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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白赤闭上双眼,秋莫离将手轻轻附在白赤的脉搏上查探了一番,确实如自己要求的一般。脉搏几乎已经算是微不可察了,待会儿她就要试一试自己这一次赌对了没。
只希望这一次遇上的都是几个小楞青。
秋莫离的声音。在安静的官道上,显得异常的突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几个骑着马的男女就下了马车,接着一个穿着嫩黄色长裙的女子蹲在秋莫离面前,关切的问道。
“姑娘,你怎么了?”说话的是张圆圆,泾川派的女弟子。
这五人,其中一人是凤凰门的弟子,凤穿,还有一人则是青松古派的大弟子,莫冲,穿着一身黑衣,最长见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剩下的就是泾川派的张圆圆、李师师,以及峨眉的小弟子阿慧,张圆圆、李师师、阿慧都是姑娘家,之前都在各自的门派学习,从未涉足江湖,所以什么是人心险恶她们根本就不懂。
这一次,为了锻炼她们的能力,她们的师父便让她们先去灵武城,一路上也好多学点东西。至于五人为何一起上路,只能说是因为他们五人打小就认识,也算是青梅竹马。
也算秋莫离运气好,这些人里除了莫冲有些江湖经验之外,这些人几乎都是第一次出门,一开始莫冲是拒绝几人下马查看的,可张圆圆说泾川的宗旨就是解救天下苍生,若是对有需要的人视而不见,那泾川还谈什么立足于江湖?
莫冲无奈,却只能按另外四人的意思,跟着一起下了马。
秋莫离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眼前的几人,从穿着来看,都不是一般人,从长相来看,男的俊俏无比,女的如花似玉,不过从他们的神情来看,除了穿黑衣的公子,有些经验之外,其余应该都是第一次出门。
“我……我和弟弟,半路上遇上强盗,银子、马车被抢走不说,就连我弟弟也被……,姑娘,求求你,你帮我看看,我弟弟怎么了,为什么叫他,他都不动?……”
说着秋莫离指了指白赤鼻青脸肿的脸,然后继续恸哭。
阿慧伸出手,碰了碰白赤的呼吸,然后又探了探白赤的脉搏,她对着另外四人无力的摇了摇头。
秋莫离也看到了阿慧的反应,便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呆呆的看着白赤,说道。“不会的,我弟弟怎么会死,明明说好了一起去灵武城找爹和娘的,明明说好了,一起的,怎么会?”
整个过程,秋莫离将自己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就连泪水也被她紧紧锁在了眼眶中,欲掉不掉。
明明之前还哭得悲天动地的人,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这样巨大的反差,让离秋莫离极近的李师师忍不住红了眼眶。
都说这世间三种情,只有亲情纯粹的不参一丝的杂质,如今看来倒也是真的。不过造成现在的后果,她也是有责任的,若不是她和圆圆在路上耽搁了一个时辰,说不定这件事情会被遇上,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弟弟啊,你死的好惨啊,阿姐没用,不能保护你,阿姐这就自刎谢罪,追随你而去,等阿姐去了,你一定要带着阿姐的魂魄回灵武城找爹娘啊。”
秋莫离一直安安静静的秋莫离突然又开始哀嚎,在场的几个姑娘,哪里见过这阵仗,于是都开始手忙脚乱的安慰起秋莫离。
“姑娘,万万不可这样想,令弟没了,可你还在啊,你们家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若是你也死了,你爹娘该多伤心啊。”
无论秋莫离演的多么真切,莫冲还是上前,又检查了一遍白赤的身体,确认无疑之后,这才看着秋莫离说道。“姑娘,这里离灵武城还有些远,姑娘可还有别的打算?”
秋莫离一愣,这人要不要说话这么直接?她还没有继续将接下的话引出来,他就直接问了,这不是为难她吗?
“莫冲,要不让这个姑娘和我们一起吧,去虞城之前,这一路上都是荒无人烟的山川,若是任这个姑娘一人去,怕是又会遇上什么问题。”阿慧提议道,一路上,五人都是研究过路线的,丽云前往虞城再经过一座小镇到达灵武,是最快,最安全的方式。
“阿慧,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姑娘来路不明,你放心让她和我们一起?”莫冲冷着脸,毫不避忌秋莫离在场,直接说出自己担忧的事情。
秋莫离强忍住发脾气的冲动,这个莫冲,果然是不好惹。
“你们走吧,等到天黑了,豺狼虎豹出来,我就可以见到弟弟了。”
“莫冲,阿慧说的对,这里人迹罕至,真将这姑娘扔这里,出了事情我们也不会安心的,而且人家这么惨,我们就算帮助她,不过也只是损失一匹马的事情,你要是担心,我们和她隔一段距离便是。”张圆圆赶紧开口,虽然她的江湖经验少,但是她相信眼前的人绝不是坏人,毕竟没有人的眼睛会那样好看。
张圆圆是第一个觉得秋莫离眼睛好看的人,大大的双眼,处处透露着少有的灵气,即便是眸色带着偏于常人的红,但并不影响这灵气的外漏,相反,正是因为这抹不刺眼的红,让眼前的人眼睛愈发的有神,愈发的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你会不会骑马?会的话,我的马给你,不会的话,我带你。”李师师将手放在秋莫离的手心,不顾莫冲的反对,说出要帮助秋莫离的话。(。)
第一百六十五章江湖(二)()
“莫冲,算了吧,不过是一匹马的事情。”一直未说话的凤穿上前,对莫冲使了个眼色。
莫冲担心的事情他也知道,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说是凭武艺取胜,胜者为王。但谁都知道,有滕子鱼在,入主灵武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不能从这件事上在各大门派出尽风头,便也只能在其中暗含的一个环节上入手,那便是各大门派的宝物的比拼。所以这些年这个暗含的环节,已经上升到门派之争,各大门派自然都是使出浑身解数,拿出本派的镇派之宝,以期待能在武林赢得一个极好的称赞。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为了锻炼他们几人的能力,他们几个的师父,都将镇派之宝交到了他们手中。但凤穿觉得其中缘由不仅仅是锻炼他们能力那么简单。圣宫近日来的动作越来越大,似乎是特意在针对武林大会一般,他还听说圣宫已经放出了话,要争夺盟主之位,并且还要夺取各派的镇派之宝,所以师父们让他们几个小徒弟先行护送宝贝,这既是招险棋,却又不能不说是帮助自己摆脱困境的一种很好的方式。
不过若是真的为了杜绝危险,就将自己变成惊弓之鸟,什么事情都不管,什么事情都不顾,怕也违背了当初师父的本意。所以,他凤穿更愿意试一试,自己这个好心之举,究竟是做了件好事还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谢谢你们,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任我自生自灭吧!”秋莫离表达了对几人的谢意,她本意只是要一匹马,也没有想过和这些人一起上路。而且听他们的意思,似乎是想将白赤扔在原地不管,这就算了吧,白赤还对自己有用,若是这么容易就被他们扔下了,她以后遇上危险怎么办?
“姑娘,你别在意。我大哥他就是说话有些直。但人真的不错,你还是和我们一起上路吧,我们这里三个姑娘家的还可以照顾你。”
说话的是张圆圆。她是第一个下马安慰秋莫离的人,秋莫离对她印象不错,看得出这个有着一对儿柳叶眉,眼睛很大。穿着嫩黄色绸缎裙的姑娘。心地真的不错。
“谢谢你们,真的不用了。如果你们真的愿意帮助我的话,留匹马给我就行,我还想陪会儿我的弟弟。你们说的对,弟弟已经死了。若是没了我,爹娘应该很伤心,所以我决定了。要重新振作起来!”秋莫离一边说,一边用袖子遮住自己的眼睛。做出一副又要哭泣的样子。
但是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眼泪了,之前用力过猛,演的太过,所以这会儿估计是打她一巴掌也是哭不出的。
“姑娘,要不我们在这里等你,你和你弟弟告完别,和我们一起?”李师师做着最后的尝试,希望能说服秋莫离,虽然只是萍水相逢,若是能做件好事也是好的。
秋莫离知道自己算是遇上了热心肠,早知道就不说白赤死了,直接说瘫了就不行了吗?
才这样想,白赤就像配合自己一般,有气无力的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咳……”
“啊……诈尸啦……”阿慧指着白赤大叫。
同一时刻,莫冲和凤穿纷纷拔出自己的剑,指着秋莫离和白赤。
秋莫离反应极快,直接扑到了白赤身上,右手紧紧拧住白赤的腰,算是对白赤不按之前说话的演戏的惩罚,一边掐,秋莫离又开始痛哭。“弟弟,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站在秋莫离身后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阿慧一脸委屈的开口。“我是真的探了,她没有脉搏,也没有心跳。”
莫冲也忍不住拧紧眉头。“我也检查过了,确实没有心跳和脉搏。”
“或是是搞错了,凤穿,你再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死了?”李师师咽了咽口水,一张如瓷娃娃般可爱的脸上,写满了害怕。
她在泾川学的是武功,这些所谓的御鬼之术,她可不会。
凤穿看了一眼李师师,然后才上前,仔细查看了白赤,这个时候白赤已经睁开双眼,但是他不能说话,因为秋莫离那只手,还死死的掐着他的腰。
这女人简直粗鲁的不可理喻,居然敢掐他,她以为自己想出声?还不是她之前将自己砸的太重,伤了自己,他也是有极力的忍住咳嗽的好不,只可惜失败了。
“没死!”检查完,凤穿转过身子,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那就太好了,师师的马还是给这位姑娘,然后师师和我一起,至于她的弟弟,就交给莫冲带着。”张圆圆快速的做出计划,然后将秋莫离和白赤安排好,既安全,又可以省去很多麻烦,等到了最近的城镇或是农户家中,这个姑娘必定是要带着她的弟弟去看病的,到时候也就不会和他们一起了。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算是都没有意见。
原本秋莫离想自己带着白赤的计划也只能搁浅,时间耽误了这么久,自然是又要上路了。不过白赤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毕竟这个所谓的莫冲,应该是这几个人里武功最高的。
“不过,我弟弟他说他动不了了。”秋莫离指了指白赤,一脸可怜兮兮。
白赤这情况其实与废物也没什么区别,他自己心底也憋屈,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他从不关心江湖上谁长什么样,要不是那些年他忽视了武林中的事情,他哪里会不知道灵武城的城主,他的邻居,长什么样子?要是知道,他昨晚就解释清楚,怕也没什么事情了,说不定那个王烨都被他杀了。
帮助的话既然已经说出口,那就不能管是什么情况了,所以莫冲也算是硬着头皮将白赤扶上马,然后自己紧跟着上去。
其实换成个女子坐自己的马上还好,若是换成个男的。他莫冲也觉得有些别扭,外加受不了。
算了吧!下一座城镇,他宁愿给这人找辆马车。
一路上,秋莫离轻轻松松,反倒是另外几人有些辛苦,几个时辰之后,天彻底黑了下来。几人在管道不远处找了个被树围起来的空地。放下包袱,休息了起来。
“我先去捡点儿柴,你们先坐会儿。”放下白赤。莫冲第一个站了起来,抱了个男人一下午,他实在觉得有点恶心,也想换个环境。算是给自己喘口气的机会。
“我陪大哥去。”李师师举了举手,表示自己也要去。
“我也去……”
“我也去……”
“我也去……”
这样一来。除了秋莫离和白赤,五个人都准备离开咯?可是他们不担心自己卷走他们的行李?
结果是秋莫离想多了,他们一走,连同行李一起带走了。
秋莫离便趁着这个机会。轻轻推了推白赤。
“喂,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你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解开这个所谓的点穴之法的方法,他滕子鱼就那么厉害?”
“你觉得了?”白赤反问道。
若是有办法他早就有办法了。以前不是没试过用内力冲开自己的穴道,可那些人武功都在自己之下。所以对他来说也算是不费吹灰之力,可如今这人是武林盟主,即便武功不是天下第一,那也是前三,他连前十都算不上,如何冲开穴道。
“我要是知道我还问你?”秋莫离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白赤,看来他名字也没取错。
“滕子鱼说这穴道除了他没人可以解开,但事实上,据我所知,他武功应该不算最高的,也就是说,他所谓的解这个穴道,应该是比较奇特的方法,比如一定要他的武功心法,或是他的内力做牵引,还或许根本就不是需要你硬生生的将其冲开,对了你会不会穴道错位?”
秋莫离想起自己初学点穴之法的时候,师父教自己的,这世间有两种方法防止被人点穴,一种是有些人天生穴道就和别人不同,比如她,还有一种就是经过后天的修炼,将自己全身的经络和穴道错位,不过这种方法比较痛苦,轻则全身抽痛,重则经脉全毁。
“穴道错位?”白赤念了一遍这个对自己来说并不算熟悉的词,他的武功,和自己的名字一般,都是分明无比,白是白色,赤是红色。从小到大,他练得都是刚强无比的武功,即便是他爹,曾经有想过让他练些更柔软的功夫,也都被他拒绝了。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秋莫离有些失望,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样,从小就有那么厉害的人教自己武功,教自己为人处世。
“你……”白赤被秋莫离噎的没有话可说,这女人,似乎什么都懂,可又似乎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你什么你,现在这里没有白门门主,只有一个动不了的废物。”秋莫离嘴角一扬,就开始嘲讽白赤,直到把白赤气得脸青一阵红一阵,才罢手。
不过,白赤的脸色好像不是气的,而是被秋莫离打的。
“你说那几个人一起去捡柴是什么意思?”安静了许久的白赤,又开始找秋莫离说话,不过想想,他好像也只能和秋莫离说话。
“很简单,商量好今晚应付我们的计划呗,若是今晚我们轻举妄动,你我都会变成一堆白骨。”
“你不觉得他们谨慎的不正常吗?”
“哪有,明明是你戒备心太弱,你说你杀人就杀人,还偏偏一天杀一个,你这不是给那些人逃跑的机会吗?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聪明,哪怕你本事再高,蠢成你那样,有什么用?”对于白赤的话,秋莫离有些不以为然,走江湖的,不谨慎,你让什么人谨慎?
“你说话怎么这么毒?”白赤忍不住感慨,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被人接二连三的讽刺,而且毫不掩饰,外加不屑,外加当着自己的面儿。
不知道怎么,秋莫离就想到玄子戌说过的一句话,意思大概也是说自己嘴毒,可是你们这些人若是不招惹自己,自己怎么会嘴毒?
“哼!”冷哼了一声之后,秋莫离退到了一边,她找了个靠树的地方,开始闭上眼睛休息。
而另一边离开的五个人商量好自己的计划,然后一人抱着一堆柴火回到了秋莫离休息的地方。
生好火,张圆圆、李师师还有阿慧将秋莫离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