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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过游了十米左右,水殊感觉自己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水中也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扯着自己,根本前进不了。深吸一口气扎入水下,水殊『摸』索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竟然被类似于渔网的东西缠住左腿了。
我擦,这是天要亡我还是系统要亡我,以后绝对不来这破湖了!嘤嘤嘤,瑶瑶啊,自求多福吧,希望随机重启我能穿越到你来之前。
越是着急解这些细绳便被缠的越紧,水殊终于还是没有力气再挣扎了,一张嘴就感觉肺部猛地呛进一口水,想咳出来但涌入的水却愈来愈多,很难受连意识都渐渐飘散,向蒲公英般,一吹,纷纷扬扬。
啊,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啊,原来仰望湖面是这么美,她竟有些舍不得闭上眼睛。
睁着眼感受着这无比『逼』真的濒死感,水殊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恍惚间看到一身影,还突发奇想,有人陪自己真好,“黄泉路”上有个伴不是?
“喂!喂!姑娘,醒醒!”
好烦,水殊想要告诉这个人不要再摇了,她很想吐啊!可是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连张开嘴都做不到。
“噗——”这次是真的吐了,话说这位大哥能不能下手轻点,你这还是要压死我呢还是压死我呢?!
猛地吐出胃里的水后水殊清醒了些,不行,得赶紧要他停手!都已经没有什么可吐的了,水殊却还感觉到有人在用力按压的腹部,嗓子很疼,说不出话,水殊努力翻了个白眼,试图表达自己的“谢意”。
“啊,怎么翻白眼了!姑娘,多有得罪!”
“唔?……!”
第12章()
溺水后的身体虚脱般无力,但眼前这名少年的举动却完全让她清醒过来,她甚至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同样冰凉的手指按着她的下巴,她被迫张开嘴,一股股温暖的气息送入口腔,从喉咙滑入进入肺部,带着莫名的暖意与无法言说的感知。
欲哭无泪是怎样的感觉?
自己选的番『迷』之烂尾跪着也要看完?自己选的专业报考火极一时毕业了却大饱和累成狗也要拼命独立?自己选的路线被夺走在这个世界的初吻也要含泪走下去!
等温润的感觉离开自己嘴唇的时候,水殊终于抓住时机“适时”虚弱地睁开眼睛,悠悠转醒,呆愣了会儿眼睛才清明起来。
“姑娘,可有哪出不舒服吗?方才在下实属无奈,如有冒犯还请姑娘原谅。”爽朗轻快的声音在这个电闪雷鸣的午后让人心生暖意,水殊撩开搭在额前的留海向后挪了些,暗地打量起这名少年来。
面容在雨幕中看的不是很清楚,可也约莫是俊秀明朗的,看衣着应是普通的侍卫,难道是把手狩猎场的禁卫军?可是禁卫军的驻地离这湖还有段距离,而且自己几乎是在湖中心落水,这人怎么会来这边而且这么巧的救起自己?
古时的女子遇到陌生男子,又是在这种受到极大的惊吓的情况下应该是很胆怯的,水殊思付了下,蜷起双腿,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发着抖,怯生生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少年见水殊这副受惊过度蜷缩着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也很着急,这姑娘莫不是吓傻了吧?怎么不说话,自己的面相不是很凶恶才对吧?
“姑娘,你小腿被水草缠住受了些伤,我们先到山洞避避再细谈吧。”
雨势不减反而有增大之势,电闪雷鸣更是肆意嚣张,少年一时情急尽直接抱起水殊,向前跑去。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没头没尾的,水殊还在想怎么回答,就被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来,周围的草木不断向身后急速倒退,所视之处忽高忽低,擦,这个世界会轻功的人怎么这么多,连个禁卫军都会。
雨水砸在身上很冰很疼,水殊身上仅有湿透的中衣,不自觉朝少年怀里靠了靠,少年感觉到她的动作,行走的脚步停顿了下,但很快恢复,只是这次再出发,少年将自己外衣脱下披在水殊身上,掏出怀中一块白『色』丝帕塞在了她手里。
天空早已不是她喜欢的蔚蓝,乌黑压抑着整个世界,水殊拿着丝帕遮着脸,以防因为少年的加速使冰冷的雨水重重地砸在脸上,不知为何,这一刻在少年的怀里,水殊莫名感觉到了些许安全感。
是的,安全感,自穿越后再也没有体会到的感觉。水殊突然有些想哭,真是不长记『性』,怨不得系统君都说她是恋爱渣渣,被背叛了还能因为相似的一点想起那个渣男。
水殊曾经的理想是当个花店老板,这方丝帕上的香味她很熟悉,龙胆的香味,她最喜欢的花之一,他前男友每个生日都会送她的花。可惜他从未查过这花花语的意思。
龙胆花,因为流传像龙胆一样苦,所以它的花语是喜欢看忧伤时的你。
少年前行的速度很快,这段不长的时间却也承载得了水殊短暂的回忆与矫情,看到不远处的山洞,水殊知道自己的回忆该停止了。她从不是个会因为过去而停止脚步的人,只是偶尔想起,会觉得心脏有点刺痛感吧罢了。
“你是何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湖中救起我?”来到山洞后,少年很快用山洞中现有的木材和火折子点燃了火堆,水殊靠在墙边,看着少年利落的动作问道。
“我是守卫狩猎地的禁卫军,从湖边经过时看到有船沉了,就想着应是有人落水,所以……啊,我叫贾真言,不知姑娘又是何人?这是在下自制的伤『药』姑娘要是不在意的话,涂些吧。”贾真言生好火后,自发走到另一侧墙边坐下,只是面朝着墙壁。
“噗,贾真言,那大人说的话是真是假?我可不敢相信你,不过多谢大人救命之恩,我叫蓝倾卿,至于身份大人可否不过问?今日我是从宫中偷跑出来的,大人帮人帮到底,帮我保密成吗?”
水殊实在忍不住笑意,这样纯真的少年真真是活在书啊,且不说她在22世纪没遇见过,就是在泷泽国这半月有余也未曾见识这般礼仪周全之人。嘛,好歹泷泽帝国以武起家,以文立国,从这点上来还是有可能有这书生般的禁卫军吧?
连递给她『药』膏都是个包向后撇着,抬在空中不动,等着她去拿。
“蓝姑娘见笑了。”少年不好意思地绕绕头却因为头发早已湿透,这动作显得格外搞笑,嗯,以及有点可爱。
“大人反正是背对我,靠火堆近些吧,要是大人因为救我而得了风寒,那倾卿罪孽就深了。”贾真言的反应都落在水殊眼里,连不自觉的小动作都丝毫不做作,水殊不禁想是否真如他所言,只是碰巧经过,因为心善才跳入湖中救她?
“无妨无妨,我自幼习武,这点小事不算,阿,阿,咳咳咳!”贾真言还未说完忽然想打喷嚏,努力想忍下来却被口水呛到,欲盖弥彰反而更加狼狈。
“哈哈哈哈,大人,靠近些吧,这雨还不知何时会停,山洞中就你我二人,天知地知不相干之人皆不知,不要委屈了自己。”这人怎么这么逗,只是打个喷嚏,自己又不会笑话他,不对,可能是不会笑这么厉害。
“哈哈,蓝姑娘说的对,这事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会辱了姑娘名声。”贾真言听到后方如山涧流过般灵动悦耳的笑声,仿佛被某种不知名的外力推了一下,在像火堆靠近的时候,不禁扭头看了眼水殊,但他保证只是一眼,非礼勿视,方才他为了救亲她已是『逼』不得已,不能再冒犯她了。
但世间真的有一见倾心这一说吗?他好像不会忘记这笑容了。
“嗯,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开玩笑,要被秦歧那个变态知道了还得了?跑来海隅湖散心偶尔寻得一艘船玩心大发便乘船游湖,突遇恶劣天气遇险还命好到有陌生人拼死相救。讲真,要有人和她讲她都只会当笑话听听。
只怕这时诗韵那丫头找不到自己会急哭了吧?会因为自己喝『药』反胃吃不进饭而躲起来抹眼泪的傻丫头,如果哪天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好姐妹”水姬又会怎样呢?还有瑶思,这个时候有人在她身边吗?那个死小鬼最怕打雷了,明明天不怕地不怕却偏偏怕雷声,可笑又让人怜惜。
或许是外面气压过低,山洞内的的火光太暖,水殊的思绪很发散,语调不自觉降低,扬起的嘴角也有些向往下沉,或许,下雨天和负面情绪更配呦。
“蓝姑娘,在下绝不会说出去的,这只是阵雨,等雨停了我送你过桥,很快就可以回宫里去了。”贾真言从话里听出了水殊的担忧,蓝姑娘肯定是怕被主子责怪吧,又添了句安慰,“真的没事的。”
被主子责备的话,责骂还好,如若是体罚该怎么办,他听过些宫里的刑罚,连他一个男子尚且觉得过于凶残,蓝姑娘这么瘦弱,肯定受不住的。要不自己回去问问皇姑母,看能不能将蓝姑娘要过来。
“嗯嗯,谢谢大人。对了,这个洞『穴』里是有人居住过吗?物件好齐全啊!”见贾真言真的为自己思付起来,水殊赶紧转移了话题,万幸自己在湖里为了方便游泳脱了外衣,现在身上除了披着贾真言的外衣,看得见的只有竹绿『色』的中衣,是猜不出她的身份地位的,但要细想的话就难说了。
“啊,这个洞『穴』是我值班休息用的。”
“是吗?幸好大人有准备”
在电闪雷鸣中躲在洞**聊天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两人相谈甚欢,水殊得知了贾真言不少事,但关于自己的事她则半真半假的带过了,有些事她一个犹豫贾真言便不再追问反而怪自己多嘴,弄得水殊连连憋笑面上却得做娇羞状,痛并快乐着。
她还不能确『性』贾真言是否对她吐『露』了真言,可是贾真言给人的感觉有种莫名其妙的信赖感,就像玉石般温润剔透,一眼便能看透,不自觉想让人相信他的真诚。
可这样的表象如果是伪装出来的只怕后果不是现在的她能应付的,现在她在外有“未来泷泽帝国之后”的名声,宫中之人所知甚多,但因为她本是长公主的侍女又禁足一年,其实知道她长相的人并不多。
不多不代表没有,瑶思周岁典礼上她也是“主角”之一,众矢之的,多少人出头之鸟,若是为了通过她试探秦歧的话,花大价钱请来这么个奇人也是寻常。
不是她愿意怀疑每一个与她有接触的人,谁不愿意活得自在轻松些呢?但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中系统中,活着便不是件容易的事。
贾真言的预测被老天爷重重打了脸,这雨并非阵雨,许是酷暑已久,雷公电母这对老夫老妻多日没来凡间逛逛,此次非要度个小蜜月不可。雨势愈发大起来,两人衣物早被烤干雨都不见停。山洞里有些番薯,晚膳只得这样对付过去,直到戌时那老两口方尽兴而归,连龙王爷也走得突然。
月光如洗,空气中湿气很重,清新的泥土味让人心喜,水殊任由贾真言抱走,急速掠过一个又一个屋脊琉璃瓦,飞檐走壁的新鲜刺激感让水殊难得流『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水殊专注地看着周围的景『色』,没有发现柔美白净的月光下,某人的耳朵比方才的火焰还红。
只是生活就是这般,在你登上顶点的时候让你看见另一个更高的山峰,在你心情不错的时候,总要安排些人、事来玩玩大家来找茬。
嘛,通俗点,乐极生悲!
第13章()
贾真言无声无息停在了水倾苑后门的白玉兰树下,为了避免被宫中其余人发现,两人点头算作告别,并未多作停留。水殊偷偷溜进水倾苑,贾真言飞身至不远处的屋脊停下,看着水殊轻车熟路地走过长廊,去向寝殿。
本是温柔似水的目光,却在看见水殊走进的是何宫殿后,扬起的嘴角也被弥漫上涌的苦涩压弯。
蓝姑娘,宫女不应该这个时辰进入寝殿吧?看来不过是自己又多想了罢了,但,我仍希望日后不与你为敌。
‘啧啧,让你高兴过头,麻烦了吧。’
“啰嗦。”
一推门看到莫清站在自己床前和瑶思大眼瞪小眼,其实有那么瞬间她是想笑的,两位同时回头看她的表情都格外精彩,水殊忽然觉得自己是否也该琢磨个相呼应的表情以表致敬?可无奈系统君的声音在脑海里一出现,她又被扯回现实,她着实是有麻烦了。
“水夫人,陛下在主殿等您。”莫清看见她的衣着后自觉挪开目光,留下这句毫无温度的话走出房门在门外守候。
“有劳莫统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歹她也是众多言情穿越女主中的一员,翻船都玩不死她,今晚这劫数应该也不会怎么的的!莫清站在门外,她可不敢挑战他的耳力,只得迅速将自己收拾妥当,抱抱瑶思安抚好她的情绪,深吸一口气,独自来到主殿。
戌时已过,虽未至就寝时刻,但一位妃子如若此时非但未与皇帝在一起反而连侍女都不在身边候着一人独自归来,事情的严重『性』可想而知。
看见主殿跪着这水倾苑大大小小的侍卫宫女们时,水殊并不惊讶,定了定神,走到最前方,在秦歧面前跪下,道,“臣妾贪玩,一时不备落水,幸得守卫相救,归来迟了,还请陛下责罚。”
主殿静的可怕,水殊说完后,秦歧久久没有回话,只是安然坐在椅上品着茶,茶香随着水汽飘散在空中,水殊离得最近,自是嗅到这香气,当下心头涌起不悦之感。
丫的变态,你宫中的茶叶还少吗,跑来我这儿抢我的花茶!我好不容易才在后院那鬼池塘摘到这些这些荷尖莲子的,瑶思都还没喝上一口,你丫上哪找到的。
经历这一下午的折腾,水殊真心又累又饿,大理石地板从膝盖传来的凉意浸满全身,如若不是靠着意识强撑着,给水殊哪怕一张椅子,她也能靠着入睡。
终于等到茶水到了适口的温度,秦歧优雅地品完香茗,这才如梦初醒般发现水殊的存在,“殊儿,何时回来的?孤等太久了,都没望见。”
“臣妾贪玩,一时不备落水,幸得守卫相救,归来迟了,还请陛下责罚。”水殊又将方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哽咽,委屈又胆怯,想要抱怨但惧于天威只得自咽苦水。
“诶,那孤还真得多谢那位守卫了。殊儿你怎么还跪在地上,多冰啊。要是坏了身子,日后还怎么为孤添枝散叶?”说着秦歧起身扶起了水殊,将她抱在自己膝上坐下,甚至心疼地替她『揉』着膝盖,满眼宠溺地责备道,“真是,都是为人母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莽撞?幸好这事未被他人得知,要不即便是孤,也难保你后位。”
“陛下,臣妾知错了。”水殊尽量“柔弱”地靠在秦歧怀中,这事再次偏离了她的预想,她所想好的所有对策一时都排不上用场,只得先陪秦歧演好这场戏。
“嗯,仅此一次,不要拿孤的宠幸当做你任『性』的理由,身子本来就虚,还这么折腾。你们这些奴才也是,连主子都看不好,今日若无人相救,看你们拿什么赔偿孤。全部滚下去领罚,没用的东西。”秦歧皱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的奴才们,本来还觉得这些人够用了,如今却连个病秧子都看不住,最近暗卫都是怎么训练的?看样子都该好好紧紧筋骨了!
“诺。”众人齐齐回答,跪着出了宫门,不多时主殿便只剩下秦歧和水殊两人。
“陛下,这茶还喝得爽口吗?”无旁人在场,水殊从秦歧的腿上下来,重新跪回秦歧的面前问道。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