何止这一星半点。
趁林其钊愧疚之际,江疏影趁热打铁道:“孩儿此去岭南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归府,其中道途险阻已是必然,我这些年不学无术手下又无什么助手,希望父王能给我一支暗卫和一个夫子。另外,还望父王留心后院,派一个说得上话的嬷嬷保护白琬。”她回眸瞥一眼木若呆鸡的林云清,“王府总有那么几个毛手毛脚的登徒子,我打不得也不敢打。我在时他还能安分一些,我若走了谁来保护白琬?她一个妇道人家受了委屈根本不敢吭声,希望父王能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