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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气!
他和邢北都身份有别,对方是那位陆总的合作者,而自己只是邹总豢养的狗而已。
这场赛车他只能赢,不能输!
然而车行之后,邢北都却只是不紧不慢地咬着他的车,只时不时地在拐弯的地方靠着漂移反超他一截。小何最开始的时候还未多想,只道这邢北都虽然狂妄,但也不过如此。
然而被邢北都反超一次,他还能姑且认为这是邢北都运气好,可
若是每次弯道,邢北都都能反超他,这又如何解释?
小何心惊肉跳。
这邢北都是在耍着他玩!
他的红色超跑是赛车场里性能最好的车,行驶直道时,他自然可以仗着超跑的优异性能甩下邢北都。可一到拐弯的地方,他与邢北都的技术差距便彻底暴露了出来!
这处赛车场的赛道极险,和措金山公路有异曲同工之妙,弯道多且曲折不说,每个拐角几乎都是可怕的90,甚至还有一处发卡弯道。
小何本就不太擅长对付弯道,每次开到拐弯处时,他都不得不稍微减缓一点车速,慢进快出,以便安全过弯。
然而邢北都过弯时却根本不减速!
甚至在好几处垂直拐角处,他还炫技似的漂移过弯。车胎卷起白烟,仿佛在故意跟小何炫耀自己的车技一样!
小何赤红着双眼,眼白处都暴起了一点点血丝。
他眼睁睁地看着邢北都在最后一圈时,快速开过发卡弯道,彻底将他甩下。
蓝色的超跑率先跑完了全部赛程,有条不紊,优雅地开入了缓冲区。
见状,简略忍不住握拳欢呼了一下。他对赛车一窍不通,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邢北都赢了!
他赶紧跑到了已经停下的跑车处,而这时邢北都也慢慢吞吞地摇下了车窗,侧着头,视线越过对他嘘寒问暖的简略,落在了跟着简略一起走过来的陆执身上。
陆执也适时抬起了头。
两人视线交错。
邢北都不着痕迹地收起了自己的目光,转而看向已经有些语无伦次的简略。
“卧槽,帅,太他妈帅了,”简略激动地险些舌头打结,“我之前只是听齐少说,你是个地下车手,但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那小何是退役的前职业赛车手吧,你居然跑赢他了要不要这么恐怖啊”
邢北都四两拨千斤,不轻不缓道:“没什么。”
他拉开车门,长腿一迈便下了车。
陆执一手揣在裤兜里,一手却是把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
他盯着邢北都穿着贴体牛仔裤的修长双腿,却是莫名其妙地开口问道:“你有多高?”
邢北都抬了抬眼皮:“一百八十五公分。”
陆执勾着唇角,只觉有趣至极。
人这种生物,过得顺风顺水惯了,总是喜欢找些新的刺激与挑战。
陆执没兴趣学其他那些堕落的二代弟子一样吃喝嫖赌,能让他感到好玩和愉悦的东西太少了。
现在,他觉得自己找到了足够有趣的新事物。
这会儿小何也跌跌撞撞地从自己选择的红色跑车上走了下来。
他似乎心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都有些摇摇欲坠了。而邹总则黑沉着一张老脸,咬牙走到了小何的身旁,狠狠地训斥了小何一顿。
随后,邹总才收敛了一下情绪,强颜露出欢笑,领着一干陪客们走到了邢北都这边来。
“这位邢先生可真是厉害,”他皮笑肉不笑,“小何可是前职业车手啊,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陆执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对啊,长江后浪推前浪,老货们迟早死在沙滩上。”
“你!”邹总一哽。
邢北都瞥了瞥陆执,稍稍揣度了一番后便顺着陆执的话茬往下接,故意引导话题:“惭愧惭愧,在下不过是比小何司机年轻而已。”
“可是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啊”陆执吹了声口哨。
这邢北都虽然傲气,但会读人眼色啊
邹总的面色愈发难看,甩下一句有事先走,便被气得撇下陪客们走了。只留下陪客们待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邹总走了,陆执还非常恶劣地冲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补了一刀:
“邹老先生!别忘了群萃那边的地皮啊!”
离去的身影微微有些颤抖,似乎是又被气了一次。
邹总离开不久后,那些作陪的陪客们也纷纷自行散去,就连惨败于邢北都手下的小何也灰白着一张脸,落魄地走了。
把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陆执忍不住啐了一声:“这邹老货,妈的,仗着自己年纪大给老子倚老卖老,还敢跟老子抢地皮拼开发。有个退役赛车手当司机了不起?哈哈,翻车了吧!爽!”
他看向邢北都,又道:
“北都是吧,干得漂亮!看那邹老货走人时的臭脸,啧啧。我陆执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说老实话,群萃那边的那块地皮在我陆氏的未来规划里还算比较重要的了。今早上我本来是打算和简经纪一起去接你,跟你核对一下身份,会中途放鸽子也是因为准备去帝都和邹老货争一下,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给我打脸了。你帮了我一次,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我提。”
陆执说的轻巧,可邢北都却不觉得群萃市的地皮当真对陆氏非常重要。
如果真的重要的话,在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水平下,这位陆总怎么可能轻飘飘地便把这块地皮的竞标权当成彩头抛出来?
陆执为何要故意抬举他?
“这就不必了,”邢北都不咸不淡,即使是面对陆执这样身份尊贵的太子爷也丝毫不露怯色,“能帮到陆总,是我的荣幸。”
陆执虚了虚眼。
他摸了摸下巴,愈发觉得这邢北都有意思。人帅且傲,却偏生极会来事。
对方拎得清楚,知道什么人是能得罪的,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
像之前他在简略收到的短信里看到的那样,对靠着明星绯闻八卦吃饭的娱报记者,对方敢猫戏耗子般的耍着那些记者玩,甚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拿什么治安管理法去忽悠记者们。
而对着邹总的司机小何,对方明白,现在自个儿得跟着他陆执混,必须要顺着陆执的意思下打蛇棍。若是为了什么和气或者中庸的说辞装好人,去给邹老货和司机小何留面子,那才是蠢到无解。
这人虽然长了张标致的俊帅面孔,但本性非常恶劣!
不过,恶劣得对他陆执胃口!
太有趣了!
“那不如我让你更荣幸一点儿?”陆执挑眉,却是走到了邢北都选的那辆蓝色超跑旁边,开了驾驶位的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走吧,陆爷我现在心情爽,这鞍海市除了措金山公路之外还有不少好道,北都啊,赏脸带我去兜个风如何?”
邢北都侧了侧头,也不推辞,便再次坐进了跑车里。
见邢北都上了车,陆执又邪气地扬了扬唇角,取下自己的墨镜,随手丢给了站在一旁当陪客的助理。
他也拉开副驾车门,上了车。
跑车的车胎抓地,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卷起滚滚白烟后便风卷残云般地冲出了赛车场,顺着出口的方向离开了度假中心。只留下简略傻在原地,还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邢北都就跟着陆执跑了?
他一脸纳闷。
陆执的助理拿着对方丢下的墨镜,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虚汗:“我的天完了完了,陆执这货又想做什么妖啊”
简略回头。
他尴尬地看着特助,才发现对方居然戴着假发。
刚才跑车离去时卷起了风尘,把助理头顶的假发给吹落了几丝,露出了锃亮的光头。
看来陆总的助理不好当啊
“这个助理先生,你的这个这话怎么说?”
助理仿佛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假发已经被吹掉了,他诧异地瞥了简略一眼,才犹豫道:“你是天禾那边的经纪人,简略简先生吧?天禾是陆氏这几年才建起来的新公司,你之前应该没怎么和陆总接触过,不知道这事也算正常。”
“知道什么?”
英年早秃的助理吞了口口水:“那个叫邢北都的,是你们天禾新签约的艺人?”
简略暗道我是想签他来着,只是还没忽悠到。他摸了摸鼻梁,支支吾吾地说:“这个也算是吧!”
“那完了,”助理哀嚎,“准备给你家的艺人收尸吧,陆执刚才那眼神根本就是瞧上你家的艺人了!”
“瞧上就瞧上吧,陆总虽然绯闻多,但我听说他不是信奉你情我愿吗,”简略纳闷,“小邢要是不同意,难不成他还能用强的?”
助理怨声载道:“你怎么知道陆执不会用强的?他他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简略再次摸了摸鼻子。
想起邢北都之前那一挑一群,揍翻一堆暴走族的壮举,他吞吞吐吐道:“这个你应该用不着替小邢担心,不会出事的。”
“为毛?”
“陆总打不过他。”
第七章()
与此同时。
跑车之中。
将蓝色超跑开出度假中心后,邢北都便径直将车开上了高速路。
他揣摩不到陆执这人究竟想做什么,只能暂时先绕着度假中心周遭的高速路兜圈。
坐在副驾上看他开车的陆执也没吭声,只是不紧不慢地摇下了车窗,任由跑车绝尘而去时卷起的冷风倒灌车内,将他那头悉数梳在脑后的短发吹散了几分。
他抱着手,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邢北都,你究竟是什么人?”
“陆总问这个干什么,简略应该告诉过你吧,我只是个车手而已。”邢北都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邹总的司机小何我以前也见过,对方是退役的职业赛车手,国内外的奖也拿过不少,也算是小有名气,”陆执却是眼神微冷,“我可不是简经纪那种不懂赛车的门外汉,以前疯的时候也赌过车。你之前和小何开车的时候完全是在遛狗,技术比他强了太多”
“但,如果你能碾压小何这样的职业车手,那在赛车界也应该声名赫赫吧?可是小何却似乎根本不知道你这么一号人物”
“邢北都,我陆执明人不说暗话。你很有趣,而且性子也对我胃口,我对你很感兴趣。然而作为上位者,任何事情的主动权都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你想待在天禾,在真人秀拍摄的空档里,我可以安排简经纪给你倾倒资源,把你捧上神坛。只是这件事的前提是:我必须确定,你,并不危险。”
陆执揣得明白。
诚然,他已经无聊很久了。
作为太子爷的陆执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半个跟头也没栽过。过分安逸的生活,让他极度渴望新鲜与刺激。
群萃市的地皮也好,天禾娱乐公司也罢,这些产业在陆执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
虽然失去了群萃的地皮会让他觉得有些可惜,但如果一块小小的地皮就能给他陆执带来乐子,陆执倒也不介意丢了块地皮。
邢北都确实挺出乎他的意料的。
如果对方足够有趣,说不定他可以包养邢北都一下试试?当然,先决条件是邢北都足够安全,不会成为什么带着隐患的定时炸弹。
本来他之前瞧上的是天禾底下的那个小艺人徐文迪,可对方也未免太不识抬举了些。以为自己对他有点兴趣就能恃宠而骄,当自个儿是号人物了。
反正这邢北都会到天禾来参加真人秀,也是打着想在娱乐圈混出名的主意吧。
正巧天禾也需要一个一哥,扶徐文迪还是扶邢北都,都没问题。
他说得有理有据,让邢北都忍不住偏头,视线游移,用余光瞥了陆执一眼。
这陆总
是不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他慢慢吞吞地开口:
“可是陆总,我不想签约天禾啊。”
话被卡在喉咙里的陆执:“”
“我会答应简略,来参拍陆总你们公司的真人秀,只是因为齐少拜托了我而已。等真人秀拍完了,我自然会老实走人,不会给陆总添麻烦,”邢北都摇摇头,“陆总对我感兴趣,这是鄙人的荣幸,至于其他的,就真没什么了,你用不着担心。”
陆执虚了虚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
“名利、财富、爱慕北都,你难道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陆执舔了舔嘴唇,似乎笃定邢北都会被他引诱,“我觉得你很有趣,顺了我的意,我自然能把你捧起来。”
邢北都侧头,干脆道:“没兴趣。”
陆执:“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邢北都却是一言不发。
片晌后,他才模棱两可道:
“什么都没兴趣。”
绕着度假中心的一圈高速路并不算长,还没等陆执继续出声问询,邢北都便将跑车开回了度假中心的入口处。
停好车,他立马推开车门下了车,跟已经赶到门口等着他的简略汇合后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度假中心,只留下陆执一人表情微妙地走在超跑上,盯着对方离去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那英年早秃的倒霉助理也适时跑了过来。
不待对方问询陆执和邢北都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着像是不欢而散,陆执却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他捋了一把头发。
“帮我去查查邢北都到底是什么身份,”陆执有些邪气地笑了笑,“太有趣了!这人有意思,老子吃定他了!”
助理哆嗦了一下:“明、明白!”
陆执回头看了助理一眼,还想吩咐些什么,却一眼瞄见了助理那假发掉了一半的锃亮光头。
“你头发呢?”
助理:“”
离开度假中心后,邢北都这才想起陆执似乎还没跟他校对总裁身份以防真人秀时穿帮,结果等他和简略回了天禾的办公大楼,陆执那边的助理倒是发来了一份有关艾尔多尚的资料,让邢北都好生记号个中关节。
窝在天禾的艺人公寓里看了两天资料,邢北都总算是将艾尔多尚的相关情报牢记于心了。而导演组那边也发来了拍摄请求,递送来了相关的剧情台本,便招呼着邢北都开拍真人秀。
三天后,邢北都跟着简略到了真人秀的拍摄地点,准备开机。
作为天禾近来主打的真人秀,天禾方面给和霸道总裁谈恋爱这档综艺的预算费用异常充足。这一次真人秀的拍摄地点,也非常财大气粗地选在了距离鞍海市足有小半个天朝的沿海。
在继原本担任霸总的那位赵先生退演后,综艺便暂时停播了一周,因此观众们早已忘记了赵先生离开时的不舍,开始满心期待新的霸总登场了。
邢北都虽然只是个冒牌霸总,但再如何说,这一次的真人秀也是他的首秀。
简略有心把邢北都忽悠到天禾来当艺人,自然是想方设法地勾兑节目组,力图让邢北都第一次出场便惊艳全场!
总裁常有,但长得像邢北都这么帅的可不常有啊!
简略是个经纪人,自然也想捧出个大咖来。
可惜这些年来他就没碰到什么好苗子,不是长得不行,就是演技太差,再或者就是根本不会做人,丢进娱乐圈这谭深水只会被啃得渣都不剩的阿斗。
好不容易撞上邢北都这么颗下凡的文曲星,他也就心思活泛了起来,憋着一口气,想用自己的双手捧出个明日新星。
一大清早,简略便匆匆忙忙地赶到了艺人公寓,把吸血鬼似的在床上躺尸的邢北都给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