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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你有的我都有!”顾南城不服,“你有腹肌我没有!”
邢北都:“”
顾南城比了个数字:“你还有六块!”
邢北都扶额:“你腿好了之后多锻炼也有。”
顾南城痛心疾首:“你还有巨乳!”
邢北都抽了抽嘴角:“那叫胸肌。”
顾南城控诉:“而且你还有大几把!”
邢北都:“”跟这个瓜皮是讲不清楚道理的。
无视掉同他扯皮的顾南城,邢北都兀自进了浴室洗澡。而顾南城则松开了被子,躺在床上,啧啧有声地从床头柜摸来了套房里的电视遥控器,准备看会儿电视打发时间。
想了想,他突然又朝着邢北都喊了一声:“对了,我爹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在汇城监狱的同僚,那个帮我们订酒店的叔叔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有位陆姓的太子爷找你,还跟他打听你的事情!”
邢北都的声音混着水声传了出来:“姓陆?是陆执?”
“嗯,应该是吧。”顾南城道。
邢北都止了声,一时心情复杂。
顾南城耸了耸肩,也不在意,继续躺在床上看电视。他颇为微妙地发现套房里的电视竟然是点播式系统,不仅有正常的节目与频道,还有某些不可描述的东西,让顾南城忍不住啧了两声。
他嘿嘿笑了一下,点播了其中一个。
就在节目缓存加载之际,顾南城忽然发现手机上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发现发信人居然是那位父亲的同僚,顾南城忍不住心下疑惑,点开短信一看,他有些傻眼。
邱叔:小城啊,之前来问都都事情的那位陆少爷又问我要了你们酒店的地址和房号,跟我说有急事要找都都。我寻思着这陆少看着也不像什么不轨份子,就把地址给他了。你注意点,我算算时间,他现在估计已经到汇城城区了。
顾南城:“???”
就在这时,套房大门处也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顾南城赶忙从床上滚了下去,一瘸一拐地跑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说曹操曹操到,门外之人正是陆执。
“啊,陆总?”顾南城微讶,“你这么快的么!”
陆执蹙眉:“北都呢?”
就在这事,待在浴室里洗澡的邢北都也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顺口问了一声:“南城,外面是谁在敲门?”
顾南城转过头,朝着浴室那边喊:“是陆执!”
“北都在洗澡?”陆执的眉毛彻底锁死。
顾南城点了点头:“是啊,怎”
“啊”
突然,一声突兀的娇媚呻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顾南城心头一跳,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点播了不可描述的节目。他回头一看,就见电视之上,蓦地开始播放起了小黄片——而且还是个基片。
顾南城:“”
陆执:“”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第六十一章()
陆执动了动唇:“你们在干什么。”
顾南城虽然为人皮了一点;但至少情商在线;这会儿用脚想都能想象得到;自己和邢北都的现状有多微妙。
为防越描越黑;他赶忙一瘸一拐地溜回了套房,把还在公放着小基片的电视关掉;这才实话实说道:“没干什么啊;就是睡觉。”
“睡、觉?”陆执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把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他被突然联系不上邢北都这事急得头秃;火急火燎地跑到汇城监狱去找人,一问监狱的典狱长,才知道邢北都居然是来探监的。
陆执先是长舒了一口气,系在邢北都身上的忧心总算是沉了下来;然而片刻后;他却又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个问题:邢北都大半夜的不回去休息,为什么要连夜开车跑到汇城监狱来探监呢?
问清楚了邢北都的去向后;陆执怀揣着满腹疑虑;径直找到了典狱长为邢北都和顾南城安排的酒店;准备当面问问邢北都。
结果!
他一开门,就见到这么一副疑似抓奸在床的场景!
陆执觉得自己的头顶泛着一抹爱的绿光。
顾南城一拍脑门:“哎,陆总,你想什么呢,就是单纯的补眠!我和北都连夜开到汇城这边来办事已经消耗了太多精力;这会儿休息一下;免得待会儿开车回鞍海市的时候疲劳驾驶。”
陆执冷笑:“那你们来汇城干什么?”
顾南城略作苦恼;不知道是否应该把邢北都和贺家兄弟的恩怨告诉陆执。
见他不答话,陆执的心都要凉了,只觉自己像个傻子。可偏生他却又恨不起邢北都来,现下邢北都背着他出轨,他心里想的居然不是和邢北都恩断义绝就此分手,而是好好原谅对方。
陆执悲惨地发现,面对邢北都,他是真的一点底线都没有了。
发觉陆执面上发绿,顾南城尴尬地不行,赶紧晃了晃脚,指着自己的老残腿道:“陆总!真的是办正事,你想想,我腿都还瘸着呢,舟车劳顿的跑到汇城来开房睡觉,不是纯属吃饱了撑的吗?”
陆执的脸更绿了:“我怎么知道你专门把北都拐到汇城来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探监也是佯作伪装?”
顾南城委屈:“什么叫我拐他!我这么柔弱的美少年,从武力值来看,只能是他拐我啊!”
陆执:“”妈的,被绿了也就罢了,怎么绿了他的老王还是个瓜皮啊。
此时,洗完澡的邢北都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一边用掸在箭头的毛巾擦着尚且湿漉的短发,一边疑惑地看着陆执,问:“你怎么来了。”
陆执动了动口:“我早上准备去天禾那边接你的时候给你打了电话,但是电话一直没通。去问了你的助理,才知道你昨晚上没有回公寓。我心里担心,就找了定位公司查了一下你的位置,发现你在汇城这边,就赶了过来。”
邢北都眼皮一跳,这才发现站在门口的陆执满头大汗,似乎是真的急上了头。
看着像条落水的蠢狗。
邢北都抽了抽嘴角,愈发觉得陆执有些傻乎乎的,完全和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拽得宛如二五八万的陆执大相庭径。
不过,傻乎乎一点倒也不显讨厌。
他索性松开手,就这么挂着毛巾,便又从浴室里找了条干净的毛巾出来,扔在了陆执头上。
待陆执想要问他这是作甚时,他才轻飘飘地开口:“先把汗擦一擦吧。”
陆执赶忙照做。
邢北都又道:“我昨晚上的时候临时想起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便没有回去,直接去了南城那里跟他商量。商量完了,就连夜开车开到了汇城监狱这边问问情况,你之前打给我的电话没打通,是因为监狱那边有信号屏蔽。”
陆执顿了顿:“信号屏蔽?”
“是啊,”邢北都点了点头,“而且会见结束,离开监狱之后我就给你发了信息,说了我现在在什么地方,让你别担心。怎么,难道你没收到我的消息吗?”
陆执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手机上果真有数条邢北都发来的信息提示。
他在向典狱长问清楚了邢北都的动向后,也没来得及看手机,就这么直接奔赴了酒店,把邢北都的信息不偏不倚地错了过去。
“我没注意”陆执怅恨。
邢北都也颔首:“没事,其实我也有责任,半夜走的时候就该先给你发条信息说明一下去向。”他侧了侧头,面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温和神色,“下次要去什么地方,我会先提前打招呼的。”
陆执干咳,拿下搭在头上的毛巾便抹了一把头发,霸气侧漏道:“哼!打什么招呼,下次要去那里,我跟你一起去就是了。”
可惜他现在狼狈得很,穿在身上的西装早已起了皱,且头发也因为汗水而凌乱起来,如此一抹,非但没能抹出来个霸道的大背头,反倒把头发直接捋成了鸟窝,看得邢北都忍俊不禁。
被无视掉的顾南城赶紧咳嗽了两声,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外套,把衣服重新穿好后,便拄起拐杖越过还堵在门口的邢北都和陆执挤了出去。
一边挤,他还一边嚷嚷着:“哎呀我突然觉得又有点儿饿了,我再出去吃点东西啊!勿念!”
说完便溜之大吉,要不是腿脚不便,顾南城恐怕得化身竞走选手。
邢北都望了一眼顾南城那恨不得可以拔腿就跑的背影,又瞥了瞥还站在门口的陆执,最后一侧身体,给陆执让了点位置出来:“先进来吧。”
等陆执进来,又顺带把套房的门关上以后,邢北都才指了指自己的头:“你这一身臭汗的,要不要先去冲一冲?”
陆执心里还念着邢北都所谓的“正事”呢,但一想到自己浑身是汗,面上一尬,便答应了下来,忙不迭地蹿进了浴室里。
邢北都垂了垂眼,走到了套房内的单人床上坐好,准备等陆执洗完之后再和他谈谈。
然而还没等邢北都先玩会儿手机打发打发时间呢,陆执居然就从浴室里蹿了出来。
望着一身水汽的陆执,邢北都抽了抽嘴角:“三分钟不到就洗完了,你还真就只在水里冲了冲啊。”
“这那我再去重洗?”
“没事,”邢北都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身侧空出来的床铺,继续道,“先坐过来吧,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等等!能不能别说?”
邢北都纳闷:“为什么?”
陆执扼腕:“别说了,我原谅你!只要不分手,再绿我也认了。”
“你在想什么啊,”邢北都抬了抬眼皮,他本就情商不低,这会儿也看出来陆执恐怕是误会他和顾南城做了什么了,他解释道,“我和南城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基本也算是亲兄弟了,我可还没重口味到想要乱伦的地步,而且”他顿了顿,嫌弃道,“要是我和他真能发生些什么,现在还轮得到你的事吗?”
陆执:“”虽然听着有点让人不爽,但貌似很有道理。
“再则,”邢北都凑近了陆执一点,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等陆执被他盯得忍不住开始手心冒汗后,他才低哑地轻笑一声,“你是在吃醋么?”
陆执一向直白:“对啊,老子酸得要死,他早认识你那么多年,我他妈都要酸成老陈醋了。”
邢北都闷笑:“老陈醋?地道么。”
“地道,怎么不地道,八二年的陈酿呢!”陆执理直气壮。
邢北都伸出手指,忽然点了点自己的唇:“那,让我尝尝八二年的老陈醋怎么样?味道醇不醇,总得尝了才能知道吧?”
陆执登时愣了一下。
片刻后,他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惊觉邢北都貌似是在撩拨他。陆执当即嘿了一声,伸手一推便把还在笑的邢北都给推倒在了床上。被他这么一推,邢北都非但没有停止,反倒笑得更放肆了些,让陆执尴尬得不行,只觉自己像个二百五似的,被对方耍得团团转。
“你这人真他妈坏心眼啊。”陆执不爽道。
邢北都眯了眯眼:“那你喜欢我对你使坏吗?”
陆执也虚起眼眸,半跪在床上,便不住地拿膝盖摩擦被他推倒在床上的邢北都的大腿根:“比起你对我使坏,我嘛,更想对你使坏。”
邢北都侧身:“那陆总想怎么使坏呢?”
“当然是”
突然。
邢北都将身体侧起来时不慎压到了顾南城之前丢在床上的电视遥控器,这一压不偏不倚地压到了待机键。
顿时,原本息屏待机的电视屏幕又重新亮了起来,小黄片的声音也再次再套房里开始回响。
其实叫床声重新响起了也就罢了,偏生顾南城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对基片完全没有了解,之前点播片子时完全是随机选取。他运气不好,选到的片子质量奇差无比,片中的两位主演叫得异常造作难听,能把人硬生生得听萎。
邢北都:“”
第六十二章()
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邢北都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陆执;把遥控器从自己身下捡了起来关掉了电视。
被这么一打断;两人登时也没了继续打闹下去的兴致。
整理了一下被湿发上跌落的水所沾湿的t恤领口;邢北都索性下床找来了酒店里配备的电吹风,连上电源后便吹起了未干的头发。见他开始吹头;陆执也翻身下床;走到了邢北都的身边;从他手中拿过了吹风。
邢北都侧了侧头:“你也要吹?”陆执之前冲凉的时候也冲了头发;这会儿头上和他一样,还有些湿漉。
陆执颔首:“我先给你吹,待会儿自己来。”
一听这话,邢北都倒也不矫情;有人伺候着便大爷似的直接坐回了床上。
陆执也没什么怨言;反倒是直接凑了过去,按下电吹风的开关便开始小心翼翼地帮邢北都吹起了头发。
可惜陆执是什么人?
含着金汤匙出身的陆少压根儿就没有伺候过别人的经验;现下帮邢北都吹头;热风的温度调得过高;再同一个地方多吹了一会儿,便引得邢北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停一停!”邢北都赶紧拦住他。
陆执纳闷:“怎么了?”
“别在一个地方吹太久,有点烫。”
陆执摸了摸鼻梁:“好吧”
待他把电吹风的温度调低了一档,又开始帮邢北都吹头发后,与窸窣的风声中;邢北都才缓缓开口:“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以前的事?”
“之前听你提到过一点;而且齐少也跟我说了一些;”陆执捏着邢北都的发尖,对方的发质柔软,手感极佳,让他忍不住多摸了两下,“我知道你以前是地下车手而且,那些过去的事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吧?如果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邢北都微顿。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只是现在想想,总觉得有些可笑,”他继续道,“我会突然到汇城监狱这边来,也是因为去和一个以前认识的人见了次面,问了些事情。”
“见什么人?”
“仇人。”
陆执握着电吹风的手抖了一下,目光也阴沉了些。
发觉对方情绪不对,邢北都轻勾唇角,解释道:“别紧张,都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已经得了报应。”
“那你还恨他吗?”陆执又问。
“你不问问我和他是什么仇么?”邢北都挑眉反问。
陆执耸肩,重新帮邢北都吹起了头发:“结过什么仇不重要,我只知道你跟他有仇。要是你还想报仇,我陆苍天有的是法子收拾他——当然,你不想报仇我也要收拾他。”
“你收拾他干嘛,”邢北都想笑,“还有陆苍天是什么东西啊。”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陆执理直气壮,“他得罪了我的人,我自然是要跟他秋后算账。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王母娘娘,我照杀不误。”
邢北都装作不甚在意:“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这秋天也来得太晚了吧。”
“秋天可能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陆执正气凛然。
邢北都:“”
他垂了垂眼,不再答话。
见邢北都不吭声,陆执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只能埋头老老实实地给邢北都继续吹头。
一时之间,房间里又只剩下了风声。
良久之后,邢北都才悠悠地开了口:“说不记恨那是骗人的,我自己都不信。但是已经没什么意义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况且法律已经给了他应有的制裁,也算差强人意。更何况”他停顿了一下,“我不想再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