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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不痛吗?()
秋莫离在摘星、挑月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先一步朝院子外走去,可还未走出院子,就被玄子戌叫住。
“本将军有让你走吗?秋莫离!”
带着恨意的声音,在秋莫离身后传来,不等秋莫离停住,玄子戌又朝刘玄大叫。“还不按夫人说的做。”
“是!”刘玄吓一跳,快速的带着人去了几个丫鬟的住处,搜出一堆的金银首饰,全都是全新的。
玉锦轩的老板上前,拿起其中一支金钗,拨开镶嵌在上面的流苏,指着一个不太明显,却仍旧看得出字迹的离字开口。“没错,这便是我玉锦轩的首饰。”
秋莫离满意的点了点头,玉锦轩的东西一向有自己的标志。
“怎么会?这些东西不是我们的呀!”紫儿指着首饰惊讶的开口。
玄子戌抓住其中的一些细微的线索,指着紫儿就问。“今天这事若是不交代清楚,不只你们,你们的家人,下场都是这样。”说话时,玄子戌一掌拍向紫儿身旁的一棵手腕粗的合欢树,“嘭!”的一声过后,那颗合欢树就在众人面前断成了几截。
紫儿吓得发抖,但还是哭着开口。“将军,我们这些真的不是我们的东西啊。”
“那如何在你们房中?难不成自己长了脚?”秋莫离不客气的朝紫儿道。
紫儿听秋莫离这样讲,看了看秋莫离,见秋莫离一脸自然,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脸上瞬间就变成了死灰色。“夫人,您……您为什么要冤枉我们几个婢女。”
一旁的沫儿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突然指着王仁大叫。“你……衣服是你说的是莲姬夫人赏赐给我们的,你……”
王仁像是做坏事被人抓住一般,扑通一下就在秋莫离面前跪了下来。“夫人,救救我,救救我,您不是说嫁祸莲姬姑娘就会放过我家人了吗?小的求求您,小的知道您还在怪您初入将军府那次在将军书房放火,小的没有替您隐瞒,但小的家人是无辜的啊!”
看到这里,秋莫离若是还不知这些人合起伙儿给自己设了个局,怕是她就对不起这些年看的话本了。
一旁的摘星见几人如此冤枉秋莫离,火气蹭蹭蹭的就上来了,指着王仁就开始大骂。“你这狗奴才,竟敢冤枉我家夫人,我家夫人什么时候让你做这些事情了?你可有什么证据?”
“秋莫离,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玄子戌警告似得朝秋莫离看去,见秋莫离仍旧一副没事人一样,原本不想发火的,怒气立刻就出来了。
“贱人,莲姬才进将军府,你就这样害她,你到底有没有心?”
秋莫离原本还在笑的脸上,立刻僵了下来,此刻玄子戌还抱着莲姬,即便是骂自己的时候,他也紧紧的将莲姬护在怀中。
“玄子戌,你说我没有心,你自己有何尝有心?你不是大周的将军大人吗?你不是手下军队数以万计吗?你如何看不出几日的局?”
“住嘴!”
玄子戌见秋莫离还要狡辩,伸出手,朝秋莫离一推,秋莫离没有准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一推,直接被撞到了紫儿的身后,再加上玄子戌劈开的树在那里,秋莫离只觉得一阵剧痛,整个右手手掌心就被刺穿。
殷红的血顺着秋莫离的掌心开始不断冒出,挑月吓得赶紧掏出手帕,想要止住秋莫离还在流血的右手,却被秋莫离用眼神制止。
“哈哈哈!”秋莫离看着还在冒血的手,仰天大笑,在这样的环境中,这笑声,怎么听,怎么诡异。
可秋莫离并不在意这些,笑过之后,秋莫离将自己的右手背在身后,朝两个丫鬟道。
“摘星送敏行和玉锦轩的老板出府,今日的事是我秋莫离唐突了,还望两位老板不要介意。挑月,去给两位老板一人取一百两银子,算是赔罪的。”
玄子戌看着秋莫离这个样子,好看的眉头立刻就皱成了一团,怀中的莲姬不安的扯了扯玄子戌的衣袖,玄子戌安抚了的摸了摸莲姬的头发,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莲姬,我们回房间休息,你也累了。”
“恩!”莲姬乖巧的靠在玄子戌肩头,一脸幸福的样子。
屋檐上,看着这一幕的月影,没有停留半刻,便飞身朝府外的方向飞去。
“那夫人,我们也走了。”
敏行和玉锦轩的老板虽然担心秋莫离,但还是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向秋莫离告辞。
秋莫离点点头,挥手便让摘星将两人带出去了。
“挑月,拿好首饰,我们回院子。”
挑月担忧的看了看秋莫离,见她脸上依旧嗜着笑,眼神中也没有丝毫的不正常,可挑月觉得,秋莫离心里是苦的。
命途多舛,死于非命。以前她不懂,这样的定论对一个八岁的女童来说是该是怎样一种绝望,可从她被宫主安排进秋府跟着秋莫离开始,就没见秋莫离哭过,就算是哭,你也可以清晰的知道,那是在演戏。
夫人,您真的不痛吗?
秋莫离回到房间,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她龇牙咧嘴的指着挑月,“快快快,把本夫人柜子里那瓶金疮药拿出来,痛死本夫人了,这玄子戌就是个粗人,下手也不知道轻点儿。”
挑月被秋莫离的表情逗乐,她就说,这么一块木头刺穿手心,哪里会不痛,见秋莫离呼痛,挑月倒是放下心来,快速的跑到秋莫离的房间内室的柜子旁边,开始翻找。
“别拿错了啊,这个金疮药的金少一撇啊,要是拿错了,本夫人的手掌可就被烧成碳了啊!”秋莫离说的是自己炼药时发现的某些不知名的液体,可以轻易的将木头之类的东西腐蚀,上次已经在两人面前展示过了。
“知道啦!”
秋莫离原本还在龇牙咧嘴的脸上,立刻就恢复了平静,她出神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再将自己左手手腕伸出,片刻之后,她吐出几个字。
“大概又要留疤了吧!”
第七十八章谁才是傻子()
“谁说的,用些祛疤的药膏不就好了。”
说话间,从窗外飞进来一个黑影,秋莫离定睛一看,才看清楚来人。
“给你!”说话间,月影朝秋莫离抛过来一小圆形的盒子,看上去倒十分的精致。
月影不是第一次给自己送东西,包括上次那朵莲花,这算第二次,可是他这样做,玄子戌知道吗?这样想秋莫离脸上扬起了玩味的笑。“哟,暗卫首领大人,你这样做,你的主子可知道?”
“这自然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月影朝秋莫离一笑,可这笑容在秋莫离看来却没有这么的单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暗卫出来的人,除了玄子戌,不会再有第二个忠心的人。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准确的讲,就连师兄这些年也没有弄懂暗卫到底是如何运作的,可这暗卫首领,三番两次来自己这里算什么意思?
“我可不知道我秋莫离和暗卫大首领可以用秘密二字了。”秋莫离不客气的朝月影道,谁曾想,这月影,招呼也打一个,栖身便上来。
拉过秋莫离的右手,在秋莫离来不及反抗的时候,点了秋莫离的穴道。
秋莫离的穴道和旁人不同,从小到大,除了师兄,没有人可以准确的点住自己的穴道,就连玄子戌也在上面吃过亏,这月影是如何做到的?想不出答案的秋莫离,只好不客气的质问月影。
“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月影从怀中拿出一瓶金疮药,又从到门外给秋莫离打了盆水,在秋莫离不解的眼神下,替她洗干净手,上了金疮药。
秋莫离拧眉,眼前的人,不管怎么看,都称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说丑陋,只因为两边脸颊上一边一道疤痕,像是蜈蚣一般,蜿蜒到两边的眉心处。
可奇怪的是,她好像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秋莫离不觉得自己曾经见过月影,或是认识月影。要是这样的话,暗卫不早就是她和师兄的囊中之物了。
“好了!”月影抬起头,但还是没有解开秋莫离的穴道。“伤了就该治,不想待这里了就走,别让关心你的人担忧!”
月影一番话,说得秋莫离一头雾水,等她想开口问清楚的时候,月影又从窗子里飞了出去。
秋莫离气得大叫。“喂,你好歹也帮我解开穴道啊!”
可惜,月影早就跑的没了影儿,秋莫离求助无望,只好大叫内室的挑月,可挑月就像消失了一般,没了人影。
最后是摘星回房,见秋莫离像个傻子一般,举着右手,一动不动,问清楚情况,这才替秋莫离解了穴道。
秋莫离没有说月影来的事,只是让摘星去看看挑月还在不在,趁着摘星进去的时候,秋莫离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左手,又揉了揉自己的右手。
这到底什么情况?月影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关心自己的人?姐姐?师兄?
想了半天,想不出答案,秋莫离只好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将被子紧紧的蒙住头,这样还觉得不够,又将枕头捂在自己头上,这才沉沉的睡过去。
莲姬的房间。
玄子戌替莲姬又上了次药,这期间,莲姬一直嘟着嘴,满是水雾的大眼中,满是可怜。
“呜呜呜!子戌,你轻点儿,好痛。”
玄子戌听到莲姬小声哭泣,一愣,手上的动作又轻柔了不少。他拿起莲姬的手,在自己嘴边吹了吹,脑海中却闪现那个受了伤却笑得一脸灿烂的秋莫离。
“啊,子戌,你弄疼我了。”
莲姬大叫,玄子戌这才回过神,而他的手,此刻正按在莲姬的伤口处,其实伤口真的不深,比起秋莫离来说,这样根本算不得伤口。
“对不起!”玄子戌松开莲姬的手,一脸歉意。
莲姬看着一脸歉意的玄子戌,心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玄子戌似乎是在挂念秋莫离?想到这里,莲姬一把推开玄子戌。
“子戌,你快去看看夫人,她伤了手了。今天夫人找我的麻烦,无非就是因为我进府之后,你一直在我这里,你快去看看夫人,夫人一高兴,或许就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玄子戌一听莲姬这样讲,又想起秋莫离的所作所为,鼻子发出一声嗤鼻声,然后才开口。“她的死活,与本将军都无关,最好是死了,倒是让我将军府安静了。”
莲姬见玄子戌不理会秋莫离的死活,悬着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
她看向玄子戌,好看的脸上几乎是柔情无限,但这柔情中又带着某种不安。“子戌,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吧!”
莲姬脸上的不安,让玄子戌心上一痛,他伸出自己的食指,轻轻在莲姬鼻子上刮了刮。“傻瓜,我们是要白头到老的人,我怎么会抛下你?”
莲姬脸一缩,就要避开玄子戌的右手,玄子戌自然是不愿意,扑上去就抱住莲姬,不断的挠着莲姬的脖子。
“哈哈哈!”莲姬大笑,可是身子却还是在不断的挣扎。“子戌,不要,好痒啊……子戌!”
银铃般的笑声在整个将军府上空经久不息!门外的丫鬟,笑成了一团,果然,将军和莲姬姑娘才是一对儿了。
暗地里,不只是谁,听到这笑声,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等认真去听时,那声叹息又立刻消失不见。
天全黑的时候,莲姬终于睡着,玄子戌轻手轻脚的走出来,然后给莲姬关好门,回到书房,照例是打开桌上的兵书细细的看。
不远处,月影背着烛火站立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嘴里依旧不停的在说些什么,等玄子戌想认真听时,月影早已经不说话。
“你刚刚说什么?”玄子戌问。
月影看了一眼玄子戌,又低下头继续开口。“章王近日活动有些频繁,而且好像有意思要和领北那边的人接触。东陌的那边的消息是东陌的大皇子杀了老皇帝,二皇子被人用箭射杀,整个东陌怕是要彻底落进大皇子手中了。”
玄子戌听完这些消息,点了点头,算是自己知道了,半响之后,他突然没头没脑的问出一句。“她怎么样了?”
月影一脸疑惑,不解的问。“谁?”
玄子戌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问的是什么,“没什么,你下去吧!”
第七十九章将军夫人怀孕了(一)()
秋莫离起床的时候,天才刚刚亮,应该是睡太多,再加上昨天连着午饭和晚饭都没吃,此刻她只觉得头有些晕,还有些恶心想吐的感觉。
“摘星,摘星!”秋莫离叫了两声,也不见摘星出来,只能认命的提起右手,自己穿好衣裙。
这个时候,秋莫离的右手手心还有些刺痛,一碰便像抽筋似得,难受的厉害,烦躁的伸出右手,见上面被纱布已经不是月影的手笔,而是换成了厚厚的一层,像是狗嘴里啃过的一般,残次不齐,秋莫离有些嫌弃的举起自己右手,同时不忘自言自语。
“这什么玩意?怎么像个猪蹄儿?不人猪蹄都比这个好看,至少猪蹄儿还胖的整齐。”
年关将至,天气愈发的冷了起来,秋莫离单着手,翻箱倒柜,终于找出自己一件多年不穿的大红色皮质袄子,好不容易将自己裹起来,天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已经亮了呢。
这个时候,摘星和挑月两人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睡意,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夫人,饿不饿?厨房我让人给您炖了燕窝粥,还加了些补血的药材,您要不要先喝一口。”挑月上前扶住秋莫离,见秋莫离脸上有些苍白,原本还带着睡意的脸上立刻就散去了个七八分。
可摘星,一见秋莫离这副样子,就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话都还没说,怎么还哭上了?”
秋莫离疑惑的朝挑月看了一眼,见挑月也不解的摇了摇头。只好拍了拍摘星的头,关切的问。“小丫头,怎么啦?哭什么,告诉夫人。”
摘星指着秋莫离伤了的手,“夫人,您伤了手,包扎和换衣这事应该让我和挑月做啊!”
秋莫离心底咯噔一下,看向摘星的脸色也变了些,“你说我的手,不是你包扎的?也不是挑月?”
摘星和挑月同时摇了摇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哈哈哈!”秋莫离大笑三声,然后一脸轻松的开口对着两个小丫头道。“骗你们的,昨晚睡到半夜醒来一会,就自己换了药。”才怪,秋莫离将缩在衣袖中的左手紧紧的握紧,她现在似乎越来越大意了,大晚上让人解了绷带,换了药,居然没有丝毫的反应,若那是把剑,她的头是不是早没了?
挑月和摘星见秋莫离这副样子,心很快就放了下来,伺候秋莫离洗漱之后,还来不及端煮好的燕窝粥过来,宫中就来了一道旨,说是静太妃想请将军夫人一叙。
秋莫离自然不敢耽搁,粥也没喝,就跟着过来接自己的马车去了皇宫,这一次,摘星和挑月她都没带,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们做,那就是看着莲姬,那个女人绝不是什么小角色。
再次进宫,没有皇后的刁难,心情还算过得去,除了那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在发热的右手有些不舒服之外,秋莫离没有任何不悦。
静太妃是先皇留下来的唯二个女人,那第一便是那一直在佛堂吃斋念佛的太后。算起来,静太妃也还算和自己家有些渊源,当年秋南,她的爹爹娶得便是徐氏远亲江南悦城书院的院长莫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