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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心情很不爽,决定不生儿子了。
暂时。
被姚汝清指桑骂槐后,他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跟太子妃生孩子,一是顾虑外戚势大,自从姚宁馨入东宫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诸事不顺,是姚相在给他脸『色』看;二是怕孩子生出来像他娘。
当然他也不能先跟姚宁馨生庶长子——姚汝清可不是平白举个例子,他是明明白白告诉太子,要太子妃先生儿子才行!太子咬着牙想:现在大局未定,吴皇后和严煦还都没死了争储的心,真激怒姚汝清,难免麻烦,索『性』就不生了吧。且等以后!
太子忍了一时之气,主动缓和了跟太子妃的关系,隔两日就会去看看原主,却从心里厌烦她的哀怨和不识时务,并从此将姚汝清列为敌手,暗暗积蓄力量,等到熬死嘉泰帝、他自己登基后,就开始步步为营削弱相权、对付姚汝清,并最终成功让姚汝清辞去相位,姚家一系官员从此风光不再。
至于原主,过了一年除礼节『性』探望外、再见不着太子的生活后,彻底心灰意冷,身体自然也好不起来,太子刚登基,还没来得及册立皇后,她就熬不住了。但临死之前,她还是眼巴巴望着门口,期望能见太子最后一面,问问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哪怕一刻喜欢过她。
然而太子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忙着收拾嘉泰帝留下的残局,听说太子妃病重,也没当回事,只叫姚宁馨去看看。到死讯传来时,他一愣之后,竟还松了口气,觉得这位虽然活着的时候各种添『乱』,总算死的时机恰好。
——这是严昭最渣的地方,凉薄无情。姚白栀自己画了个重点。
之后严昭以大行皇帝还没安葬为由,从简『操』办了原主的丧礼,只追赠其为恭皇后,并在登基三个月后,就册立姚宁馨为皇后。他这么做本就有打击姚汝清一系势力的用意,偏偏苗逸飞牌搅屎棍这时候又自己跳起来送上门,说恭皇后是被今上和新皇后害死的。
苗逸飞自己脑补的故事还挺圆
满,有头有尾的,说今上与新皇后早有『奸』/情,但当初为了坐稳太子之位,只能先骗取姚相之女的爱慕,进而得到姚相的支持,等一切顺利,他再把新皇后接进宫,重叙旧情。如此还不满足,到登基后,干脆合谋害死先恭皇后,坐享其成。
最后他还作死的总结说,今上与先帝不愧是亲生父子,干的事儿都一脉相承。
更可怕的是,他这话是在宫宴上指着严昭鼻子说的,好几个内监追着他,想堵他嘴都没堵住。
——所以姚白栀看过剧情后,就理解了为什么这货也会被作为攻略目标之一,毕竟也算为民、不、是为姚家除害呀。
回忆完原剧情之后,除了吐槽苗逸飞专职搅屎棍之外,姚白栀虐渣男的心总算是坚定了——就算是政治联姻,严昭对原主也太无情无义了些。原主本人虽然没帮上严昭的忙,给他添了些麻烦,但她身后的相府却给了太子实权。
反过来看,太子登基后,不但没有给予姚家应得的回报,反而一步步『逼』迫姚汝清致仕,令姚家败落,最后将所有权力都收拢在了自己手中。严昭何止是什么都没失去,他得到了太多好么!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跟原主的婚姻不幸,姚汝清曾『逼』迫过他,令他难堪,他搞倒了姚家之后,也完全可以从其他女人身上找到慰藉。毕竟成为手握大权的皇帝之后,有一后宫的女人等着他挑呢!
渣男!一定要好好虐他呀!姚白栀把手中书卷一丢,立下宏图大志。
与此同时,正面见姚汝清的严昭突然鼻子痒痒,忍不住侧头打了个喷嚏,“抱歉。”他取了绢帕擦擦鼻子,对姚汝清说。
“不敢当。殿下莫非是着凉了?”姚汝清端坐下首竹席之上,姿态端正的跟面圣一样。
“没有,大约是柳絮之类的飘了进来。”严昭继续说回前话,“令嫒无恙便好。说来惭愧,孤自小就不与兄弟姐妹亲近,除了几个伴读,也不曾与同龄人往来,想不到一见令嫒就觉亲切,若是有失礼之处,还请姚相勿怪。”
“殿下言重了。能得殿下另眼相待,是小女的福气,不过她自小体弱多病,臣只好娇养着,也不大让她见外人,若在殿下面前有失礼之处,臣这里替她赔罪了。”姚汝清说着举双手作了一揖。
严昭欠身答礼:“是姚相言重了。令嫒很好,并无失礼之处。不过,孤看她略显苍白瘦弱,听说还有旧疾,可是先天不足?若是这样,宫中倒有位名医,姚相可以请去给令嫒看看。”
宫中名医,哪有姚汝清没请过的?不过太子这样说了,他还是问道:“不知殿下说的是哪一位?”
“便是刘云敏刘太医,他在外名声不显,是因父皇命他专给三弟看病,外人不知而已。不过据孤所知,他这些年倒是将三弟照顾的很好——姚相应当知道吧?三弟是早产儿,是皇后娘娘怀孕八个月生的,当时都说怕是难养活,幸亏有刘太医。”
姚汝清心中一凛,面上却只『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来,“三皇子早产,臣是听说过的,不过若是三皇子的先天不足之症已经治好,为何陛下和皇后娘娘不曾令三皇子读书进学?”
皇子只要读书,肯定就会在朝臣面前亮相,但这些年三皇子始终无声无息,彷佛宫中没有这个人一样,姚汝清有这一问,也很正常。
严昭便笑道:“父皇和娘娘是怎么想的,孤确实不知。不过上巳节前,孤曾去探望过三弟,他虽然较常人瘦弱,精神却不错,能与孤一起上月兰阁,不用人扶,还在阁顶平台上与孤下了三局棋,不见疲惫之意。唔,他还长高了不少,虽没有我高,大概也只比二弟矮一寸半寸吧?”
月兰阁在宫城西北角,有五层高,三皇子能跟太子一起上五层楼,可见身体确实是好得多了,但是……太子突然提他做什么?要是介绍刘太医,也没必要把三皇子的现况说的这么清楚吧?姚汝清正自沉『吟』,严昭又丢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过来。
“啊,差点忘了,王丽妃难产,也是多亏有刘太医在,才保住了大人。我记得,王丽妃与尊夫人似乎是堂姐妹?”
第41章 两边搞事情()
看到防盗章的小伙伴是购买比例不够; 等12小时再看最新章吧 王崇远当然不肯给吴氏这个机会,可他五个儿子都活在他的庇护之下; 没有特别成器能独当一面的,所以在年过古稀准备致仕之时; 王崇远选中了姚汝清接班,并把自己的小孙女嫁给他做继室。
“正旦朝见皇后时; 夫人可见过丽妃娘娘?”从安国寺回家的马车上,姚汝清突然问王氏。
姚汝清悄悄见过太子之后,就叫妻女收拾东西回府; 只留了管家继续做道场; 王氏见丈夫也上了车,还不叫丫鬟随侍,以为他是要对自己解释缘故,没想到他竟突然提起宫里的堂姐; 不由一愣。
“丽妃娘娘?”王氏摇头; “不曾,说是感了风寒; 正病着。过后大嫂子去看过; 说没有大碍; 懒怠折腾了见人而已。”
她口中的大嫂子是长房长媳,也就是丽妃的亲嫂子; 姚汝清听了一笑; 道:“懒怠见的人; 恐怕不是你们吧?”
王氏对丽妃和皇后的陈年公案自然很清楚; 便也心照不宣的一笑,又叹道:“不见也好,清净,都这么多年了,再争也争不来什么。”
姚汝清没再说话,王氏看他神『色』,像是在想事情,便也没开口,直到回到家,打发了儿女们,才问:“相爷今日怎么突然提起丽妃娘娘?”
“不是我突然提起,是太子殿下突然提起来的。没想到殿下竟然也知道此事。”姚汝清把太子跟他说的话简略一说,“说是荐一位名医给阿栀看病,你听听,有那么简单吗?”
王氏生在相府,嫁给姚汝清后没几年,婆家也变成了相府,政治嗅觉自然比一般『妇』人敏锐,她有点不安的问:“这个刘太医难道?可是殿下才多大年纪,他怎么会知道?丽妃娘娘私下查了那么多年,都没能查个清楚……”
姚汝清『插』嘴道:“你确定丽妃娘娘没查清楚?也许……是你不知道而已。”
王氏一惊:“相爷的意思是,丽妃娘娘与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突然去探望三皇子,总有缘故,我猜着必是宫里老人指点的。”姚汝清将双手笼在袖中,掐着指节捋顺思路,“奇的是,三皇子居然肯跟太子交谈,还下了三局棋。”
王氏道:“是啊。皇后娘娘也是奇怪,三皇子早产,她一点儿都不怜惜,竟不肯养在中宫,这些年来也从不提三皇子,好像只有二皇子一个儿子似的,要不是太子殿下忽然提起,恐怕没人记得还有个三皇子。”
“你不知道皇后因何早产吗?”姚汝清侧头看向妻子,心里默算时间,突然又笑了,“是了,你那时还小,大概没人和你说这些。”
王氏被他这一笑弄的有点羞涩,低头道:“只听说是端午宫宴后,皇后娘娘突然不适,夜里就生了三皇子,后来也有人说,因三皇子生在恶日,皇上和皇后才对三皇子冷淡。”
“皇后娘娘突然不适,并不是在宫宴之后,而是宫宴之上,有个舞伎跳了一支当年赵庶人跳过的舞——赵庶人你记得吧?因为一支舞惹怒陛下,后逃到先皇后宫中,害得先皇后惨死,被废为庶人赐死的那个。”
王氏皱起眉,因先皇后的遭遇,心中十分不适,但仍强忍着问:“什么人还敢跳这舞?”
姚汝清伸出手拍拍妻子放在腿上的手,以示安慰,“赵庶人的妹妹。赵家因赵庶人而获罪,女眷没入宫中,这个女子因为善舞,竟一步一步出了头,得以在宫宴领舞。当日据说陛下并没记起来,皇后虽然变了脸『色』,也没打算当场追究,但此女竟是个烈『性』女子,她跳过那支舞还不算,末尾突然高声叫了皇后做宫女时的名字,还说‘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你害得我姐姐蒙冤而死、先皇后一尸两命,如今终于轮到你了’。”
这么一闹,立刻就有内监围过去捉人,那女子当即拔下头上发簪,戳破自己颈部后,就着喷溅的鲜血诅咒所有害死她姐姐的人不得好死,还说自己死后一定会投胎到吴皇后腹中,叫她难产生不出来,痛死为止。
也许是场面实在可怖,吴皇后当时就惊的腹痛难忍,离席回宫时,抬轿的内监还不小心跌了一跤——据说跌跤的地方,就在赵庶人原先住的琳光阁外。然后吴皇后就早产加难产了,折腾了两天两夜,才把三皇子生下来。
“大概皇后把那舞伎的话当了真,刚一清醒就找了张天师进宫施法驱邪,张天师一向知情识趣,就说三皇子恶日出生,妨害父母,不到成年,不能相见,又在宫城西北角找了个僻静院落,说是能压服厄运,从此就把三皇子安置在那里。”
王氏听得目瞪口呆,末了心想:这才是最大的报应呢!
姚汝清只讲故事,并不评价,连皇帝陛下也被吓的做了好几日噩梦、生了一场病的事都没提,“算起来,三皇子也有十二岁了,太子殿下说三皇子都快有二皇子高了。”
王氏惊疑不定,低声问:“依相爷看,太子殿下到底是何用意?”
“是何用意,我现在也不十分确定,所以要夫人帮我。初一尚书府做寿,大房那边定会来人,你问丽妃娘娘好,顺便提一句刘太医,就说想请来给阿栀看病,看大房怎么说。”
尚书府指的是王家四房,也就是王氏的四伯父王怀仁,太子严昭伴读曹毓的外祖父家。
“是,妾记下了。那要不要带阿栀去?”
“自然要去的,她也大了,『性』情也比从前开朗了些,以后你多带她出去走走,别总闷在家里。”
王氏应了一声,又问:“太子殿下……除了荐刘太医,没再提阿栀?”
姚汝清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笑意:“你也看出来了,不过他真没提。反而劝我说,旁的事都可以等,只有旧疾等不得,只有早早去了病根,才好展望来日。”这是一语双关,阿栀刚提到皇后可怕,太子殿下就说要先去旧疾再谈其他,不提他是不是真有把握扳倒中宫,只说太子尚不到弱冠之年,就有这份胆识心『性』,说不得本朝中兴,真要落在这位身上。
王氏没他想的那么深远,有点糊涂的问:“怎么殿下说的,好像我们阿栀病很重似的……”
“病重不重不要紧,要紧的是去根。我想了想,殿下的话也有理,若是阿栀的病在家时都没治愈,难道指望去了婆家再好好治?我再叫人寻访名医。”姚汝清说着就要出去见幕僚,站起来以后,却又想起一事,“于碧珊怎么说?”
“她说不知殿下在安国寺。不过……她听说过皇上想与相爷做儿女亲家,又见太子对阿栀另眼相待,当时不好拒绝,才自作主张的。我想着原先她来时,我们许了她可便宜行事,就只按相爷交代的,说我们今年暂不考虑阿栀婚事,要多留一两年再议。”
姚汝清点点头:“你把这话告诉阿栀,叫她自己多留意,别的还和从前一样就行。”
王氏送走姚汝清,等傍晚姚白栀来请安,特意只留下她一个人,按姚汝清的意思说了,“你也不用多想,权当学着怎么看人了。”又说初一那天要去尚书府贺寿,“那日定有戏酒,去和姐妹们玩乐一天罢。”
姚白栀本来也没想把于碧珊赶走,她想过了,既然她现在不能离开这个世界,以死别的方式虐严昭,那就只能让他爱而不得了,吊着他让他当一辈子备胎,够可以了吧?
如此一来,就不能把他放在自己身边的眼线赶走了,因为这样一能保证她和严昭之间有联系通道,需要的时候,她就可以联系他;二能保持她在严昭那里的曝光率,让严昭觉得他离喜欢的人很近,无时或忘;三还能利用这条线三不五时的小虐他一番,比如今天,她回家就当着于碧珊的面,把太子殿下送的那本诗集束之高阁了。
所以于碧珊的事情她答应的很爽快,倒是尚书府贺寿……是个什么剧情呀?姚白栀对着歪七扭八的剧情线十分无力,干脆放弃了,反正她现在的任务目标只有一个:虐严昭!别的都随便吧!
却没想到她选择放弃,别人还不肯呢,到贺寿这天,她跟着王氏出了家门,刚到尚书府门前那条街上,就被二皇子严煦碰了瓷。
剧情走到这里,以姚白栀的看法,其实还不能说严昭渣,毕竟从中捣鬼的人太多了,他又没有上帝视角,除了对妻子有点冷暴力,不符合言情小说男主角的高标准之外,严昭主观上没做过对不起原主的事。
但自从姚宁馨被选入东宫,剧情就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姚良娣才是太子殿下心目中最有资格做太子妃的人,若非太子妃对殿下一见钟情,仗着相府权势『逼』迫殿下,殿下早就与姚良娣结为眷侣了”之类的消息突然间就流传开来,不只宫内有人议论,连宫外的苗逸飞都听说了。
这时候苗逸飞充分发挥了他搅屎棍的功能。因之前被舅舅塞进东宫詹事府做主簿,苗逸飞常在东宫行走,早就为表妹时常病着忧心不已,觉得是太子待表妹不好,听见这个传闻之后,他还特意找了江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