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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秉城漆黑幽深的眼眸虚眯片刻,这才说:“二十五年前周家的案子,当时连警方都断定是意外,又有谁会怀疑是人为呢?再说,你躲了二十年,有家归不得,有真实身份却不能用,是为了什么?当时没有立案,现在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所以,你还真以为我会愚蠢到用那件事情威胁你?不过,旧账不能算,新账却能够算,黄雅娇的死,可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了这席话,华国强全然不在意,他笑了笑道:“我自然知道,二十五年前的事情,就算真相被识破了,于你我来说,都不会有牢狱之灾。不过,难道仅仅这样你就满意了吗?律法束缚不了你,舆论呢?这个消息要是传了出去,你以为你还能稳稳坐在华盛董事长的位置上吗?江董事长,现在你我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我帮你铲除了一颗钉子,你应该感谢我。黄雅娇在查你什么,她又查到了什么,你知道吗?对,她死前立了遗嘱,这的确是阻碍了你的好事。不过,如果她活过来了,等着你的,将是身败名裂。我帮你除了她,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江秉城黑眸虚眯,瞳孔缩了缩,有片刻沉默。
不一会儿,他又道:“你把自己亲生女儿弄到影视公司来,怎么,想捧红她当明星?”
说罢,江秉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烟盒来,摸了根烟,向华国强要了火,就抽起了起了。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瞬间一圈白烟晕染开来。
华国强道:“她是我的女儿,我肯定要帮。”
“打算父女相认?”江秉城指间夹着烟,慢慢吞云吐雾,开始闲聊起来。
华国强笑道:“认不认又如何?我知道她身份就行,她没有必要知道我的身份。再说,我欠了她二十五年,现在回来了,总归是要补偿一下。她的日子不好过,性子也有点骄纵,跟她妈一样。”
“她的日子不好过?”江秉城连连笑着摇头,“焦家白养了二十五年,就拿她当亲闺女看,这桩新鲜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华国强点头:“我知道。”
江秉城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又说:“要说那个郭玉珍,心真狠,自己女儿过上好日子了,她却虐待人家孩子。也就是焦中天心大,完全把焦阳当成自己亲闺女了,如果这种事情搁在别人家,恐怕没这么容易消停。至少,我看江驰那小子不会真的一直无动于衷,焦阳当初如何在珠宝圈混不下去的,你不会不清楚。”
“这件事情,就不必江董事长操心了,你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吧。”华国强手下意识转着笔,面上表情淡淡,提醒道,“那个私家侦探耗子,我找人问了,他的确提供给了黄雅娇一些信息。不过,那些信息于你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大可不必担心。但是,耗子最后又说,黄雅娇可能会为了查清楚事情真相,在你身上放了什么东西。之后你我见过面,也提起过二十五年前的事情,想必,她什么都知道了。她现在人是没了,可是证据还得尽快找到,这件事情,还是得麻烦江董事长。”
闻言,江秉城倏地站起身子来,黑眸透着深不可测的漆黑之光。
正如华国强所说,如果二十五年前的事情曝光了,谁都讨不了好处。江秉城刚刚不过是想拿捏华国强,才故意那些装作轻松的。
此刻听了华国强的话,他再也不能淡定,转身就大步离开。
华国强提醒道:“你仔细想想,黄雅娇如果有了证据,她会藏在哪儿。”
江秉城没有搭理他,直接大步离开了华国强办公室,一路让司机把车开得飞快。回了家,就开始疯狂搜索起来,从卧室到浴室,各个角落都挨着找,真是恨不得把床跟墙都拆了才好。楼上动静闹得大,江老爷子实在受不得儿子这副德行,有保姆阿兰搀扶着上楼来,一上来就见卧室里乱糟糟的,他二话不说,抬起拐杖就朝儿子打过去。
现在所有心思都花在找东西上,所以,江秉城根本连疼都感觉不到。
“混账东西!兔崽子!”江老爷子打了一下又一下,红着脸发怒道,“咱们老江家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来,真是百年清誉都叫你给毁了!她生前就算你再不喜欢她,可是这人才走没有多久,你就开始砸她东西了?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不是我儿子,我今天要是不打死你,我死了也无颜见江家列祖列宗。”
“老太爷,您别生气,您顺顺气儿吧。”阿兰见江老爷子下手是真的狠,她就慌了,真怕闹出点什么事情来。
“你让开!”江老爷子使出蛮劲,一把推开阿兰,然后双手举起拐杖打儿子,边打边骂,还不停使劲咳嗽。
江秉城虽然没有还手,但是也没有放低姿态讨好父亲的意思,他现在所有注意力都不在这上面。他要找到证据,一定要找到。否则的话,他这辛苦了二十多年,岂不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身败名裂,一朝名誉尽毁,背负残害兄弟的罪名,便是他死了,也得遗臭万年,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阿兰见事态好像越来越严重,她顾不得许多,连忙下楼拿起电话就给江誉拨打过去。
以前老太爷只要一发火,老爷肯定会赔着笑脸说几句好听话的,再加上有太太从中调解,不会有大事。可是如今,太太没了,老爷又跟发了疯一样,老太爷咳嗽都快要断气儿了,她份量太轻,根本管不了。这个时候,也只能给两位少爷打电话了。大少爷素来跟老爷不和,打了电话也不一定回来,也就只有二少爷了。
江誉才给员工开完会,正准备去茶水间喝点水,就听见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够来看了眼,是家里来的电话,他连忙接起。
“二少爷,不得了了,老太爷跟老爷打起来了。”阿兰吓得开始乱说话,“老太爷一直在咳嗽,老爷也不管,二少爷,你快点回来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阿兰,你先劝着爷爷不要生气,我三十分钟内到家。”江誉叮嘱一句,匆忙挂了电话。
苏冥拿了份文件打算进江誉办公室找他签字,人还没有进去,就见江誉一边套着外套,一边行色匆匆的样子。
“怎么了?阿誉。”苏冥有些被惊到了,她还没有见过江誉这种脸色。
见是苏冥,江誉暗沉的眸子瞬间明亮许多,他停下脚步道:“没事,我回家一趟,你别多想。”说罢,又继续大步离去。
苏冥怎能不多想?她也完全没有想到,黄雅娇原来立了遗嘱的,现在她所拥有的华盛股份全部都是江驰的了。对此,江秉城肯定怀恨在心,他不会没有所行动。
而江誉刚刚又那么着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苏冥只稍微犹豫了片刻,立即决定给江驰打电话。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至少得让他知道才好,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
江驰坐在办公室里,手机搁在跟前,听见手机响了瞟了眼,见是妻子打来的电话,他连忙撂下手中钢笔,接了起来。
苏冥已经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见电话接通了,她连忙说:“阿驰,刚刚阿誉匆匆忙忙就回家去了,很反常的样子。我问他什么事情,他没有说,不过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会是江秉城又在耍什么花招吧?他现在处境危难,眼瞧着就要被你挤下董事长的位置了,狗急了还跳墙呢。”
江驰安慰说:“好,我知道,宝贝,你别着急。”
其实江驰现在已经不把江秉城放在眼里了,他早在华盛打下了扎实的根基,手中握着实权,就算没有自己母亲那百分之五的股权,江秉城也奈何不了他。他明白江秉城的意思,江秉城是怕焦家会转让股权给他,助他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从而真正把握住华盛,将他江秉城彻底挤下去。
不过,别说现在焦家没有这个意思,就算有,他也不会要。
这是他跟江秉城之间的恩怨,他不希望把焦家牵扯进来,焦家不被牵扯进来,江秉城的敌人就只有他一个,而如果焦家被牵扯进来了,江秉城很可能随时对焦家动手,他不希望把这样的危机带给焦家。何况,自己父亲的仇,只有自己一步步报了,才算能够给父亲一个交代。
他要的,不仅仅是坐上华盛董事长的位置,他还要江秉城身败名裂,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
“那你现在过去吗?”苏冥小声问了一句,又垂了眸子说,“我也想见你,要不要带着我一起去?”
只这一句话,江驰一颗心顿时柔软许多,恨不得现在就开车过去紧紧抱住她。江驰喝了口水,定了定心神,这才道:“那里是狼窝,你别去,我去看看,有什么情况晚上回家告诉你。”说罢,他抬手看了看表,又道,“宝贝,你给妈打电话,跟她说我晚上去接你。”
“好。”苏冥应一声,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失落,瞬间又熄灭了,“你也要小心,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江驰起身,够了黑色大衣来披上,眼神温柔得很。
第110章 chapter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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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后,苏冥一个人静静呆着发了会儿呆,然后直到有人喊了,才连忙应着出去。在办公位上坐下来后,苏冥掏出手机,把刚刚的事情跟自己妈妈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倪彩旁的都不担心,就是担心女儿身子。她现在完全一颗心都扑在江驰身上,所以,但凡江驰有什么,她肯定也是跟着着急。
“冥冥,你别跟着瞎着急,江驰是什么人,他根本不需要你操心。”倪彩好生劝慰说,“你工作也别再辛苦,回头累着自己怎么办。”
“妈,我知道了。”苏冥应一声,又说,“江驰说晚上接我回家,妈你不用跑这一趟了。”
“妈妈想见到你,这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倪彩的确已经在收拾东西,她今天事情不多,三点多就处理完了,“冥冥,你在公司等着,妈妈这就过去。”
“妈妈!”苏冥喊了一声,脸有些红,有些羞于说出口,可她还是硬着头皮说,“妈妈,我想江驰来接我。”
倪彩收拾东西的动作骤然顿住,又生气又好笑道:“好好好,那妈妈就不过去了,省得做你们的电灯泡。但你要记住妈妈的话,千万别太累着了,也不许多想,知道吗?”
“我知道了,妈妈。”苏冥心情颇为不错地应一声,说了再见后,就挂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倪彩没有接着继续收拾东西,而是愣神想着事情。等想通后,她收拾东西的动作快了许多,收拾好后直接拎着包就往外去,开车回家找老焦。
如今一大家子人都住在海天别墅,黄家二老没有走,倪家二老天天陪着说话。
虽然黄雅娇离世是件令人悲伤的事情,可是也不能够因此而把婚礼取消,最多,再延迟一段时间罢了。黄雅娇最后把所有财产都给了自己父母跟儿子,对此,黄家二老满意得很。倒不是因为钱,而是由此可以看得出,她最后还是知道想跟谁亲的。本来就是亲骨肉,血脉之亲,就算恨又能恨到哪儿去?
所以,黄家二老如今天天以泪洗面,为已经死去的女儿伤心悲痛。
后悔自责,可是都已经迟了。
倪彩回家先问候关心了黄家二老几句,然后给自己丈夫使眼色,让他跟着上楼去,她有话要跟他说。焦中天会到了妻子的意思,跟自己岳父岳母打了招呼,就上楼去了。
进了卧室,倪彩脱了大衣外套说:“中天,现在华盛的情况,你肯定比我清楚。阿驰目前手上所持有股份跟江秉城一样多,如果我们转让一部分给阿驰的话,是不是他就可以坐上董事长的位置?既然如此的话,我们何必在乎这点股权呢,再说,我们的一切,将来都是冥冥的,都是他们夫妻的。阿驰是我们女婿,黄家二老也挺可怜的,我是实在再见不得江秉城继续嚣张下去。”
听妻子把话说完后,焦中天笑了笑道:“阿彩,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东西吗?我倒是想,但是女婿指定不会接受。”
“为什么?”倪彩虽然聪明,但是性子有些直,再说平时什么事情都有丈夫背后帮衬着,所以,虽然她现在自己的事业忙得不错,但是并没有商人的那种精明,有些时候想问题,也闭塞得很。
“来,你坐下来,我跟你说。”焦中天揽着妻子在一旁坐下,这才又道,“华盛股东不少,而这本来就是江驰跟江秉城之间的恩怨,其他人不好插手。江驰自己心中也很明白,如果接受了我们焦氏的股份转让,势必要把焦氏牵扯进周江两家恩怨中,到时候,我们家里所有人都是江秉城敌人。这是其一,其二,江驰是有骨气的人,他也有本事,这种时候,就算他想扳倒江秉城,也是想通过他自己的双手去扳倒,靠我们这些其他股东,他赢得也不光荣。说到底,也是怄着一口气吧,想当年周兄刚走,黄雅娇转头就改嫁,不但如此,还自作主张让阿驰随江秉城姓,这是多大的耻辱!以江驰的能力,他想改回周姓,怎么可能办不到?可是他没有这么做,我在想,他是想等完全拿下华盛后,再姓回周。不然的话,他也没有那个脸面做老周家的儿孙。”
“我明白了。”听了丈夫这样一席话,倪彩自然想通了,她秀眉蹙起望着丈夫说,“就算不把咱们家牵扯进去,江秉城就真的会不招惹咱们吗?我看未必!江秉城现在凡事都占下风,他随时都可能发疯。他要是发起疯来伤害你我都行,但要是敢动冥冥一根手指头,我跟他拼命!”
“你也不必着急,我早就花重金聘了人,暗中保护咱们闺女。”焦中天说,“再说,江驰也不会不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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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誉车才停下来,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他只瞅了一眼,就开门下车。
江驰也从车里走下来,兄弟两个对望一眼,然后同往里面去。
见两位少爷都回来了,阿兰忙快步小跑着迎出来道:“老太爷气得不轻,对老爷一顿打,老爷没有劝着老太爷,反而用力推了老太爷一把……”她话还没有说完,江驰江誉兄弟两个就都快步走进去了。
江秉城已经从楼上一路翻找到了楼下,可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他一抬眸,见江驰来了,立马脸色更黑。
东西是不能再继续找了,至少,他不能当着江驰的面找,省得落了破绽。定了定心神,江秉城直起身子来,对静静站在一旁低着头瑟瑟发抖的阿兰道:“把家里都收拾干净。”又抬眸看向江驰,黑眸阴森可怖,言辞犀利道,“你妈在的时候,也没见你往这边跑的这么勤,你妈已经死了,你还来干什么?”
“我来看爷爷。”江驰回答得十分心平气和。
江老爷子坐在客厅沙发上,一手一个紧紧攥住两个孙子的手,问江驰:“那个丫头呢?什么时候再带回来叫爷爷瞧瞧。”
“她最近工作忙,现在还在上班。”江驰说,“等有空的时候,一定带她过来陪爷爷下棋。”
“好,好。”老爷子笑着应一声,忽然又咳两声,望向江誉继续道,“阿誉,你以后可不能像你爸一样,没心没肺。以后咱们老江家,就靠你了。”
江誉抬眸望了自己父亲一眼,见他现在的样子实在狼狈,他眉心蹙得更深。
江秉城轻哼一声,没有说话,然后转身上楼去了。江誉道:“爷爷,你好好歇着,我上去看看。”说罢,瞅了江驰一眼,到底没有说话,直接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