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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吗?
离辰一句“让我吃饱喝足; 我就去救人”; 沈容不得不先把上回在将军府一扔之仇放一边,然后抡起袖子,开始烤肉。
然后就是三个人坐在一旁看着她烤肉; 半点忙都帮不上,一个算她半个臣子,一个算她半个媳『妇』; 一个既是她的臣子又是她的王夫; 而劳作的那个人是她,堂堂魏国的大王!!!
烤得『色』香味俱全; 可沈容自己却是半点也吃不下; 路芸暮仅仅尝了些; 便没了胃口; 大抵是听到了沈容带来的消息——公子玉危在旦夕。
故一直心神不宁; 眼巴巴的看着离辰手中的烤兔; 似乎巴不得帮他吃完,好让他赶紧的出发。
路芸暮的反应,沈容看在了眼里; 心底到底是无奈; 向来说着只是去调戏调戏的,到最后一般都会把自己给搭了进去,路芸暮活脱脱就是一个例子。
离辰倒是不急,吃得慢条斯理,而那霍景霆在吃了第一口之后便是看向沈容,看得沈容心虚的转移了目光,若是她没看错的话,她方才从霍景霆的眸光看到了一个意思——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似乎他不知道她还有这等手艺,也是,她还是第一次动手给他洗手作羹,上一会他生气的时候,她也是给他切了一盘水果,仅此而已。
许久之后,离辰的脚底下一小堆的骨头,他才酒饱饭足的站了起来,再度拍了拍他那绿意盎然的绿袍。
“酒足饭饱,也该走了。”
沈容和路芸暮松了一口气,都心道:终于把这祖宗哄好了。
几乎快到傍晚才回到枫林园,听太医言公子玉如今的血一放出来立刻结成冰,不得已,只得放一屋子的暖碳,所以在离辰进了公子玉的寝室之后,皱着鼻子挥散着气味道:“这人只怕不是因寒疾而死,也会被你们给闷死的,还不赶紧把这些碳端下去。”
公子玉的脸上敷着一层肉眼可见的薄冰,沈容以为寒疾只是这有病之人极度微寒,却不想还能在人的体表外覆了一层冰霜,可见公子玉的情况到底有多危急。
房中的碳盘如数被搬了出去,离辰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瓶子,倒了一小颗红『色』的丹『药』在手中,路芸暮却非常自觉的上前去把半昏『迷』的公子扶起来,离辰瞥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把『药』丸塞入了公子玉的嘴巴中。
随即看向霍景霆,道:“叫几个人进来,再浓几碗水清水进来。”
人喊来了,水也端来了。
“公子玉的血『液』是寒血,得给他放血,然后再换血。”
沈容一听,就知道离辰说的就是输血,只是这连输血的工具都没有怎么输?
房中站了十个高大的男子,随之离辰在公子玉的手指用针戳了一下,大抵是服用了刚刚的『药』丸,公子玉的血也不会一放出来就会凝结成冰,只是平常人额血是红『色』的,而公子玉的血却是偏向白『色』的淡红『色』,离辰在每一碗水中都滴入了一滴公子玉的血。
“国师……是要滴血融合?”路芸暮表情中有几分的不解。
“不仅仅只有亲人的血才会融合,千千万万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他们之中的人也有不少的人血『液』能融合。”
在这种时代背景,大抵只会认为只有是亲人的情况下,这血『液』才会融合。
最终十个人,有两个人的血是融合的,随即除了那两个人之外,包括沈容霍景霆在内,全数被离辰哄了出去。
整整一个时辰之后,离辰才从房中出来,身后还跟着那两个走路虚浮,脸『色』苍白,明显失血过多的汉子。
“公子玉如何了?”众人之中,路芸暮最为着急。
离辰瞥了眼她,语气不怎么善:“暂时死不了,这小子定是上辈子修了什么德,才能让暮丫头你牵肠挂肚。”
路芸暮也并非被说几句就羞涩的姑娘,继而追问:“那他的寒疾可还会复发?”
“换血又不是换身子,你真当我如此的神了?”
沈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戳了戳身旁的霍景霆,用眼神示意,让他管管。
无奈,霍景霆只好冷淡出声。
“国师,你不知道都多大年纪了,能否稳重些?”
多大年纪……
一扯到年纪这个问题,就像是踩到了离辰的尾巴一样,蓦地瞪向霍景霆。
“你这小子是故意气我的吧!”
而霍景霆则是无视他的怒瞪,问:“公子玉的寒疾可有办法根治?”
离辰冷哼了一声,随即扬起一抹讥笑:“你还真大度,连自己的情敌都能如此的关心。”
沈容顿时觉得空气瞬间凝结,霍景霆看似没啥变化,但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中有一撮小火苗,直直窜向离辰,离辰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撮小火苗,提起袖子虚挡,看向路芸暮,道:“公子玉那混小子心里边装的是别人,你凑什么热闹,还不如早点放手。”
路芸暮把目光瞥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不语。
沈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出声的好,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会觉得她应该和公子玉有点什么?就算公子玉真对她有点好感,但决然不会到用情至深的程度,再者她对公子玉也没感觉呀,他们是不是太瞎『操』心了?
突然间安静了,氛围有些尴尬,离辰也感觉出来了,放下袖子,讪讪的道:“公子玉的病虽是旧疾,但这不是不能治,就是……”
离辰买起了关子,沈容忍住了瞪他的冲动,好着脾气问:“就是要怎么样?”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离辰笑了笑。
“就是还没有找根治的方法。”
沈容……
霍景霆……
路芸暮……
路芸暮几乎怀疑自己的姑姑是不是眼睛是不是不好,才会看上离辰。
公子玉病情稳重了下来,沈容便和霍景霆回宫,路芸暮定然是不想回去的,在其它几人挽留下,离辰才勉为其难的留了下来。
忙了一日,沈容早就累趴了,一上了马车立马就趴在了软垫上,嚷着:“腿都要断了,断了。”
霍景霆上了马车,看向她,伸出手弹了弹她的额头:“你不就是要说过我听的,明日又不想去锻炼了。”
沈容闻言,眼巴巴的看着他,小眼神中慢慢的期待。
但等了半响自家王夫都没有任何反应,沈容不免的『露』出了失望之『色』。
“好。”
已经不抱任何期待的沈容在听到这一声“好”,猛的起身,扑倒霍景霆的身上,对准他的嘴唇吧唧了一下。
看见霍景霆明显愣了一下的表情,沈容嘴角更弯。
男人嘛,就应该给他多撒点糖,撒着撒着没准之后除了一个月那么几天不用跑圈之外或许还能多休息几天。
公子玉的身体渐渐好转,而却传出了路芸暮偷人的消息,虽没有明说偷谁了,但大家伙都有目共睹路芸暮现在在哪,又和什么人待在一块的,可碍于路芸暮只是名不副其实,也不能说她不收『妇』道,只道她不知廉耻。
沈容原本以为路芸暮不会在意,谁知流言传得最凶的那几日,路芸暮回来了,还是被路铭带回来的,虽路铭什么都没说,沈容大概也猜得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铭怎可能会同意路芸暮和公子玉的事情,且不说公子玉的身份,就说他那体质虚弱的身体,那个父亲愿意把女人嫁个这样的人?更何况公子玉素来是拒绝路芸暮的如此路铭更是不会同意了。
夜晚,在霍景霆尚未回来之时,沈容便跑到了路芸暮的寝殿,再让青决人告诉霍景霆,说她今晚就不回去了,要雨『露』均沾,平衡后宫和谐。
青决听到沈容这四个字,不免嘴角微抽,大王让他传,他怎敢在大将军的面前如此说……
躺在床上,沈容好奇的问:“大司空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就没反抗下?就没有扒着公子玉不放,哭着喊着非君不嫁?”
……
路芸暮看了眼戏多的沈容,摇了摇头:“是他把我爹请来的。”
向来妩媚动人的小脸蛋多了几分忧愁。
“啧啧啧,当初说好不会陷进去的人,今日还真的打脸了。”
“打脸?”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子玉他怎么说?”
这些日子以来路芸暮为公子玉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公子玉除非是傻子才不会明白路芸暮的心意。
路芸暮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还能如何说?不还是那些让我离远点的话。”
“那你怎么想?”
“我又不是那种死缠烂打之人,既然如此,那便到此为止了。”路芸暮勾起一抹没心没肺的笑。
沈容看着她,到底是没有拆穿那些嘴上说着放手,人家一有事又屁颠屁颠的跑去的人。
半响,路芸暮侧过头看她,道:“不过,小容容你在我寝殿就寝,大将军没有说什么?”
沈容闻言呵呵的笑了两声,她能说她是先斩后奏吗?
夜夜被折腾,研究新姿势,她实在是扛不住呀!!!!
“小容容你该不是没有和大将军说吧?”
路芸暮话才落,殿外便传来宫女的声音:“禀告大王,丽夫人,大将军在殿外,说要接大王回去了。”
沈容:“……”
她能说她已经睡着了吗?
重温往事()
十一月底; 天气寒冷; 深夜下起了初雪; 清晨; 屋檐瓦舍枯树都落下了一层厚雪; 整个未央城被一层银装素裹; 显得宁静; 干净。
在这瑞雪之下,未央城之中却是发生了一件轰动的事情,曾经的少羽君沈安; 先是在先王在位期间举兵谋反,后又加害于当今大王,沈安在做了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之后; 已有不少的声音抗议; 要把沈安处死的声音。
而今总府衙门在调查李府灭门之案的时候,发现此案与少羽君府有关; 顺藤『摸』瓜查出了沈安竟然与敌国有所勾结; 证据确凿; 如今已经被打入了天牢。
战『乱』时代之下; 最容不得的便是通敌卖国; 无论谁都不想做亡国奴; 对于通敌卖国有史以来皆是严惩不贷。
沈安通敌卖国,便激起了全国的愤怒之意,强烈处死沈安的声音越来越大; 就是曾经拥护过沈安的那些大臣也一样; 容不得通敌卖国。
韶华殿中已点了暖炉,殿外依旧是冰天雪地,而殿内截然相反,暖意如春。
殿中的沈容表情痛苦纠结,看着一桌子都是要求把沈安处死的奏折,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霍景霆沐浴回来便见沈容唉声叹气,也知道她为什么而愁。
拿起了干爽的『毛』巾,走到了她的身后,擦拭她的头发。
“已经开始下雪了,头发怎么没有擦干就出来了?”
沈容闻言,无力的靠在了椅背上,有气无力的道:“都在让寡人处死沈安。”
霍景霆眼神微敛,却还是止不住有一丝冷意散发出来,但因沈容此时被烦得思绪混『乱』,故没有捕捉到这一丝淡淡寒意。
“沈安本就是为了想要的便会不顾一切的人,那你此次该怎么做?”
沈容连连摇头,苦恼道:“就是不知道呀!”
“因为先王?”
沈容点了点头,说实在的,她想依法处理,只是永远还忘不了老魏王的嘱托。
最为重要的一点,她接受了沈容这个身份,心中总是对老魏王有愧,因为这愧疚,她才会容忍了沈安,但这一次沈安所做的很是严重。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要是不忍心,那此事便交由我来处理。”
沈容闻言,抬起头看向正在给自己擦头的霍景霆。
“你来出来的话……寡人会忍不住和你唠嗑的,也罢,这事就交由大司空处理吧,该如何就如何。”
现在还继续包庇沈安的话,只怕会引起魏国百姓的不满,她因为老魏王,所以下不来手,那便由别人来下手吧。
“对了,现在还没有抓到吕阳吗?”沈容着实想不到这吕阳竟然是京尧派来的『奸』细,但也难怪,有一身本事的人,怎可能就曲就在沈安之下。
大梁国富民强,诸国之中名列前茅,随之是大齐,其次京尧,京尧之后才到大魏,而这些年来大魏渐渐壮大,且有超越京尧之意,京尧必定心生警惕,且这些年来大魏和京尧的关系日益紧张,会派『奸』细来大魏也不足为奇,只是沈容未曾想到沈安不仅仅和大梁有一腿,竟然和这京尧也有勾搭,这中间人还是在大魏潜伏了十数年之久的吕阳。
“他似乎早已经闻到了风声,且这些年来沈安也无所作为,京尧那边大概也已经放弃了沈安。”霍景霆这话倒是真的,这些年来京尧派吕阳来大魏,其目的就是煽风点火,怂恿沈安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以此内斗来削弱魏国的兵力。
沈容深叹息了一声,“要是沈安真的有所作为的话,那现在坐在王位上的就是他了。”
“那,元夕的小弟可平安救出来了?”
“过两日,青决会派人送他们出宫,远离未央城。”
虽然知道霍景霆和元夕之间什么都没有,但听到从他的口中说出要把元夕送出宫去,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心情还是忍不住的雀跃。
霍景霆瞧出她心情好,明白她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心情好,眼角也随之上扬,放下了『毛』巾,俯首到了她的耳廓边。
“那你说说看,该如何的赏我,嗯?”嗓音不知怎的,听着就让人感觉到有一股蛊『惑』的感觉,还有一股热气在自己的耳边像是一根羽『毛』要,轻轻的扫了一下又一下。
他讨赏,还是第一次,但决然不会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他想要什么,她怎会不知道。
殿中的人在霍景霆回来之时便识趣的都退出了殿外。
“你想如何,寡人配合便是了。”沈容脸『色』微红,有些羞涩是必然的。
闻言,霍景霆的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眼睛也因为他的话而微微的眯起,带着笑意,就着沈容在椅子上面就直接拨开了她的上衣,一番云雨。
夜深,沈容早已熟睡,霍景霆起了床,穿了衣服之后,出了殿外,把霍七喊到了偏殿。
“即可去同时大司空,便说大王有意让他全权处理沈安的事情,让他无论如何查到沈安与『奸』细有没有关系,此人都留不得。”恶人便用恶人磨的法子,心软不得。
“再者,别让大王的人知道你出宫了。”
“喏。”霍七领到霍景霆的命令,连夜出宫。
翌日,沈容在早朝之上就把沈安的案件全权交给了路铭来处理,沈容这个决定一出,没有任何的人反对,路铭与霍景霆一样都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用担忧他会徇私枉法。
路铭开始着手沈安的案件,果真一下子便没了要处死沈安的奏折,大抵都去烦路铭了,沈容也清静了,但才清静不到几日,便从大梁来了使臣。
使臣之意,是来邀请大魏魏王去参加大梁的诸国之会,大梁身为强国之首,却有这个实力邀请诸国一会。
一时朝廷中的大臣分为了两拨,一拨说要去,理由是若是不去,那去的那些国家必然会合起伙来怎么算计魏国,另一波却道,前方凶险未定,若是贸然前去,只怕有会很大的风险。
难题,似乎一时之间又来了。
夜里寒冷,冷雾也重,自大梁使臣来了之后,霍景霆跑军营的次数也多了,冰天雪地,有时很晚才会回来,似乎在准备些什么。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