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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关闭了通讯器,坐在沙发上摁『揉』着眉心,程简终于还是将印章给偷走了。
还回来的印章底部有印泥的痕迹,那就是说,程简打算伪造一个。
伪造的印章,可以做更多的龌龊事,陆骁已经对程简失去最后的一点耐心了。
陆骁立马进入了印章系统,在确认了印章的挂失手续后,陆骁停止了查阅信息。
现在不能急,要在程简将基因库的文件盖上印章后再挂失才好。
否则程简还会再偷,陆骁会得不偿失。
陆骁这一夜到底是没有能够合眼,脑中闪过的都是往事,一幕一幕,现在想起来都是讽刺。
后半夜风雨终于停住,第二天一早,太阳迫不及待地跃上地平线。
陆骁洗漱完毕,穿上自己的旧军装,招呼聂英吃早餐。
聂英穿着昨晚的西服,整个人因为宿醉而显得有些颓然,陆骁命仆人给聂英上了醒酒茶。
聂英缓了缓总算是恢复了一点,他『揉』着眉心问陆骁:“深度治疗的潜在风险你都知道的吧?”
陆骁点头,而其余人都停止了进餐。
周渊已经将这事告知了陆春秋和双生子,所以这父子四个是一点都不惊讶的。
其余人则是真心被吓到了。尤其是程简,他有些紧张:“骁弟你胡说什么?深度治疗?”
陆骁没有理会程简,只是看向聂英:“请老师帮我安排一下吧,就在伯阳城的军医院治疗。”
程简被吓得声音都发颤了,他嚷道:“骁弟你要是失忆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许阳毫不客气地给了程简当头棒喝:“都要离婚了,问这种事不觉得很可笑吗?程简,对你而言到底是我家陆骁的身体重要,还是你的私欲重要?”
程简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有些沮丧地低下头,但是一想到印章已经仿造好了,他又松开了拳头。
自始至终,陆骁没有看程简一眼。错付的痴心已经彻底的死去,只留下一片荒芜,满地灰烬。
饭后陆骁送聂英离开,等聂英走了,他也上了车准备回主宅。
程家人赖着不走,陆骁懒得招待。离婚协议搁在桌子上,下午的时候达伦会来取。
程简追了出来,只看到一列黑『色』轿车绝尘而去,陆家的人一个也没有留下。
程展躲在客房不出来,装病的演技太差,连仆人的眼神都开始充满讥讽。
程简成为了一个孝子,勤谨恭敬地伺候在程展身侧。
程展骂陆骁不孝,公公生病居然不来伺候着。
程简附和,进来送早餐的仆人听了,直接朝这家人翻了个白眼,随后鼻孔朝天地走了。
程简抹了抹鼻子,他居然被一个下人鄙视了,混得简直太惨了。
程展不以为然,让程简喊程策过来伺候。
程策抹着眼泪嚎啕大哭着进来:“父亲,陆骁哥哥旧伤发作,新伤溃烂,我要去看看他。”
程展朝程策使眼『色』,让程策闭嘴,程策装作没看见,接着哭。
程策扑进程简怀里:“陆骁哥哥一心惦记大哥才没有住院,千里迢迢赶回来却是这个待遇,陆骁哥哥好傻,陆骁哥哥好惨,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笨蛋?”
程简脸上挂不住了,他本来就不会演戏,这下彻底扛不住了,他直接闪人去了外面。
门外,亚度尼斯等候多时,他的额头上裹着纱布,他想得到程简的关怀。
程简好像没有看到亚度尼斯的伤,他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想找人发泄。
他拽着亚度尼斯去了客房,翻云覆雨,好生逍遥。
亚度尼斯虽然在迎合,一颗心却也在下沉。
这个人居然是他爱上的人?他是不是瞎了狗眼了?亚度尼斯冷哼一声,将程简踹下了床。
第8章 治疗()
程简一咕噜从床下爬起,反了天了,亚度尼斯这个贱人都敢对他使用暴力了吗?
程简愤怒地指着亚度尼斯,亚度尼斯却捂着额头呼痛:“亲爱的简,我好痛,伤着你了吗?”
亚度尼斯的双眼被手盖着,程简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单从语气上来说,亚度尼斯倒是相当情真意切的,程简觉得自己错怪了亚度尼斯,他终于关心起亚度尼斯的伤势。
掀开纱布,程简在看到那一条丑陋的伤痕时,立马『露』出嫌恶的神『色』。
亚度尼斯含泪看向程简,轻声呼痛,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程简总算是起了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他被亚度尼斯期待的目光看得虚荣心爆棚。
程简去找季少康,刚走出去两步却想起来季少康跟着陆家的车子走了。
程简找到了程展,表示要送亚度尼斯去医院。
程展当即甩了程简一个耳光:“放屁!你不趁着陆骁没察觉到的时候去培育孩子?那个男宠暂时也死不了,急什么急?”
程简捂着脸连声称是,转身就要走人。
程展拽住了程简,递过去一张名片:“去找袁冰,让他通融一下,相关文件只要盖上印章就行了,就别让陆骁亲自到场了。”
程简不耐烦地接过名片,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程展看得直冒火,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就用陆骁要接受深度治疗为借口,孩子早一点培育出来对你对大家都好。去啊!”
程简一转身,就看到斜斜倚在门框上的亚度尼斯。
程简顿时觉得脸面无光,心中升起无名怒火。
程简拽着亚度尼斯离开,到了客房,亚度尼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环住了程简的脖子:“亲爱的简,能帮我请一下医生吗?”
程简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对亚度尼斯的话基本上没有什么反应。
亚度尼斯知道现在是求人办事的时候,只好继续放低姿态,娇嗔道:“万一拖下去留下什么痕迹的话,你也会不高兴的。我可不想通过深度治疗来消去伤痕,陆骁那样的蠢货毕竟是少数。亲爱的简,你帮帮我好不好?我可是你的人,我受伤了,你的脸上也无光啊,嗯?”
亚度尼斯的撒娇很管用,尤其是他说话的时候一个劲在程简耳边吹气,吹得程简又起了反应。
程简将亚度尼斯压在身下,好一番快活后,才拿着名片离开了,临走时他一再保证:“我会想办法请程家的私家医生过来。”
程家的私家医生,程家人谁都使唤得动,除了程简,程简开了空头支票,心里其实很没底。
程简先联系了陆骁,接电话的是达伦。
达伦的语气十分不友善,直接冷冷地说道:“没事别来打扰少将,少将要进培养器了,协议要是签好了再联系我,我亲自去取。”
达伦说完,丝毫不给程简说话的机会,直接切断了联络。程简站在廊下,气得直发颤。
达伦身后,陆骁正在接受季少康的全面检查,陆家拨给了季少康一座院子,里面的医疗设备相当齐全,还有研究室以及一群学生和助手,俨然一个小型医院。
检查完毕,季少康稍稍安心些许:“虽说外伤很重,好在内伤不算太过分,想必进入培养器治疗个十五天左右就差不多了。”
十五天?战场的局势可以说是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十五天后陆骁再去还能赶得上什么。
陆骁沉思了片刻,做了个重大的决定:“我决定使用加速剂,尽量在一周内完成治疗。”
季少康有点意外:“加速剂?三少爷你别开玩笑好不好?”
陆骁若无其事地穿上衣服:“没开玩笑,我耽误不起了。麻烦季医生帮我保密。”
季少康还在试图劝说:“三少爷,那样的话,你要在剧痛中煎熬整整七天七夜!三少爷,别冲动,失忆的风险也会提高三倍的!”
陆骁将领带打好,正了正军装,对着季少康摆摆手:“不会失忆的,该记住的我一个都不会忘记。至于疼痛,对于军人来说,不算什么。父亲那边就拜托你遮掩了。”
对季少康而言,这个任务简直让他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他知道三少爷一向要强,脾气又倔,但是他没有想到三少爷对自己这么狠。
责任太过重大,季少康担负不起,最终他还是将实情告诉了陆春秋和周渊。
陆骁的两个哥哥及各自的伴侣也在一旁听着,等季少康说完,一家子全都沉默了。
周渊忽然笑了:“难怪在军校里获得了独狼的称号。”
陆驰陆骋齐齐点头:“三弟他明知季医生会告诉我们实情,却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他知道就算我们知道了,也不会阻止他的。”
周渊对陆春秋说道:“就这样吧,随骁儿去吧,我们只要支持他就好了。”
这一日中午,达伦驾车,载着陆骁前往伯阳城军医院。
聂英等在了医院门口,陆骁下车后,聂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陆骁一个拥抱:“好样的,你能行的,去吧。”
陆骁点点头,没有注意到聂英颤抖的手。
聂英目送陆骁进了医院后,转身回了城主府。
他有别的事要做,比如,基因库的事。
半个小时前,袁冰已经接到了程简的电话,程简以“陆骁接受深度治疗,害怕失忆,所以提前培育孩子”为借口,向袁冰提交了培育申请。
聂英要去帮袁冰一把,有些文件要是程简自己坚持不签字那就最好不过了,比如,袁冰的责任声明文件,以及基因体的复查确认文件。
依聂英看来,程简一定会跳过基因体的复查确认文件,因为他不敢找陆骁复查,唯一的问题就只剩下袁冰的责任声明文件。
聂英自然是有办法的,他签署了一份城主手令后,即刻动身赶往基因库,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聂英的算盘从来都是精确的也是可怕的。
当陆骁褪去全部衣服,接上氧气罩,走进培养器的时候,聂英也已经抵达了基因库。
他拿出了城主手令,表明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基因库年度突袭检查。
袁冰作为整个基因库的主管,必然是要全程陪同聂英的。
程简的申请文件只好由袁冰的副手签署。
而这位副手的底细,聂英早就调查清楚了,这人是多米诺星球安『插』在伯阳城的卧底之一。
整个过程,袁冰丝毫没有染指,全身而退,至于程简,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军医院内,陆骁的培养器已经被密封起来。
培养『液』从培养器的底部一点点向上涌,淡绿『色』的『液』体很快充满了整个圆柱形的培养器内。
培养器外,主任医师看着手中陆骁亲自签署的无责任声明文件,发出了一声叹息:“居然要求使用加速剂,真是个硬骨头!陆家的人,一个个都不是善茬啊。”
叹息归叹息,主任医师还是将手边红『色』的按钮给摁了下去。
一道红『色』的『液』体在淡绿『色』的培养『液』中弥漫开来,很快将一整个培养器的『液』体染成了一种介于褐『色』与黄『色』之间的颜『色』。
主任医师接通了帝都军医院的联络器,汇报了这一例特殊治疗病例。
帝都军医院的人将这条信息备案存档,在这位工作人员身后,有人发出了“咦”的一声惊呼。
此人是两年前那一届的荣耀五星奖章获得者,名叫许诺,主修方向为医疗。
许诺毕业后直接留在了帝都军医院工作,晋升得不算太快,但是如今也算小有所成。
他看着屏幕上陆骁板着脸的头像,觉得事情很有趣,便转身将这事告诉了远在前线的雷云。
许诺摩挲着全息屏幕上陆骁的照片,笑着问道:“雷云,你猜你的死对头刚刚干嘛了?”
雷云那里刚刚结束了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现在他整个人都有点喘。
雷云将不耐烦的情绪『逼』退,换上百分百笑脸:“我哪有本事猜到,还是你近水楼台嘛,有个嫁进陆家的姐姐,什么消息你都能在第一时间搞到。”
许诺不高兴了,他冷哼一声收了手:“放屁!我姐是我姐,我是我,别胡搅蛮缠。”
雷云还是笑:“你倒是说说,我家死对头到底怎么了?被他家男人抛弃了?”
许诺的表情相当骇人,他走到外面去,冷笑道:“抛弃了又怎么?你以为你有戏?五年之内他是不会宣布自己离婚的消息的,你等得起,你家里人等得起吗?蠢货!”
雷云的笑有点阴森,他盯着许诺:“老兄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我喜欢他?别开玩笑了。倒是你啊,我记得你是追求过他的,不是吗?”
许诺被戳到痛处,不说话了,只管对着雷云瞪眼。
雷云接着嘲讽道:“师兄,被拒绝的滋味好受吗?你是过来人,不妨给我传授一下经验,嗯?”
许诺冷哼一声切断了视频,也懒得告诉雷云陆骁住院的事了。
许诺站在空中走廊上吹冷风,吹了好久才给许阳拨去了联络信号:“姐,那家伙玩什么,你们怎么也不劝他一下?”
许阳叹息道:“他那个脾气,谁劝得住?”
许诺蹙眉:“他这是在玩火,没有人保证失忆的内容会仅仅是人物关系,万一他的军备知识全部被清空了,他上了战场又能做什么?”
许阳没有说话,这时陆驰走到许阳身后环住了许阳。
陆驰代替许阳表态道:“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就算真出事了,我养他就是。”
第9章 离婚()
陆骁的治疗已经开始,他的意识一点点模糊,一点点消失,最后他的脑中剩下一片空白。
出于对隐私的保护,原本透明的圆柱形培养器已经被贴膜覆盖了一米以下的部分。
程策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陆骁紧闭双目沉睡在溶『液』中的样子。
陆骁黑『色』的头发。漂浮在水中,整张脸因为容器壁的折『射』而显得有些不真实。
剧痛使得陆骁眉峰紧蹙,双拳紧握,程策趴在容器壁上,默默流泪。
他是陪程简出来的,程简直接去了基因库,而他说什么也要看一眼陆骁才放心。
陆骁是他的偶像,是他心中的英雄,是他向往的荣光。
程策一直待到护士进来催促才离开,临走时,他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程策赶到基因库的时候,程简已经办完了培育孩子的手续。
回到陆家在郊外的别墅后,程简与程展商议再三,决定将离婚协议拖延到陆骁出院再说。
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实在是让程家人的玻璃心碎了一地,他们必须将财产争取回来。
陆春秋有事不在,出面催促签字的是周渊以及双生子,双方的会晤相当不愉快。
事情就这么拖了下来,周渊维持着最后的风度,制止了差点暴走的双生子。
父子三个回到主宅便开始商量对策。
周渊将达伦喊了过来:“你家少将治疗前有没有交代你什么?”
达伦恭敬地答道:“少将特地交代过,离婚协议的事不勉强,他出院后自有办法。”
达伦没有完全说实话,因为陆骁还交代了很多事情让他去办。
安抚完陆家人之后,达伦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整天开车赶到东又赶到西,忙得不可开交。
为了取得程简与亚度尼斯苟且的后续证明,达伦拿着陆骁签下的手令,邀请季少康帮忙。
当亚度尼斯因为程简请不到程家的私家医生而与程简冷战的时候,季少康出现了。
季少康直接将亚度尼斯带回了陆家主宅的小型医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