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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涧辙。你简直就是个疯子,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何必对她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还……”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一幕,玄子戌只觉得隐藏在体内的怒气愈发的强盛了,南涧辙这个行为,无疑是在和自己宣战。
“说到下三滥。有你玄子戌卑鄙吗?说什么喜欢青楼的妓。子。还不是利用她达到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以为本王不知道是你派翠红楼那个贱人杀了秋南?”
今日的章王是愤怒的。以往,就算不喜玄子戌,他也只会在一旁用犀利的言语攻击一下玄子戌。绝不会动手,可玄子戌居然敢动他的棋子,秋南死了,他积累多年的势力一下子就散去了两成。这让他怎么不气,怎么不恨。一想到自己居然被玄子戌和那个贱人耍了,他就想剥了玄子戌的皮。
“杀秋南不是本将军的主意。”虽然不喜章王,但玄子戌还是需要澄清,他要的从来都只是兵符。而不是秋南的命。
“玄子戌,你以为你说这些我会信?你以为牵制住秋莫离你就赢了?”南涧辙冷笑着朝玄子戌道。“那接下来我们就看看,将军大人究竟是对秋南的女儿毫无感情。还是口是心非。”
今日,南涧辙早就是有备而来。等他说完这番话,他大手朝身后一挥,原地就出现了六个黑衣人,将玄子戌和秋莫离团团围住,准确的讲,是将玄子戌团团围住,这个时候,秋莫离是章王的人。
“离儿,杀了玄子戌!”南涧辙对秋莫离下了最后一个命令之后,退出了落迦寺的后院,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可比玄子戌的命重要多了,他倒要看看,有了浮沉这颗主棋,他南涧寻拿什么和自己斗。
六个高手的围攻,再加上一直在不停挣扎的秋莫离,即便是武功又上了一个台阶的玄子戌也有些吃力,一不小心,他的右肩就被秋莫离划伤了,虽然不深,但是伤口开始不停的流血。
玄子戌气虽气,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的清晰,浮沉说的对,他也是欠秋莫离的,尽管不爱,毕竟她也没什么错,有些事情做一次,已经是违背了道义,再做一次,那就枉为人了。
“秋莫离,你不管自己,就连贤妃也不顾了吗?”即便是躲闪,玄子戌也没有忘记要唤醒秋莫离,东陌的摄魂术他是了解一些的,功夫高的人,可以利用功夫底的人,探取他心中的秘密,但那也仅限于知晓秘密罢了,真正的摄人心魄,控制人的思维,其实是没出现过的,现在既然出现,也说明南涧辙的功夫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说到贤妃时候,玄子戌特意朝秋莫离的脸上看了看,只可惜,秋莫离还是之前的那副表情,要杀自己的决心依旧没有褪去。
六个人攻了玄子戌一段时间,发觉玄子戌不是那么好撼动的,好在玄子戌似乎还有些在意秋莫离,其中一人朝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之后,他们攻击的对象就由玄子戌变成了秋莫离。
此刻的情形是,六人极尽全力攻击秋莫离,而将玄子戌晾在一边,玄子戌自然要保护秋莫离不受伤害,可秋莫离又只顾着对付玄子戌,这样凌乱的对弈,玄子戌的招式立刻就被打乱。
一个不留神,就挨了其中一人一掌,此时此刻,玄子戌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既然南涧辙使用摄魂术,是对自己级别低的人,若是自己将内力灌注到秋莫离体内,她是不是有可能清醒过来?这样做虽然冒险,却也比腹背受敌强得多。
抓住机会,玄子戌打伤了两个黑衣人,然后趁他们不备,抓住了秋莫离的肩,提着她朝落迦寺外院飞去。这个过程,秋莫离仍旧是不配合的,只是这一次,玄子戌选择点住秋莫离的穴道,秋莫离动弹不得之后,事情就好办多了。
玄子戌看了看身后,显然黑衣人还没有追来,他便抱着秋莫离进了一间禅房,来不及解开秋莫离的穴道,他便将自己的内力灌注进秋莫离的身体。
白色的光,顺着玄子戌的手心,进入秋莫离的身体,一刻钟的时间过后,玄子戌已经开始有些疲劳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住自己的动作,南涧辙的功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既然用了这个办法,他就要赌到底。
“秋莫离,你给我清醒些!你若再不清醒,本将军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一百一十二章风起()
东陌,景和元年,正月初一,东陌二皇子宋楚陌以其兄宋楚浩嗜父杀妹为由,带兵攻入东陌皇宫,不过一天时间,便将继位不过数月的宋楚浩政权击得粉碎。
正月十二,宋楚陌应承百官和万民之意,登基为帝,改国号为景和。登基当日,他便制定一系列利民措施,大力扶植农桑业,提高商人地位,并将以往商人不得穿丝绸,着锦衣的规矩打破,一时间,东陌农者耕其田,商者营其商,农商业飞速发展,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东陌举国上下,皆欢呼万岁。
东陌,碧峰山群最高峰赤峰山顶,穿着一袭明黄龙袍的景和帝宋楚陌,以一种睥睨众生的气势,俯视远方,他视线所及之处,便是整个东陌的版图,这片土地,曾经充满了厮杀,如今却都回复了平静,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
都说站得高,便开得远,可如今他已经站到了东陌最高处,为何还是看不到那个地方?
“致远,你说朕已经是东陌的帝王,为何还是见不到自己想见的地方?看不到自己想看的人?”
被称为致远的男人,有着极其清秀的面容,和如墨一般黑亮的眼睛,即便是不执一语,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而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秋莫离心心念念的二哥,秋越市,如今他的名字叫沈致远,东陌历史上最年轻的丞相。
“那是因为皇上站的地方还不够高,得到的东西还不够多。”空灵干净的嗓音,从沈致远的嘴里溢出,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舒服感。但他的话,其实是可以称作无礼的。可宋楚陌却一点也不在乎。
“说得对,东陌再大,也还有领北和大周压制,赤峰再高,也不是天下最高峰。”宋楚陌感慨道。
作为皇帝,他自认为自己可以做到为政以德,明德慎罚。可若是让东陌灭掉另外三国。成为唯一霸主,还是有很多困难的,至少兵力这一项。就会给自己带来诸多的麻烦。
“皇上既然想,便去做,与其等到领北大周结盟灭掉东陌,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分化他们,他们要合作。我们就搅得他们日夜不安,坐卧难立。”
沈致远的话,确实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若是大周和领北结盟。首先遭殃的便是东陌和仙侠,这些年,仙侠几乎已经淡出了四国的纷争。可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仙侠皇帝青竹的计谋。
要争你们争。要打你们打,我只管捡便宜就是。
可国家之事,哪有这么简单,你若按兵不动,别人就会将利爪伸到你的身旁。
“深卿家说的在理,只是最近大周可有什么消息?”思考完沈致远的话,宋楚陌还是决定从大周开始下手,因为小离儿也在那里。
灭了大周,小离儿大概就可以自由了吧!
“据暗线来报,下个月初八,大周镜鸳公主将会以和亲的名义,前往领北,而大将军玄子戌将是保护镜鸳的主帅。”
“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宋楚陌不加掩饰的话语,让沈致远一愣,但他很快的掩饰好自己的表情,脸上的笑意不仅不减,还加重了几分。“妹……将军夫人很好,如今和玄子戌关系也没有那么的剑拔弩张,只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应该对她还是有些影响的吧!”
宋楚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情,原本答应每年都要陪离儿守岁的承诺也没有做到,好在如今他再也不用受制于人。
“致远,告诉底下的人,多增派些人手保护小离儿,若谁敢动她,杀了便是。”
“是,微臣明了,不过地宫中的离妃娘娘,皇上准备怎么处置?”
皇宫一役,宋楚陌几乎杀光了宋楚浩所有的亲信,但碎玉被他授意留了下来,虽然没准备给她自由,但也没想过要折磨她,毕竟她也叫了自己十几年的哥哥。
“继续关着吧,不过吩咐那边的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有什么要求也尽力满足便是。”
“是!”沈致远微微点头,对于宋楚陌的做法,他也比较满意,虽然宋碎玉是宋楚浩的妃子,可也是宋楚陌曾经的妹妹,帝王可以为了帝位杀戮,但绝不可没有理性的杀戮,有时候适当的放过,比灭九族更好。
“致远,大周和领北和亲之事,想办法传到青竹耳中,最好了解清楚他的应对措施,若是他选择暗杀,东陌便暗地里帮着他。若是他选择按兵不动,我们就亲自动手,等到玄子戌一出发,在中途杀了镜鸳,顺便将此事嫁祸给领北,到时候结盟之事,自然不攻自破。”
宋楚陌做的每件事都有自己的道理,青竹看似沉稳,可若是真的威胁到自己的利益,他的做法一定会和自己一样,和亲路上一定不会太平,到时候,不管他和青竹谁得手,获利的都是他们两个。
宋楚陌吩咐完,沈致远自然是要下去办这些事情,等到沈致远一走,原地便只剩下了宋楚陌。
他闭上双眼,用力的呼吸着赤峰上的空气,这个地方,曾经是他和小离儿游玩过的地方,甚至到现在,他都觉得和小离儿四处学习,游历四国的时间是最开心的。
“小离儿,你看到了吗?师兄终于成为了东陌的王,所以等到二十岁之后,你做师兄的皇后好不好?”
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宋楚陌突然笑了出来,他的笑声中带着三分的凄凉,和七分的不甘。
有些人,从见面之日起,就注定不能在一起。
若一切真的只是命运,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打破?
往事如风,宋楚陌不过是走上了属于自己的道路,可是心底总会有些东西让他割舍不下。
大周,被玄子戌灌注太多内力的秋莫离属于极其不走运的那个,人虽清醒,可身体本身承受不住玄子戌的内力,而差点走火入魔,好在浮沉及时出现,可是却也挽救不了秋莫离又一次被伤害的事实。
命途多舛,或许就是走路也会受伤的意思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拼酒如何()
将军府梨园,冰冷漆黑的夜晚,秋莫离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自从从落迦寺回来,她发觉玄子戌变了许多,不仅将暗卫从梨园内、外撤走,就连她出入将军府也变得自由了起来,可这不仅没有让她觉得舒坦,反而觉得愈发的紧张了起来。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般,现在她爹还在暗处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如今又多了个不知道要做什么的玄子戌,秋莫离只觉得自己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若是再没有头绪,她可能真的会疯掉。
“哎!”又是一声低低地叹息从秋莫离口中发出,最后,秋莫离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
就着惨淡的月光,简单的束了个发,然后穿好衣衫,秋莫离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间的门,然后出了房间。
这个时候,将军府的下人都已经熟睡,除了守夜的侍卫,和没日没夜监视着将军府的暗卫之外,整个将军府再也没有谁是醒着的了。
由于快十五,天上的月亮已经十分的圆润,就着安安静静的将军府,倒也有一番别致。
穿过内院,到达后门,秋莫离有些渴望的看着将军府外的世界,从今往后,她大概不能独自一人外出了吧!
落迦寺一事,她虽捡回半条命,却被师父下了禁制,永远不得再使用武功,否则便散去她这一身的功力,并将她逐出师门。
前一后果,于她倒是可有可无,可若是后一个,她是绝计不愿意看到的,师父只有她一个徒弟了。若是连她都弃他而去,怕师父这一生是要孤独到老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兄要离开,但她坚信师兄自有他的道理。
另一边,在书房还在研究镜鸳公主和亲线路和安全之法的玄子戌,听到暗卫回报,将军夫人要出府,便放下手中的纸笔。急匆匆的往后院赶去。
将军府后门。设在将军府后院的正后方,而秋莫离的梨园在西边,玄子戌的房间在东边。算起来,秋莫离到后门的距离比玄子戌近,可大部分时候秋莫离是不走这里的。
今夜,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玄子戌到后门的时候。就见到秋莫离独自一人坐在离后门不远处的地方,神情落寞。明明是看着门口,思绪却又不在这里一般。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
方宅十余亩,草屋**间。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秋莫离将师兄教她的一个很有名的诗人写过的一首诗,整首诗里她最爱的便是那句。“性本爱丘山”,的确,原本她喜欢的就是自由啊!她要一直在这种地方等死吗?既然都是死,为什么不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啊……”秋莫离有些烦躁的用力拉扯自己头上的头发,等到原本不怎么平整的头发变成鸡窝,她才停下来。
玄子戌皱眉看着秋莫离一会儿念诗,一会儿扯自己的头发,不知道怎么,他觉得自己可以感受到秋莫离身上流露出的那一股悲伤的气息。
秋莫离的资料,他又让人查了一次,依旧是从小嚣张跋扈,整个府中的下人除了管家,没人敢接近她,就连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下人也被她大夏天的赶到太阳底下,晒了整整两个时辰,最后晒得全身蜕皮,秋南下命令,人才被秋莫离不情不愿的放开。
若秋莫离本身性格如此,这样的女人,应该极其彪悍才对,怎么会露出这种低落的表情?
可若只是伪装,她又为何在尚书府伪装这么多年?
此刻的秋莫离在玄子戌面前就如一汪清泉,表面上清澈见底,可谁也不知道这泉水底下,是何等的暗潮涌动。
“想哭便哭就是,一个人躲在这里舔。舐伤口,实在不是本将军见过的秋莫离。”
玄子戌清冷的嗓音在这寂静的晚上,突然出现在秋莫离身后,吓得秋莫离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而她酝酿了许久的感情,也在这一刻被破坏的消失殆尽。
“哼,将军大人大晚上的不睡觉,倒是学起了不入流的法子,装鬼吓人,不要以为莲姬得救了,你就万事大吉了,你可别忘记你的承诺。”秋莫离头一偏,不客气的对着玄子戌指责道。
说到惹人生气,秋莫离认第二,也没人敢认第一了,她话一落,玄子戌的脸色变了又变,但最后他还是很好的克制了自己的情绪。
他答应过浮沉,不会逼秋莫离太紧,只要不违背原则,他都愿意退一步。
“我不和你说,你若是想出去,和管家说一声便是,管家会安排人保护你,至于你,浮沉大师的话你也很清楚,从今往后不要再使用武功。”
不咸不淡的话,惹得秋莫离扶额,又是捶胸,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想起玄子戌做的好事。
若不是他给自己灌内力,她又怎么会“虚不受补”差点走火入魔?
“玄子戌,这事情你比我清楚,我不能使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