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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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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恪有一瞬间以为三哥要用脑壳砸他鼻子。

    接着脑子里就只剩下了四个字。

    暴风骤雨。

    吻了多久,是怎么吻的。

    脑子里还想了什么。

    天知道。

    江予夺松开他直起身体的时候,程恪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在响。

    两个人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程恪只觉得耳边嗡嗡响着。

    手机终于停下了响铃。

    “怎么停了?”程恪看着江予夺,由于气息不稳,他感觉自己说话调子飘得很。

    “什么?”江予夺问,“手机吗?你没接就自己响停了啊。”

    “你他妈陈庆变的吧!”程恪简直无语了,“我问你怎么停了!”

    江予夺愣了愣,没有说话。

    “怎么了?”程恪很费力地从他膝盖下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嗯?”

    “没。”江予夺闷着声音。

    过了一小会儿,他往下一扑,趴到程恪身上不动了,脸埋在他肩窝里。

    “我靠。”程恪憋着气,江予夺这一扑,差点儿把他给砸岔气儿了。

    江予夺没动也不出声,还是那么埋着头。

    程恪脖子那儿能感觉到他热乎乎的呼吸,抬手又在他背上搓了搓:“没事儿,这个就是冲动。”

    “没。”江予夺捂在他肩上说。

    “你y了是吧?”程恪感觉到了些什么,这么兴奋而激动的场景之下,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点儿想笑。

    “你不也一样么?”江予夺还是闷着声音。

    “是啊,”程恪把手摸到他衣服里,在他背上摸着,光滑的皮肤上能摸到几条凸起的伤疤,“那我也没停下啊。”

    “我不是因为这个。”江予夺说。

    “那是怎么了?”程恪问,“被手机铃吓的吗?”

    “你他妈才会被手机铃吓着,”江予夺啧了一声,停了停又叹了口气,“我是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什么?”程恪愣了两秒钟,突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狂笑的冲动,他咬牙忍着笑,轻轻推了一下江予夺。

    江予夺侧过脸,眉毛拧着:“也不是不知道要干什么,我知道要干什么也不是,就反正不太习惯。”

    “我知道了,知道了。”程恪在他背上搓了搓。

    “你知道什么了?”江予夺撑起胳膊看着他。

    “我就随便说说。”程恪说,他这会儿脑子不太够用,的确是没明白江予夺想说什么。

    江予夺起身,把他的腿往里推了推,坐在了沙发上,拿了根烟点上了。

    程恪拽着他袖子使了使劲,也坐了起来,靠在沙发扶手上:“你是不是坐在喵拉屎的那块儿上头了?”

    “我也不是不习惯”江予夺叼着烟,想了半天,最后跟下决心似的一咬牙,转过脸看着他,“我大概是想到后边的事儿了,就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程恪没说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江予夺叼着烟,因为烟雾往上走,他眯缝起了眼睛,看上去一脸嚣张,程恪实在有点儿无法把他的表情和他想表达的内容联系到一起。

    “所以你不是不知道要干什么,”程恪说,“你是不知道怎么干了。”

    “滚。”江予夺瞪了他一眼,转开了头。

    程恪觉得在这种激情戛然而止但是又还意犹未尽应该继续再品一会儿的情况下,如果突然控制不住狂笑起来,是一件非常煞风景破坏气氛的事。

    但他还是没能忍住。

    偏过头冲着沙发靠背笑得有些控制不住。

    江予夺转回头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之后骂了一句:“操!”

    程恪笑完之后,感觉自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之前的激情和兴奋都已经被一扫而空,心无杂念了。

    江予夺进浴室洗了个脸,出来的时候还是一脸不爽。

    “我有点儿饿,”程恪说,“这会儿还有晚饭吃吗?”

    江予夺扫了他一眼:“你吃屁去吧。”

    程恪本来已经平息下去的狂笑之魂顿时又死灰复燃,搂过喵抱着,又是一通乐,都不知道自己是吃错什么药了。

    “我念你今天是个寿星,”江予夺指了指他,“还是个伤员。”

    “不然呢。”程恪笑着问。

    “抽你。”江予夺拿过外套穿上,“走吧,吃晚饭去。”

    “这会儿还有地方吃?”程恪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三点了。

    “有,”江予夺说,“不过我不带你找,你肯定找不着。”

    “那走。”程恪放下喵站了起来。

    伤员的生活让他找回了一点儿之前大少爷的感觉,一伸手,外套就过来了。

    不过这一瞬间的闪念,让他有些不爽。

    “明天陈庆会不会找你?”出门之后程恪问了一句。

    “会,”江予夺叹了口气,“你不用管他怎么想,他无论怎么想,都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应该接受不了吧,”程恪说,“你打算怎么跟他说?”

    “你甭管了,”江予夺说,“我跟陈庆,我俩之间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实在解决不了打一顿也就服了。”

    “其实你不一定非得说你是我”程恪犹豫着。

    “我知道你的意思,”江予夺打断他的话,“我会想清楚的,就我喜欢你的话,是哪一种。”

    “嗯。”程恪笑笑。

    江予夺带着他在几条胡同里穿过,东转西拐的到了一条程恪从来没走过的小小街上。

    看风格跟江予夺住的那条小街差不多,不过这会儿还有几间临街的小铺子开着门。

    “烧烤这会儿也收了吧?”程恪问,“这什么店?”

    “烧烤店。”江予夺说。

    程恪愣了愣,又一阵笑得不行。

    江予夺皱着眉看他:“你今天是不是被程怿打着脑袋了?”

    “他没有出手的机会。”程恪边乐边说。

    “你28了少爷,”江予夺说,“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关你屁事。”程恪说。

    “进去。”江予夺往旁边一个小店推了他一把。

    这个店很小,四张小桌就满了,靠里的那桌坐着一对小情侣,正边吃烧烤边小声说着话。

    他俩在靠门这边的桌旁坐下了,老板是个大胡子小年轻,拿了壶茶过来,跟江予夺打了个招呼:“三哥。”

    “随便帮我烤点儿,”江予夺说,“再拿两瓶酒。”

    “好嘞。”大胡子应了一声。

    他走开之后,江予夺小声问:“刚谁给你打的电话?”

    程恪这才想起来之前自己电话响过。

    “不知道,这大半夜的,”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皱了皱眉,电话未接有两个,一个程怿的,一个刘天成的,他把手机放回了兜里,“不用管。”

    “程怿吧?”江予夺问。

    “嗯,估计拉了人去喝酒,”程恪说,“然后诉诉苦,再打个电话求和,我以前那些朋友再跟着过来劝,说我对不住程怿什么的。”

    “累不累啊。”江予夺啧了一声。

    “大概习惯了吧,”程恪说,想想又看着江予夺,“今天我说的那个店,你想不想去看看?”

    “我看那个干嘛?”江予夺接过老板拿过来的酒,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了他。

    “我一会儿再喝,空腹我喝不了酒,”程恪拿过瓶子放到桌上,“那个店,是个清吧,按程怿的手笔,应该挺不错,你有没有兴趣”

    “没有。”江予夺回答得很干脆。

    “你是怕没经验吗?”程恪问,“可以慢慢学,你要是想干点儿什么的话,这个店总比你那什么木工强吧?”

    “我木工活儿不好么?”江予夺笑了笑。

    “非常好。”程恪说。

    “那个店不要留着,”江予夺说,“这事儿程怿很没面子,你只要不卖掉这个店,他就不会让你消停。”

    程恪没说话,江予夺有时候想得还挺多。

    “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瓜葛。”江予夺说。

    程恪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吃完烧烤喝完酒,走出小店的时候,程恪感觉天都快亮了。

    “困吗?”江予夺问。

    “我只要闭上眼睛,”程恪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搂,“当场就能倒地睡着了。”

    江予夺往后看了看,很轻地搂住了他的腰。

    但是搂得有些不踏实,手一会儿往上,似乎不合适,又往下一点儿,接着又往上挪了挪。

    “别瞎摸,有没有个准地方了?”程恪问。

    江予夺叹了口手,胳膊收紧,手没再换地方。

    回到家程恪又去了趟后院,江予夺做的灯还亮着,院子里暖黄一片,看着比外面要暖和好几度的感觉。

    “这灯可以挂卧室里,”程恪说,“就我那个屋,正好我觉得壁灯用着不舒服,可以换成它。”

    “你不用这么给我面子,”江予夺笑着说,“挂那儿多难看啊。”

    “不难看。”程恪说。

    “随便你吧,不过还得上点儿桐油,今天不够时间了,”江予夺走到灯旁边,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灯转了起来,各种形状不同的光斑和暗影在院子里晃动着,“是不是应该弄个彩灯在里头啊?”

    “别!千万别!”程恪赶紧说,“请你务必坚持你现在的审美。”

    “哦。”江予夺应了一声。

    程恪打了个呵欠:“睡觉吧,困死了。”

    “嗯,”江予夺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了,犹豫了几秒,“我睡哪儿?”

    程恪看了他一眼:“睡我怀里。”

    “操!”江予夺瞪着他。

    “来抱抱。”程恪张开胳膊。

    “就二两酒,”江予夺还是瞪着他,“你就这德性了?”

    “来抱抱!”程恪提高声音吼了一嗓子。

    “你大爷啊!”江予夺被他吼得退了一步,“是不是傻逼了!”

    程恪没说话,还是张着胳膊肘,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喝了酒还是打了架还是亲了嘴还是跟过去say了个拜拜,总之他现在虽然困得不行,但又有点儿控制不住地兴奋。

    江予夺盯了他两眼,过来抱住了他。

    “困死我了。”程恪用左胳膊搂紧他,下巴搁到他肩膀上,眼睛一闭,顿时就觉得有些站不住了。

    “你别说让我抱你进去啊,”江予夺马上警惕起来,“我不是嫌弃你,你这个头儿我真不敢抱,怕摔了。”

    程恪笑了起来,松开他,转身回了屋里,洗了个脸之后进了卧室,往床上一躺:“困死了。”

    这句话说完,他就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知觉,这种入睡速度让他非常郁闷,都没来得及等江予夺躺下。

    恢复知觉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但是确切时间程恪并不知道。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了,江予夺不知道是已经起床还是跟上回一样没睡。

    程恪伸手想去拿手机看看时间,却发现自己右胳膊似乎不太动得了,他顺着看过去,看到了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放在枕边,但是用了能有三十秒他才看明白了,石膏上捆着一条绳子,绳子那头拴在床头的架子上。

    “江予夺!”程恪震惊地吼了一声。

    “哎——”江予夺声音从客厅传过来,接着就人就跑了进来,“来了来了来了,我给你解开。”

    “你这玩什么呢?”程恪看着他,突然一下眼睛瞪大了,“我操!你玩什么了!”

    “什么?”江予夺一边给他解开绳子一边看了看他。

    程恪愣了愣,猛地掀开被子,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

    “操|你大爷!”江予夺反应过来,蹦起来指着他,“我操!程恪你他妈想什么呢!”

    程恪想想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是江予夺这个反应又让他有点儿想乐,憋了半天没忍住说了一句:“你还能懂我什么意思啊?”

    “废话!”江予夺说,“随便看几个片儿就能懂了吧。”

    “哦。”程恪笑了起来。

    “起床!”江予夺说,“程怿打了三个电话过来了,许丁也打了两个电话。”

    程恪皱了皱眉:“几点了?”

    “快11点了,”江予夺说,“许丁给我也打了一个电话。”

    “说什么了?”程恪坐起来下了床。

    “就问我知道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说你睡觉呢,”江予夺说,“他就挂了,也没说什么事儿。”

    “还能什么事儿,”程恪站起来,“卖店的事儿呗非得把许丁也扯进来。”

    “许丁是之前你认识的人里头唯一还帮你的了,”江予夺说,“肯定得扯上他。”

    程恪往浴室走的时候,江予夺又跟了过来:“许丁是不是”

    “嗯?”程恪回过头。

    江予夺皱着眉:“如果他没有问题,那他这么帮你是”

第71章() 
这个问题程恪是脱口而出。

    以往提到许丁;江予夺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就连林煦;他一开始也认定了林煦有问题;差点儿把人脖子给抹了。

    现在江予夺的意思很明显;他突然对许丁做出了从没有过的猜测

    程恪问完就又有点儿后悔了;江予夺的思维有时候很直,有时候根本就没有痕迹,飘逸得很;万一他的猜测跟这些都不挨着;自己就会很没面子。

    江予夺都还没想好对他的喜欢是哪一种,他就急不可待地问人是不是吃醋了

    “我不知道,我又没吃过醋;”江予夺愣了一会儿,“我就是觉得他对你挺好的;是不是也喜欢你?”

    “谁知道呢;”程恪松了口气;这个回答还行,没有让他丢人,他往浴室走过去,“喜欢我的人挺多的;不一定哪个就突然表白了。”

    “许丁是同性恋么?”江予夺跟过来站到浴室门口。

    程恪正要扯裤子;回头看到他;叹了口气:“哎;我上厕所;你回避一下。”

    江予夺把浴室门关上了,在门外继续说:“他如果不是同性恋,你为什么说他喜欢你。”

    “我没说。”程恪说。

    “那他是不是?”江予夺继续问。

    程恪有些无语,尿尿的时候有个人隔着门给你来回提问,太影响尿意了,他转头冲着门:“你一会儿再问行吗?我想聚精会神地尿个尿。”

    江予夺没了声音,程恪舒出一口气。

    马桶的冲水声刚刚响起,浴室的门就被江予夺推开了,探了脑袋进来:“他是不是?”

    “操,”程恪裤子都才刚提好,让他这一惊差点儿撞到洗脸池上,“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许丁女朋友都谈好几年了!”

    “哦。”江予夺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就靠在浴室门边看着他。

    程恪把江予夺给他准备好的牙刷放到台面上,然后拿起牙膏,用牙咬开盖子,这个过程很慢,左手本来就费劲,再加上他觉得江予夺看到了应该会马上帮他,结果折腾半天把牙膏挤好开始刷牙了,江予夺都一直没动,就那么靠在门边看着他。

    操,一点儿也不体贴。

    准备牙刷的时候不知道帮挤好牙膏,现在也不知道伸手帮一下忙。

    亲完一次狂野的居然退步了

    程恪没看他,对着镜子开始刷牙,左手不利索,又被江予夺一直盯着,就更不利索了,好几下都戳到了脸上。

    江予夺始终都没说话,看着他挤牙膏,刷牙,漱口,一只手洗脸,最后实在是一只手拧不了毛巾,程恪把滴着水的毛巾挂回了架子上,转过头看着他。

    正想问江予夺是不是没睡醒的时候,江予夺突然站直了,开口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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