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瞧;我也有我的考虑,”一头银白色卷发的导演坐在简哲化妆室的凳子上;展露出刚才没有在姜夏面前表现的纠结,“查理的档期很难调;而且他在这方面你知道的;他很抵触涉及同性恋的角色;更别说还要拍摄一点性|行为,太为难他了。”
这点简哲是知道的,老牌影星查理桑德是个非常虔诚的基督教徒,虽然并没有恐同的表现;但确实一直对这类型的片约敬而远之。
在原本的世界中;简哲的形体调整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而导演在这三个月中——还加上自从筹划电影以来的时间——几乎是每天都用各种方式去骚扰他的老朋友桑德;几乎磨破了嘴皮子;最后还是剧本可预见性的成功打动了那个顽固的家伙,他才勉强答应来出演。
后来——每一个和简哲合作的演员都会爱上那样的感觉的。
可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福至心灵地挑上了姜夏:“况且你们兄弟两个——我是说你饰演的两个角色——都是东方面孔;虽然生活在这个西方城市;但作为一个心灵封闭者,弟弟无疑还是更容易相信相似的血脉,况且——”
他压低了声音:“就像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弟弟对哥哥可能有一种超乎于亲情的感情,他把这种感情完全寄托在自己的幻想世界当中,在他的构想里,哥哥就应该是那样一种英俊、性感、温柔,并且全世界只有他的角色。”
“姜很符合这几点要求。”
沈悠无话可说。
简哲和姜夏的合作其实不多,除了那个闻名遐迩的初次合作,便只有在颁奖典礼上碰过面了,可源于姜影帝日常痴汉式的单方面发糖行为,还有他们同样迷人之际的外表,两人的cp粉还是几乎占据了粉圈的半壁江山。
简哲在这方面十分亲民,一点儿没有国际影帝的高冷架子,他偶尔也会跟粉丝在微博上调侃地开开玩笑,也会对姜夏的热情表白进行温和客气的回应。
简直是当今娱乐圈官逼同死的典范。
可想而知,新电影由他们两个来演这种角色关系,会带来多么巨大的额外宣传效果。
尽管是奔着奖项去的文艺片,可如果能同时收获可观的票房,相信是每一个导演都不会拒绝的。
但这样一来——他们两个同时担心的就是,弟弟这条线的感情会出现一种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可能使影片的情感表达更加深刻而细腻,却也有可能毁掉整个电影营造出的意境。
“姜在我们国家也很出名,”最后还是导演耸耸肩,“我看过他的不少片子,虽然‘其中的内涵还没有一颗松果那么大’,但他的演技还是值得肯定的。”
这话出自一个说话略显刻薄的影评人,沈悠配合地笑了笑,松缓眉眼道:“不管怎么说,这部影片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我们可以先试试看如果效果不理想,我绝对不答应将就。”
“当然,”导演咧嘴一笑,“我也不会答应的。”
漂亮而霸气的造型师妹子拍拍简哲的脸蛋,笑眯眯道:“行了,出去吧宝贝儿,被duke扑倒在床上可是不少女神的梦想,而且他可是今年同志性|幻想男星排行榜的全球第一名,别不知足了。”
沈悠无奈地站起来以抢救自己好不容易上好妆的脸,脱掉宽松的浴袍:“梦想被我扑倒的姑娘也肯定不少,不是吗?”
造型师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只遮挡了重点部位的身体,然后用一只手撑着下巴调笑道:“以前也许还有可能吧,但是现在,大概会是女孩儿们想扑倒你了,宝贝儿。”
导演不厚道地嘿嘿笑了两声,在那姑娘促狭的目光中趁机捏了一把影帝挺翘的臀部。
“来吧,我的缪斯。”
缪斯表示:这真是有点过于尴尬了。
易位所表现的是一种淡而悲伤的色调,不论是在阳光精英的哥哥那里,还是在忧郁神经质的弟弟这里,他们的情绪都是极为压抑的、冷色的,且表达痕迹十分寡淡,需要细细品味才能觉出其中令人绝望的悲伤。
体现在这场床戏当中,依旧是如此。
“卡,”大胡子导演在第五次喊卡暂停之后,已经显现出很明显的不耐烦了,“姜先生,你的角色是一个领导型的兄长一样的角色,能别再表现得像个激动的迷弟或者饥渴的老变态吗?”
“抱歉导演”
“是是是,我们都明白你的心情,可你作为演员的专业性呢!之前担心的果然很对,你也许根本不适合这个沉稳内敛的角色!”
姜夏咬了咬嘴唇,用突然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狗一样的眼神悄悄瞟了简哲一眼。
可是看到他就很紧张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啊!
嗷嗷嗷简哲前辈怎么能那么好看!怎么看都那么好看!
他的演技真好哎刚才差点就入戏了
可作为一个迷弟的职业素养一直在挽尊,根本没办法把他当作普通的同事啊啊啊!
可是被偶像质疑实力了好难过嘤嘤嘤,怎么这么不争气嘤嘤嘤嘤
“你起开起开,”导演烦躁地从座位上走过来给他讲戏,“这时候观众们还不知道你的角色是虚构人物——你和简哲像普通伴侣一样生活在他的公寓,在他生日的时候发生了一场非常和谐的性|爱,懂?”
啊啊啊我和简哲像普通伴侣一样生活!
“”导演看见传说中的姜影帝和视频中半年前一样的脸色,忽然很想掀桌子。
“咳,”沈悠憋着笑重新把被姜夏拽开五次的领子拢一拢——他已经快需要重新换件衬衫了——盘腿坐在床上试图讲道理,“一个沉稳温柔的年长者,会对自己疼爱的恋人非常有耐心和宠溺感,而不是羞涩和忐忑,并且期待也不应该表现得过于明显我记得你去年拍的那部蔷薇就有这种感觉,把我带入mariaboardman的角色试试看?”
说实话,明明作为商业影帝的姜夏才是真正总是卖肉演床戏的那个啊!为什么要他来讲解这种问题!?
“就像您理论上谈过无数场刻骨铭心的恋爱却还是假把式一样,”甘松在识海中凉凉道,“说不定姜老司机实际上还是个纯情小处男呢,您说是不是?”
“”沈悠保持着鼓励的神情看着姜夏,识海中的本体却危险地眯起眼睛,“是谁一直在跟我抱怨上个世界没有拿到能量系统损耗很严重?可看你现在倒有多余精力在一边指桑骂槐”
识海中的小少年蹦起来立正行礼,用手指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我、我会尽力的!”姜夏信誓旦旦地看向导演,露出一个谄媚的笑,“之前是我没调整好心情,我一定马上进入状态!”
现场所剩不多的工作人员几乎都在窃笑——开始的场面并不是多难拍的戏份,以姜夏的实力无论如何都不应该ng这么多次,他们这些人在各大剧组跑,还真从来没见过这么纯情的姜影帝。
导演瞪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再次走回监视器后面。
这场戏的情感爆发点其实都在简哲身上,因为是身处他潜意识构造的世界——因为哥哥公务繁忙无法如期赶回,不愿自己度过生日之夜而生出的幻觉,他的心情会在满足、惶恐、孤独与被慰藉之间来回交换,并在的最后有一种濒临崩溃却无从发泄的怅然若失。
姜夏这角色——至少在现在,也就是个人形。
可眼看每次开头部分简影帝都发挥得辣么稳定而完美,那种含而不放的情绪憋得他都激动起来了,然后姜夏就期期艾艾的小媳妇一样走出来,瞬间给快吹满的气球戳了个洞。
导演先生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十分的有风度。
“!”
青年凝眉看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再看看桌子上摆好的晚餐,苍白细瘦的手指有些神经质地重重摩擦过手机的棱角。
然后他起身,去浴室放水,又打出去一个电话。
“对,他今晚没空,”热水咕嘟咕嘟地注入进洁净的浴缸,在边缘打着旋儿来回流淌,“不用躲着了,过来陪我。”
不知道那面说了什么,他发出一声轻笑,面上却僵硬着神色不变,随手挂了手机,走到镜子前面。
浴室渐渐热了起来,蒸腾的水汽在玻璃上凝结了一层薄雾,青年用手划出一小块清晰的地方,认认真真地把脖子上系着的尾戒解下来,套在小指上。
他眼神迷离地轻吻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嘴唇无声地开阖两下,一件件脱下衣服叠好,最后留下一件洁白的衬衫,然后把自己整个人浸泡进浴缸里。
“你来了?”青年从水下露出头来,撸了一下湿润的黑发,像门边伸出骨骼纤细的手。
穿衬衣的年长男人从半开的门外走进来,左手套着同款的尾戒,脸上的笑无奈又包容:“生日快乐,我亲爱的”
他走到浴缸旁边,手掌从爱人领口伸进去,俯身送上一个缱绻的亲吻。
“卡。”导演一脸严肃地坐在那儿,把刚才那段儿倒回去又看了一遍,拍案道,“就这样,开下一段吧。”
第41章 全民娱乐时代-4()
那段浴缸床戏最后好歹是撸出来了;虽然相当简单的剧情足足用了一天时间,但可喜的是,效果非常显着。
两个大男人赤条条地穿着安全裤在大浴缸里共同翻滚了一整天;简哲和姜夏的关系得到了飞跃性的提高。
导演最后的表情简直是如释重负,不过据沈悠的经验来看;他们拍得其实不算慢。
就是不太符合两大影帝响当当的招牌。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在意这些小事儿了,他正沉浸在找到革命战友的兴奋当中。
没错!那位仙君的身份被确定得前所未有的快速,两人的戏份进入正题,赤|裸相对的的一瞬间,沈悠就看到了对方胸膛上不甚明显的流云纹。
他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结果理所当然地浪费掉了导演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感情。
咳,当然;他在大胡子暴躁起来之前态度极为诚恳地道歉了;结果会错了意的姜夏陷入了沾沾自喜的飘飘然当中,开始了一段被导演斥责为“像发情的公驴一样愚蠢”的秀肌肉的状态。
总之;最后他们终于圆满地拍完了这场戏所需的大镜头;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
“说真的;”回住处的路上;简哲精明干练的美女经纪人赛莉一脸复杂地把满屏幕全是姜影帝的脸的平板摔在座位上,“要不是姜夏一向表现得直得可怕,我真要怀疑他爱上你了。”
沈悠心想不管原来的姜影帝有多直,总之他现在爱上我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他只是耸耸肩,接过助理准备的像喂兔子一样的晚餐:“放心吧你不是把那些资料又重新看了一遍吗,他对我不过是有一种粉丝对偶像的崇拜情节,那和性取向可没什么关系。”
“可是他硬了,”赛莉板着脸推推眼镜,用宣称地球绕着太阳转的口气犀利道,“我不知道哪个纯正的直男会对着另一个纯正的男人发|情。”
沈悠有些尴尬,他只能摆出另一个事实,“我也硬了,这是男人对于摩擦正常的生理反应”
经纪人一句话就把他顶了回去:“你是个基佬。”
“”好吧,简哲还真是,“可我也不会对着任何一个男人发|情,对吧。”
“不管怎么说,”赛莉忧心忡忡地撸一撸他的脑袋,“你现在正在最关键的时刻,千万别自毁前程。”
沈悠没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开始专心对付手中的晚餐。
第二天再见面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稍微有些尴尬。
然而和大家想象中不同的是,原来很少拍摄戏份的简哲倒还显得自然些,一说话就脸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竟然是响当当的风流浪子姜夏。
好在今天他状态不错,没有让这种情绪影响到发挥,至少在镜头面前还是基本维持了作为一个影帝的演技尊严。
赛莉的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僵硬了,终于在姜夏又一次一脸娇羞地给简哲送上一杯水的时候凑到了对方经纪人面前。
“赵哥,”她用胳膊肘碰碰同样一脸复杂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道,“你家那个今天怎么那么不对劲儿啊?”
赵宏叹了口气,捏捏自己的眉心:“也没他一向喜欢简先生,你知道的reads;。”
“可也不是、也不是”赛莉的表情就像吃了什么不大好的东西,“哥,我就直说了,你别生气。”
赵宏挥挥手止住她:“我知道不用说出来,”他摊开自己的手,“这种事情咱们之间没什么可避讳的,自然是早预防早好,可我现在也摸不清他的想法,毕竟以前一直中规中一直起码谈过几位,不像是取向不正。”
赛莉欲言又止地揉了一下手:“可、可是”
说是不避讳,但她怎么可能把简哲一直藏得好好的性向问题说出来——同样的,她对赵宏能做到的也不过是试探和警告,要想不出事,最重要的还是要约束好自己这边的祖宗。
唉,简哲这么多年来一直有分寸得很,不说那圈子里的破事儿,就是和其他普通艺人比起来也算相当洁身自好,这一次,也只能希望他别入戏太深。
——这正是赛莉最担心的一个点,简哲演过那么多角色,每一个都塑造得有血有肉活灵活现,但相应的,每一个角色他都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去揣摩、靠近,在心里把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这次的角色对于他这种方式来说,太危险了。
抑郁、幻想、同性性/爱,这都是演艺圈中的常见问题,也是最能毁掉一个艺人的方法。
这角色一个不差,都占全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剧组拍摄进行得相当顺利,可越到后来,两位主演的状况就越让人担心。
连管理道具的工作人员都能看出简哲的不对劲。
“上帝,他有时候一个人坐在那儿,我都担心他会那么就自己散掉。”
简哲变得越来越单薄,越来越苍白,虽然在拍摄间隙他还是会暖暖地笑起来,和现场众人谈笑风生,可每次导演喊卡之后,他需要从情境中出来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长。
大家和他说话的时候开始小心翼翼,好像害怕一不留神儿把人给吹碎了。
但没人敢叫停。
在这里的都是经验丰富的剧组人员,他们深知进入这种状态有多难,也不难想象这部影片将获得怎样巨大的成功。
简哲的表演简直是令人惊叹的,影片中有一段描写心理活动的长镜头——弟弟就静静地坐在阴影当中想事情,没有动作,也不会有太过夸张的表情,只是神经质地转着手中的画笔。
然后这段镜头结束,他会忽然暴起,用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画出他这辈子的巅峰之作。
那组长镜头要拍摄长达七分半钟的时间,在最后的电影里也会占据至少三分钟,要在这样长的时间里不让观众感到乏味,对感情的精微处理和表现需要妙到毫颤。
后期导演计划配上一些无序的呓语和思维片段来展现角色内心,但在拍摄的时候,现场只有机器微微运转的声音,围观的人们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漆黑而寂静的室内,简哲坐在桌前,唯一的光线只照亮他大半边脸,隐约能看见两只眼睛里的神色。
“”
几个摄影师分别从不同角度把交点集中在画面中唯一的人物身上,导演紧张地舔了舔下唇,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
青年的眼神微微动了动reads;。
这全世界上似乎只有他一个清�