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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珍,你,你这些天去哪儿了,我去找你总是见不着人。”
他抬起眼,却是那位爱笑的姑娘,一时间有些结巴,道:“我,我,老爷让我去,去福宁院,照顾小少爷的餐食。”
叶若瑶捂着嘴笑,“你怎么总结巴,跟别人说话也这样吗?”
姚珍难堪地摇头。
叶若瑶道:“我今日想吃糯米鸡,你做给我吃,可以吗?”
姚珍看着她的笑颜,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点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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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远侯府。
陆凛刚入门,一只小麻雀忽然朝面门飞来,他眼疾手快,闪身避开那只横冲直撞的笨鸟,一个小家伙便从身后扑了上来,抱住他的大腿。
“舅舅!”
陆侯爷面露无奈,回身将这淘气包抱起来,拍拍小屁股,问:“今日在府中可有听话?”
“有的,子延一直在练字,都怪舅舅的名字太难写,比划那么多,好不容易才学会的。”
陆凛绷不住冷脸,唇角一勾,道:“走,带舅舅去瞧瞧。”
陆子延揪着手指,小声嘀咕:“会写是会写了,但是,跟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样。”他泪流满面地想,毛笔字对自己来说,果然还是太困难了!
陆凛揉了揉小孩的脑袋,不论他身体里的另一半血脉来源于谁,如今只是他陆凛的宝贝,谁也休想夺走。
第63章 提不得()
如果你看到防盗章;说明你不够爱我(大哭;让我们彼此冷静一会!
奶娃娃低下头;小巧的鼻翼微微耸动;显然是在嗅药味;只是药材的苦腥哪里是一勺桃花蜜能压得住的,该有的还是有;小孩眉头一蹙,偏过小脑袋不肯喝。百度搜索”ggdown”每天看最新章节
安嬷嬷脾性温和;又劝道:“常言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药虽苦;却可以治愈疾病,小主子难道不想早些养好身子;也能出院子玩吗?”
奶娃娃沉默片刻;殷红的唇瓣动了动,终于张开口。
喂完药;安嬷嬷从衣袖里掏出细绢,将小孩唇角的汤汁拭去;又夸赞了几句;眼里却盛满了怜惜之情。
这小主子是丞相大人的掌心宝,娇惯得像尊精雕细琢的瓷娃娃;磕着碰着哪里都像剜心肝似的疼;却因着先天病弱;平白遭了许多罪;有时候她也忍不住想,或许是这孩子福气太多,承受不住才会有这劫难。
安嬷嬷刚收拾完汤碗,便从外间转出个八,九岁大的男孩,穿着一袭月白长衫,相貌稚嫩却眉目清俊,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举止间皆是儒雅贵气,只有百年的书香门第,方能养出这样的儿郎。
男孩走到小奶娃跟前,悠悠地伸出手,只见他掌心里正躺着一枚红色山楂糖,金色的糖丝包裹鲜艳的果实,晶莹剔透,色泽诱人。????小奶娃巴巴地望着,抿了抿水润的唇,终是奶声奶气地唤了声:“哥哥。”
那男孩顿时喜笑颜开,把山楂糖递到小孩唇边,小娃娃啊呜一口吞下,白嫩的两颊轻轻鼓动,明亮的眼眸微眯,如打盹的小奶猫,显然这糖解救了他被药汁荼毒的味蕾。
安嬷嬷在一旁瞧着,忍不住会心一笑,大公子这是算好时间进来的。
二公子在长辈面前嘴甜得狠,便是不苟言笑的老太爷,也时常被他哄得开怀大笑,老爷夫人更不必说,哪次不是恨不得把这小娃娃揣袖子里,走哪带哪才好,少看一眼都觉得吃亏。
大公子自然也是喜欢这个开心果的,但二公子却对他很是冷漠,总要大公子变着法子哄骗,才能换来一声“哥哥”。
叶重晖摸着幼弟柔软的小卷发,端的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道:“阿锦是不是又长高了。”
小奶娃朝他翻了个白眼,本该轻蔑的神态,但因他圆滚滚的形态,以及肉嘟嘟的白嫩脸颊,显得很是呆萌,甚至有种撒娇的错觉,叶重晖顿时摸得更起劲了。
安嬷嬷笑道:“大少爷莫要开这玩笑,正戳在小少爷心窝上呢,今早起床时,小少爷还对着铜镜比量,说自己总也不长高,模样着急得很哟。”
这话说出来,屋子里的婆子丫头都憋着笑,叶重晖却是毫不客气笑出声来,叶重锦板着小脸,恨不得亮爪子挠他。
他虽然看上去只有一两岁,但其实上个月已经过了三岁生辰,只因先天有疾,一出世便比寻常的婴儿小了一圈,这几年珍稀药材参汤可劲地喂,总算是恢复了元气,长了几两肉,但还是比同龄的孩子矮小。
他是真的担心自己日后长不高,这些人却拿来取乐,可恶至极。
想他宋离一世盛名,跺一跺脚,整个京城便要抖三抖,他一个不高兴,便会有无数个人跟着倒霉,何曾想到会落到如今的田地,果真应了那句话: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世人皆知,大邱王朝才德兼达的叶丞相只有一独子,名为重晖,不过宋离久在宫廷,听说过一些外人不知道的秘辛,原来叶夫人早年怀过二胎,只是那孩子命数不好,尚未出娘胎就夭折了,这件事是叶家的伤痛,多年来无人提起,那早夭的孩子也渐渐被人忘却了。
他当年听人说起这件事,觉得可怜可叹,唏嘘了两句,未曾料到,有朝一日他会借用这孩子的躯体重回人世,前世叶岩柏那老家伙恨不能生啖其肉,若是知道宋离成了他儿子,八成是要气死的。
为了避免把国之栋梁气死,他决定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儿,毕竟叶相的年龄和辈分摆在这里,唤他一声父亲倒也不吃亏,但叶重晖不同,这小子比他还要年幼几岁,如今也只是八岁稚子,对着这张稚嫩的面庞,他实在叫不出哥哥来。
越想越郁闷,抬手将抚摸自己脑袋瓜的手给拍开,转过身自顾自把玩母亲给他的九连环。
叶重晖歪了歪脑袋,眸中闪过笑意,弟弟生气的模样也很可爱,真想抱起来亲一亲。他这样想着,便也这样做了,左右是自己弟弟,不让自己亲还能给谁亲呢。
“啾——”
脸蛋上微微一软,叶重锦手里的九连环随之落在榻上,发出叮铃一声响,他怔怔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春光明媚的男孩,半晌没回过神。
叶重晖,那个写了上百份奏折弹劾自己,篇篇不带重样的叶重晖,竟然亲了自己
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答,叶重晖挫败地扶额,果然他弟弟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不过到底挤进了阿锦的被窝里,还能跟弟弟一起睡,姑且算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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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叶重锦是被风雪敲击门窗的声音吵醒的,京城迎来了五十年难得一遇的暴雪,不过一夜,地面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花,叶重晖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细缝,正在查看外面的情况。
回过头,见弟弟醒来了,脸上便绽放了大大的笑容。
“阿锦,昨夜睡得可好,外面下了好大的雪,还好有哥哥搂着你睡,不然阿锦可是要冻坏的。”
叶重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爹娘怕他着凉,这屋里的地热早早就供上了,屋里屋外又有好几个暖炉,再大的风雪也是不惧的,到叶重晖这里,就全成了他的功劳。
叶重锦晃了晃馒头似的小脚,道:“嬷嬷怎么还没来。”
叶重晖道:“你平日都要睡到辰时才起,这才卯时过半,昨夜当值的丫头都还没醒,嬷嬷兴许也在睡觉,阿锦要不要再睡会。”
叶重锦摇头,他清醒过来就很难再睡着,便伸手掀开被子,叶重晖知道他要起床,便坐在床边的杌子上,捏着他的小脚丫子给他套鞋袜。
他自己也是孩子,平日的起居都是下人在打理,自然不怎么会伺候人,叶重锦的两只袜子都穿歪了,好不容易才把红绸璎珞虎头鞋给套上,他自己瞧着没什么问题,叶重锦却难受得很。
他踢了踢脚,道:“歪了,不舒服。”
见叶重晖面露窘色,叶重锦轻哼了一声,自己又重新穿了一遍,叶重锦在一旁瞧着,讶异道:“阿锦真厉害,什么都会。”
叶重锦竟然因为他这句话感到莫名自豪,他晃晃脑袋,自顾自跳下床,顺开窗户,叶重晖没来得及阻拦,木栓刚除去,雕花木窗便如同受了重力一推,猛地撞击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然后便是混杂着雪花的狂风卷进屋内,那风声听着竟有几分凄厉的错觉,叶重锦身量太小,竟是被风刮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叶重晖瞧见了,赶忙过去把弟弟揽进怀里,担心小孩被风给吹跑了。
外面当值的丫头听到动静,赶忙进来把窗户合上,又把外间的暖炉挪进屋里,就怕小主子一个不小心挨冻着凉,旧疾复发。
叶重锦捧着热茶,抿了一口,小声道:“好大的风。”
他这副做错了事,却又不好意思承认的模样,瞧着实在好笑,叶重晖附和道:“是啊,那么大的风,差点把我们阿锦吹跑了。”
叶重锦瞪他,却又不好反驳,便又低头喝着热茶。
未到辰时,风雪便堪堪止住,府中的下人拿着扫帚清扫路面的积雪,叶重锦蹲在门前看,时不时拿手碰一下,待看到安嬷嬷过来了,赶忙把手放回暖炉上,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安嬷嬷见到叶重晖,不知道他是昨夜来的,只当他是早起来探望弟弟,便笑道:“这么大的雪,大少爷比老奴起得还早呐。”
叶重晖朝她微微颔首,眼看时候不早了,才蹲在小孩跟前,道:“哥哥要去书院了,晚点来陪阿锦玩,阿锦可不要趁嬷嬷不注意,偷跑出去玩雪,当心着凉。”
“知道了。”叶重锦皱了皱鼻子,道:“哥哥别忘了添衣服。”
叶重晖咧开唇笑了笑,认真地点点头,这才转身跑出院子。
安嬷嬷在一旁摇摇头,感慨道:“也就是在小主子这里,能看到大少爷的笑了。”
叶重锦撇撇嘴,很是无语,心想他的笑有什么稀罕的,他捉弄我的时候,笑得最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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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和宫。顾悠趴在窗前瞧外面堆着雪的树枝,采娟走进内殿,见状便问:“殿下有心事?”
第64章 使坏()
陆子延此行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拜师一事;不过他心里到底还是不情愿,所以才来找叶重锦帮忙。
他没料到叶重晖也在,弯了弯唇,乖巧地笑道:“叶哥哥好。”
叶重晖微微颔首;客套地问:“来找阿锦?”
他点点头,朝叶重锦俏皮地眨眼,他一贯这副精怪的模样,好似藏了一肚子坏水;看得叶重锦心生警惕;哼道:“你不是换牙么,这么快就换完了?”
陆子延纳闷:“那不然呢,换牙要换多久?”
叶重锦一噎,他这辈子还没开始换牙,上辈子换牙的记忆也早忘了,所以并不清楚,这个过程到底要花费多久,抿了抿唇;转过头去喝水。
陆子延坐他对面龇起牙;一手扯开嘴皮,让叶重锦看他刚换的乳牙:“喏,里面的豁口;能看到吗?”
叶重锦忍了忍;还是抵不住好奇;凑过去瞧。果然在角落里瞧见一个黑洞洞的缺口,仔细看,能看到刚冒尖的小芽儿,淡粉的牙龈上一点雪白,给人一种精雕细琢的错觉。????陆子延就知道他会喜欢,连他舅舅都抵不住这个诱惑,每天瞧好几遍都不会腻。
叶重锦想上手去摸,被陆子延给拦住,便道:“我的手不脏的。”
陆子延都看到他手上的灰尘了,也不知道娇生惯养的叶家小少爷怎么成泥猴子的,头发上还沾了一片树叶呢,他憋笑道:“刚换的牙不能摸,也不能舔,会长不大的。”
叶重锦回过头看他哥哥,见叶重晖也跟他点点头,这才不甘不愿地收回手。
叶重晖继续用湿巾给他清理脸颊上的灰尘,陆子延在一旁期期艾艾道:“阿锦弟弟,其实我有事求你。”
叶重锦就知道他有事,平时这兔崽子到了这,第一找吃的,第二找好玩的,找不着就在院子里瞎折腾,带下人们做游戏,什么跳房子,木头人,还有叶重锦喜欢的纸牌游戏,总之,不会是今天这副殷勤的模样。
他把脏兮兮的小手放进水里,慢条斯理地洗,道:“说来听听。”
陆子延皱着小脸,把他舅舅铁了心要给他找先生的事说了。要是别的先生还好,他随便使个招数把人气走就是,可这位叶家本家的先生,是津州叶氏有头有脸的名仕,还是叶丞相的堂兄,就是再借他一个胆,他也不敢作乱。
叶重锦听罢,毫不客气地笑了,“你也有今天啊,你舅舅早该整治你了。”
叶重晖把他湿漉漉的手接过,用干布擦拭干净,随口道:“你的意思是,你舅舅想把你这块烫手山芋扔给我们家,让我们来管教?”
陆小爷嘴角一抽,这两兄弟一个比一个会挤兑人。
“我舅舅是这个打算,他做下的决定很难改变,但是老爷子素来听阿锦的话,你跟他说,让我舅舅的盘算落空,可好?”
叶重锦眯眼一笑,透着股狡黠的意味,问:“我为何要帮你?”
陆小爷回答得掷地有声:“因为我们是朋友!”
叶重锦白眼一翻,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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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最终没办成,不是叶重锦出面帮了忙,而是叶明坤收到津州的来信,不得不在近期内带着妻儿踏上归程,没有时间替侯爷管教外甥。
陆凛骑在马上,怀里抱着他的宝贝外甥,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小孩眼里的光彩实在耀眼,让陆侯爷忍不住琢磨,是不是天意如此,这孩子或许就不该有人管教,就该让他自由散漫,无拘无束地长大。
可是天意却把他引向了另一个人。
路边的摊位上,一个书生摆着字画正在叫卖。陆凛觉得那声音实在熟悉,就多看了两眼,待看清那书生的相貌,略有些诧异。
“刘公子?”
这书生不是别人,正是那日金光寺里的刘晋云,白日卖字画维生,夜里回寺庙借住,他今年秋乡试得中举人,正筹集盘缠,等着来年的春闱会试。
刘晋云抬起眼眸,脸上是惯有的和煦笑容,不卑不亢,拱手道:“侯爷。”
陆凛抱着小孩下了马,蹙起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刘晋云的父亲刘靖曾任大理寺寺丞,是陆凛的下属,刘靖因病去世不过数月,他为官数十载,家产还算富足,怎么也不至于让嫡妻留下的孩儿流落街头。
刘晋云勉强笑了笑,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侯爷还是莫要追问了,此事,在下实在难以启齿。”
“本侯曾答应过刘靖,替他关照两个儿子,虽然是场面话,但本侯是言出必果的性子,你若有冤屈,本侯这大理寺卿少不得要管一管。”
陆凛把刘晋云带回侯府,奉上一盏热茶,这如今不过十**岁的少年红了眼眶。
刘晋云憋了太久,已顾不得对方是谁,只想倾诉一番。
“侯爷,实不相瞒,在下是被兄长驱赶出来的。其实在下也是在父亲过世后才知晓,原来原来我并非嫡母所出,而是父亲与小姨的私生子,此事过于荒唐,为了保全家中颜面,这才养在嫡母名下。往日总觉得嫡母偏心兄长,却原来,这都是我应得的。”
私生子的名声本已是难听,他却是父亲与嫡妻的妹妹偷腥所生,说出去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被那对母子赶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说起这些,刘晋云羞惭至极,还隐隐有些恍然大悟的清明。
陆凛沉吟片刻,道:“刘靖这事办的荒唐,可你是无辜的,不必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