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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有用心个茄子,”陈太忠听得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正经是吴言惦记上曾学德的位子了,我跟她打了包票,到时候咱老爹给点个头啊。”
“小头爽了,大头头疼了吧?”许纯良对陈吴二人的关系,也早有猜测,听到这话也没太意外,就是随口刺他一句。
吴言是章系大将,章尧东一走,许绍辉支持吴市长一下,也不算什么意外,接着,许主任又想起一件好笑的事儿来,“不过这件事你要找蒋世方的话,就不能通过蒋君蓉了。”
陈太忠登时无语,他早就想到这个因果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不着急找蒋世方,要是帮别的什么人跑,比如说王伟新、祖宝玉什么的,他找蒋省长蒋主任都是毫无压力。
现在听到这厮的调笑,他真是有点悻悻,“咱不提她行不行?你都马上要结婚的人了,一口一个蒋君蓉的……容易让人误会。”
“好了,不扯了,牛冬生那边,你能帮就帮一帮,”许纯良做事,真的算得上纯良,可管可不管的事情,遇到陈某人打电话过来,都要顺势叮嘱一遍。
“看情况吧,”陈太忠也不好说死,压了电话之后,他冲张爱国招一招手,“行了,纯良说了,回头你跟他提一下,把事情办了。”
“嘿,太谢谢头儿了,”张厂长嬉皮笑脸地连连点头,“就知道没有您办不成的事儿,”
“啧,”陈太忠咂巴一下嘴巴,又招一招手,直到张爱国猫着腰,把耳朵凑到他嘴边,他才轻叹一声,“你这窝边草吃的……小心上错床,好自为之吧你。”
说完这话,他也不听对方的解释,直接打着火走人了,只留下张厂长站在那里发呆。
“爱国,怎么了?”刘艳芳见状,走到他的身边,不过这里离科委不远,她也不好凑得太近,“陈主任最后怎么说?”
“成了,我找许主任办一下就行了,”张爱国还在回味老板最后一句话,他跟小刘确实是搞到一块了,关于这一点,他也不避讳自家的领导,头儿身边的女人多了去啦。
可是现在这么一听,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跟陈主任,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老板不但女人多,人家还挑呢,不像自己,捡到盘子里就是菜——事实上,是刘艳芳主动勾搭他的。
小刘以前在外面打工,回来之后就没赶上招工,最后也就是仗着自行车厂的子弟,做了一个合同工,女人在厂里的名声还可以,不知道怎么就是要勾搭他——张厂长认为,是自己年轻有为,而且很帅气。
可现在跟老板相比,自己无非就是仗着有点权势,扒拉几口窝边草,也真没啥可骄傲的——我的境界,比陈主任差得太多了啊。
“那可太好了,”刘艳芳闻言就笑了起来,又感触颇深地叹口气,“陈主任也真厉害,这种事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人和人真的不能比。”
“那是我老板,能含糊了吗?”张爱国看他一眼,他对这个物业也比较清楚,厂里有定额的补助,多余部分从职工工资中扣除,再加上一些设备设施和门面房的管理和维护,一年下来,赚个七八万是没有问题,他是看不上,但是小刘稀罕啊。
“是啊,我的胆子不算小了,刚才看到他的眼睛,吓得话都不敢说了,”刘艳芳心有余悸地点点头,“真是不怒而威。”
张爱国默默地点点头,看到自家老板的做派,他心里又生出点遗憾,“唉,可惜我跟他的时间太短了,这种老板一路跟下去,厅级干部……我也敢惦记。”
“可是你要是跟他走了,就遇不到我了,”刘艳丽笑吟吟地白他一眼,媚意无限,她知道他最喜欢看到自己这样的眼神。
张爱国却是有点意兴索然,他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嗯……对了,记得把物业的服务搞好,别给我丢人,谁要是不配合,你找我。”
3484…3485以儆效尤
3484章以儆效尤(上)
连着经历了三件跑官要官的事情,陈太忠真的有点烦躁,索性回了湖滨小区,也是眼不见心不烦,他甚至把自己凤凰的手机号都关机了,只留下阳州的0001号。
此时才是下午四点半,丁小宁突发奇想要做饭,任娇和董飞燕马上响应,这两位做饭的水平也相当不错,于是大家列出一个单子,刘望男打个电话,不多时,需要的各种时令蔬菜就被人送了过来。
接下来,大家就兴高采烈地择菜、炖肉、剁馅包云吞,忙得不亦乐乎,不过就在五点的时候,李凯琳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过来汇报,“太忠哥,东临水那边来电话了,说是粟强还没有过去赔礼道歉。”
陈太忠把那高个儿绑在树上之后,当天晚上十一点半,那边终于凑齐了钱,过来交钱赎人,这大半夜的,连本带利二十多万,大家找得也很辛苦。
高个儿早就冻得嘴唇乌青了,那边把人放下来之后,先喂了两口热汤,然后就说,你们这个高利贷,要得太不合适,而且这俩伤得这么重,医药费……咋算呢?
这是老村长的指示,李凡是当下就表态了,不服气你们找老村长去——李村长不是没有担当的人,但是粟强这是现管,他就算顶,也不能顶得太强硬了,于是只能拿陈区长说事。
那边抱怨几句,眼见什么都得不到,就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人,李凡是见状终于火了:老村长还说了,给粟区长两天时间,必须来东临水亲自道歉。
这是李村长的即兴发挥,他实在是气得受不了,欠钱不给还有理了?于是他就打着陈太忠的旗号,提出这么个要求——老村长应该不会在意吧?
陈太忠当然不会在意,他甚至表示。这些人居然还这么趾高气昂,凡是你告诉他们,这两天的期限,以我打人的时间开始计算,粟强如果不能亲自去东临水,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今天的下午四点半,就是两天的最后期限,李凡是也没去催粟强。他等到五点出头。眼见区里还没什么动静,那就是不可能再来了——从红山区政府到东临水,也得绕一个多小时。
因为陈区长的手机关机。李村长将电话打到了李凯琳的手机上,如此这般地说一顿,要她尽快告诉老村长——小娟跟老村长的关系。在东临水是人尽皆知,甚至还有人说,常寡妇和小娟一起服侍老村长。
不过不管传言如何,陈村长为东临水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修路上体现的是公平,修水库更是圆了村民们多少年的梦,修墓地是为了带领大家脱贫致富,至于最近的两百万投资。李村长更是逢人便说,这是老村长借给咱们,让咱村发展的。
村里再挑剔的人,说起陈村长也不敢不敬,最多就是李凡丁那种,酸不溜丢说一句,可惜了。小娟估计落不下名分——但是别人都不会附和。
“真是找死,”陈太忠的心情本来很不错,听到有人上杆子找虐,于是冷哼一声,“你问一下李凡是。粟强的电话多少号。”
“喏,我已经记下了。”李凯琳将手里的一张纸递过来,合着李凡是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啧,”陈太忠拿到这张纸,刚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我说凯琳,你好歹也是老板了,这字儿场椎谩蛑本透沾佣偎隼匆谎嗔芬涣贰!�
一边说,他一边就从旁边拿起丁小宁的手机,丁总的手机号,是在场的人里最排场的,素波的号段,末尾是16888,一看就是大有来头。
响了两声之后,那边有人接起了电话,是一个带一点磁性的浑厚男声,“你好,我是粟强。”
“陈太忠,”陈区长直接报上了名字,“你是一定要跟我作对了?”
“陈太忠?”粟强讶异地重复一遍这三个字,好半天才苦笑一声,“原来是陈主任,我一直很钦佩你的为人处事,但是现在,你的话我不太能理解……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做对。”
“你这么说,就更让我小看你了,”陈太忠不屑地冷哼一声,“看在你这个常务副来之不易,给你一次机会,可惜你不珍惜。”
“东临水那边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粟强能硬挺着,仗恃无非也就在这里,他老婆的侄儿办的事情,他粟某人一定得知情吗?虽然大家都知道,没他的默许,别人也不会有这么大胆子,拖欠东临水如许多的货款——东临水的村民就不会答应。
反正他仗着查无实据,并不担心这点事能把他怎么样,事实上,这时候担心也晚了,他要真的去道歉,那就是贻人口实授人以柄。
粟区长心里就是这么打算的,虽然他老婆在咬牙切齿地诅咒某人,他还是就像没听说过此事一般,当然,他也有属于自己的优越感——老子一个堂堂的区委常委,因为一点虚无缥缈的事情,去向一个小村子道歉,你们受得起吗?
“说什么知情不知情的,你觉得……我会在意吗?”陈太忠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喂,陈区长……”粟强还待说什么,听到电话里嘟嘟的挂断声,气得直接把电话摔到地上,“莫名其妙,真是蛮不讲理。”
粟区长这里响动这么大,自然是惊动了其他人,不过大家探头看一看,发现粟区长气得都浑身哆嗦了,忙不迭又悄悄地溜走。
但是只有粟强心里清楚,他的哆嗦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害怕,他原本是文庙区的副区长,去年六月调任红山区常务副区长,对于陈太忠的可怕,他比别人更清楚——市委可就是坐落在文庙区的。
至于说东临水那边的事,他不是完全不知道,但是知道的也确实不多,无非就是大兄哥的儿子在那边做点买卖——陈太忠在东临水干过,可丫现在已经不是凤凰的干部了。
这个错误的判断,导致了他老婆的侄儿被人羞辱,粟区长惊闻此事。也是无可奈何,毕竟是陈太忠亲手抓的人,相较而言,他更愿意毒打一顿撺掇此事的家伙——我艹尼玛,红山区可干的事情那么多,谁让你打这个主意了?
懊恼归懊恼,但是对东临水放出的风声,他也不打算认真对待。有些事情存乎一心即可。认真的话,那就输了,他身为堂堂的常务副区长。跟一个小村子的村民叫真,那还不够丢人的,也显得太着相了。他心里想的是——没凭没据的,陈太忠你还真敢跟我计较这些?
正经是我的人被打伤了,以前的手尾也处理干净了,这就够了——要不是看你姓陈的面子,这种恩怨,哪里有那么容易解决的?
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心想忽略此事,陈太忠却是给自己打来了电话,说是这件事没完。姓陈的你欺人太甚啊。
他义愤填膺了足足有十分钟,然后抬手拨个电话,怒气冲冲地发话了,“我粟强,找李凡是……整整一下午,为什么他的手机一直不在服务区?”
没过多久,李村长来村委会接电话了。他听完之后,很委屈地回答,“粟区长,这一下午我的手机都开着机呢,应该在服务区。”
“那你是说。我没给你打电话了?”粟区长微笑着发问。
“这我真不清楚了,”李凡是干笑一声。却是不肯接这个屎盆子,自打东临水借了二百万,类似场景他遭遇得太多了——我不顶,别人不会领情,觉得那是应该的,正经是我顶了,也就顶了,最糟糕的也不过就是得罪人,还能怎么样?
正经是,对李村长来说,不认常务副区长的账,这机会并不是很多,有太多的时候,他想把自己的苦衷汇报给上级,哪怕是炸刺都无所谓——村干部嘛,素质低一点很正常。
但是非常遗憾的是,上级领导根本不给他炸刺的机会,尤其是区领导,对他这个村长来说,就是高高在上了,眼下有老村长撑腰,他真不怕粟强这个常务副区长——随便换个副区长,也许我会考虑,但是我还就不怕你粟强,老村长要收拾你了。
所以面对粟区长的恐吓,他皮里阳秋地回答,“电话您可能打了,不过我们这边的信号不是很好,这个情况您要理解……对了,您今天来吗?”
“我早就要去,一直联系不上你,”粟强咬牙切齿地回答,他已经想好了,就去一趟东临水,陈太忠那货跟疯狗似的,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了。
正经是他现在在市区,去东临水的话,天就黑了,黑灯瞎火地道个歉,也没人看得见不是?粟区长心里暗暗盘算,做完此事之后,跟姓陈的一解释,可不也就完了?
陈太忠不知道粟强已经打算行动了,挂了电话之后,他心里真是有点邪火,他侧头看一眼李凯琳,“你跟李凡是打听一下,这个粟强的家在什么地方,家里还有什么人。”
3485章以儆效尤(下)
李凡是也不知道粟强家在什么地方,他还不够资格随便登常务副区长的门,而且现在的李村长,就是埋头搞发展,等闲也不去领导家办事,要不领导没准随便指示几句,东临水就又要损失点什么。
而他打探消息,也不敢直接问,还得拐弯抹角,所以打听得比较慢,大约在六点半的时候,才有了准确信息,粟区长的家在文庙区委宿舍,详细的门牌号数也打听了出来,粟强的父母亲在清湖有房子,粟区长的儿子经常去爷爷奶奶那儿住,他的妻子却很少去公婆家。
这时候,饭菜做得就差不多了,众女在摆放桌椅,陈太忠问一句,“小宁、望男,文庙区政府二号楼四零九,你俩谁安排?”
丁小宁跟马疯子接触得比较多,刘望男曾经是幻梦城的大堂,跟丁十七比较熟,陈区长决定了,他尽量不出面,让诸女熟悉一下类似的运作。“我来吧,”丁小宁做这种事从不肯后人,她原本就是快意恩仇的性子,不过刘望男听得也笑一声,“还是我来吧。小和尚家就是文庙的,他爷爷以前是区委的。”
小和尚是十七手下几个得力马仔之一,相貌英俊喜欢勾搭女孩儿,陈太忠对此人有印象,而刘大堂这么说,就是想到了,对区委宿舍动手,多少是要注意点影响。
“那行。”陈太忠点点头。也不再多说,大家开始坐下来吃饭,一边吃一边回味白天的战斗历程。说着说着手脚就不规矩了,真是满堂春色。
粟强正摸黑赶路呢,忽然间接到老婆的电话。说是刚才飞来几块砖头,把客厅和卧室的窗户砸得稀烂,他老婆急得都快哭了,“这大过年的这么搞,日子能不能过了?”
“我艹,”粟区长踩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他强压着怒火发问,“报警了没有?”
“这事儿怎么报警?”他老婆倒也有接近普通人的智商。“我不好报警,还是你跟分局的人说一下吧。”
“好了,你不用管了,拿上手机锁了门,先去我爸那儿吧,”粟区长平静地吩咐她,“出门的时候注意安全。”
他很清楚陈太忠的危险性。所以才有这样的吩咐,挂了这个电话之后,他反手一个电话打给16888,听到电话里的女声,他毫不犹豫地发话。“你把电话给陈太忠。”
“你哪位啊?”丁小宁冷冷地反问一句,又侧头看一眼陈区长。她的太忠哥一手端酒杯,一只手正在张梅的秋衣里大肆活动,直弄得张警官面红耳赤,醉眼迷离。
“我是粟强,”粟区长咬牙切齿地报上名字,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女机主怕是也不简单,素波的16888,简单得了吗?
陈太忠听说是他的电话,悻悻地从张梅衣内抽出手来,接过电话懒洋洋地发话,“粟区长有什么指示啊?”
“我现在正在去东临水的路上,”粟强冷冷地发话,“从文庙赶过去要花点时间,你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我急啊,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