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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不需要吗?”听方浅语回绝的如此干脆,穆青砚有些失落,他不想欠谁人情,可这方语居然不要他任何东西,还真让他难做。
方浅语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说道:“穆大哥,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救你,只是因为我能救,你无须为这事耿耿于怀。”对于穆青砚,方浅语很多时候总觉得他带着孩子气,就像当初媚姐说他,做什么生意都要做到最好的时候,她觉得他像一个争强好胜的孩子;此刻,她也觉得他真的像个孩子,她不要他什么,真的不要,可这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方浅语这么一笑,让穆青砚有些尴尬,自己的用心被看穿后的尴尬。
方浅语举起手上的小酒杯,说道:“若穆大哥真过意不去的话,以后就多请我吃几顿好吃的吧!”说着将手上的酒一喝而尽,这“醉鸳楼”的酒是果酒,清新可口,满口留香,让人着实贪杯。“只是,下次,还是希望穆大哥不要这样劳师动众,包下整个‘醉鸳楼’了。”
这一点方浅语倒误会了,穆青砚便不是特意包下整个醉鸳楼,只是,他甚少吃外面的东西,不是不好吃,而是提防的事情太多。如同上次,请方浅语吃饭,他没有清场,但也不曾动过筷子。而这次,他是陪方浅语吃饭,自己也吃,潮生守在厨房,云落守在楼梯口,这楼上,除了自己和方浅语没有第三人。只有这样,他才吃的下去。方浅语的神色有着俏皮和真诚,这让穆青砚心里一暖。
方浅语正想在倒一杯酒的时候,觉得有道寒光在杯身掠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见窗外两人持剑跃入,竟同时袭向穆青砚。来的两个人不遮不掩,方浅语在看到他们面目的时候就惊呼出来。这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独孤寒要保护她的人。本能的,只见她迅速起身,掀起桌布把一桌的菜砸向两人,同时大声喊道:“来人啊,杀人了!”
穆青砚连人带椅急退,这两个人又是什么来路,看样子是下了心要他死!
“噌噌”几点寒光从轮椅的扶手里射出,将两人的攻势阻了一阻。而在这瞬间,云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视线中,再一瞬,就和那两人交上了手。
方浅语忙是跑到穆青砚身边,问道:“你没事吧!”此刻,她心里对独孤寒是十分的心冷,如果不是独孤寒下的命令,这两个人为什么要杀穆青砚,而从刚才的情形看来,他们直接跳过她身边,一心就是杀穆青砚,这更说明这事和她有关。难道说,只是因为自己和穆青砚走的近了些,独孤寒就要杀了他吗?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心里便一阵冷。
穆青砚摇摇头,说道:“还好。”
方浅语挡在穆青砚面前,如果他们偏着伤了她也要杀穆青砚的话,还可以说明或许是穆青砚的私人关系;但如果他们顾忌伤了她,而还是要杀穆青砚的话,那就是她的关系。独孤寒,好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独孤寒,那她上次和穆青砚游湖遇险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这次又是和穆青砚吃饭,是不是就惹脑他了呢?
云落以一敌二颇为勉强,但还能支撑。不过对方却是执意要杀穆青砚,只见一人缠住云落,另一人便要上前杀穆青砚。方浅语往穆青砚身前一站,看着眼前这人,看他敢不敢伤她。
果然,见方浅语护着穆青砚,那人手底下就有些迟疑了。这时候,潮生也赶了过来,顿时,战局有发生了变化,那两人不敌之下,就跃窗逃跑了。
方浅语脸色极为不佳,从刚才的形式里,她看出那两人是要当着她的面杀穆青砚啊,这肯定是独孤寒授意的,想到这,她心里很冷,是警告还是威胁?独孤寒这人,太可怕,她要早些离开才是!
“老板,没事吧?”潮生问道。
穆青砚摇摇头,说道:“小方,你又救了我一次。”
方浅语脚下一软,扶着椅子坐了,苦着脸道:“吓死我了!”如果不是那两个人她见过,她是决计不会挡在穆青砚面前的;如果不是她心里认为这是独孤寒下的令,她也绝对不会冒这个险的,现在想来,自己真的好险啊,万一判断错误自己就真的完了。
穆青砚看方浅语现在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十九章 赌场遇赵潜
第十九章 赌场遇赵潜 和穆青砚的交情在刀剑生死中突飞猛进,颇有患难与共的趋势,穆青砚更是拿出了自己的信物,允诺方浅语,只要有此物,他可以在“汇通钱庄”无条件的提钱。方浅语在推辞不下后也就显然接受了,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这第二次的追杀因她而起。只是,在这事后,就更坚定了她远离孤独寒的念头,独孤寒的心思太狠,她只是以男人的身份和人相交就能为他所嫉恨,这样下去,她的世界会被逼的越来越窄,终究会成为独孤寒手中的金丝鸟,即使有黄金铸造的鸟笼又如何?
和穆青砚慢慢相处,方浅语发现他是一个极为孤独的人,似乎对身边所有的人都有着防备之心,除了他的护卫潮生和云落能让他略略放心外,无论是他手下钱庄的大掌柜,还是赌场的老大,每过几天,他就要亲自核对账本,而且更是在各个场子里放下了探子。唉,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穆青砚这样,只会让人心流失。但鉴于自己的身份,方浅语只能委婉地向他提出自己的意见,但穆青砚又是相当的固执,只对她说的笑笑。天涯海阁中,柳寄努等人对她和穆青砚越走越近,开始的时候很是有意见,但见多说无益,也就由之任之了。而和赵潜之间,依旧是一个很好的聊天伙伴,闲暇的时候,方浅语也陪着赵潜在云海城四处走走。将翠冷她们的警告抛只脑后,方浅语任由自己和人玩乐,一来,是做好离开的准备,既然终究要走的,为什么还要小心翼翼,为什么不让自己活的尽兴?二来,她也要看看独孤寒能把她怎么样,她所做的也在告诉他,她不会任他禁锢。
忍冬看着眼前的一千两银票,脸上是奇怪的神情,问道:“公主,你这是……”
屋内只她们二人,所以方浅语也不管忍冬怎么称呼她了。只见她一手拖腮,有些漫不经心,又有些认真说道:“忍冬啊,你跟了我那么久,我也没什么好给你的,这钱就给你当私存吧!”
“啊?”忍冬一愣,一千两啊,她是见过比着数目大的银子,但那些都不是她的,现在一下子给她一千两,倒让她愣住了。
“银子呢,是立身之本。虽说钱这东西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方浅语说道,“忍冬,你也是个大姑娘了,也该有一些自己的金银首饰之类的。”说着,方浅语又给了忍冬一个小荷包,这里面都是一些她从宫里带出来的,太过华贵精美,这和她的着装风格不符,也觉得没什么机会带上这么招摇的东西。“这些我以后也用不着了,也给你吧。”
忍冬扑通一声跪下了,忙是磕头道:“公主,你别赶忍冬走,忍冬只想好好服侍你啊!”
呃~方浅语被忍冬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没想赶走她啊!只是,现在有了穆青砚做靠山,她不是很需要钱,所以,才大方地把这些给了忍冬。想到这些,她心里还是有着愧疚呢,就像自己是把不要的东西给了别人,带着一点点的虚荣和施舍。但是,她也是真的想忍冬过的好一点的。“忍冬,你快起来。”方浅语忙是扶起她,佯装生气道:“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这么把自己看低呢?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出了宫我就不是公主了,你也不用再对我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忍冬泪眼婆娑,说道:“公主,你一日是忍冬是主子,就终身是忍冬的主子,忍冬既然随公主出了宫,那就是把命交给了公主,若公主不要忍冬了,忍冬只有死了!”
这也太严重了吧!方浅语不由头大,是该对忍冬根深蒂固的尊卑思想而敢到佩服,还是对自己无力改造她的思想而惭愧呢?亏她先前还想把忍冬改造成一个有思想有个性有目标有憧憬的四有青年,看来这任务似乎很不可能啊!
“忍冬啊!”方浅语只能用最轻柔的声音和她说,“我给你钱呢,不是要赶你走,而是对你尽心服侍我的赏赐。忍冬,我是在夸你呢!”
“真地?”忍冬有些高兴。“可是。公主。太多了!”
“不多。忍冬。我们是皇家地人么。皇家地赏赐向来都这样地。你不知道吗?”
“那倒是!”忍冬最后点点头。认同了方浅语地话。
唉。忍冬啊忍冬。方浅语都不知道用什么样地言语来形容她了。用勇气和自己跑出宫来。却没有勇气放飞自己地心。给她自由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宁要做一个侍女呢?
“老板。穆老板遣人来请你过去一聚。”门外先是轻扣几声。接着是陆石平稳地声音。
“好。让他等一下。”方浅语打量了自己地装扮。不会露出破绽后便放心了。
忍冬又有些话要说,拉住方浅语,诺诺道:“公主,你终究是一个女子……”
唉,这忍冬也太……方浅语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不但用条条框框约束自己,还要来约束她。“忍冬,你看我现在像一个女子吗?”说完便抛下忍冬,自顾地出了门。
门口停着一家朴实的马车,潮生像一个柱子样伫立在马车旁边,见方浅语出现,略略点了点头。方浅语最近出门都是不带陆石了,一来是觉得陆石也该有他自己的生活,二来么,自己在外玩,总不希望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的。掀开车帘,方浅语就发现穆青砚正坐在车里,见了方浅语,便听他说道:“小方,还不上车,今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好勒!”方浅语上了车后,便看到穆青砚递给她一个食盒,打开一看,便是一些精致可口的糕点,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望着穆青砚。
“我知道小方喜欢吃这些,就特地让人去买了。”穆青砚有些躲避方浅语的眼神,有些局促的说道。
方浅语不由笑道:“穆大哥,你实在是太了解我了。”自己的确是相当不务正业的,除了吃就是玩,难得穆青砚还看在眼里。
在方浅语身上,穆青砚感到在其他人身上没有的轻松,从方浅语两次救了他后,他的心防渐渐放下。和方浅语之间,没有利益和算计,这也算是他人生中一大难得的时候了,所以自己也渐渐的和方浅语熟络起来。方浅语的一举一动,都是自然不设防的,年轻的他,很是天真和真挚,这是穆青砚眼里看到方浅语,如此年轻的小方,丝毫不作伪的小方,穆青砚的心底有处柔软,曾经,他也是有兄弟姐妹,只是,只是在那个家里,却是没有像小方这样的人的。
方浅语如果知道自己在穆青砚眼里是这样的一个形象,不知道会不会汗颜。她不是天真也不是真挚,只是,不想去理会别人的恩怨情仇,也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人说穆青砚怎样怎样,她不管,她只知道穆青砚对她,还算可以,那么自己也就待他也好些,仅此而已。最主要的是,自己,不归属于这里,虽然事已成定局,她还是无法将自己看成是这个世界的人,也就如此,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是外人,包括忍冬,包括天涯海阁的姐妹,也包括穆青砚。只是外人而已,她又何必和外人多计较,用一个你喜欢,我乐意的姿态相处,对谁都好。
马车突然停下,潮生四平八稳的声音响了起来:“老板,到了。”
穆青砚见方浅语还在吃,便说道:“等等吧!小方,你慢些吃,不急。”
方浅语有些不好意思,她是贪吃了些,郝颜着将食盒盖上,说道:“好了,剩下的带回天涯海阁继续吃吧,穆大哥,你带我来的地方是……”说着掀开了车帘,入眼的是“聚银赌坊”四个银色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光,这该不会是用银子砌成的吧!
在潮生的帮助下,穆青砚下了马车,看到方浅语有些怔怔的样子,说道:“我想小方大概没见过赌场吧,今天特地带你来开开眼。”他对方浅语来云海后也是观察一阵子的,知道方浅语虽然游手好闲,喜欢玩乐,但却对赌坊之类的是不沾不染。
方浅语脸上露出一丝雀跃的神色,虽然说赌场就那样,大同小异,但她来古代后还真没进去过呢,这“聚银赌坊”可是云海城里最大的赌坊,开开眼界也不错。“好啊,穆大哥,这是你的场子吧,小弟正好进去开开眼。”说完就大步踏进。
穆青砚在云海城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身体的不便和面上的银色面具,都是云海城最独特的一道风景。所以,当方浅语踏进“聚银赌坊”时,人们的视线便有意无意地落在了他身上。穆青砚的怪是云海城中所有人都知道的,为何这么一个小后生能让穆青砚另眼相看呢?这也是所有人心里的一个疑问。
方浅语在踏进赌坊后看到的第一人却是赵潜,这个看似贵气的男子此刻是一身青衣,端坐在赌桌前,而他的周围围着一堆人,却依旧无法掩盖住他的光芒。
第二十章 好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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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是一个很神奇又很复杂的地方,像赵潜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自然不是单纯的为了赌钱。所以在看到方浅语的那一刻,他有些惊讶,但脸上的吃惊转瞬即失,便成一个合适的笑容,对方浅语招了招手,点头微笑。
方浅语回身看了身后的穆青砚说道:“他便是我和你提起过的朋友赵潜,没想到这么巧还能在你这碰到。”
赵潜,那个传闻中神秘的江湖人?穆青砚眼神掠过赵潜身上,还是落在方浅语身上,含笑道:“小方尽情的玩乐一番吧,我就不奉陪了。”
方浅语也知道穆青砚事情多,也就点了点头,走向了赵潜,她对赌钱一点兴趣都没有,但看乐子还是有兴趣的。
穆青砚在潮生的看护下穿过内室,渐渐消失。“聚银赌坊”的议事厅设在地下,穆青砚来赌场除了核对账本外,最主要的是最近赌场里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
赌坊的主事是个头上谢顶,肚子浑圆的胖子,一张油光满面的脸上最近也是忧心忡忡,见了穆青砚忙是点头哈腰。在下属的面前,坐在轮椅上的穆青砚身形似乎格外的高大,那是一种由内而外发出的气势,让人不得不矮了一截。
“王胖子,李青子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穆青砚问道,最近有人在撬他的墙角,李青子是“聚银赌坊”的三把手,前些日子不知是怎么回事,想要离开“聚银赌坊”,还煽动了一些手下,似乎是有哪个地方出了高价请了他。
王胖子虽然看上去比较笨拙,但看他的那双手就觉得极为的不可思议,和他胖胖的身子相比,他的双手又洁白有修长,简直就像是一双女人的手。而他的这双手在赌场上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人能出他左右。此刻他正用他白玉般的手抹了一把脑门的汗,说道:“李青子的手已经废了,他带走的人也都回来了。老板,至于背后是谁在撬人,就不知道了。”
“想走就走,想回就回,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吗?”穆青砚冷冷道,“把那些人交给黑驼子,杀的杀,降的降,总之,就是先把他们手上的实权给卸了。王胖子,你要知道,入了我这里,签的就是死约,要让其他人记住了。”
王胖子又抹了一把脑门地汗。身子哆嗦了一下。黑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