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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地拥着她,像要把她融进骨子里。
“我回来了……”宫野洵双手抓着他的后背,泪水沾湿了他胸前的衣衫。
“宫野洵,我曾经让你等了两年,这次,换我等了你五年,欠你的债,我连本带息,已经还清了,所以……你不准再撇下我!你既回来,就休想再离开!”他在她耳边霸道地说。
“不离开……再也不离开了……”她的声音哽咽着。
“宫野洵,你要用一辈子来补偿我。”
宫野洵早已泪流满面,她颤抖着在他怀里点头,一个劲地点头。
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滚烫的脸颊,那双漂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
那是一种很专注的眼神,瞳孔中,眸色中,全都印着她的容颜,那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她存在。他深深地望着她,眼神越来越炽烈。
“宫野洵,”他沙哑着嗓子,低声说,“我爱你。”
宫野洵只觉得头皮发麻,如电击般酥麻的感觉顷刻袭遍全身,下一秒,他来势凶猛的吻压了下来。
他重重地碾着她的唇,辗转缠绵,隐忍而霸道。
良久,良久,他放开她,重重地喘着粗气。宫野洵却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再次吻住了他。
“我也爱你。”她小声地说,声音淹没在他的唇齿间。
风中,时光永远不会枯谢,也永远不会离开。
任凭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唯一不变的是,她是他此生的唯一。
冷秀宇打横抱起她,原地转了十几圈,转得所有的建筑都颠倒方向,转得整个世界都跟着晃动,转得头晕目眩,眼花缭乱,天翻地覆。
良久,冷秀宇把她放了下来,宫野洵还在晕眩之时,他却又一把将她背在了背上,他迈着步伐,漫步在红色的八百米跑道上。
“宫野洵,”他嘴角含笑。
“嗯?”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了。”
“冷秀宇,”她笑得猖狂。
“嗯。”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自恋的人了。”
我们都在时光的阡陌上兜兜转转,有些人,狭路相逢,转眼却分道扬镳,可有些人,相逢了,分别了,再相逢……转来转去,终究还是要遇见。
那便是注定。就是这个人,注定要成为你生命里的一部分,终将要组成你的世界,逃也逃不掉,剪也剪不断。
有些人,无法擦肩而过,只能相逢,也必须相逢。
生命就像陀螺,幽幽旋转,转到最后,在时光中跌跌撞撞的我们,无论如何背道而驰,终究还是会重新相遇。
那些注定要嵌入生命里的人,原来,我们不曾错过。
(全文完)
冷秀宇番外:有你的我,才安好uaiG。()
冷秀宇番外:有你的我,才安好
“秀宇哥,秀宇哥……”
冷秀宇趴在画室的桌子上睡得正香时,耳边忽然传来阵阵清脆的女声,他感觉到有人的头发从头顶垂下来,发尾拂过他的脸,痒痒的。
他微微蹙眉,睁开眼,一下子抓住了面前女孩的手。
“秀宇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乔莞儿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提起手中的麻色纸袋,葱油烧饼的香味扑鼻而来。
冷秀宇恍然松开她的手,眼眸微垂,神情有些落寞。
不是她。
刚刚那一瞬间,他把乔莞儿看成了宫野洵。
乔莞儿长得俏皮伶俐,有着一头及耳的金色秀发,漂亮的碧蓝色眼睛,是个可爱的中美混血儿。晌午的阳光从敞开的玻璃窗射进来,明媚地照在她的脸上,她笑脸盈盈的模样颇有几分宫野洵小时候的味道。
“你又在这里画了一夜啊?”乔莞儿将纸袋往桌子上一搁,环视了周围遍地的颜料桶。
“嗯。”冷秀宇伸了个懒腰,扭了下脖子,发出“叭、叭”的声响,他用手捂着酸痛的脖颈,表情是无法掩饰的吃痛。
“都跟你说了伏案睡觉对颈椎不好的,你怎么还是这样?”乔莞儿一下子绕到冷秀宇身后,双手按摩着他的脖颈,“你本来天天画画颈椎就不是很好了,还这样不注意,再怎么也该回家去睡啊……”
“你个十几岁的丫头片子,说话怎么跟老大妈一样,啰里啰嗦的。”冷秀宇起身躲过她的手,进浴室里洗漱去了。
乔莞儿就在外面叽叽喳喳地叫着。
“秀宇哥,你这回又在画什么啊?”
“你该不会又是在画那个宫野洵吧?”
“那女人都抛弃你那么久了,你怎么还惦记着她啊……五年了,人家但凡有一点念着你,都该回来看看你,看到你在电视上那样高调地办画展示爱,也该感动到哭着滚回你面前了,可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连出现都没有,可见人家压根就不在意你!都不知道把你忘到哪片云外去了……”
这正是画展结束的第二天,冷秀宇在南樱高中的秘密樱花园里等了宫野洵三天三夜,直到昨晚凌晨才离开。可她终究还是没出现。
“秀宇哥,你还是忘了那个狠心的女人,从了我吧……”
冷秀宇正在刷牙,一口泡沫差点吞了下去。
“我不介意你心里有别人,总有一天你会忘记她,爱上我的!我才十五岁,我等得起!”
冷秀宇被她这霸气的宣誓搞得哭笑不得,这小丫头也不知怎么就看上他了,他明明是比她大了整整十岁的大叔啊。
其实乔莞儿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冷秀宇了。乔莞儿是乔医生乔冉的女儿,当初吉田广美被催眠导致眼睛失明,为了威逼乔医生给她医治,冷秀宇曾经假意诱拐他的女儿,也就是乔莞儿,当年这小丫头才七岁,被他一颗糖就骗去游乐园了。
冷秀宇依稀记得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小丫头的场景,那是在机场,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嚷着“秀宇哥,我长大一定要嫁给你”,还冲他做了个飞吻,然后被乔医生抱着飞快地溜走了。
冷秀宇之所以这样印象深刻,是因为那时候宫野洵就在他身边,她略微带着醋意地骂他“拈花惹草”的时候,他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一转眼这小女孩都十五岁了。
说来也是巧,冷秀宇毕业后办了间个人画室,这五年来他的名气与日渐增,也遇到很多上门来拜师的人,就收了两个学生,而乔莞儿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小丫头的确是有绘画天赋的,可她一见到他就两眼冒星口水泛滥地犯花痴,冷秀宇原本是想拒收她的,可她死缠烂打哭天喊地赖在画室门口不肯走,他无奈之下只好答应留下她。
于是乔莞儿正式成了他的弟子,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丫头是多年前被他拐骗过的乔医生的女儿。乔莞儿在上课的第一天就跟冷秀宇告白了,她说她从小时候见他一面之后就没忘记过他,她说她对他一见钟情,她信誓旦旦地说,“秀宇哥,我说过长大要嫁给你,我来兑现承诺了。”
冷秀宇却是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理由千千万,他心中爱着别人,一辈子也不可能变心,他们年龄相差太大,她喊他叔叔也不为过,他们是师生关系,怎么都不可能。
可乔莞儿就是锲而不舍,趁着冷秀宇指导她的时候缠着他问问题,在他给她改画的时候偷看他,动不动就给他带吃带喝的献殷勤。冷秀宇画起画来常常会忘记吃饭睡觉,乔莞儿就总是给他带饭,叮嘱他按时用餐睡觉,即使冷秀宇向来不领情,还拒绝了她好多次。
她却说,“你等得了五年,我就等得了十年!”
可乔莞儿不知道的是,冷秀宇不止是等了五年,从初次相见到现在,整整十六年,宫野洵早已刻进了他的生命里。即便多数时候她都不在他身边,可他从未放弃过寻找她。就像九岁的他可以在原地等了她八年直到她归来,如今的他也一样,他知道她在逃,可他不介意等。
罗恩已经传来消息,他查到了宫野洵在哪里。他已经知道她的新身份,也知道有联邦调查局在保护她。可他没有去找她,他不想强迫她,他在等她想通,等她愿意放下一切心理障碍回来,回到他身边。
无论多久,他就是坚信,她总归会回来,因为她知道他在等。这么多年,爱她早已变成了一种习惯,就像一颗慢慢生长的种子,早已深深地在他心中扎了根,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发芽,长大,他再也无法把它拔出来了。若是非要去拔它,只会令他的心更痛,即使硬拔出来,也只会在心口留下一个大洞,无论谁也填不满治不好的洞。
唯有她。
可乔莞儿不明白。
“我四处看看啊……”
冷秀宇嘴里含着泡沫,也懒得回答她,任她去了。
“砰!”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震破耳膜。
冷秀宇从浴室里冲出来,就看到地上——破碎的玻璃相框中心生出了蛛网般的裂纹,蔓延了茶褐色短发女孩的笑脸,满地碎玻璃片,一片狼藉。
乔莞儿站在一旁,神色慌张,战战兢兢地用余光瞥冷秀宇,颤栗地开口:“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冷秀宇蹲下身,双手覆上裂开的玻璃相框,小心翼翼地抚摸画中女孩的脸,像是唯恐碎片伤了她,他心疼地为她抚平伤口。
“秀宇哥,你别碰,小心伤了手,我来收拾这些碎片……”
乔莞儿蹲下来捡玻璃渣,却被冷秀宇一把推开了,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冷秀宇眼眸寒凉,嗓音冰冷,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滚。”
乔莞儿僵在原地,震惊地盯着冷秀宇。
乔莞儿感觉得到,他眼中的愤怒,似恨不得杀了她这个毁了他心爱女人画像的人。冷秀宇从未如此凶过她,这几年,即使乔莞儿再怎么任性撒泼胡闹,再怎么死皮赖脸地缠着他,即使她在他面前说过宫野洵的坏话,骂她冷血无情,他也从未对她发火,可现下……
他神情冷漠得仿佛可以把人冰死。
乔莞儿的手心撑在地上,被碎片扎伤了,鲜血从掌心渗出来,她忍着疼望着面前蹲在地上的男人,可冷秀宇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有多爱画像中的女人。她终于明白,那个女人在他心中占据的位置,是她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去,替代不了的。
无论她再怎么努力,无论她如何日日在他面前转悠,天天吸引他的注意力,无论她如何为他改变,特意剪去自己心爱的长发变成他喜欢的人的模样,刻意去模仿她的一颦一笑,十几年来从未下厨的她专门去学炒菜只为亲自给他做饭……无论她对他有多好,可他都不曾另眼瞧她一下,以后也不会有。甚至,那个女人的一幅画都比她重要得多。
乔莞儿的视线变得模糊,在眼泪溢满眼眶,啪嗒掉落之前,她猛地起身,夺门而出。冷风刮过面颊,侧骨生疼,却不及心口的痛,撕心裂肺。
冷秀宇抱着破碎的画框,静静地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直至天色变暗,直至夜幕降临,月儿弯弯挂上树梢……
画室里变得昏暗,他甚至没有起身去开灯。他在黑暗中动了一下,双脚早已发麻,他换了个姿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过肺,再长长地吐出,烟火缭绕中,他抬头看着窗外,月色正浓,夜风微凉。
红色的星光映衬着他的脸庞,棱角分明,刚毅俊美,却带着无尽的落寞与孤寂。
洵……
这五年来,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没有你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我知道你懂。
这是我欠你的。曾经我也让你度过艰难的两年,我该。
可是,这样漫长的等待,何时才是尽头?
你何时才愿意回来?
你到底明不明白,没有你,我不可能过得安稳。
你呢?你过得好吗?
洵,你可知道我多想不顾一切去找你,强迫把你留在身边……可是,你会愿意吗?
洵,你会回来吗?
他低着头,下巴抵着画框,他死死地抱着她的画,双手因长时间未动而变得冰凉。良久,银白的月光下,他的脸庞上泛出晶莹的光,有液体划过画沿,渗过破碎的玻璃片,溶进画里,晕开了女孩脸上的颜料。
洵,回来,好吗?
你总是不知道。
有你的我,才安好。
宫野洵番外:谢谢你,固执的坚持()
宫野洵番外:谢谢你,固执的坚持
烤鸡翅的诱人香味传来,宫野洵抬头看去,就见冷秀宇手中端着一个白瓷盘子,里面盛的正是满满的金灿灿的脆皮鸡翅,看得人垂涎三尺。
肚子里的馋虫仿佛也看到了食物,立马蠕动了起来,宫野洵咽了下口水,就听到冷秀宇充满磁性的嗓音:
“想吃吗?”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宫野洵点点头,冷秀宇轻轻一笑,见她走过来,却端着盘子往后退了一步。
她扑过去抢,却没有抓着,还摔了个狗吃屎,连鸡翅的一角都没有触碰到。再抬头看去的时候,冷秀宇已经连人带翅不见踪影了。
然而鸡翅的香味还在空中飘散,宫野洵不满地嘟起嘴,吸吸鼻子,蒙蒙睁开眼睛,一张俊朗好看的脸赫然呈现在眼前,和梦中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早啊。”冷秀宇笑眯眯地冲她眨眼。
宫野洵吓了一跳,?_?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等等,这是哪里?
她眼珠子一转,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熟悉的桌柜衣橱,天蓝色的轻纱窗帘在晨风中微微起伏,这个房间是……
他们高中的时候一起合租的公寓。
她恍然想起来,昨晚冷秀宇的确是带她回来这里了,她还惊讶于他这个声名远扬的大画家居然还住在这间破旧的小公寓里。
她不知道,她离开后,他早就把这里买下来了,这里是拥有他们最多回忆的地方,他想着也许某一天她回来了会到这里来看看。
所幸他等了这么久,她也不负他望,终于回来了。
冷秀宇一只手托腮撑在床头柜上,两只乌黑的眼睛沉沉地望着她,不知道维持这个姿势看了她多久了。
一如既往,令她脸红心跳的注视。
半晌,他薄唇轻启,嗓音带笑,“你可真能睡。”
宫野洵朝窗外看去,日头高挂天空,正是一天中阳光最毒辣之时,约摸着也该晌午了。她略感尴尬,回头就对上他的视线,他沉黑的眼眸里燃着笑意,她一瞬间竟挪不开眼。
他的眼睛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一看便会沉沦。
“饿了吧?不过我的手可没那么好吃……”
宫野洵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自己果然抓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一副要吃了它的模样,她脸腾地一红,立马放开了他的手。
“我烤了吐司,快点起来洗漱吃饭吧。”冷秀宇伸手摸摸她的头。
宫野洵一吸鼻子,果然闻到了烤面包的香味,想来梦中那鸡翅的味道便是来源于此。她进浴室洗漱的时候,冷秀宇就出去了。
待她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就见冷秀宇站在灶台前,正一手端碗一手拿勺从锅里舀出什么。
这场景,她见过无数次,却早已是多年前。
仿佛回到了高中的时候,这种感觉,真好。
阳光从烹调台上方的窗口照射进来,明晃晃的,为他周身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恍惚而隐约的光膜。
这回她看得真切,那个人,就是冷秀宇。
宫野洵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忽然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