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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记一愣。
邢北都摇头:“在这里,我想我需要澄清一点。目前在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的照片,是我和陆执前几天去参加一个慈善音乐会时,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不良分子偷拍下来的。”
“除此之外,我觉得没什么可解释的了,发乎情,止乎礼,我并不觉得和恋人进行一些礼节范围内的亲昵行为是错误的——或者说,妄自偷拍他人隐私的人才是真正的用心险恶。”
他继续道:“我不知道拍下照片并且传到网上的人到底是谁,但,他的行为无疑是在抹黑我的名誉,并且挑拨我与陆执的关系,这件事,我必定会追究到底!另外,也希望各位不要被不法分子带了节奏,随意听信流言,毕竟传言尽信不如不信。”
而在屏幕之外。
营销公司的经理彻底慌了:“这!贺少,为什么这个邢北都不按套路出牌啊!”他完全没想到邢北都居然会承认了!
不安地看向贺风骏,经理已经做好了被对方骂得头破血流的准备。然而他闭上眼睛,等死般的等了半天也未等来贺风骏的谩骂。有些不解地重新睁开眼,经理定睛一看,才发现贺风骏颤抖得厉害。
贺风骏眼神死寂。
他还记得,当初邢北都离开他就是因为自己被猪油蒙了心,想要在与地产公司的小公子结婚后同邢北都继续保持地下情人的关系。贺风骏绝望地发现,自己似乎和邢北都真的没有可能了。他和陆执差得太多,如果邢北都要向世人公布他和自己的关系,他会同意么?
答案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与陆执差得太多。
同一时刻。
天禾娱乐会议厅。
邢北都的处理方法是正确的。
正如简略所担心的一样,在确凿的照片证据面前,如果邢北都还要强行撇清自己和陆执的关系,只称两人是普通朋友,反倒更像是在欲盖弥彰。现下,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和陆执的恋爱关系,反倒会让绯闻问题迎刃而解。
并且,邢北都也并不担心所谓的“粉丝反噬”问题。
会因为公开感情生活而影响演艺事业的只有偶像,而邢北都目前的对外身份,仍旧是艾尔多尚的执行总裁。
他并非靠粉丝吃饭的偶像,又怎么会公开恋情影响事业?顶多就是有恐同份子因为他搞基而拉黑他而已,而这些人,只不过是万千观众中沧海一粟,完全掀不起什么风浪。
甚至,公开恋情对他来说还有好处:
首先对外宣布自己并非单身之后,不会再有像hilocop的领队那样妄图抱他大腿的小明星一个劲地往他身上凑;再者,陆执作为天禾背后的持有者,其身份在演艺圈也算是举足轻重,日后极有可能会有想向陆执示好的演艺公司或是导演策划将通告送到他手上来。
邢北都不是什么清高份子,他并不拒绝在合法范围内,靠人际关系谋取一些好处,毕竟人脉也是一项重要资源。
另外
邢北都之前正式接受了陆执之后,就有在考虑出柜的事情,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走出柜门。
结束了紧急发布会,邢北都闲庭信步地从采访专用的会议厅里走了出来。参与记者会的记者们还留在会议室里奋笔疾书地撰写通稿,这会儿会议厅外只有天禾的员工与保安。
四下张望了一会儿,邢北都离开了走廊,准备去天禾的经纪人办公室找一下还在忙活着公关的简略,准备同对方汇报一下工作。
哒、哒、哒。
有人缀在他身后。
邢北都不甚在意,没把尾随着他的人放在心上。谁知他刚走到拐角,途径一间空着的艺人休息室时,身后便传来了一股大力。他猝不及防,一瞬之间就被那股力带进了艺人休息室里。
咔。
把他推进艺人休息室的人锁上了大门。
邢北都被那人推倒在了休息室的墙上,贴着有些冰冷的瓷砖,他不愉地回过了头,和推倒他的人对上了视线。
陆执将他锁在双臂之间,直勾勾地盯着邢北都,眼瞳里仿佛有团烈焰在熊熊燃烧。
“我在后门那儿听到了,你说我们在正正经经地处对象。”陆执迫近着他。
邢北都转了下身躯,靠在墙壁上,任由陆执埋首,大型犬似的在他的脖颈间乱蹭。他抬手捋了一把陆执的头发,将对方梳理得清爽整洁的短发揉得乱七八糟:“哦,那你听到了多少?”
陆执舔了舔嘴唇:“全都听完了。”
“有什么感想吗?”邢北都难得的笑了一下。
陆执顿了顿,而后一把扯开了邢北都的衣领:“有啊!妈的,老子真的是——爱死你了!”
他心中狂喜至极,万分没想到邢北都居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坦诚两人的关系。
原本,邢北都会带他去给去世多年的小叔扫墓已经足够令陆执惊喜了,现下对方居然还在公众面前承认了自己陆执越想越是兴奋难耐。他恨不得向全世界的人宣布,邢北都,是属于他陆执的!
张开口,他舔吻着邢北都的脖颈,只想把对方立刻拆吃入腹或者,被彻底吞噬。
谁知邢北都却在想别的事情:“你说拍照片的人到底是谁?”
他本来以为想要抹黑他的人是徐文迪,毕竟邢北都扪心自问,自己得罪过的人也不少,但在娱乐圈里同他有仇的,似乎也就只有个徐文迪了。
然而徐文迪智商感人,这一次的绯闻事件应该是早有预谋,如果换作是普通的小明星遇上了,恐怕只能落个永世不得翻身的下场,他觉得以徐文迪的智商,着实不像是能策划出抹黑事件的人。
“管他是谁,”陆执忿忿,“妈的,敢动老子的人,查出来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打扰陆爷我谈恋爱,胸都给他拍平,几把都给他打断!”
邢北都抽了抽嘴角:“陆总!素质一点!”
“去他妈的素质,”陆执嘀咕着,他一向霸道妄为,“要是为了素质让你受委屈,我可不乐意。”
邢北都却是十分受用:“我也没受委屈啊。”更何况他也不像是会受委屈的人啊。
陆执滤镜比八倍镜还厚:“我不管!反正这事儿,没完!”
邢北都闷笑。
陆执龇牙咧嘴地继续了手上的工作。
然而。
就在陆执已经扒了邢北都的裤子,准备先给邢北都舔舔那个让他好几次爽得欲生欲死的东西时,刚才还在笑着的邢北都却猛地收敛了笑容。
他面色一沉。
“完了。”邢北都突然出声。
“什么完了?”正琢磨着该怎么下口的陆执有些不解。
“我之前承认我们俩关系的时候,虽然想到了公开的利弊,但是我只考虑到了这件事对我在娱乐圈的发展会造成什么影响,”邢北都神情微妙,面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对于他而言算是千年难遇的慌张,“我没想到其他的一些问题。”
“有什么问题吗?”
邢北都吞咽了一下喉结。
这时,空荡的艺人休息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邢北都做了个深呼吸,让蹲在地上的陆执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他接通了电话,并按了扬声键。
“北都,你刚才是不是开了个新闻会,然后公开出柜了,”一个邢北都和陆执两人都十分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恭喜你,你,马上就会成鳏夫了。”
是顾南城。
邢北都面色如常:“好的,我知道了。”
陆执摸不着二丈头脑:“什么鳏夫了?这顾南城在说什么。”
邢北都深沉地盯着陆执:“陆执,你手底下有没有什么影卫或者保镖?最好是那种可以飞天遁地,手一摊就能从手腕里吐丝的那种,或者是一锤子能招来雷霆霹雳的。”
“你别告诉我你准备要去拯救世界。”
邢北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是我去拯救世界,是你要去拯救世界了”
陆执:“???”
电话那头的顾南城莫名沧桑:“陆总,做好准备吧,希望你不要死的太难看,尽量保个全尸吧。”
陆执快疯了:“到底怎么了!”
顾南城幽幽道:
“我爹,警视厅的顾厅长,现在已经知道有个不长眼的富二代拐跑了他最喜欢的干儿子了。现在,他正领着亲卫队,火速前往鞍海市,准备打死你这个兔崽子。”
第七十五章()
顾南城并没有夸大其词;记者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一早;便有一名一群不速之客杀到了天禾娱乐。
彼时简略正待在经纪人办公室里联系各路网媒;准备继续处理昨晚上的绯闻事件。
在记者会召开后;他又忙活了一整晚,上下打点后又给各家媒体送去了一份通稿。
作为一名业务能力出色的经纪人;简略在准备通稿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也许这次的抹黑对邢北都而言并非坏事;靠着记者会的一番反转;他们不仅能挽回邢北都的个人形象;而且还能借机创造一波新的热度。
在这个更新换代只在一夕之间的娱乐圈,在拿得出作品的前提下,保持热度与出镜率,才是一名艺人立于不败之地的制胜之道。
简略打了个哈欠。
因着处理记者会后续的缘故;他昨夜滞留在公司里熬夜加班;一直待在办公室里,这会儿早已精疲力竭;困到精神分裂。做了个深呼吸;简略敛了敛睡意;强打精神,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噼里啪啦地和新闻社的记者们扯皮。
就在这时,他冷不丁地突然听到了一声短促的铃声。
暂且放下手中的工作,简略拿起电话。他坐在转椅上转着圈;先发制人、劈头盖脸地问道:“谁啊;我正忙着买通稿呢;有事联系黄赫。”
黄赫虽然是天禾的明星助理,但也算是简略的亲信,有时候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会把手下的事务匀一部分交给黄赫处理。
“简哥,我怎么联系自己啊。”内线那头的人有些郁闷。
“小黄?”简略狐疑,“打电话找我做什么。”
“是这样的,”黄赫似乎有些紧张,他吞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你要不要现在到窗口这边来看一下?天禾的外边,聚了很多警车。”
嘭!
简略差点没从转椅上摔下来。
他顿时睡意全无,连滚带爬地跑到办公室的窗台边往下一看,便见在天禾娱乐的办公大楼外已然密密麻麻地停满了无数汽车。
黄赫之前说外面全是警车实属夸张,简略目测了一下,停在大楼门口的车里只夹杂了几台警车。
不过饶是如此,他的心还是猛地被一只手攥了起来,毕竟楼下的车虽然并不是警察大队,但绝大部分都是白色的车牌,是公家的车。
简略心下慌张,他琢磨了半天,天禾这些年来应该没有偷税漏税或者干些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吧?这些车是来干什么的?
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又在经纪人办公室里附带的卫生间里洗了把脸,简略三步并两步地迈出了办公室,以百米冲刺的阵势一路狂奔到了楼下。
结果这刚到楼下,还未来得及走出前台大厅,简略便直勾勾地与一名正昂首阔步,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大楼的中年人撞了个正着。
这中年人年近知命,但却精神矍铄,看上去倒是显得颇为年轻。他身上穿着一件藏蓝色警服,不怒自威,让人不敢与其对视。而对方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同样打扮的警察,似乎是中年人属下们。
简略心中咯噔了一下。
瞥见从大楼内部走下来的简略,中年人神情微顿。
他拦下简略,礼貌地出声问询道:“小同志,你是这里的员工吗?”
简略表面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匹,他镇定地点了点头:“是,我是天禾娱乐的经纪人简略,请问有什么事情么?如果是税务方面的事,我们天禾这几年一直都是鞍海市的模范企业,纳税大户,绝对没有偷税漏税的情况!”
中年人笑了笑:“别紧张啊,小同志。我是来找一个人的,你认识邢北都么?”
简略:“啊?”
一直跟在中年人身后的一名年轻警察上前一步,朝简略敬了个礼:“这位是边杜市公安厅的顾副厅长。”
简略点头如捣蒜:“顾副厅长好!”
“顾副厅长是邢北都先生的义父,”年轻警员又道,“是这样的,经纪人同志。我们公安厅的人昨晚上本来在边杜市执勤巡逻,结果厅里突然有人看到了有关邢北都先生的新闻。看完新闻后,顾副厅长便立刻请了假,连夜赶来了鞍海市这边,想要见一见他的义子。”
简略松了口气,原来是邢北都的干爹啊但片刻后,他又猛地觉得有点不对劲:这顾副厅长,是看了昨晚上的记者会之后来的?
而且来就来吧,怎么还带了一帮小弟!?
简略情商不低,立马揣度到了顾副厅长的来意。
他默默地给陆执点了根蜡烛。
“这个嘛,小邢他”简略顿了顿,暗想着要不要先找个借口溜一下,给邢北都通风报信一下。
谁料正在此时,又有人走进了前台大厅。
邢北都身上穿着一身接拍风格的皮衣夹克,脸上戴着伪装身份用的棒球帽和墨镜。他身边还跟着陆执与黄赫,陆执穿得与他相仿,像个情侣装;黄赫穿了件印花帽衫,衣服正面印了个硕大的电灯泡。
他刚一迈进大厅,便瞧见了正在与顾副厅长谈话的简略。
“简略你在啊,”邢北都朗声开口,“外面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了这么多公牌的车?难道天禾出了税务问”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顾副厅长慢慢吞吞地回了头。
邢北都面上的表情登时变了:“顾叔叔!?”
顾副厅长点了点头:“嗯,北都,叔叔来看你了”忽然,他收了声,蹙眉看向了站在邢北都旁边的陆执和黄赫,“这两个人是”
邢北都解释道:“是我的助理,还有陆还有陆执。”
“是吗?哪位是陆先生。”
陆执听邢北都提起过顾南城的父亲,这会儿见邢北都称呼这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为顾叔叔,当下便明了了对方的身份。他咳嗽了一声,想起顾南城的那条“死亡短信”,不禁心中有些惴惴,担心这位顾副厅长是来者不善。
“我是陆执。”他上前了一步。
顾副厅长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又道:“你就是北都的男朋友?”
陆执硬着头皮:“是。”
“而且还是个富二代?”
“是。”
“我知道了。”顾副厅长颔首。
陆执顿时松了口气,心中暗想这顾副厅长似乎没什么敌意,昨晚上他和邢北都收到顾南城的通知时心中还颇为慌乱,害怕顾副厅长是来棒打鸳鸳的。
这几年天朝虽然通过了同性婚姻法,但受制于传统观念影响,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子女喜欢同性的家长并不算多。
他咧着嘴角,尽可能地笑了笑:“顾叔叔您远道而来,我和北都也没个准备,您稍等,我马上去给您安排接待人”
“招待什么的免了,我是从边杜市连夜赶过来的,边杜那边还有案件需要处理,今天我就得回去。”顾副厅长拒绝。
“那您来这边是?”
顾副厅长招了招手:“小段。”
“是!”之前同简略解释顾副厅长身份的年轻警察上前了一步。
“邹飞。”顾副厅长又点了个人。
另一名警察也站了出来。
陆执摸不着二丈头脑,他转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