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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发泄完了,就想办法跟大理寺打了招呼,让刘云敏在被赐死前和三皇子见了最后一面。
“太子殿下还挺有人情味的呀。”
——怎么一点也不像原剧情那么薄情呢?他登基后,不是还故意给三皇子赐名严旭,让三皇子跟那个互相憎恶的二皇子名字同音吗?连人设都改了,这不会是个平行世界吧?姚白栀越来越觉得自己要玩不转。
知道姚家大小姐纯善,于碧珊这话本就是故意说来给太子殿下添光彩的,听姚白栀夸了,她顺势多说一句:“是呀,殿下还上奏皇上,请皇上给二三两位皇子一同封王呢。不过皇上龙体不豫,此事暂且搁置了。”
她彷佛真的只是随意说句闲话一般,接着就把话题转到姚白栀生日上,“相爷既然不打算今年给大小姐行及笄礼了,那大概也不会宴客,不如,我去求夫人,带小姐出去消暑散心怎样?”
怎样?那当然是太好了!姚白栀立刻抛开完不成任务的烦恼,欢欣鼓舞道:“好呀!我记得城南别院里就有活水穿行而过,里面还有鱼虾呢!”
她兴致勃勃,又是生日,王氏没有拒绝的道理,跟姚汝清一说,姚汝清也点了头:“陛下不豫,城中只好闷着,不得宴饮,你带孩子们去别院住段时间消暑也好。”
一家人开开心心、浩浩『荡』『荡』的去了别院,都没想到姚白栀生日当天,别院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自称路过的太子殿下。
严昭假装意外:“三弟怎么了?”
徐岚道:“姚相不知怎么听说三殿下身边儿的刘太医医术好,求了去给府中小姐看病,陛下哪有不准的?只是但凡听见提起‘三’字,陛下总要烦恼一会儿。”他说着还伸出三个手指头示意。
“可是为了三弟的身体?孤前些日子见了他一次,瞧着结实多了,还想找机会跟父皇提一提,也叫三弟出来和二弟一起读书。”
“殿下千万别!”徐岚紧着摆手,“您没听说吗?三殿下出生在端阳节,张天师说了,这个生辰对父母有妨碍,要等到成年才可相见……”
严昭摇头道:“这等话哪里能尽信?唉,不过我进谏,估计父皇也听不进去。”说着叹息一声。
徐岚没敢接这话,他陪着太子又走了一段儿,眼看着要出乾元殿外东明门了,才站住脚说:“殿下的心,臣等都看的清清楚楚,陛下心中也明白。不过此事啊,最好还是皇后娘娘或者二殿下开口,哦,对了,二殿下昨日当街跑马,惊了姚府车驾,姚相就是因为这个求的刘太医,还跟陛下推辞了联姻美意。殿下慢走,臣得回去复命了。”
严昭颔首:“有劳徐常侍。多谢。”然后大步出了东明门,回到东宫。
伴读曹毓和林浩然已经等在春华殿中,严昭见他们两个神『色』有异,便问:“出什么事了吗?”
“集贤书院那个助教陈鳌……”曹毓一脸纠结,“他已经到了京中,且不知怎么入了思恩侯府,这两日正跟着吴承辉出入白虎观,听说是想邀张天师来京。”
思恩侯府就是吴皇后的娘家。吴皇后宫女出身,娘家原本在京郊务农,想不到女儿被选入宫中后,一朝飞上枝头成了凤凰,一家人也就跟着鸡犬升天。吴皇后的父亲吴大胜封了思恩侯,长子吴承光封世子,次子吴承辉也领了勋卫指挥的衔,虽无实权,却有俸禄领。
吴承光和吴承辉都与皇后是一母同胞,吴承光也还罢了,是个没怎么读过书、脑子也不好使的二愣子——严昭一直觉得严煦之所以那么蠢,就是因为像了他这个亲大舅。吴承辉却跟他的皇后姐姐有几分相像,虽然没有搞朝堂争斗的脑子,玩儿些阴毒伎俩却很有几把刷子。
“吴承辉?他们是怎么搭上的?陈鳌怎么可能看得上吴家?”严昭十分惊讶,“你不是说你堂兄已经把名帖给陈鳌了吗?”
曹毓面带惭愧,低头答道:“是给了,但陈鳌『性』情乖张清高,很难亲近结交,家兄把名帖留下时,他并没应声,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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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昭皱眉:“别吞吞吐吐的,而且什么?”
“而且陈鳌不知为何与苗逸飞格外投缘,自苗逸飞回到书院,便只与他来往。我怀疑……他去投了吴家,就是苗逸飞指点的。”
“这怎么可能?陈鳌是胸有大志的人,吴家能给他什么?他……”严昭说到这里,突然恍悟:是了!就是苗逸飞!
前世陈鳌进京就投身进相府,却一直不太得志,后来还在自己的支持下与姚汝清分庭抗礼,丝毫不讲宾主情分,严昭就以为陈鳌是自荐去相府的,无牵无挂,从没想过他可能是经人引荐,甚至于就是苗逸飞引荐去的!
这样就说得通了,今生陈鳌没进相府,是因为苗逸飞惹了祸,在姚汝清那里没了分量,他自然不可能为陈鳌引荐,但为什么是吴家呢?王家虽然不如王老丞相在时权势大,但家里仍有人身居高位,姚汝清还是王家的女婿,陈鳌这等有青云之志的人,怎么可能舍王家而就吴家?
他的眼光不至于这么短浅啊!
“你说,他们出入白虎观,想请张天师来京?”严昭缓缓问道。
曹毓点头:“没错。”
“原来如此。”严昭明白了,“他们倒跟我想一块去了。”
曹毓看太子殿下忽然笑了,虽不知道为什么,却心里一松,道:“殿下,要不,我想想办法,跟那陈鳌见个面?”
严昭摇头:“不必。自诩才高的人就是这样,你越礼贤下士,他越拿乔,不若等他落魄到走投无路时,再去捡来用。”
在这件事上,陈鳌远不如苗逸飞更该留意。按常理来说,陈鳌一个初次进京的人,很可能连宫中有个皇后亲生的三皇子都未必知道,又怎么会一来就投了吴家,还撺掇着吴承辉想办法把老三从深宫里捞出来?
这事不可能是吴家牵头的,吴家人都很清楚老三是吴皇后的心病,他们都想着从吴皇后那里拿好处,捧着严煦那个傻瓜还来不及,哪会冒着惹怒吴皇后的危险,去捞一个从没见过面的早产儿?
那事情就更奇怪了,吴家都不清楚老三是怎么样的人,陈鳌又为什么肯把自己的前途押在一个早产且不得父母喜爱的病弱皇子身上?而且有严煦那个二傻子顶在前面,难道不更该怀疑老三的资质吗?
除非他知道。
除非他或者说服他这样做的人,早就知道老三虽然不得吴皇后和父皇的喜爱、早产且病弱、不曾见过外人、甚至不曾跟博学大儒读过书,却仍比严煦可堪造就。甚至他们还知道,如果吴皇后一系早把力气用在培养老三上,就算不能取他严昭而代之,至少也能让自己短时间内无暇他顾……。
苗逸飞,难道你也重新来过了?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疑『惑』就都能解释了。毕竟前世阿栀走后,疯癫了的苗逸飞就跑去蛊『惑』着老三造自己的反,还串通阿栀的丫鬟在她遗物上下毒,若非如此,自己又怎么会早早解脱,回到他和阿栀初识之前呢?
但若苗逸飞也是重新来过的,他是阿栀嫡亲表哥,近水楼台,机会多的是,为何上巳节要用那样两败俱伤的方式阻止自己跟阿栀相见呢?他明明有很多其他选择……等等,难道他是和自己同时回来的么?那个时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特别之处自然是有的,只是严昭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天才是他的阿栀真正“诞生”之日。
当然,阿栀同学现在也还蒙在鼓里——她手里拎着一条『色』彩鲜艳的长命缕,很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松风刚刚拿给她的,“大小姐,于姑姑拿回来的东西,奴婢按您的吩咐准备收起来,到端午那日再拿出来挂,但这件与别的不同……”
姚白栀见松风递过一个绣了洁白栀子花的荷包,就接过来捏了捏,发现里面有东西,打开取出却是一条长命缕。这条长命缕也是用五彩丝线编结而成,特别之处在于上面还缀着一朵朵白玉雕成的小花,那花儿雕琢的十分精细,拿到眼前细看时,分明就是栀子花。
“大小姐你看,这一朵朵小花不过指甲大小,却连花蕊都雕刻的十分清楚,而且每一朵花的形态都不一样,显然是良工巧匠花了大工夫雕琢成的。但这缀着玉花的长命缕,却编结的十分粗糙,有的地方紧有的地方松,便是不会针线活的小丫头,也不至于编成这样。”
松风满脸困『惑』,“底下的平安结就更不成样子了,可惜了这些玉花,也不知道于姑姑哪里买来的。”
姚白栀一朵一朵细看栀子花,到底下收束的平安结为止,正好是十五朵——这哪里是买来的,分明是有人夹带私货,偷偷塞进来的。
原主名叫白栀,下月就到十五岁生日,哪有那么巧的,随便一买就能买来这样的东西?更可疑的是,昨日她看都没看就叫收起来,于碧珊竟也提都没提——大约是诗集一事让他们吸取了教训,怕引起她的反感、弃之不用,这次干脆就那么放着,等她自己发现。
“挂床帐上吧。”犹豫片刻后,姚白栀到底还是不忍糟践别人的一片真心,虽然这真心不是给她的,但长命缕、平安结,都代表了对方祈盼原主平安长寿的心,想想她早晚是要离开这里的,那人的希望终究会落空,就不由得心软。
“挂起来么?要不奴婢重新编一条长命缕来缀这玉花?”松风只以为主子是喜欢那玉雕的栀子花。
“不用,就这样吧,挺有‘野趣’的。”如果她没猜错,这应该是太子殿下亲手编的,对于他这样身份的人来说,玉花易得,自己动手编绳……想想那画面真是挺美的呀,还是留着吧。
姚白栀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后,开口推辞:“不敢有劳殿下……臣女就在银杏树下看看就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于碧珊如果真是太子的人,那他必然有所图,姚白栀心中生疑,既想将计就计,打探一下,又不太敢跟对方过多接触,便把活动范围限定在这里,好歹她还有两个婆子在后面做接应。
此时于碧珊也自惊讶中回过神,应变极快的接话道:“既如此,我去与梁妈妈、钟妈妈说一声,请她们送毡毯过来,大小姐累了也好坐一坐。”
因千年银杏树长在山坡上,又是祈求长寿的圣地,她们上来之前,于碧珊就说上面地方狭小、不宜人多,请两位妈妈在下面等。梁妈妈并不知道柳妈妈被罚实情,也不知道姚白栀曾经被表少爷拐跑过,所以没有松风那么强的警惕『性』,只想着相爷早跟寺里打了招呼,这边定都清过人了,不会有人冲撞小姐,便答应了,和新补来的钟妈妈等在下面。
姚白栀当时也没多想,还以为安国寺就这规矩,直到这会儿猜到于碧珊是太子的人,才品过味儿来,闹了半天,于碧珊就相当于太子的杜妈妈呀!严昭跟苗逸飞,简直一丘之貉嘛!
第90章番外 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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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然借故远离人群说话; 但太子上午刚充分展示了一国储君的才华气度; 在场满朝文武连带女眷; 眼下都关注着太子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可千万不能被人看出异样来。他赶紧低声劝谏道:“殿下息怒,丞相府能人众多,定会查到苗逸飞的踪迹,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那又怎样?消息已经传了出来; 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严昭紧攥拳头; 恨声道。
“那倒也没有; 姚相怎会容许此事外传?只是出城前,大伙都堵在城门里,我恰巧见到苗逸飞骑着马在丞相府车队前后兜了一圈,还跟我打了个招呼。但出城后他就不见了踪影; 姚夫人的马车又刚过南桥就在路边停下,护卫们围成一圈,看着像是出了什么事——您叫我去打听一下姚家大小姐为何没来游春踏青; 我想起此事; 出去找苗家随从问了几句,听说苗夫人突发疾病,才有此大胆猜测,也许不是真的。”
曹毓不知道严昭为何如此生气; 但身为太子伴读; 他还是想尽力熄灭太子的怒火; 不让他因此事影响大局。
“哼!他还故意跟你打了招呼,可见是蓄谋已久。你也不用唬我,你这『性』情能有如此‘大胆猜测’,肯定还打听到了别的确凿消息,早上跟你一起排队等着出城的熟面孔不少吧?你能打听到的,难保别人打听不到,你别跟着我了,去见令堂,请她提醒一下姚夫人,知道怎么说吧?”
曹毓见太子很快就冷静下来,松了口气,点头道:“殿下放心,我就说,外面有人在传姚家大小姐被歹人劫走了,所以才没来游春踏青。姚相肯定一听就明白。”
曹毓的母亲王氏与姚汝清的夫人是堂姐妹,平日常有往来,由她去提醒再合适不过,严昭赞许道:“去吧,记得避着人说话。”
曹毓答应一声转身去办事,严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三三两两相聚的人群中,才收拾情绪,理了衣袖,换上一张温雅笑脸,转回皇帝宴请群臣的席上。
身穿大红太子常服的严昭一回到席间,就吸引了许多目光。他身高腿长、姿态挺拔,一举一动高贵优雅,连正跟二皇子严煦低声交谈的姚汝清都不由看了太子两眼。
严煦当然也看到这个占着他太子之位的兄长回来了,便故意开口问道:“太子殿下怎么去了这么久?父皇刚还找你呢。”
严昭知道皇帝找他干嘛,这个时间,肯定是借故叫他去吴皇后那边,好见一见他们给他准备的太子妃人选,当然,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些人里都没有姚白栀。可笑他前世居然以为姚宁馨就是姚白栀,竟没想到他们根本没打算给他和丞相爱女见面的机会。
不过无所谓,前世他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娶到了阿栀——真当姚丞相是纸糊的,随便她吴皇后摆布?更不用说,现在的他已经活过一世,面对这些手下败将,只剩看笑话的心。
“是么?”严昭『露』出点惊讶之『色』,往上首皇帝那里看了一眼,“那我去看看。”他说着向姚汝清点头致意,便去了皇帝御案前。
严煦看着他的背影,『露』出点看好戏的神『色』,姚汝清看在眼里,并不多问,只开口建议:“二殿下也该去给御史台诸位御史敬杯酒。”
二皇子是现任皇后之子,深受帝后宠爱,除了太子的位子早在他母后被立为皇后之前,就被太后和公卿给了严昭,他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这样骄纵着长大,严煦本身又没有天赋异禀,自然长不成好材料,天天惹是生非,因此常被御史们弹劾。
他听了姚汝清的话,并不情愿,“那群老乌鸦,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姚汝清眉『毛』一挑,淡淡道:“殿下可不敢说这样的话。御史掌监察事,风闻奏事乃是职责所在,殿下若连这点儿雅量都没有,何谈其他?”
他这话讲的其实很含糊,但以严煦容量有限的脑子,一下子就理解成了丞相是在指点他,看来是愿意给他做岳父,支持他干掉太子了。
“姚相教导的很是,本王这就去。”严煦说完就兴冲冲的带着一个执壶小内侍去了御史聚饮之处。
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