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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惊的姚仙依,仔细一看,顿时一阵恶寒,那多出来的云梦君并不是什么分/身之类,而是三个和云梦君长的一样的,薄如纸片的画像。
三个画像出现后,立刻围在云梦君旁边,想帮他困住石条。
但还是失败了。
石条一脱离云梦君们的掌控,立刻飞回了姚仙依手里。
姚仙依苦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云梦君旁边的画像发出了几声哗啦哗啦的声音后,也不动作。
空气简直要凝固了!
“你到底是谁?”
云梦君暮气沉沉地声音响起。
姚仙依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又听云梦君说道:“鼎内千妖星的碎片一共一千零六十九块,每一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绝对没有刚才那样形状的碎块!但是那石头不惧咒术,不怕阵法,永远不凉不热,和千妖星的特性是一样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仙依见他只是一息之间便摸清了这石头的性质,心中起了惧意,一个字也不敢透漏,唯有沉默以对。
云梦君没听到她的回答,便道:“你跟我来!”
转身便向外走去。
姚仙依心里很慌,杀人灭口的念头在她心底翻来覆去,一刻不停。
她本能的不想面对云梦君,也不想跟过去。
谁知,云梦君也料到了这一点,见姚仙依不动,那三个站着的画像立马围住了她。
姚仙依一惊之下,赶紧躲闪,但是那画像却如附骨之蛆一样缠了上来。
心一横,姚仙依决定先动手击退这三个画像,抓了云梦君再说。
谁知一交手,姚仙依的心就凉了一半,知道了魔界放心让她和云梦君单独在一起的原因——这画像别说三个,便只是一个,她也打不过。
姚仙依很快被三个画像卷住,缠着她,到了云梦君的房间。
“或许,我们一直想要的答案就要解开了!”
云梦君的声音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谜题要解开的兴奋。
怪不得()
“什什么答案?”
姚仙依被画像缠着坐到那把阴月魔尊做过的老旧木椅上;不解的问云梦君。
云梦君却不理她;而是去翻找书架;很快从书架上摸出一本书;从书中抽出了一张四指宽的纸条;他摸着纸条;喃喃道:“你少失怙恃;遇雨失兄,后随一剑客入圣灵,除性情豁达;几分聪慧之外,并无瞩目之处,虽解开神照碑谜题;却并无神奇特异之能;多半依赖心性坚韧之由。之后成为星妙真人弟子,在他道消后;便借师承之便由止嶶仙尊教导;此后”
云梦君摩挲着那张纸条;疑惑道:“难道是那半个月的原因?可是;不对!那时千妖星已经落入仙魔两界;绝对不是那时起的联系。”
云梦君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太少了,关于你的一切;我们了解的太少了。本来以为他对你颇为上心;是因凡俗沾染,懂了情事,只是粗粗的收集了你的过往,现在看来大意了啊。到底有什么联系呢?小丫头,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我我哪有什么秘密啊!你这么问简直神经病!老头子,你快放了我!”
发现魔界调查过她的姚仙依惊怒中带着慌乱,使劲挣扎起来。
“不可能!”
云梦君无神的眼睛“看着”姚仙依的方向,“你知道魔界收集这小半颗千妖星费了多少人力?这一千多块千妖星又经过多少人转手?为什么这石头在他们手上就平平无奇,偏偏在你手中起了变化?”
“这我怎么知道啊!”姚仙依强装镇定道:“这千妖星我又不是第一次见,我还曾经在它碎了的时候捡了一块儿交给仙界呢,也没见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说不定是你们把它关久了,它想出来玩,这才起了变化!”
姚仙依一边胡扯,一边庆幸当日在仙界时师兄将千妖星的异状掩了过去,若不是如此,恐怕她一进魔界就成了阶下囚,然后被解剖研究了。
“你”云梦君刚要再问,又闭了嘴巴,这时姚仙依也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
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云梦宫主,在下察觉这楼高处有震动,可是出了什么情况?”
“没什么大不了的。”云梦君淡淡道,“小家伙年轻好动,在楼里待烦了,在发脾气而已。”
“既然如此,在下就下去了,宫主如果不耐烦扰,也可以告知在下。”门外面的魔将说道。
“嗯,知道了。”
等云梦君打发了魔将,确定他不再上来之后,他才问姚仙依道:“你以前见过千妖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如实说来,不要撒谎!”
“就是我和哥哥失散后的事情啊”姚仙依将当初的情况一一道来,最后说道:“反正我留着那石头也没用,就交给薛乘风薛大哥了。”
“竟然有这样的事。”云梦君又开始来回踱步。
他房间内家什颇多,基本没有太大的活动空间,姚仙依被他的画像捆住,心里不爽,便暗暗盼他被什么东西绊一绊,跌一跤给自己出气才好,谁知等了好久也没能如愿。
姚仙依心头更不爽了,又有点埋怨这千妖星找谁不好怎么会偏偏找上她,因为最近突发的祸事一桩接一桩,她一直没有功夫琢磨这石头的事情。而今细想,不但这石头古怪非常,连师兄的反应也透着极大的不合理。
这千妖星明明是颗灭世的妖星,但大家都当它平常石头放着,如果没有意外,它的下场便是一辈子被搁置,便是那灭世谶言恐怕都要被当做笑话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遇到她后便起了变化呢?
难道?
“我觉得我是天神转世,我的血是神血,所以千妖星起了变化。”姚仙依一脸正经的对云梦君解释道。
“哈”云梦君轻笑了一声,“天神转世?你知道要付出多大代价吗?”
“什么代价?”姚仙依好奇,她说什么天神转世不过是胡扯。要知道这三界只要踏上修途,便凡仙殊途,无法入轮回,现在云梦君竟然说转世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怎么回事?
“知道太多对你可没有好处。”云梦君轻描淡写的回了姚仙依一句,又接着说道:“至于你说的神血,我们又不是没试过,并没有什么用处。”
“咦,你们有神血?不是说神灵早就消失了吗?因为仙瘟的原因。”姚仙依有点好奇的问道。
“小丫头知道的倒是不少。”云梦君看了姚仙依一眼,便道:“难道你不知道有神灵的后裔存活下来吗?”
姚仙依摇摇头,一脸乖学生的表情,想到云梦君看不见又加了一句,“没听说过。”
云梦君垂下眼睑,“如今的仙界之主和魔尊至尊重明魔尊都是神灵后裔。”
“哦,我想起来了,”听云梦君这么一说,姚仙依突然想起付机上仙的话,“仙帝是半神血脉!”
接着,她又感慨道:“原来重明魔尊也是神灵后裔,那他是真正的神灵了吧?”
云梦君摇头道:“他也是半神血脉。若不是如此,他们怎么会逃过那场灾祸,哼!”
云梦君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了一丝愤懑之色。
姚仙依被他的样子吓着了,也不敢再说什么。
云梦君又开始来回踱步,突然他回头问姚仙依,“你是说,你刚才用你的血接触了千妖星?”
“呃?我可没说过!”
姚仙依心头一跳,赶紧否认。
“哼,和我撒谎,你还嫩着呢!小丫头。”
云梦君走到一个装满杂物的柜子面前,从里抽了一个盒子出来,让画像把姚仙依缠到桌案前,打开盒子拿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和一个如镜子般明亮,橘子大小的银碗,走到姚仙依面前,不顾姚仙依的挣扎,一刀下去,在她胳膊上划了个口子,不一会儿,便放了满满一小碗鲜血。
姚仙依疼的眼泪都飚出来了!
“修道之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云梦君端着血碗坐到桌前,开始研究之前,还不忘教训姚仙依一句。
姚仙依都要被气晕了,“倒打一耙的恶人!”
云梦君却不再理她,开始研究姚仙依的血液到底有何奇怪之处,可是整整耗费了一天的时间也没什么进展。
其间,他还让姚仙依拿块千妖星的碎片,洒上姚仙依的血液一探究竟,但那碎片再也没有变化。
而姚仙依则万分庆幸云梦君是个目盲之人了。
不然,若让他知道千妖星就剩了现在那巴掌大的一块儿,非把姚仙依活刨了不可。
“这血液并无特殊之处,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云梦君又开始在屋里转圈。
“我说,”一直被缠在椅子上的姚仙依有气无力的开口,“做研究这事急不来的,需要一步一步的来,您老让我活动活动手脚好不?我身体都要僵了。”
云梦君视若罔闻,继续转圈。
姚仙依叹了口气,开始四处寻摸,“小流星这家伙到底去哪里了?到现在也不出现。唉,要不是我乱和它开玩笑,哪里会落到现在这般田地啊!”
正在走神,突觉一双手搭上了自己的脉搏,抬头一看正是云梦君。
姚仙依都懒得吃惊了,任由他检查,自己继续寻思小流星到底藏到了哪里!
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云梦君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僵在了那里。
“老爷爷,你怎么啦?”姚仙依好奇的问道。
听到姚仙依说话,云梦君眼睫颤抖了几下,回过神来,抬手便点到了姚仙依的额心,问她,“你这里是什么?”
“朱砂痣啊!娘胎里带来的!”姚仙依随口回答。
“不对!”
云梦君肃着脸摇头,“这绝对不是寻常的胎痣。”
“那你说是什么!”忽然想起某件事的姚仙依,脸上还是一派镇定。
“这应该是一个‘结’,一种非常特殊、非常古老的封印。修道之人因为身具仙灵之力所以察觉不到它的特殊之处,而凡人因不懂仙法也察觉不到它的特殊之处,所以,才没人注意到你眉心的异常,怪不得!”云梦君又用指肚揉了揉姚仙依额心的皮肤,神情非常激动,又开始起来转圈。
“怪不得,我们哪里都找不到,怪不得!怪不得!”云梦君越走越快神情几欲癫狂,终于一个不查,被桌边的凳子绊倒在地。
这一跤,又结实又狼狈,他却毫不在意,还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缠住姚仙依的三个画像之一,松开她走过去要把云梦君扶起来。
机会!
一直等待时机的姚仙依立刻飞起一脚,把缠住自己右手的一个画像踹了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接着她顺势拉着另一个画像紧跟了过去,踩着它的肚子就到了搁水盆的架子旁边,端起一盆水就冲着两个画像兜了过去。
见一击得手,她扔掉空盆,一脚踢飞了旁边的水缸,水缸在半空破裂,整间屋子都被浇了个通透。
这一连串动作快的如同火石电光,是她在心中重复了千百次的结果。
此时再看那三张画像,已经软软的倒在了水泊里,使不上力气,无法站立。
如她判断,这三个家伙的弱点果然是水!
赤之兽()
见三只画像倒在水里再起不来。
姚仙依立刻取出内府的捆仙锁将云梦君揪起来;捆到了她坐了一天多的椅子上。
“臭老头!”捆好云梦君;姚仙依心情大畅;对云梦君说道:“风水轮流转;怎么样?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落到我手里来吧?”
被淋了一身水的云梦君虽然成了姚仙依的阶下囚;但他脸上并没有半丝慌乱;嘴角带着笑意道:“我倒是小觑了你了。”
见这老头一派气定神闲;姚仙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疑心他有什么依仗。
为了保险起见,她想将三只再也不动的画像捡起来撕碎;但发现这画像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根本撕不动,为了以防万一;她将三个画像叠在一起;放到只有三分之一满的水盆里。
正庆幸刚才正好把水盆扔到了水缸下面才能接了这小半盆水,就听云梦君笑道:“这画像沾了水就失了法力;没法再用了;你不用如此戒备。”
姚仙依可不信这老头的话;又从云梦君的桌案上找了块大砚台;把画像统统压进水里;这才放了心。
本想立刻就审问云梦君到底发现了什么;但想到失踪了一天的小流星,姚仙依又检查了一遍捆仙锁后,便下楼去找;却听身后的云梦君道:“别找了那黑猫被我用幻阵困在楼下了;你可救不了它。”
姚仙依一听,更着急了,急忙冲下楼,刚跑到第九层的楼梯口,就发现这层一片黑暗,“小流星?”
姚仙依试探着呼唤了一声。
“喵!喵!”小黑猫焦急的回应从浓墨中传了出来。
接着就不断的听到小流星忽远忽近的叫声。
姚仙依听出小流星一直在九楼打转,就是上不来,知道了这个阵法的诡异,她便十分谨慎的没有下去。
试了几种办法破阵,但都没有效果,只好回去审问云梦君。
岂知那老头说,等他自由了才会放小流星出来。
姚仙依气呼呼地找了把椅子擦干水渍,坐在云梦君面前,“说吧!老头!你说出来我就放了你。”
想到小流星暂时没有危险,姚仙依决定先把这云梦君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说什么?”云梦君笑道。
“别装傻!”姚仙依接着说道:“说说我这朱砂痣是怎么回事啊!你可别告诉我,你这么快就忘了。”
“自然没忘!”云梦君还是一脸笑意,“但现在却还不能告诉你!”
“臭老头,你可别卖关子啊!”姚仙依一听就怒了,“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落在了我手里,再藏着掖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云梦君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姑娘,你想想我是一个凡人,又没有法力,但魔界却很放心的把我和你关在这里,又是为什么?”
“是是因为外面有魔将把手,你身上又怀有异术?”姚仙依猜测。
云梦君微笑着摇头,“你看到这楼里房梁、楼梯、支柱上的金色咒文了吧?那是从魔界为了保住我的命特意篆刻上去的,凡人只要进了这里,便会永葆青春,不老不死,便是受了伤也会很快痊愈。一个不怕死的人你拿什么威胁我?”
“你骗我吧?这样的法术我怎么没听过。”
姚仙依说着心头一动便拿起云梦君从她手腕上取血的银刀,试探性的在对方身上割了一刀,果然如云梦君所言,那一掌宽的伤口,很快就停止了流血痊愈了。
“臭老头,就算如此,我砍下你的头,却不信你还能活。你快把实情告诉我,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姚仙依一脸凶狠的样子。
“别白费力气了,这个我早已经试过,我的头被砍下后,身体会自动找过来,如果被拦住迟迟接不到一起,身体就会重新长个头出来,继续活着。”云梦君淡定的说道。
姚仙依想象着云梦君的脑袋重新长出来的情形,不由一阵恶寒,她头疼的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学着老头的样子,在原地转了两圈,终于道:“好,既然你不说,我也不想听了,什么千妖星的秘密,不但对我毫无益处,恐怕还有杀身之祸,既然如此,我们便让这秘密烟消云散好了。”
说完,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你要干什么?”
被姚仙依捆在椅子上不能动弹的云梦君侧耳倾听她的行动。
“我破了这满楼的咒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