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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起嘴巴,运用适当气息吹动叶边,使叶片振动发声。”说着他便鼓起嘴巴,润泽饱满的唇瓣微微嘟起来,在月光下泛着好看的粉『色』。
沧寂一直在努力跟着学,目光也极其专心地凝视着应涵,很自然地便留意到他漂亮的唇形和微微嘟着的唇瓣。
沧寂的动作突兀地停下来,应涵已经开始投入地吹奏起来,他闭着眼,睫翼颤动,可怖的面容上流『露』出沉静柔软的神『色』,悦耳动听的曲调自他唇瓣发出,好似天籁之声。
沧寂专心聆听着,视线却在应涵横着树叶后的唇瓣上徘徊,他忽然想起水神节上应涵直接用声音歌唱这个曲子的模样。
涵唱起来更好听,他这样想着,思绪不听话地跑偏,涵其实眼睛很好看,嘴巴也生得好看,刚刚那微微嘟起的模样像是等待亲吻,大约被他亲吻的感觉……应该是像听他唱歌一样吧。
很软,很甜,很治愈……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沧寂耳尖发烫,心跳得厉害,他掩饰『性』地自己捻着榕树叶开始试着鼓着嘴巴吹奏,却一时紧张得控制不好分寸,气息过大,小小的叶子直接被他给吹跑了。
沧寂不知所措地和晃晃悠悠飘落的叶子大眼瞪小眼。
应涵刚吹完一段,一睁眼就看到沧寂出糗,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直被族人视为无所不能的沧寂心中发窘,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一抬眼却见应涵笑得厉害,弯弯的眼睛里好似落入了浩瀚星河。
之前的窘迫霎时销声匿迹,他的唇角也不知不觉跟着上扬起来。
图腾石像安静了一瞬,然后霎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蔚蓝『色』光芒,这光芒依旧美得令人心折神往,只是可惜,众人不久前已经被震慑过。
其实较真来讲,她与应涵激发出的光芒完全不相上下,但已经被惊艳过一次了,第二次的惊艳感就被大大降低了。
于是巫聆压轴的本该出尽风头的测试结果并没有激起太大的风浪,尽管大家仍然窃窃私语,为她的天赋惊叹,但到底她并非澜沧族人,不出意外,同样天赋下,下任祭司人选便肯定是应涵了。
第77章 月华沉梦(十)()
此为防盗章; 防盗比例为30%; 跳订章节过多须等候24小时哦~ 各大部族之间战火硝烟不断; 但部族之内却往往都是淳朴和谐的,大家都放心地熟睡着,轻易不被惊醒。
这处山洞离作为澜沧族发源地的澜沧江十分之近; 应涵手脚并用绕过一片山坡,便能看见在月『色』下铺出一片星光水『色』的寒江了。
他的视野里能很清楚地看见在这寂静的江畔正一动不动枯坐着一个人; 朦胧的月『色』下; 那人面朝冰冷的江水; 背部线条笔挺; 长长的乌发垂落时不时被风吹起,一副本该很美的画面,但那人冷厉的气息连背影也不放过; 生生让人被他锋利的气质所震慑。
是沧寂。
应涵定定地看着寂的背影,剧情中提到过,这位威风凛凛; 战功赫赫的强大战士也是孤儿出身,父母战死; 被上任大祭司所抚养长大,大祭司对他恩重如山; 但大祭司被暗杀之时,他在外面征战; 连老人的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
甚至甫一回来就要面对族内混『乱』的局面; 而其他四族秉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攻势更加猛烈; 在狼狈退守澜沧江之前,他面前已经死去了太多太多战士,沧寂表面上依然铁骨铮铮,镇定自若,努力成为着全族的主心骨,但实际上,他心事重重,压力极大,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
而一失眠他就独自坐在澜沧江畔,睁着眼睛枯坐到天明。
文中写巫聆后来碰巧发现了这件事,对寂十分心疼,于是就也跟着不睡陪伴他,静静当一朵解语花,这是两人感情的一个升华点。
而应涵此时藏在一个小山坡后面,他手上正轻轻放着山洞口那棵榕树上摘来的两片形状漂亮的树叶。
还好,对他来说,最不棘手的就是解决失眠了。
他把叶片上粘附的灰尘轻拭干净,将叶片正面横贴于嘴唇,用右手食指和中指稍微岔开,轻轻贴住叶片背面,然后嘴巴一鼓一吹,树叶里便缓缓传出圆滑流畅、婉转悠扬的曲调来。
这曲调极其贴合这幽静的夜『色』,时而似天边清冷的月光流泻,时而又似江中流水淙淙而出。调子起承转合都极是和缓,在这无边的夜『色』中,不动声『色』地侵入耳膜,悄悄地安抚着听者心中的焦虑与灰暗。
沧寂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听到那个美妙的声音的,异元大陆的人们会用拟声捕捉猎物,但还没学会使用乐器吹拉弹唱,对他们来说,只有偶尔篝火旁的盛宴,会用不成调的歌声来愉悦身心。
他沉浸在这柔缓的曲调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并不是产生了幻听。
是谁?他疑『惑』地四处环顾,却并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而眼前的江水与月『色』,夜幕与小调,渐渐地让他放松了白日里的谨慎与较真。
疑『惑』并未消除,但那曲调里的安抚『性』却实在太强,像是一下子击中了他太久太久没有卸下的心防,他仿佛又回到了还不是澜沧族战士首领的时候,他埋在大祭司的温暖臂弯里,静静地听着大祭司用沙哑苍老的声音慈祥地给他念着一个个草『药』的名字,然后他就在那声音中慢慢地,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在大祭司死后的接近半年,沧寂终于第一次好好地再次睡了一觉,得到了暌违已久的休息。
眼睁睁看着坐姿笔挺的人慢慢靠在了一颗大石头旁睡去了,应涵还在不停地吹着,他闭着眼也慢慢沉浸在自己吹奏的小调里。
这是当初他母亲工作劳累过度反复恶『性』失眠后,他去查遍资料学到的一个催眠小调《沉睡之时》,成效显着,他母亲后来都是他用这催眠小调哄睡着的。
也因此纯曲版和纯歌版他都牢记于心,当初大神唱见映寒的代表曲便是这首被誉为安神助眠绝佳良『药』的《沉睡之时》,甚至听众们都说,比起纯音乐版,他的歌声演绎更加出『色』。
应涵吹了一遍又一遍,确定寂不会再次苏醒的时候,他这才把两片吹坏的树叶拿在手里蹑手蹑脚地悄悄过去。
其实应涵心里是非常为沧寂难受的,十七八岁在现代社会还是上高中的年纪,在这里却已经见识过数不清的刀光剑影了,还硬撑着为了安抚慌『乱』的族人,将所有的悲伤软弱咽回肚子里,以铜皮铁骨的模样给族人希望,给敌人震慑。
可但凡是人,又有谁是刀枪不入的呢?
他静静凝视了会儿沧寂棱角分明的脸,这人眉目间峻峭冷厉,仿佛堆积着数年化不开的冰雪,沧寂有着一张气势威严,不近人情的脸。
长得确实好看,就是黑眼圈真重,他无声地温柔笑笑。
不过初秋的夜晚不搭点东西肯定是会着凉,他垂眸思忖片刻,然后轻轻解了上身的麻布斗篷披在了沧寂的身上。
没了斗篷,应涵穿着『露』风的粗布衣裳哆嗦了下,然后把手上的榕树叶放在了沧寂手掌下轻轻压住,沧寂所在的江畔没有榕树,只有祭司测试者所在的山洞旁有一棵枝叶茂盛的榕树,如果沧寂有心,应该可以联想到吧。
应涵有些惴惴不安,并不能保证事情会像他所想那样发展。
今夜的温度偏低,回山洞的路上冷风瑟瑟,他吹得脸『色』发青,鼻尖『潮』红,只可惜『乱』发下坑坑洼洼的脸让他与可怜可爱二字攀不上关系。
应涵进了山洞借着昏暗的月『色』,弯腰开始仔细辨认着山洞里睡得横七竖八的人们。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右手边第五个躬身睡得香甜的人,那人跟山洞里所有人一样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但让应涵一眼能看出来的是那人『露』出来在月光下格外洁白无瑕的纤细手臂,侧趴着的脸部线条精致柔和。
这便是巫聆,没错了。
应涵接收剧情的时候就一直琢磨着非常不合理的一个点,一个换回女装能柔美到让男主一眼就怦然心动的女子,是如何随便换个男装就让别人看不出来这是个女儿身呢。
至少应涵这么粗粗一扫,能清楚看出巫聆与旁边五大三粗的几个奴隶汉子有很明显的分别。
他屏住呼吸,轻轻蹲下/身子,然后趁着巫聆熟睡,无声无息地拿走了巫聆当作被子用的麻布斗篷,他的动作放得极轻,没有惊醒任何人。
澜沧族除了族长、长老、大祭司以及战士首领,其余族人服饰的都很统一,此次祭司天赋测试对部族来说十分庄重,参与者都会穿着一整套配套的长皮裙,麻布短上衣外搭麻布斗篷,以表敬意。
如果有谁没有穿这斗篷,在众人之中绝对能一眼看出来。
白日里因为巫聆初到澜沧族不过几天,被扔到一群陌生的男人中间,还要努力让一直仇视焚漠族人的澜沧族人对她改观,并且心生好感,哪怕有女主光环,巫聆的精神也一直绷得紧紧的,所以一入夜放松之下她便睡得格外熟,以至于应涵悄悄拿走了她的斗篷,她也只是瑟缩一下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紧紧环住了自己『露』在外面细腻白皙的皮肤。
而在她躬着身子的情况下,即使裹了胸她的曲线也显得格外突出。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个美娇娘。
不过这里的人大约都是睁眼瞎。应涵心里有些无奈地吐槽了一句。
但巫聆是女子这一点总归还是可以利用的,只是得再另寻一个更好的时机。
这个新手世界对他来说艰苦是艰苦了点,但对他还算友好,至少这里信奉强者为尊,不是个纯粹看脸的世界,如果本身还很弱小,那便是越美越有被欺凌的危险。
况且文中设定各大属神从不垂青女子,只有男人才有可能觉醒祭司天赋这是异元大陆众所周知的事实,假使巫聆的女子身份是在检测天赋前曝光,那一定会立即失去资格,从而根本无法走到沧寂身边。如果是在检测天赋后曝光,那么异元大陆第一个女祭司的诞生也一定会给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巫聆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不过真这样做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到底有些卑鄙。
应涵回到了自己原来躺下的位置,深深呼吸一次,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拆穿巫聆,是试探,试探巫聆的品格是不是有原文中所描述的那么高尚。
如果巫聆先不仁,那么他,也就有不义的理由了。
那么巫聆,你到底是否会始终坚持你的赤诚如一呢?
“……为什么呀?”被拒绝的那位姑娘蹙眉,“难道……真是因为涵大人?”
“嘘——”在她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一位姑娘马上制止了她,很忌讳似的轻斥她,“神殿长老都说了不准提的!”
被斥的姑娘恹恹地不说话了。
第78章 月华沉梦(十一)()
此为防盗章; 防盗比例为30%,跳订章节过多须等候24小时哦~ 水牢被毁,巫聆脱逃这件事对部族影响很大,前者动了整个部族的气脉,后者则是让部族老一辈的管理者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什么时候他们澜沧族的防御竟弱到能让焚漠族的人不惊动一草一木劫走人还能放把火烧了水牢?!是族中实力已虚弱到这种地步?还是他们的宿敌焚漠族已经远远超乎他们想象的强大?
无论是哪一个; 他们都不愿意接受。
异元大陆这么大; 巫聆只身一人要藏匿身形十分容易,当天早晨派出去追查其下落的战士们在夜里又无功而返。
老族长和几位长老一整天脸『色』都颇为阴沉。
在神殿里刻苦学习祭司法决的应涵听闻这个消息心也跌入谷底。他不否认他有些杞人忧天。
但澜沧族族人多淳朴和善,老族长和几位长老也都和蔼仁善; 战士们英姿勃发; 战士首领沧寂更是骁勇善战; 面冷心热。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到来而给这样好的部族带来灾难。
心神不宁地完成一天法决的练习后,应涵当即决定主动去找老族长说明情况。
可惜老族长临时有事拒绝了。
并道他作为新任祭司; 唯一任务便是提高祭司等级; 其余的事情他暂且不必多管。
应涵回到神殿时; 一直颇为欣赏他的神殿长老对他解释道:“族中的事情你不必忧心; 族长只是盼你能早日将祭司进阶到第五阶; 不希望你将心思放到其他事情上,上任大祭司屯下的图腾之力所剩不多了……”
老族长的话无可指摘,因为只有五阶及以上的祭司才可以借用出五大属神的图腾之力惠泽他人,有了这图腾之力的来源,战士们才可以将图腾之力转化为身体的一部分; 才能真正成为部族的战斗力。
而祭司等级越高调动的图腾之力越多; 到了七阶大祭司; 则不仅能储存图腾之力,更能与属神沟通,更传言到达七阶顶峰可施展一个有翻山倒海之威能的禁术。可以这样说,五阶以下的祭司只能调动少量图腾之力供给自身,作为术法使用,五阶及以上的祭司才是部族战斗力的根本。
应涵前段时间才堪堪达到三阶祭司水平,不过就时间而言已经算是惊才绝艳了,祭司进阶艰难,短时间内他难以『摸』到第四阶的门槛,更别提第五阶。
而没有达到五阶的他其实不能算作部族真正的祭司,也就暂时没有接触部族核心的权利。
看着面前一卷卷繁复艰涩的祭司法决,应涵咬咬牙继续学习起来。
*****
秋夜里的澜沧江已经开始刮起阵阵冷风,草木瑟瑟,一轮寒月悬在天际。
大约是习惯了,应涵连着几个夜晚都不知不觉走到了澜沧江畔,他低着头裹紧了白『色』长袍,然后靠在了往常藏身的石块后面。
他的目光之前已经在澜沧江岸扫视过一圈了,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背影。
其实自水神节当晚,沧寂就不再出现在这里了,应涵很能理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出不出现都有些尴尬。
只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继续失眠。应涵缓缓蹲下身,大约是白日里的事情让他心情不好,他思绪有些纷杂。
当初告白过后应涵就什么实际行动也没做,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在这方面离游刃有余差了很远,他嘴上说着喜欢沧寂,但实际上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喜欢一个人。
他手指『摸』上自己脸上坑坑洼洼的皮肤,拿出怀里习惯『性』采摘的几片榕树叶,怔怔地出神。
就在这时,寂静的夜『色』里却突然出现枯枝被踩断的声响。
应涵警醒过来,他起了身,视线在远方逡巡,借着泠泠的月『色』,他如愿看到了前方有个人影正踱着步往江岸行去。
穿着较之以往有些随意的亚麻长袍,乌发垂落,步伐稳健,背影依旧显得冷冷清清。
应涵有些惊诧沧寂的突然出现,一个不小心后退一步也跟着踩到了几块石子,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沧寂是战士,警惕『性』极高,他步伐一顿,立刻转身,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忽然出声道:“……是涵吗?”
已经被叫破了,应涵再掩饰也没有必要。
他从大石块后面现身,将帷帽下拉,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过来。
沧寂看了他一眼,转身坐在了他往常习惯坐的那个位置,又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应涵跟着坐下。
他从前惯常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地方不大,坐两个成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