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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寻看她那一副施舍的口气,忍不住笑了,这不就是想向自己道歉嘛,什么不好意思的,故意沉思片刻,说:“哎呀,我这几天还真不想出去玩儿了,多累呀!”
“你!”秦霜瞪了瞪眼睛,语结,“去不去?”
沈寻看她那一幅凶巴巴的样子,努努嘴说:“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天天板着个脸,你应该多笑笑。我想你笑的样子,肯定美极了!”
“要你管。”秦霜把脸转向一边,气呼呼的不愿意在看她,“反正我明天去,你爱去不去。”说完跺了跺脚,站起来就走了。
沈寻在她背后摇摇头,坏脾气!
第二天,秦霜和沈寻像头一天没有经过争吵一样,居然勾肩搭背的,一起出了门,段长风想到,来曲宛城的第二天遇到凶杀案的事,闲来无事也想去打听打听可有头绪了没有,所以也一起跟着出了门。
街上十分热闹,这古时候人民唯一的休闲娱乐方式,恐怕就是赶集了,所以街上,人很多。
“喂,阿寻,这是刚买的脂粉,送你一盒。”秦霜拿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她说。
“哦。”这个她都没用过,但如果不要,又怕惹这位大小姐不高兴,勉强收了又没地方放,说了句谢谢,回头看到段长风,他慢慢的迈着步子,一副神游方外的神态。
沈寻拉着秦霜,站在旁边,看到段长风居然经过她们俩身边。越走越远,合着这个人在做着白日梦呢。
沈寻上前拍了他一下,“喂,你梦游呢?”
段长风怔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在想一些事情,等一下我想去衙门一趟。”
“随便。”沈寻说,又把那盒胭脂塞到他怀里说:“你帮我带着。”
段长风刚想说什么,突然觉得旁边的楼顶人影一晃,他立马警觉起来,但是面不改色说:“你们两个逛一下就回去,我到前面看看。”
说着没等二人回答,转身就离开了。
沈寻刚想说他没礼貌,可是再回身已经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段长风一口气跑到郊外,如果他看的没错,恐怕刚刚那个是熟人。
他衣袂飘飘。迎风而立,眉宇间沉稳,冷静。
这时从旁边的树上跳下一位玄色衣服的年轻人,他恭敬地跪拜在地。
“参见四爷!”
“云展。”段长风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果然皇上有派人来,可那次在客栈从自己窗户前经过的黑影,又不像是云展。
“起来吧,你怎么会在这里?”段长风明知故问。
云展站起身,恭敬地伺立在一旁,说:“属下奉皇上之命,来曲苑城调查一件事情,可一个月前皇上把属下诏回去,让属下调查一个人。”
段长风蹙了蹙眉,神色自若的问:“那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云展依然是恭恭敬敬的说,“调查的那件事情还没有眉目,只是要找的人……”
他还没说完,就被段长风打断,故意问道:“不知道你要找什么人?”
“……”云展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段长风淡淡一笑,说:“你要找什么人,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段长风之前在宫中已经打听清楚了,皇上并不知道阿寻的身份,当然他如果知道了,可能当时见到自己时就不是那个态度了。
“这……”云展面露难色,犹豫半天还是恭敬的鞠了一个躬说,
段长风上前友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云将军辛苦了!找人,皇上可能是一时兴起,当务之急还是云将军之前查的事。更为重要。”
云展神情充满敬畏,说了句:“四爷说的是。”
“不知所查何事?”段长风问。
“属下之前在曲宛城整整待了半年有余,总觉得这里有一股是暗势力,可能会危机到朝廷的安危,可是属下无能,始终也没能查清楚。”云展低下头有些愧疚说。
段长风话锋一转话,并没有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我来此只是陪未来的娘子游山玩水,皇上并不知道,希望云将军回去还是不要向皇上提起我才好,我本来说去边疆的,怕皇上知道了怪罪。”之后又云淡风轻的说,“我在此,还要逗留几日,说不定还能帮上云将军什么忙。”接着又说了一句:“未来的娘子是沈将军的女儿沈落亭,太后指婚的,功夫也不错,在这儿也比较熟,说不定也能帮到云将军。”
云展是何等聪明的人,他未来的娘子是太后指婚的,沈将军的女儿,那就不是他要找的人,就算是,有太后的懿旨,皇上也不能怎么样。
当然也听出四爷的意思,不在皇上面前提到他,当然就不会提到他身边的那个人,不过他身边的人如果是沈将军的女儿,又名正言顺的指给了他,那可能就不是皇上要找的人。
无论是不是,这个时候他都不应该插手,如果得罪了四爷,恐怕他明天就会出意外,四爷的这段话还有另一层意思,他帮调查曲宛城的事,如果事情调查出结果,功劳算他云展的。
四爷把一切看得很淡,这个朝中都知道,但是会不会是欺君,想想四爷出来游玩,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也没必要什么事都向皇上禀告,如果把这件事调查得水落石出,对他云展的仕途大大有好处的,只是四爷身边的人和画像上的人,体形有些相像。
段长风多会察言观色,神色内敛谦和,淡淡的笑着说,“云将军,明天我们出来坐坐,你把事情的大概跟我讲讲。”
“是,属下遵命!”云展说。
段长风气定神闲,迈着步子,走出了他的视线,有些是他是得提前打算了。
走到街上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已经过了午膳时间,他想着阿寻应该回府了,只要他在,云展不敢怎么样。
索性也没那么急着回去了,街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
他在街上闲逛,总觉得后面有人悄悄尾随,不远不近的跟着,那人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想来不是高手的话,应该就是个女人,段长风当然也不会在意,随意继续浏览江南的风景。
前面有个卖茶的老婆婆,正在招揽客人,看到段长风,连忙上前说:“公子,坐下来喝杯油茶解解渴吧。”
“也好。”段长风索性就坐了下来。
当然,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段长风接过老婆婆递过来的茶,说了句:“多谢!”
“公子,不必客气。”老婆婆,看他相貌不俗,非富即贵,笑嘻嘻的说:“公子可是来此游览风景的。”
“正是,不知这曲宛城可有什么名胜古迹。”段长风喝了一口茶,这种茶粗劣不堪,实在有些难以下咽。
“公子要游玩,来这里可是来对了。”老婆婆笑眯眯的说:“这个季节刚刚好,城南有座宛山,每年夏季景色优美,那里有座古佛寺,签可灵了,公子去说不定还能求到好姻缘呢。”
段长风哈哈,笑出声:“多谢婆婆吉言,来,给你茶钱。”
老婆接过钱,连忙道谢,这公子真是出手阔绰,一碗茶,足足给了五两银子,她卖几天也卖不到这么多钱。
段长风站起身,继续迈开步子向前走,当然身后又想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段长风蹙了蹙眉,轻轻笑了笑,又走了一段路,只觉得后面一阵风传来,他伸手挽了一条鞭子,轻轻一带,只听到“哎呦”一声,那个人的鞭子脱手,人也一个趔趄,段长风轻轻甩了一下手里的鞭子,鞭子缠住了她的腰,她才没有摔倒,可头上的斗篷却掉了下来。
“江少夫人。”段长风转身看到面前的人时,微微一愣,连忙上前赔罪。
“你竟敢用鞭抽我?”少夫人瞪着眼睛,一副找茬的神情。
段长风神色暗了暗,用鞭子抽她,这从何说起啊,“实在不知道是少夫人驾临,还望夫人赎罪。”
“哼!”少夫人冷冷地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
“得罪了。”段长风弓了一下身,少夫人居然脸红了,害得他更尴尬了,真的有种错觉,觉得这位少夫人,真的很像街上玩杂技的猴子,如果是猴屁股的皮肤换脸上,就更像她此时的样子了。
“没想到段公子有如此雅兴,居然和一个老太太聊那么久。”少夫人板着一张脸说。
段长风狭长的眸子眯了一下,一片精光,勾了勾嘴角,轻笑了一声,“不和老太太聊,难道少夫人愿意和我聊?”
“难道不行吗?”少夫人嗔怒,口气好像是逮到出轨的丈夫一样。
其实演戏,他真的不擅长,如果阿寻在,可能演的更好一点,他眼皮动了动,陪笑说:“求之不得,只是第一山庄声名显赫,这么站在大街上,只怕无心之举,被有心之人人看到,我到无所谓,只怕对少夫人名声不好。”
“我才不怕呢,就算被江流云知道又如何?”少夫人悻悻地说,一看就是对江家积怨已深。
“少庄主年轻有为,深明大义,他知道当然没什么,就怕被一些宵小之人添油加醋的说就不好了。”段长风摸了摸鼻子,笑着说。
“他深明大义,我呸!”少夫人横着八字眉,立马反驳道:“我要知道他是这种人。当年他爹到我家上提亲,我死都不会答应。”
段长风额头的青筋欢快的跳了跳,这少夫人一定是自信过度,认为自己美若天仙,这口气好像说江流云根本配不上她一样。
不过这也挺令人费解,江大侠声名显赫,儿子也英气逼人,他怎么会为儿子求这么一门亲事,如果是两情相悦还好说,可现在看来夫妻不和。
“想必令尊和江大侠一定是故交吧!”段长风问,不然这有些说不通。
“他们家四年前才搬过来,之前只听说过他爹的名声,可从来也不认识。”少夫人依然怒声说道。
“不认识?”段长风更纳闷儿了,两家之前不认识,这少夫人长相又有点儿不尽如人意,这江北城有什么毛病不成。
“别人都以为我吴家高攀了他们,可只有我知道,他都是为了我们家的钱。”少夫人瞪着一双微凸的眼睛说,“我吴家乃是曲宛城的首富,他们江家每年都会从我家带大量的钱财,连第一山庄都是我家出钱盖的。”
为了他们家的钱,段长风更迷糊了,武林人,视钱财如粪土,江北城会为了钱和吴家联姻?不过就是少夫人这副尊容,如果不搭理钱恐怕也难嫁出去。
“第一山庄,毕竟家大业大,每年开支,想必也不会少。”段长风说。
“我那知道!”少夫人瞪了他一眼说。
段长风如今算是明白了,以前是以为阿寻不讲道理。现在看来,这天下的女人都不讲道理。
“少夫人,昨天的那个茶可真是好茶,段某以前从未喝过。”段长风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其实却别有深意。
“当然。”少夫人得意的说:“这是冰火灵芝,是我公公从极寒之带回来的,当今皇上可能都不见得喝过,在整个曲宛城也只有江家才有。”
段长风又淡淡的开口,“这个茶喝了,可有什么好处?”这个茶,他听过,可可第一次喝。
“好处多的去了,延年益寿,活血化瘀,保持血脉畅通。提高筋骨任性,还有提升内力的功效。”少奶奶侃侃而谈。
“那少奶奶可是经常饮用。”段长风就随意的问了一句。
“我哪有这好福气,这个灵芝极难养活,整个的山庄也就十颗左右,昨天你喝的可都是我偷来的,江流云都不知道。”少夫人说完露出得意的神色。
“那看来我真是好福气呀!”段长风笑了笑说,“那……”
他还没说完,就被少夫人打断,并且还十分不友好的看着他说,“你这人有没有意思?不聊我家,就聊茶,难道没有其他好聊的吗?”
“那不然聊什么?”段长风微微挑了挑眉。
少夫人立马一脸娇羞,对他盈盈一笑,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说一笑倾人城,段长风都想直接把那个城给拆了。如果再有人说,再笑倾人国,他一定要把那个人打死,不然就自己去死。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可聊的话题有很多,难道还要让我教你吗?”少夫人巧笑嫣然,脸红的像猴屁股,
段长风喉结动了动,觉得胃中有东西往上翻滚,幸亏没吃饭,只喝了水,他一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看在少夫人的眼里,恰恰以为他是在害羞,她笑得更欢喜了,“看你油头粉面的。不知道惹多少无知少女为你伤心呢,不要说没和女孩子聊过天?真是个小白脸!”她说完,还伸出枯干的手,想去摸段长风的脸。
段长风忍不住眼皮跳了跳,连忙伸手挡住,少夫人趁势握住他的手,色眯眯地说:“我就知道,你也是假正经。”
段长风只觉得眼前群鸦乱飞,爷可是真正经。
他用力抽了一下手,少夫人紧紧的握住说:“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少夫人,这不太好吧。”段长风蹙了蹙眉说。
少夫人用力拉着他就往前走,发现他脚步未动,她又回头一笑,如果这时有人说回眸一笑百媚生,他一定会去撞墙。
“走啊!”少夫人敦促着。
“那个……”段长风四下看看发现鞭子在地上,灵机一动说:“少夫人,我去帮你捡鞭子。”
“哎呀,还捡什么鞭子啊,难道你喜欢用鞭子,你就是我的鞭子。”少夫人用力拉着他。
段长风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这,这第一次是留给阿寻的,不,每一次都是留给她的。
024: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
段长风尴尬极了,他在其他女人面前,其实脸皮真的没那么厚,而这个极品少夫人,要做什么,他当然心知肚明。
“我是你的鞭子”这句话到底有几层意思?
少夫人手上用了力,发现他依然纹丝不动,就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走啊?”
段长风此时内心是凌乱的,因为她想通过少夫人知道一些事情,可他又不愿意和阿寻以外的女人过分亲密,他又发现了,只有和阿寻在一起时,他才会觉得浑身自在,除了她,任何女人都让他觉得局促不安,内心排斥。
少夫人看他脚下不动,还以为他害羞,用力拉着他,一边走,一边笑嘻嘻的说:“你一个大男人,像个姑娘家一样。”
“呃,我……”段长风清了清嗓子,说:“少夫人,你这是带我去哪里?”
“当然是去个好地方,一个让你去了,还想下次的地方。”少夫人握住他的手,手指还不断的摩挲,大占便宜,又一脸撒娇似的嗔怒:“不要少夫人,少夫人的叫,叫我丝丝,等一下,保证让你心里甜丝丝的。”
段长风只觉得额前有一排黑线,你这句话是不是说错了对象,我可不是江少庄主,甜丝丝,我怎么觉得心里苦涩涩。
还甜丝丝,算了吧,怕把自己恶心死,“少夫人,时候不早了,如果你不回去,少庄主会挂念。”
段长风看着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幽静。他们已经远离的人群,朝郊外走去,他有些后悔跟她过来了。
“哼,他会挂念我,我如果死在外面,我想他会更开心。”少夫人气呼呼的说道。
“怎么会,我看少庄主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段长风尽量把话题引到别人身上。
“你哪只眼睛看他重情重义了,不要老听外面的传言。”少夫人悻悻的说。
“那昨天少夫人发脾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